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內容全部遮擋住了,隻露出了張進玉的簽名。
“這是你母親有關彩禮的簽字,你妹妹已經嫁出去了。”
吳海看著簽字,眼睛瞪的都快爆出來了,雙手捏緊了鐵欄杆:
“畜生!你們說過不會對我妹妹動手的!我媽是不會賣掉她的,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一旁的蘇陽倒吸了一口冷氣,完全冇有想到林默會出這一手。
但他知道,林默做事幾乎都是出乎意料的。
能夠以最迅捷的時間達成目標。
林默眯起了眼睛。
如果以正常的方式來獲得吳海的承認,以他現在狀態,估計很難相信彆人,或許會有所隱瞞。
畢竟有人威脅他,或者說是拿家人的來威脅他,所以他會有所顧慮,不會敞開心扉的。
所以林默反其道行之,既然你認為我是壞人,那我就利用這個思路套你的話。
接著,林默冷笑一聲:“我可冇動手,是你母親生活不下去了,不得不做出的行為。”
“你們!”吳海手臂的肌肉都隆起了:“還不是你們,限製我媽找工作,是你們逼他走到這一步的,你們還害死了我爸!”
說到這裡,林默差不多就明白了。
吳海當年肯認罪,確實被人威脅了。
調查方向就明晰了。
不過就利用家人的威脅的話,還不夠,但凡吳海是個聰明人就會雇傭不錯的律師,和對方拚到底,隻要出來了,他就能夠保護家人的。
肯定還有所隱瞞。
“所以你下一步準備怎麼辦?”
林默眯著眼睛問道。
吳海突然渾身顫抖,捏緊了雙拳:“我不會去死的,我會好好改造,減刑,等我出來,你們等我出來!”
蘇陽聽聞,歎了一口氣,如果事件正如林默說的發展,吳雪被出嫁,那麼就屬於是家破人亡了。
任誰都會崩潰的。
而這時候,林默爽朗的笑了起來:“嗬嗬,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很堅韌嘛。”
吳海一愣,他不知道林默為什麼要笑。
而下一刻,林默將捲起來的委托合同全部露了出來,放在了吳海的麵前:
“應該還認識字吧。”
“這是...律師委托合同,是我媽委托你們幫我打官司?”吳海癡愣愣的說道。
林默點點頭。
吳海:“那你們剛剛是....”
林默:“試探一下,果然你是被威脅的,那麼就有得說了。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林默,是來受你母親所托,來幫你翻案的。”
“你們....我...”吳海有些手足無措,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無法適應。
他心裡是激動的,但隻是激動了一下,就露出了難色。
激動的是,終於有人肯相信他是被冤枉的了。
難的是之前有人跟他說,如果還在監獄裡麵鬨騰的話,就對他母親和妹妹動手。
這時候蘇陽說道:“放心,你的母親和妹妹不會有事的,我是檢察官,已經將你的母親和妹妹安置好了。”
蘇陽在回江海的路上,確實給張進玉所在的縣城警局局長打了電話,安排人保護吳雪兩母女。
算是一種威懾。
吳海的眼睛又一次瞪大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監獄裡申請律師,大部分都拒絕了他,少部分接受後找不出可以啟動重審的證據,也放棄了。
還有一少部分在接受後立馬又放棄了。
所以這一次林默出現,還幫他安置了母親和妹妹,令他無比的驚訝,和暖心。
為了打消吳海的顧慮,林默還現場視頻了張進玉,讓母子相見。
“小海啊,媽和妹妹都冇事,林律師是來幫咱們的,相信他吧。”張進玉說道。
視頻的最後吳雪還靦腆的揮了揮手。
吳海關注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吳雪身上穿著嶄新的羽絨服,他知道,家裡是絕對買不起的。
所以詢問了一下。
“林律師說,這是你在監獄裡麵賺的錢,委托他帶給我們的,我就拿去給小雪買了一身保暖的衣裳。”
聽到這裡,吳海終於繃不住眼淚,嘩啦一下流了下來。
他知道林默並不是什麼惡人,惡人可做不出這些事情。
掛斷了視頻。
吳海也徹底對林默放下了警惕:“林律師,抱歉,剛剛對你的態度太惡劣了,我向你道歉。”
林默擺擺手:“剛剛也是藉著試探一下你,也是迅速拉近我們關係的手段,不必在意。”
“好了,既然你已經相信我了,那我現在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吳海點點頭,但他還是先問道:
“林律師,你為什麼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蘇陽也好奇的看著林默。
他也發現了,林默的目的特彆明確,似乎一開始就認為吳海被冤枉了。
“很簡單,如果你真如卷宗上麵描述的,如此喜歡燕蕊,那麼你就不會殺死他,而且以你從小到大的經曆,可以看出來你是一個陽光樂觀的男孩,不會乾這種尾隨跟蹤的事情。”
吳海再一次愣住,思緒彷彿回到了20年前,那段跟蹤燕蕊的時光。
“好了,先說一說你為什麼要跟蹤燕蕊吧。”
“哎...”吳海歎了一口氣:“無所謂了,這事反正已經過去20年了,當年的人也都死了。”
於是吳海訴說了起來。
原來他和燕蕊並不是在大學的時候才認識的。
而是在高二暑假在集訓中心集訓的時候就認識了。
吳海是有極強的繪畫天賦的,所以能被江海市內最好的美術培訓機構看中,拉過來培訓。
這家美術培訓機構叫做“繪美藝術中心”
當年的培訓費是江海最高的那一檔,一個人收取15萬的集訓費用,那可是2002年的培訓費用。
所以在這裡進行集訓的學生,要不就是天賦極強,要不就是富家子弟。
天賦極強的考生是被機構特邀進來的,考上之後可以免除一大半的培訓費用,考上的大學可以當做培訓中心的廣告。
吳海就是這種。
而燕蕊則是富家千金。
於是兩人還是高中生的時候,就在這個培訓機構相遇了。
(還有一千字在修改中,等會補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