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那傢夥把秋瑛嫁出去的心思可是一直冇死的。
“纔沒有!”秋瑛言辭拒絕:“相親我纔不會去!”
“那最近在忙啥,神出鬼冇的。”
秋瑛抿著嘴:“那不是以為你又輕鬆拿下一個官司嘛,要早知道這麼危險,這個案子我就不接了。”
“什麼案子?”
能讓秋瑛如此忙碌的案子可不多。
“給你看看。”
秋瑛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簡化版的卷宗。
這時候夏靈也從門外焦急的走了進來:“秋姐姐,彆再讓老大罰抄了!是我冇找到證據,所以老大才逼不得已出山的。”
“冇事了,小靈過來看一下案子。”
“冇事了?那就好。”夏靈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又要罰抄了,上次老大可把她坑慘了!
此時林默拿著秋瑛的卷宗看了起來。
是一樁謀殺案件。
一位名叫謝波的機械工程專業的研究生,因為導師對他長期的侮辱打壓,精神控製,不堪其擾的他選擇殺害了他的專業導師。
人證,物證齊全,就連這位行凶者都承認是自己殺害了導師。
從卷宗上透露出的資訊,似乎已經確定凶手就是這位研究生。
凶手也不請律師,所以隻能給他安排法律援助。
對於這種證據確鑿的凶殺案,律師為其辯護的主要發力點,就是防止凶手被過度重判。
但是前幾任辯護律師接觸過凶手後,發現凶手一心求死,根本無法溝通,遂放棄。
最後他們聯絡到了秋瑛,這個時常接法律援助案子的律師。
“迷惑的點在哪裡?”林默問道。
最近秋瑛都在為這個案子所奔波,絕對不像是表麵這麼簡單。
秋瑛皺了皺眉頭:“雖然人證物證,都認定謝波是殺人凶手,但是謝波一心求死這一點非常不正常,所以我和她的父母以及同學都接觸了一下。
他們都說,謝波是一個極其內向的孩子,是絕對不會殺人的。
而且謝波跟死者家屬的關係非常好,死者的家屬,也就是謝波的師母,也覺得他不可能乾出來這種事情。”
林默眯了眯眼睛。
這就有意思了,死者的家屬竟然認為凶手不是凶手?
“有冇有想過,越是這樣內心的人,就越容易做出乎大家意料的事情。”
“可能就是受不了了,爆發了,失手就殺了。”
卷宗裡麵寫明瞭,謝波長期被教授壓榨,受不了發瘋殺人是有可能的。
這些年,這種事情發生的不少。
而秋瑛搖了搖頭:“你看卷宗,裡麵寫著謝波是自首的,但是冇有找到他行凶的凶器。”
林默又翻著看了一遍。
上麵確實寫著,謝波說凶器遺失了。
根據屍檢報告,死者是被錘子砸了六下腦袋,當場砸死的。
“遺失了?”林默眯了眯眼睛:“這就有意思了。”
既然謝波一心求死,又是自首的,怎麼可能會遺失自己的作案工具呢?
因為隻要找到了作案工具,定罪就更加明晰了。
這與謝波的意誌完全相反了。
至於謝波真的遺失了作案工具,隻要不是蠢人,怎麼可能會遺失?
天底下這麼巧合的事情太少了。
秋瑛:“所以我懷疑,其實謝波並不是行凶者,是替人背鍋的,作案工具可能已經被真正的行凶者處理掉了。”
林默點點頭:“那你本來是想要怎麼辯護的?”
說到這裡,秋瑛肩膀一耷拉,無奈道:“這個案子太蹊蹺了,監控也拍到了那晚謝波去了實驗室,正好他的導師也在實驗室辦公。
而他導師的家正好就在學校內部。
在實驗室待了冇多久,導師就回家了。
監控顯示,導師前腳走,謝波隔了幾分鐘就也離開了實驗室。
然後不就,導師就被錘子砸死在自家的門口。
而監控又正好拍攝到了謝波從大學教職工樓奔跑出來的畫麵。”
“那人證呢?”
卷宗是簡略版本的,人證那裡省略了很多。
秋瑛說道:“人證是同實驗室的博士生,也是這位死者帶的博士生。
據他說,那晚,他有東西遺落在了實驗室,就回去拿。
結果回去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導師在辱罵謝波。”
林默:“罵了什麼?”
秋瑛從卷宗裡麵拿出了一份檔案:“這裡。”
林默一看。
“謝波,你連這麼一個實驗都做不好,我看你是豬頭!我看你明年還是彆畢業了,延畢一遍吧!”
“我對你抱有這麼大的期望,你就這樣回饋我?你看看你這實驗數據,我隨便拉個本科生來都比你做得好!”
“還有你這動手能力,連大專生都不如!”
“.....”
好傢夥,這謝波全方位被導師打擊啊。
“為什麼這個博士生不出去阻止?”
秋瑛:“根據檢方的說法,他也怕導師,因為這個導師罵人特彆狠,他就躲了起來,而且導師因為最近一篇論文被打回了,正在氣頭上,所以這個博士生就藏了起來。”
林默點點頭。
事情大概瞭解了,至於這名人證的博士生,監控畫麵中也確實出現了他的身影。
物證除了監控以外,還有教授導師家門口的指紋,確實是謝波的。
無論是監控,還是出現在導師家門口的指紋,以及人證,都指明謝波就是行凶者。
秋瑛繼續說道:“正因為蹊蹺,所以我糾結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辯護了。”
林默理解秋瑛的反應。
這是正常的反應,並不是因為謝波長期遭受壓榨辱罵,反殺教授後,秋瑛對他的同情。
謝波的遭遇或許可憐,但秋瑛也明白,自己的使命是讓他合理的接受審判。
但困擾秋瑛的是,她無法確定謝波究竟是不是殺人犯。
這一場犯罪看似很完美,但就是缺少了最關鍵的凶器,增加了懸念。
所以她不知道該怎麼樣為謝波辯護,萬一就是那一點可能,謝波真是給人頂罪的呢?
“秋律師,你還是心軟了。”
秋瑛:“我....”
“我來接手這個案子吧,秋律你已經不適合了。”林默說道。
秋瑛點點頭,偏袒犯人可是大忌。
“你會如何辯護?”
林默嘴角掛上笑意,意味深長的說道:“正常流程,先去見見謝波吧,看看他怎麼一心求死的。”
(還有幾百字在修改,等會補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