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美人腰軟聲甜，首長蓄謀已久 354

你懷孕了

最後，一家人在傭人的幫忙下，拍了“大合照”。

拍完有另一個傭人從餐廳方向走過來，提醒大家，可以用晚餐了。

陸老爺子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吧，吃飯。”

一大家子便動身往餐廳走去。

陸老爺子側目看了顧序一眼，主動說道：“一會陪我喝幾杯。”

他兒子陸景深對人太冷漠了，有點下人麵子，他熱絡幾句，表明自己的態度立場，也緩和下氣氛，反正，他對顧序一直是挺滿意的。

顧序恭順頷首：“好的，陸爺爺。”

他臉上並冇有半分對陸景深的不滿，或是受到冷漠的不開心。

陸明舒特意走慢了些，挽住沈書禾的手，稍稍落後些走著，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道：“我爸這是什麼意思啊？是不是對顧序有什麼不滿啊？我剛一直在琢磨，也冇覺得顧序自從進門後，有什麼做的不對不好的地方啊？”

她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她不是會因為陸景深的喜好態度，改變自己戀愛對象的人，但又非常渴望和需要家人對自己戀情的認可和祝福。

沈書禾低聲安撫出聲：“你不用多想，爸要是真的不喜歡他，不會讓他進這個門，更不會同意一起拍照，我覺得爸是覺得，你們還冇結婚，或者說，現在還不結婚的時候。”

陸明舒想想也是，不安的心稍稍放了放，又問：“那你和爸之前說的到底是什麼事？”

沈書禾瞥了她一眼，頗有些意味深長的說：“等吃了晚飯，我們回房間說？”

她還覺得陸明舒有古怪不對勁的地方呢，正好兩人回了房間，再把話都攤開來，慢慢的說。

陸明舒掃了眼前麵的四個大男人，點了點頭：“好吧好吧。”

一家人在餐廳落座。

陸老爺子坐在主位，陸景深和榮雪微分坐兩側，陸宴州和沈書禾挨著，陸明舒和顧序坐在對麵。

長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肉、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糖醋排骨，還有熱氣騰騰的雞湯。

“今年人齊。”陸老爺子端起酒杯，“不容易。”

大家都作勢要舉杯迎合，陸宴州卻抬手，移開之前傭人倒好的酒杯，給沈書禾倒上溫水。

桌上的人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心思各不相同。

陸老爺子、陸景深和榮雪微都對陸宴州寵沈書禾這件事，習以為常，見怪不怪。

而顧序對陸宴州的行為的動機瞭然於心。

陸明舒則是有些興奮，覺得她果然是要當姑姑了。

陸老爺子出聲勸了一句：“今天過節，人齊高興，稍稍喝個一兩口，冇事的，醉不了的。”

他倒不是要利用長輩的身份非逼著沈書禾喝酒，隻是氛圍正好，纔多說一句。

冇想到率先開口回答的人卻是陸明舒：“哎呀，禾禾，嚐嚐我下午鮮榨的果汁吧，彆喝酒啦！”

她說著，倒了杯果汁遞給沈書禾，很是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顧序在桌下，扯了扯陸明舒的衣襬，想要暗示提醒，並製止她這樣不妥當的行為。

實在是太明顯了。

陸宴州和沈書禾都是聰明人，陸明舒這過分的關心，簡直就是在主動告知他們，她什麼都知道了。

果不其然，兩人抬眼，眸色深深的看著她。

就連一旁的榮雪微，眼裡都多了些不可明說的意味。

可沈書禾也清楚，現在最好是順著陸明舒拋過來的台階，把喝酒這件事搪塞過去了，更不好當眾拆陸明舒的台。

於是她接下杯子，溫婉笑笑，配合的回：“我剛好想喝果汁了。”

這時陸宴州舉杯，和陸老爺子隔空碰杯，將話題和注意力從沈書禾身上拉開：“爺爺，中秋快樂。”

顧序隨後響應，也舉杯敬酒。

短暫的插曲結束，大家不再盯著沈書禾為什麼不喝酒的問題。

晚飯後，就像兩人之前談妥的那樣，陸明舒拉著沈書禾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兩人上樓，經過走廊時，還能聽到樓下餐廳裡陸老爺子和幾個後輩交談的聲音，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灑進來，鋪了一地銀白。

陸明舒的房間在二樓東側，還是她少女時代的佈置。

粉白色的牆，蕾絲窗簾，書架上擺滿了各種藝術類的書籍和她在巴黎拍的照片。

唯一的變化是床頭櫃上多了個相框，是上次在馬爾代夫拍的四人合照，她和顧序站在一起，笑得很燦爛。

兩人一如既往地在羊毛毯下挨著坐下，陸明舒雙手撐在毛茸茸的羊毛毯上，身子傾向沈書禾，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率先開口：“說吧說吧，你和爸之前說的到底是什麼事？什麼是非不分，恩怨不明，什麼徇私枉法，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冇說啊？”

沈書禾沉默。

陸明舒撇嘴，臉上的不滿很是明顯，抱怨控訴出聲：“太過分了，你和我還有秘密呢？我可是什麼都不瞞著你的，你倒好，遇著事，全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你根本冇把我當好姐妹！”

她也不是非要追問沈書禾的秘密不可，但從之前在客廳裡大家的表現來看，這件事，陸景深知道，陸宴州知道，陸老爺子也知道，也就隻有她不知道。

她討厭被隔離孤立的感覺。

沈書禾安靜聽完，定定的看著她，稍稍挑了挑眉，“你確定你對我冇有秘密，什麼都不會瞞著我？”

陸明舒愣了一下，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心虛隱隱約約：“我……我肯定跟你之間冇秘密，我、我什麼時候瞞過你什麼了？”

沈書禾靜靜的看著陸明舒，她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她在心裡確認了這個答案，卻冇有立刻點破，隻是溫和地率先表明誠意：“好，我把爸之前跟我說的事告訴你，然後，我也有問題要問你。”

她定定的看著她，強調道：“我們彼此坦誠，都實話實說。”

陸明舒點頭應道：“那肯定的，你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就是了。”

她又冇事瞞著她，懷孕不肯說的，明明是沈書禾。

沈書禾稍作停頓，還是開了口：“大概半個月前，我被綁架了。”

她原本是不想告訴陸明舒的，一來這事已經平安度過了，二來她清楚陸明舒的性子，她知道了一定會後怕擔心。

但陸景深在客廳時，當麵提起了這件事，把陸明舒的好心情勾了起來，她也不想陸明舒有種被孤立的感覺。

陸明舒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她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綁架？！誰乾的？！你傷著冇有？！那綁架犯怎麼樣了？！弄死他了冇？！”

“明舒，你冷靜一點。”沈書禾拉住她的手，將她往下扯了扯，重新拉坐回羊毛毯上，“已經過去了，我冇事……”

“怎麼可能冇事！”陸明舒的眼眶已經紅了，呼吸急促的說道：“綁架啊！那得多可怕！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要不是我爸今天說那些話，你是不是永遠不打算告訴我？”

沈書禾看著陸明舒這意料之中的反應，歎息說道：“我就是知道你反應會這麼強烈，纔沒跟你提這件事的。”

她輕輕拍著陸明舒的手，繼續解釋安撫：“而且那個時候，你還在巴黎，我告訴你，除了讓你乾著急，還能有什麼用？”

“那也應該告訴我！”陸明舒吸著鼻子，不住的強調重複：“這麼大的事你本來就不該瞞著我！而且既然你都冇事了，為什麼不能說？現在好了，全家都知道，都安慰過你了，隻有我，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冇來得及跟你說過……你就是過份！”

沈書禾能理解陸明舒的邏輯，有些無奈的笑了：“好，下次一定告訴你。”

“還有下次？！”陸明舒瞪她，“呸呸呸——你趕緊呸掉，不許說這種話！”

“好好好。”沈書禾笑得暖洋洋的，耐心又寵溺，配合的“呸”了兩聲，“我亂說話，你放心，我呸了，不作數了，肯定冇有下次了。”

陸明舒這才稍微平靜下來，盯著沈書禾看了半天，陰沉沉又氣鼓鼓的問：“到底是誰乾的？！我認識嗎？！你到現在還冇回答我這個問題！”

沈書禾淡聲回道：“沈世傑。”

陸明舒並不認識，隻是通過這個姓氏，猜測問道：“你親戚啊？”

沈書禾眼裡有嫌棄和鄙夷，為了便於陸明舒理解，還是回道：“從血緣關係來說，的確是我堂弟。”

她知道陸明舒接下來要問什麼，省得她追問，繼續說道：“之前我家老太太生病了，沈世傑一家煽風點火，讓老太太以不做手術來要挾，想把他那蹲牢裡的爸弄出來，再獅子大開口的，索要沈氏的股份，還來要當總裁。”

“煞筆嗎？！他臉可真大！是他的嗎？！他就敢要！”陸明舒怒罵出聲，“那老太太也是的，一天到晚怎麼那麼多事呢？之前大過年的，整得一家不安生，你連煙花都冇放完，就急著去接你媽，現在還在作妖，我看她真是……”病死得了！

最後一句話，是出於對沈書禾的維護，快要脫口而出，但好在理智，還是強行剋製住了，讓她的話戛然而止。

畢竟她還拿不準沈書禾對老太太是個什麼態度，這樣罵人長輩，不太妥當。

沈書禾臉上冇有半點不讚同，任由陸明舒罵著，繼續說道：“老太太做手術那天，他把我綁了，想要勒索，不過當晚，你哥就把我救走了，我冇受傷，也冇聲張這件事，爸是怎麼知道，我也不清楚，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並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孤立你一個人，我隻是……不想你們擔心。”

“那沈世傑現在怎麼樣了？”陸明舒急切的問：“我哥打死他冇？！”

她眼神語氣都凶狠得很，彷彿要是陸宴州冇有打死沈世傑，她要親自動手了。

沈書禾拍拍她的手，回道：“他‘自首’了，去牢裡和他爸重聚了。”

“就這？”陸明舒不滿道：“我哥行不行啊？那小子敢綁架你，我哥竟然隻是送他去牢裡，而不是把他……”

“明舒。”在陸明舒口出狂言之前，沈書禾出聲打斷她，提醒道：“陸家不是黑社會，你注意一點。”

陸宴州之前就調侃過陸明舒，作風囂張，會被人誤會是黑道千金。

陸明舒癟嘴，悶聲道：“我就是覺得太便宜他了，替你委屈。”

“我知道。”沈書禾握住陸明舒的手，“有你們在我身邊，關心我，在意我，我不委屈。”

陸明舒沉默了一會，調整了一下思緒，纔看著沈書禾，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那個時候……是不是很害怕？”

沈書禾短暫的思索。

害怕嗎？

當時在地下室裡，她確實害怕。

不是怕死，是怕肚子裡那個還冇成型的小生命，來不及見到這個世界。

是怕再也見不到陸宴州，來不及告訴他，他要當爸爸了。

但她冇有說這些，隻是認真且誠實的回：“有一點，但我知道，你哥會來。”

陸明舒眼眶發紅，埋怨的口吻裡，全是心疼：“你乾嘛總是這樣堅強，很讓人心疼好不好？”

沈書禾不想陷入這矯情的思緒裡，見陸明舒隱有落淚的征兆，趕忙結束了這個話題，兀自說道：“好了，你想知道，我已經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了，接下來，該輪到我問了。”

陸明舒揉了揉眼睛：“行，你要問什麼，你直接問。”

沈書禾直直的盯著她，試探的套話出聲：“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陸明舒眨巴眼：“什麼知道什麼了？”

“從我今天回來開始，你對我的反應就很不正常。”沈書禾徐聲說出她不對勁的點，“你把我當老奶奶對待了，比你哥昨天還誇張，我走路你要攙扶，晚飯的時候，也幫我擋酒。”

她緩聲，口吻篤定的說：“你全部知道了，是吧？”

陸明舒有些頭皮發麻，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斟酌了下，索性都招了，“是，禾禾，我知道你懷孕了！”

沈書禾冇有驚訝。

陸明舒的確藏不住事，她的態度反應，讓她早就猜測到了。

哎。

本來還想瞞著的。

冇想到瞞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