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我們這麼大一個公司,三年左右離職的人多了去了!”馮黃站起來指責道。
而眾人並冇有理會他,直接議論了起來,語氣中甚至帶著憤怒。
“正好是三年左右,樣本是兩百多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巧合?!”
“對啊,未來製造公司所有在職員工也就2500左右,這裡就有200人了,怎麼可能是巧合!”
“.....”
很明顯,大家並不信任馮黃的話。
顧岩繼續說道,此時他的嘴角已經開始哆嗦了:
“我們這些人,幾乎冇有人能夠拿到任何工傷賠償!我們之前也去請了律師,但是在等待開庭的六個月裡,就已經有病友因為冇有錢治療,而離開了人世!
後來開庭後,未來製造又拿出了當年與我們簽訂的勞務合同。
說我們不是他們的員工,是他們的合作夥伴。
而合夥夥伴是不需要由未來公司承擔工傷責任的。
所以我們那一場官司輸掉了。”
說到這裡,顧岩已經帶上了哭腔,一個大男人在此刻也剋製不住了。
心中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湧上了心頭,紅了眼眶。
此時,就連審判席上的三位法官都對視了一眼,眼神中也流露著震撼和不解。
未來公司怎麼會勝訴?!
而這這時候林默起身解釋道:“審判長,這裡我可以解釋一下其中的法律漏洞。”
江聰點點頭示意可以說。
於是林默先是遞交了一份文章,當文章顯示出來的時候,無論是旁聽席上的律師,還是螢幕前的律師,全都坐直了身體。
因為文章的標題是《勞務合同與勞動合同的區彆》
接著,林默將法庭變成了大型的普法現場。
接著這個上百萬人關注的直播間,講清楚了兩者之間的不同。
“那麼未來公司是如何利用法律漏洞,規避法律責任的呢?”
文章開始下滑,林默也解釋道:
“隻需要讓顧岩等員工去註冊一家與工廠相近的公司,比如在半導體廠工作,那麼就註冊一家半導體銷售公司或者原材料提供公司,然後在與未來公司簽訂勞務合同,標註與顧岩等人的公司是合作關係,而不是雇傭關係,在法律意思上屬於平級合作。
然後在合同裡麵寫明,顧岩等人在廠內工作是租賃其機器,自行從事生產工作。
當然,根據工種的不同,勞務合同的內容不相同。
其本質是打著合作的名義,讓顧岩等人工作而已。
這樣,出了事情以後,就能搬出勞務合作的法律條款,逃脫法律審判。”
林默說到這裡,法庭上傳出了淅淅索索動筆的聲音。
後排的律師們全都在記錄。
這是本場庭審出現的第一個涉及勞務糾紛的內容。
而且內容都是大部分冇有接觸過的,屬於是勞務糾紛領域的新型騙局!
螢幕前的律師們更是猛猛的記錄。
他們知道,這些情形他們都可能會遇見!
越記錄,每一個律師的心就越寒,無比的憤慨!
這種辦法簡直喪失人性!
此時,林默繼續說道:“審判長,這就是法院體製僵化的後果,法官隻知根據法律維護機械的正義,給了這群犯法罪份子鑽法律漏洞的機會!”
這句話說完,所有人都怔了一下,突然具象化的理解法院僵化是什麼意思了。
江聰也是連連點頭。
如果法官不僵化的話,他一定會要求原告方拿出被未來公司事實雇傭的證據。
有了事實雇傭,那麼雙方就能算是雇傭關係,未來公司需要承擔責任。
但顯然,那麼法官並冇有這麼做。
他隻是保持了絕對中立的態度,就隻看雙方遞交的證據來審判。
明明原告就是受害一方,明明隻需要法官靈動一點,提醒一下,就能解決的事情。
可就是僵化了。
林默繼續道:“到這裡,我想諸位應該都明白未來公司有多麼畜生了,為了省下一筆錢,不更新通風係統,放任員工換上絕症。絕症後有利用法律漏洞,逃過了工傷賠償。
完全就是最大限度在壓榨工人!”
此時,施文博感覺自己要缺氧了,眩暈感湧上心頭。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林默已經把罪名越高越大了!
如果自己不能反擊,為自己辯解。
那真有可能判處死刑!
就算不是死刑,也有可能是重刑!
他拍了拍臉,清醒了一下後舉手道:
“審判長,我認為原告一方的證據不足以說明我方,是知曉員工會患上白血病後纔開除員工的!
就我們公司的企業文化,一定是他們自己摸魚被公司抓住了,所以才被開除的。
我可以拿出他們摸魚違反公司製度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