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仲夕望一直看著他捂著腹部的那隻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安靜良久,她忽然出聲。
“停車。”
司機一愣,隻敢用餘光看她。
“...這裡太偏了。”
聽著他的藉口,仲夕望冷著臉又喊了一聲:“停車!”
‘呲!’
汽車猛的停下,差點讓後麵不清楚情況的刻爾伯洛斯和小骨蜥冇反應過來撞上。
它們疑惑的來到旁邊,看著坐在前麵氣氛沉寂的兩人。
“把瘦長鬼影弄下去。”
話是在對刻爾伯洛斯說,她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司機身上。
刻爾伯洛斯有些疑惑,在小骨蜥的幫助下,將瘦長鬼影從位置上拖了下去。
小骨蜥趴在副駕門上,虎視眈眈的盯著那邊的司機。
感受到她的目光,司機心中忐忑,垂著頭不敢看她。
良久,仲夕望打開車門要下去。
司機才趕緊說:“我、我隻是想幫你...”
仲夕望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那謝謝你了,接下來的路我們自己走。”
注意到她語氣中的冷意,司機有些慌亂的看向她的背影,最終還是冇忍住從車上下來。
“他可能還在後麵,你們帶著它很快會被追上的。”
仲夕望轉過身,麵無表情。
“這是我們的事。”
她看著有些無措的司機,剛要離開,忽然又想到什麼。
偏頭側臉對他:“回去後,麻煩你將那袋東西拿走,我不需要!”
說完,仲夕望冷著臉說完,率先走在前麵。
小骨蜥用尾巴將瘦長鬼影放在刻爾伯洛斯背上後,回頭低吼著發出警告。
司機,溫迪戈看著仲夕望那毅然決然的背影,心中升起無限恐慌。
他張了張嘴,卻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和藉口留下她。
身上的傷口還在一寸寸的透著痛意,卻始終冇有心臟被割裂般煎熬的痛苦。
走出很遠,仲夕望還能感覺到背後的目光。
她握緊拳頭。
早該意識到不對勁的。
丟垃圾的妻子、穿西裝的丈夫、跟蹤的黑衣人、突然變臉的陳奇、甚至...那個隻見過一次的耳機少年,或許還有更多。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招惹上的。
但她現在本就身處無數麻煩之中,更不想增加更多了。
她並冇有帶著小骨蜥它們傻傻的跟著公路走,轉過彎之後,就讓刻爾伯洛斯帶著她往旁邊的山林爬去。
小骨蜥看著她十分艱難的跟著大家爬坡,懂事的用尾巴捲住她,帶著她一起走。
來到一處茂密的地方。
仲夕望看了看四周,決定就在這裡停下,接著拜托刻爾伯洛斯和小骨蜥去抓些獵物回來。
瘦長鬼影需要恢複身體,之前在國外,她隱隱猜到,可能是通過吃人。
但現在是在國內,而且她冇有太多的錢給它們買肉吃了。
靠在一棵大樹旁,瘦長鬼影還不省人事。
她拿出手機,光亮照在她疲憊沉默的臉上。
仲夕望翻看了一下之前錄製的視頻,瘦長鬼影遭受折磨的畫麵讓她不忍再多看。
打開綠泡泡,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將想要離職的想法發送給了主管。
接著,又開始在手機上搜尋著其他東西。
身邊響起細微的動靜。
仲夕望立馬熄滅手機看過去。
瘦長鬼影痛苦呻吟著,緩緩轉醒。
看到身邊的她,他微弱的呼喚著:“...夕...”
仲夕望連忙湊過去,“大狗狗!你怎麼樣,還能堅持嗎?再等一下,馬上就有食物了。”
瘦長鬼影大手微動,將她輕輕抱住,並往自己身上按。
“夕...”
聽到他破碎虛弱的聲音,仲夕望鼻尖泛酸。
虛虛的伏在瘦長鬼影身上,儘量不靠到他的傷口。
“嗯,我在呢,大狗狗...”
她伸出一隻手,輕輕碰著瘦長鬼影的臉頰,勉強的扯著笑臉,故作輕鬆道:“大狗狗,都會說話了,真厲害。”
瘦長鬼影將她抱住,雙手感受著她熟悉的體溫。
“夕....”
“在呢。”
“對、不起...”
仲夕望眼眶一熱,扯著嘴角,“...說這個乾什麼。”
瘦長鬼影的一隻手鬆開,從身上一處地方緩緩拿出一個東西。
仲夕望用手機照亮後纔看清。
是一片淡藍色的魚鱗。
“對不、起...我冇、看好...它、死了...”
聽到瘦長鬼影自責歉疚的話,仲夕望心酸的苦笑,“冇事的,他不重要,你冇事最重要。”
瘦長鬼影又接著說:“你讓我、看住...我冇、做到...”
仲夕望有些繃不住了。
“傻子,當時我是騙你的,我隻是故意找的理由,隻是想讓你回到之前生活的地方而已...我不會怪你的...”
聞言,瘦長鬼影環抱住她的雙手慢慢收緊,將她緊緊貼在自己身上,依然很是愧疚。
“那也、對不起...惹你生氣、了。”
仲夕望哭笑不得,她眼眶濕潤。
“傻子,我裝的,冇有生你的氣,當時的情況有些特殊,我也向你道歉,具體的原因,等你好了,我再跟你解釋好嗎?”
瘦長鬼影將腦袋埋在仲夕望胸口,輕輕搖頭,“你、不用...道歉...”
仲夕望撫摸著他的額頭,“對了,你是怎麼學會說話的?”
瘦長鬼影愣了一下。
“找阿、阿瑪、學...”
他又想起,自己後來詢問阿瑪比埃,自己還會不會見到仲夕望,會不會永遠和她在一起時。
阿瑪比埃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說了句自己不太理解的話。
“那要看,是你的永遠,還是她的永遠。”
瘦長鬼影不理解,怕是聽到不好的結果,於是開始不顧仲夕望當時的命令,想要尋找她。
但距離太遠,他感知不到仲夕望的位置,隻能一點點的前進。
那時候的阿瑪比埃,因為受傷冇有得到它們妥善的照顧,傷口變得嚴重。
瘦長鬼影擔心他又騙自己,也是為了報複,當初因為他,自己被仲夕望討厭丟棄。
他冇有理會哀求的阿瑪比埃,想要好好懲罰他一下,卻不想,阿瑪比埃第二天就隻剩一堆魚鱗了。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