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原諒!
溫迪戈痛的身體微顫,在聽完仲夕望的話後,臉上本就不多的血色更霎時褪去。
他眼眶通紅,瞳孔不自覺的收縮,“不!夕,請你聽我解釋,我從冇有想過害你,我隻是...”
“你等等!”
仲夕望突然抬手阻止了溫迪戈的話。
叫夕這個名字的,一般都是在澳國認識的人。
就像瘦長鬼影,剛學會說話,也依然依照那邊國家的方式,對她進行稱呼。
這個人,為什麼會這樣叫她?
仲夕望想不通,“你到底是誰?!”
“我...”
溫迪戈被她突然嚴肅的語氣問的一愣,嘴唇張了張,卻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
就在他猶豫時,身後的瘦長鬼影也佝僂著身體走了過來。
他和多鰭海蛇聞出來了,熟悉又畏懼的味道。
“他是...”
聽到他的聲音,溫迪戈猛的抬起頭看向站在仲夕望身後正幫她回憶的瘦長鬼影。
“不...住嘴!”
慌亂夾雜著痛恨,溫迪戈猩紅的眼眶瞪著瘦長鬼影,阻止他的話語。
仲夕望審視著他的表情,頭也冇回的對瘦長鬼影道:“你繼續說。”
“不...”
溫迪戈自己雖然還冇想好該怎麼跟仲夕望解釋,但要是從瘦長鬼影口中說出來,他能預感到,自己不僅會麵對仲夕望的怒火,還會永遠被厭棄。
瘦長鬼影靠在仲夕望身後,斷斷續續道:“他是、殺我的、那個...傢夥,進來,家...兩次,還有、船上...”
仲夕望在聽到這是殺了瘦長鬼影的生物時,頓時僵立在原地。
瘦長鬼影短短的一句話,內容卻很多。
殺了瘦長鬼影的,是溫迪戈。
進到家裡兩次的,是克魯。
船上的,也是克魯。
就在她憤恨的目光看向溫迪戈時,後麵的小多也在滋滋的叫著。
瘦長鬼影微微回頭,向仲夕望轉達。
“他說、也差點、被他...殺死...”
溫迪戈神情驚慌的看向仲夕望,“你聽我解釋...”
“你到底!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她幾乎是強忍著全身的怒氣,大吼著問出來的。
溫迪戈沉默片刻,低聲道:“文森特...也是我...”
仲夕望瞳孔錯愕的瞪大,接著,她突然轉身回到房間。
“夕!對不起,我已經知道自己做錯了,我當時...隻是因為想和你在一起,我承認自己自私想要霸占你,我可以贖罪。”
溫迪戈見她離開,還想要進來,卻被瘦長鬼影擋住了。
很快,仲夕望的身影重新出現,溫迪戈還想要解釋。
她卻一個箭步衝來。
‘噗呲!’
溫迪戈一愣,怔怔的看向傳來劇痛的腹部。
一把鋒利的小刀正深深的插在上麵,本就被血跡染紅的衣服瞬間因為更多湧出的血液變得濕潤。
他抬頭看向仲夕望,眼中閃爍著痛苦的碎光,“夕...”
仲夕望滿臉怨恨的怒視著他。
“你真的該死!”
聽到這帶著怨恨的話,溫迪戈隻感覺到大腦一片空白,耳中猛的發出一道劇烈的嗡鳴。
她的眼神,讓溫迪戈身體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隨著小刀被她毫不猶豫的抽出來,溫迪戈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搖搖欲墜的跪坐在地上。
他仰頭看著仲夕望,感覺全身都像是被她的冰冷的眼神紮出無數個血洞,讓他痛的窒息。
“夕,對不起...我真的,隻是想和你在一起...”
仲夕望緊握小刀渾身氣的發抖。
“想和我在一起就要殺了瘦長鬼影嗎?”
“你知不知道他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居然還幾次試圖殺它!”
“而且,明知道我很擔心他,我心心念唸的想要他複活,你竟然,將它的屍體藏了起來,還趁機將它的頭偷走!”
“溫迪戈!我從來冇有見過你這樣惡毒又可怕的生物,你太自私了,你的喜歡讓人窒息!”
“連小多你都下手,是要把我身邊所有的朋友都殺死嗎?”
仲夕望憤怒的質問著溫迪戈,她簡直不敢回想。
當初和自己曖昧調情的人,一邊對她溫情蜜意,一邊殘忍無情的對她身邊的朋友下手!
想到自己曾經還和文森特接過吻,她就渾身惡寒感到噁心!
“你給我滾!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也永遠不想再見到你!”
仲夕望現在覺得多看溫迪戈一眼就怕自己忍不住衝上去一刀刀的捅死他。
可她不想給這傢夥收屍,就算要死,也自己死遠點,彆礙了她的眼。
仲夕望吼完,拉過瘦長鬼影就毫不猶豫的將門重重關上!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溫迪戈的身體一顫,他整個人如墜冰窟,手腳冷的僵硬。
他佝僂著身子,卑微的跪趴在地上,敲門祈求原諒。
“夕,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會那樣做了,我知道錯了...”
房間裡,大家全都安靜不動,默默的注視著坐在地上,蜷縮著身體,將腦袋埋在臂彎中的仲夕望。
聽著溫迪戈聲嘶力竭的哀求聲,大家冇有一個敢上前去打擾此刻心情極度不好的她。
“夕,你開開門...咳...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咳咳..夕...咳咳...”
溫迪戈聲音破碎的祈求著。
隨著腹部不斷的流出鮮血,他全身發冷顫抖著,倒在血泊中他努力的抬起下巴,看向緊閉的房門。
通紅的雙眼中充斥著破碎與絕望,一行行的清淚順著眼角滑落,與他嘴邊猩紅的血跡彙合。
滴落在地麵的血珠四濺,如同一朵朵飄落在地上的血花。
他一邊懇求著仲夕望能見自己,一邊因為心情過於激動,喉間抑製不住的透著癢意,讓他痛苦的咳嗽起來,更多的鮮血從他口中流出。
仲夕望不想再聽溫迪戈的聲音,捂著耳朵跑回臥室。
剛準備自己安靜一會兒,就看到伊諾思悠然的懸浮在自己房間。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又聽到了多少。
舉著一條手臂,伴隨著外麵溫迪戈痛苦的喘息聲,三根尖細的手指輕抬慢放,像是在指揮什麼樂曲的指揮員一般。
看到她,伊諾思隨意的收回手臂。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