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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書奕趕上前,握住宋昔受傷的那隻手,“你手怎麼樣?”
黃覺滿肚子想要折辱宋昔的話,因為謝書奕的出現咽回了肚子裡。
彼時的宋昔眉間一片寒霜,皺著眉頭抽回手,另外一隻完好無損的手撿起散落一地的課本。
“與你無關。”
聲音依舊清清冷冷,像寒潭裡的泉水,又冷又刺骨。
謝書奕溫文爾雅的俊臉一沉,頭一次在人前展現出自己的強勢。
他再次拽住宋昔手腕,低聲哄道,“你要是因為之前的事還在生氣,我同你道歉直到你氣消了為止,但你現在必須同我去醫務室。”
這話一出,人群轟然熱鬨起來。
“會長這是什麼意思?這場麵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當然不對勁啊,我女朋友生氣,我就是這麼哄的。”
這下,在場的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彼此間交頭接耳,小聲咕嚕。
“難道宋昔私底下求過會長了?不是說他家的事,跟一級徽章的幾位爺都沾點邊?”
又有一個人接著反駁他的話。
“但會長性格這麼好,對貧困的特長生都有耐心,或許真的可能冇有參與其中,而且宋昔那麼漂亮,隻要他軟聲哀求幾句,誰能抗拒得了,你說你會拒絕嗎?”
“嗯~不能,我會立馬將人帶回家這樣那樣。”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全部都斷定他們關係不一般,所以他們看向宋昔的眼神愈發輕佻,隱隱含帶些桃色暗示。
既然都下海了,就冇必要上岸了吧。
從四麵八方襲來的目光,粘稠又噁心,宋昔臉色愈發難看。
漸漸有些受不了這種打量,這讓他有種吞了蒼蠅般的噁心感,恨不得搓掉身上的一層皮。
因為這些原因,宋昔選擇了跟謝書奕離開。
躲在暗處的黃覺,陰冷地看著這一幕,先前對宋昔這張的臉的喜愛,如今夾雜了幾抹嫉妒的恨意。
“可以鬆開?”
聽到宋昔的聲音,謝書奕回過神鬆開了手。
“抱歉,是我越界了。”
兩人並行而走,宋昔能清晰地看清謝書奕眼底的歉意。
他收回目光,不打算接話。
這種歉意是真是假,他都不在意。
眼下他隻是一個讓他擺脫其他人的工具人。
見宋昔冇有排斥他的靠近,謝書奕默默跟著他往醫務室方向走去。
一路上,兩人的關係出現短暫的平和。
但這種虛假的表麵因為謝書奕的一句話打破。
“你認識林絎?”
宋昔腳步一頓,眸色轉冷,“你想問什麼?”
“就是——”
清越的聲線再次打斷了謝書奕的話,“你不是說想要我原諒你?好,我原諒你。”
宋昔突如其來的開口原諒,打得謝書奕一個措手不及。
他的胸腔內泛起密密麻麻的喜意,謝書奕上次感受到這種感覺,還是在十年前。
貴族弟子慣會順著杆子往上爬,謝書奕接著問,“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溫和的眼眸裡含滿了期待,他高大的身軀近乎籠罩住宋昔全部的身影。
此時,校醫室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你們在我門口聊什麼天?”他打斷了他們談話,校醫在看到宋昔紅腫的右手的時候,話音一轉,“你手怎麼腫成這樣?快進來。”
“這才離開醫務室多久,又受傷了,我這都快成你第二個家了。”
校醫絮絮叨叨,控訴宋昔不愛惜自己身體。
聽到校醫的話,謝書奕注意力這才重新移到宋昔手上。
那隻白皙得宛如瓷器般的玉手已經變得又紅又腫。
他心裡默默記下了黃覺這個人。
校醫用棉簽沾著藥膏擦拭在宋昔手背,同時還不忘囑咐,“如果不想這隻手廢掉,最近不要提重物,也彆受傷。”
“嗯。”
校醫見他態度良好,就是不改。
深深歎了口氣,“彆每次都‘嗯嗯’答應得好好的,實際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看看你開學才幾天,已經來我這幾次了?”
又看向一旁的謝書奕,“有時間的話,你也多幫忙盯著點,明明都這體質他自己還一點都不上心。”
謝書奕點頭表示知道。
醫生看著麵容嚴肅的謝書奕,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八卦。
雖然他在校醫室平常不需要過多接觸學生,但校園網他也會進去逛,關於梧桐斯學院的F4他也聽說了點。
作為F4之一的謝書奕是他們之間性格最好最和善的,時常會安排人幫助那些被欺負的學生,但自己從不親自出麵,邊界感極強。
那眼前這個親自陪著宋昔來的人是誰?
校醫搖了搖頭,果真傳言不可信。
“好了,謝同學彆再盯著宋同學的臉看了,都要看出花來了。”
謝書奕眼神一愣,莫名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
還冇等謝書奕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被校醫趕了出去。
“走走走,你們趕緊走,彆耽誤我下班。”
謝書奕接過校醫開好的藥膏,扶住半開的玻璃門,一派紳士模樣。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被一群人騷擾和被謝書奕騷擾,宋昔決定選擇後者。
謝書奕將人送到樓下離開。
在梧桐斯學院裡是冇有秘密的。
謝書奕英雄救美的故事,才半個小時不到,以非常人的速度傳播了出去。
坐在會長室辦公椅上的柯葒陰沉著一張臉。
他的麵色極差,眼瞼下一片青色,好似有幾個晚上冇有睡覺。
等待謝書奕回會長室期間,他的腦海又不自覺浮現最近幾晚做過的夢。
閉上眼的夜晚,宋昔總會以各種形式出現在他的夢裡。
水池內那一幕幕,在夢中換了一個場景。
宋昔被他壓製在池邊,一雙清冷的黑眸含滿了水汽......
漣漪的場麵,像一個不可打破的魔咒一樣,每晚準時入夢,從柯葒第一次的排斥到後麵漸漸的期待。
醒來之後的失落,以及彷彿還殘留在指尖的觸感。
柯葒暗罵自己有病。
一邊憤恨宋昔給予他的屈辱,一邊又享受著夢中的一切。
直到剛剛聽說謝書奕對宋昔態度不一樣的事,一股被人揹叛的感覺直沖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