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律師,是我們唐突了,我們現在就有序離場!”
“對,我們不給林律師您添麻煩!”
“我就說嘛,來之前應該與林律師商量一下,現在好了,我們惹麻煩了吧。”
粉絲們都內疚了起來,準備有序離場。
而林默則是揮揮手:“大家錯了,這個操場是工廠區最大的操場,而且是可移動式操場,周圍的體育場館都是可以往外移動,最高可以同時容納八萬人。
我悲傷的是,本地人之所以來的少,是因為他們還在高強度的加班當中。
儘管今天是週六,但對他們來說,冇有週末,少工作一天,對他們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工廠的製度將他們限製的死死的,讓他們動彈不得。
一旦違規,就會麵臨著永無止境的懲罰。
會讓他們失去生活的基礎。
所以我悲傷的是,我在演講,我在這裡追求公正,但是我轄區人們,依舊處於水深火熱當中。
甚至冇有時間來聽我描繪美好的未來。”
林默的語氣逐漸哽咽。
嘩啦——
整個會場一下子就嘈雜了起來。
嘈雜了一下後,會場沉寂了下來。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神色複雜。
這是何等的諷刺啊?!
林默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我的競選宣言是公平與尊嚴,公平就是我的轄區內,所有的工作都符合法律法規,嚴苛遵守勞動法,我們都能享受作為勞動者的權益。我們也要把工廠區變一個樣子,我們要去聞聞花香,要出來悠閒的曬曬太陽。
八小時去工作,八小時休息,另外的八個小時歸自己。
這纔是生活,這纔是作為人應該受到的公平待遇!”
林默說到八小時留給自己的時候,會場中的本地人都熱淚盈眶。
他們從工作至今開始,就從來冇有聽說過這樣的說法。
隻有微薄,卡著當地最低工資水平的底薪,不加班一個月可能到手隻有1800左右。
如果想要達到五千元的人均收入,得馬不停歇的工作12個小時,甚至16個小時。
睡醒就是乾活,還睡不飽。
跑去其他廠?
其實也差不了多少,頂多就是工作時長從12個小時掉到了10個小時,但是代價是離家遠,房租貴,連個棲息之地都冇有..
在工廠區乾活,至少下班之後是能夠回到家裡,見見家人,心理上是個慰藉。
如果真的能夠拿到八小時的工作製,那實在是太好了!
不少人已經在想象下班後16個小時如何安排了。
這個時候,林默繼續說道:“在擁有公平的同時,我們勞動者還需要尊嚴。
在資本的眼裡,我們勞工根本就不是人,是“成本”與“工具”是一個個經濟數據。
就連提供的崗位,在資本眼裡都是“施捨”,接受崗位的人就等同於接受施捨,接受施捨的人是冇有議價權的。
不僅如此,他們還認為身體就是工作的機器,不,換個更加殘忍的說法。
在他們的眼裡,勞工的身體不如機器精貴。
機器要耗費昂貴的費用,還有不菲的維護費用。
與隻需要花費一百塊錢就能購買一個勞工的一天時間相比,勞工簡直就是最為廉價好用的耗材。
人死了可以再招,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機器壞了,那可就是真金白銀了。
在這樣的工作環境下,勞工是在苟活的。
這樣的生活,這樣的人生,這樣的環境。
有什麼理由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