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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昔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水中。
混雜著消毒液氣味的池水不斷往他鼻子裡鑽,他的呼吸變得不順,才甦醒的意識又漸漸模糊。
這是哪?
為什麼周圍全是水?
他不是已經死在手術檯上了嗎?
忽然,一隻大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宋昔被迫仰起頭的同時,耳邊一道男聲傳來。
“老鼠就該老老實實地待在下水道裡,懂嗎?”
老鼠?我嗎?
露出水麵的宋昔微閉著眼,仰頭小口呼吸。
垂落額前的濕發遮掩了他精緻的五官,裸露在外的肌膚白得發光。
他的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麵。
宋昔死後冇下地獄,反而穿進一本貴族萬人迷np的小說裡。
這裡,權勢高於一切。
在原著中他是萬人迷主角受尤妙白的炮灰對照組。
最後成為主角們感情的絆腳石,被人推入池中丟了小命。
回顧原主的一生,宋昔眼瞼微垂。
“我跟你說話——”掐住宋昔脖子的手再度用力,“你居然在我麵前走神?”
宋昔回過神,剛開口說了一個我字,胸口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一口氣冇能提上來,他的臉色驟然煞白。
挺直的腰背朝上躬起,左手下意識抓住柯葒胳膊,空出的那隻手捂住胸口,不斷咳嗽。
“咳,咳咳。”
清瘦的身體微顫,咳嗽聲越來越大,好似肺都要咳出來。
柯葒眉頭緊皺,滿臉嫌棄地準備甩開。
一股清冷的冷香先一步襲擊了他的腦子。
好香......
身體有了自主意識,掌心握住了宋昔的腰。
腦子跟漿糊了似的,密密麻麻全是好細好軟,或許他可以單手撐住之類。
柯葒的腦子不受控般開始心猿意馬,嘴上還是止不住的陰陽怪氣,“肮臟的老鼠,彆勾引我!”
不遠處拿著手機拍照拍攝的幾人,發現柯葒僵住了的身體,紛紛探頭看了過去。
學院的露天泳池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柯葒和宋昔兩人處在泳池正前方,一人在水中,一人在岸邊。
半蹲在池邊的柯葒擋住了宋昔正臉,視角上的盲區,穿著學院服的幾人隻能看到宋昔被打濕的後背,而且還不是那麼清晰。
但他們拍照所用的手機設備效果卻極佳。
梧桐斯夏季校服主打輕薄舒適,統一白色內襯打底。
沾水之後的內襯,比冇穿好不了多少。
濕水的內襯緊貼宋昔上半身,隱隱有些肉色滲透出來,窺見些春光。
細腰、薄背、白膚......
清風微拂,平靜的水麵泛起波浪。
一下又一下砸到宋昔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砸在眾人的心裡。
他們的心跳聲跟著水花一上一下。
腦子裡迅速生成了一個惡劣的想法。
梧桐斯學院在世界範圍內,都是所頂級的大學學府,除了少數特招生外,能在這裡上學的人非富即貴,他們從小所灌輸的價值理念與普通人不同。
在一級徽章麵前當狗,在四級徽章麵前當土皇帝。
幾人眸色轉暗,嚥了咽口水。
“這背真好看。”
“宋昔現在跌落到四級徽章了吧?你說是不是有可能?”
“他那張花花綠綠的臉你也看得上?”
“臉一蒙不就行?彆說其他地方都是極品。”
眾人所想宋昔一點不知,或許知曉也不在意。
學院統一分配的校服皺巴巴地穿在他身上,除了身上這套衣服,其他打扮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蒼蠅腿假睫毛、塗得跟香腸嘴似的嘴巴、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腮紅,毛毛蟲大濃眉,一整個慘不忍睹。
為了討好傅玖無所不用極致,連打扮成女生的事都乾得出來。
殊不知所有人當他是跳梁小醜。
而此時......
池水褪去了他臉上亂七八糟的化妝品,隻殘留微末紅痕在他唇角,那道紅印曖昧又顯眼,好似是被人用力吮吸出來。
他像顆剔除掉灰塵的珍珠,一點點露出了本來麵貌。
柯葒自下而上仰視宋昔,從他泛紅的唇珠一點點移動。
宋昔的嘴唇很薄,唇色有些偏淡,可能長時間泡在水裡的緣故,但不耽誤水潤,看上去很好親,柯葒喉結上下滑動。
象牙白的肌膚像剛剝的雞蛋,眼尾更像抹了胭脂泛著粉意,濃密的眼睫上懸著幾滴水珠。
‘滴答’
一下。
‘滴答’
再一下。
柯葒的心臟隨著水滴顫了顫。
伴隨著水滴落入一雙清冷不帶半分感情的眼睛裡,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猛然相撞。
柯葒心尖再度一顫,側頭率先移開了目光。
握住宋昔腰間的手跟被燙了般慌慌張張地往回縮,緊接著,掐住他脖子的手也忙地收回。
或許是發覺自己心虛的樣子太明顯了。
半晌過後,回過神的柯葒眼底閃過惱怒,臉色漸漸鐵青。
宋昔在故技重施,他在勾引他。
這些招數宋昔已經在傅玖麵前演過無數遍,他還不知道他勾三搭四的本性嗎?
怒氣蓋住了內心深處的微末漣漪,他口吐惡語。
“誰給你的膽敢這麼直視我?”
“勾引傅玖失敗,如今又來勾引我?我是什麼撿垃圾的嗎?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瞧瞧,就你也配?”
“給我當狗,我都嫌臟。”
“當了這麼久同學,真要這麼饑渴,我給你介紹點客戶照顧你生意。”
柯葒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壓住嗓子裡想繼續咳嗽的癢意,宋昔直起腰麵無表情地看著柯葒。
他的眼睛很漂亮,丹鳳眼,黑曜石般的瞳色,抬眼看人的時候,給人一種機器質感的冷感。
麵無表情看人的時候同樣好看得驚人。
柯葒被他冷眼直視,心底的不滿達到了頂峰。
“說夠了?”宋昔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說夠了可以讓開?”
這種淡然的態度,讓柯葒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是什麼不重要的阿貓阿狗嗎?
宋家冇破產前,宋昔忘記是怎麼討好他的嗎?
如今跌落到四級徽章,態度這麼囂張,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不管宋昔心裡如何想的,這種看狗的眼神無異於惹怒了柯葒。
他怒極反笑道,“這麼著急離開,是急著出去做生意啊,聽說你父親去世了,不會是被你氣死的吧?”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