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娟被賣至張家後,遭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
因為生育女兒被砍斷雙腿,最後甚至忍受著世界上最疼的難產在寒風中爬行了數百米。
爬行數百米就意味著她的意識清晰,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身體上的每一處疼痛,而她又必須忍受著這樣的疼痛爬行。
啜泣聲從林默的身邊傳來。
龍紅抹著眼淚哭了。
“龍局長,你們來了啊。”
正在擦拭墓碑的奶奶抬頭見到眾人說道。
“嗯,我們來了,給薑娟送一束花。”
龍紅走了過去,將花放在了墓碑前。
林默與夏靈也放了上去。
靜靜地看著墓碑上的相片,那是一個單純秀氣的女孩,笑容陽光到能讓人感受到溫暖。
明明是一個陽光,熱情,開朗的女孩。
卻死的最為悲慘,最為痛苦。
因為利益,就如此折磨這樣的一個女孩。
不由的想起了與薑娟一模一樣經曆的女人,從陽台跳下,腦袋砸入身體,死的同樣悲慘。
僅僅是為了利益。
林默微微抬頭,雨滴落在臉上。
金錢滋生的罪惡,令本就掙紮存活的眾生更為艱難。
“謝謝兩位年輕人來祭奠娟子,每一個來祭奠娟的人,我和老頭子都很感激,二位我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請問貴姓。”奶奶輕柔的問道。
夏靈想要開口說明情況。
被林默拉住了,率先開口:“奶奶,我們是娟姐的老朋友,心中掛念,現在纔有機會過來探望。”
薑娟的父母熱情了一番。
看得出來,薑娟生前的朋友能來探望,兩老都非常開心。
夏靈慾言又止,最後還是冇說出口。
林默幾人離開時,老人臉上都是帶著笑容的。
與二老告彆時,林默注意到了薑娟墓的後麵,有一塊無字的墓碑。
離開後,龍紅才解釋道:“林律,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有一組刑警負責盯梢張家嗎?”
“嗯,我記得。”
“那塊無字墓碑就是那組刑警隊長的,他在事件發生後,申請去了邊境緝毒,在一次與匪徒的搏鬥中殉職,遺囑就是葬回來,直到查出牡丹村事件真凶才能給他的墓碑刻上字。”
龍紅的話中充滿了惆悵:“薑娟那樣的死法,讓這位刑警隊長愧疚了一輩子,所以他才申請去了最艱苦的地方...
經曆過那起案件的警員們,每一個人都患上了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
都認為自己有罪。
這20年以來,他們一直在接受心理疏導。”
說著他開始苦笑:“我們當警察的,不能在任何人麵前露出軟弱的一麵,但我們也是人,那些在我們手中流逝的生命,就像是在我們心臟上刻字,我們會永生記錄,永生慚愧。”
氣氛變得沉重。
下一刻,龍紅眼睛一紅:“所以啊,林律師,我很慶幸你這樣的能人能關注到這個案子,這起案子牽扯到的不僅是死去的受害者,還有上百名親身經曆過案件的警員們,這20年來他們精神上備受煎熬。
如果林律師您能破案,是告慰死者,也是拯救我們,我先替他們謝謝您了!”
說完,龍紅對著林默深深的鞠了一躬,聲音已經顫抖。
雨滴和龍紅的淚水一起滴落到地麵。
那些回憶湧上了他的心頭,忍不住,逐漸的哭出聲來。
一旁的年輕警員立馬上去攙扶,並且解釋道:“林律師,我們局長是接受心理治療最多的那位,如果不接受心理疏導,連日常的政務都很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