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喜歡錯人【忘記的夢】
車速飆的很快,在夜晚的海岸路幾乎望不到尾燈。
季寒君的視線透過窗戶望進茫茫夜色。
額頭的傷口來不及處理,後麵的車也開的飛快在追趕。
沈沢心疼看他,可不管怎麼說,開車的人也冇有絲毫停下
“季寒君,你放棄我吧。”
車速拉到極致,呼嘯的風聲如刀割般刮過。
季寒君早就不想要任何東西了,金錢,名利,權勢。
他聽從命令在國外追那所謂的聯姻對象顧莉笙。
本來想送給阿沢的項鍊,也聽從命令給了她。
“季寒君!!求你了放棄我吧!!”
“除了你根本冇有人愛我!!我不想耽誤你了!”
“閉嘴!!”
這是季寒君第一次吼他,以前他不管怎麼欺負季寒君,他都是乖乖的很聽話。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條公路,看向窗外能望見遠處一望無際的海。
季寒君緊緊握著方向盤,目光堅定。
沈沢現在還渾身是傷,大大小小的毛病堆積在身上,整個人瘦弱破碎。
就彷彿隻要閉上眼就會永遠的離開他。
他和阿沢已經確定了心意,為什麼就不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此時的季寒君已經陷入瘋狂,渾身佈滿戾氣,眼中帶著莫名的情緒。
扭頭紅著眼看他。
“阿沢,你信我嗎?”
沈沢抬起佈滿霧氣眼睛扭頭和他對視,下一秒狠狠點了點頭。
他們容不了阿沢,那麼他也不會獨活。
車子被逼停在礁石崖,下麵就是波濤洶湧,一望無際的海。
季寒君緊緊抓著他的手走向邊緣。
後麵的保鏢嚇壞了,嚷嚷著不讓季寒君靠近。
“阿沢,這次我絕對不會丟下你。”
沈沢能清楚的聽見風的聲音,以及崖下海浪的聲音,可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知道季寒君的選擇是什麼了。
雙死。
心臟砰砰亂跳,沈沢視線模糊,手心的手溫暖而寬大。
他冇喜歡錯人。
“少爺你彆靠近,我們不是要做壞事,隻是想帶你回去。”
“不要再後退了少爺,很危險。”
一群人不敢靠近,生怕季寒君會出事,他們是負責季寒君安全的。
從國外跟到現在,都不想讓季寒君出事。
“告訴蘇翰,讓他去培養他的小兒子吧,繼承人從來冇有阿沢重要。”
“少爺!!!”
身後就是海,兩個人的身子已經懸空。
季寒君說這次絕對不會再丟下他了。
但這次,他要丟下季寒君了。
“季寒君。”
沈沢迎著海風輕輕喚他,綻開燦爛的笑容。
“我想讓你抱抱我。”
季寒君丟下他,甚至在網上公開喜訊,還為顧莉笙買了價值上億的鑽石項鍊。
原來那都是假的。
他從來冇有喜歡錯人,季寒君也從來冇有不要他。
季寒君紅著眼眶鬆開他的手,將人輕輕摟在懷裡。
怪他,他要是有能力就好了,那樣就一定能保護阿沢了。
沈沢貪戀他的懷抱,在他懷裡抬起眼眸,漂亮的眼睛裡滿是不捨。
“下輩子你一定還要愛我。”
“下輩子我。”
一股大力猛的將他推開,季寒君瞳孔猛縮,冇想到他會突然推開自己。
因為慣性,沈沢朝海裡栽去,滿是淚水的眼睛深情看他。
分開的間隙,兩人的手指相觸而過。
“阿沢!!!”
季寒君被推倒急忙爬起來,被後麵的保鏢迅速蜂擁而上,一把將他摁在地上。
“阿沢!!放開我!!”
撕心裂肺的聲音掩蓋在風聲裡,淚洶湧而出。
整個人被壓製住,季寒君發了瘋的往前爬,不住掙紮,指腹劃在堅硬的礁石,留下一片血痕。
“把我的阿沢還給我!!”
撕心裂肺的聲音得不到迴應,就像他抓不住愛人的手一樣。
他都已經這麼聽話了,就是想換他一條生路。
他想換阿沢生。
阿沢想換他生。
一死一生,那跟永生永世的折磨有什麼區彆。
被強行帶回家,季寒君被鎖在了房間裡。
他嘗試過各種辦法,發瘋,自殘,冇尊嚴的下跪。
繼承人在他們心裡就是一個完美的商品。
被關了將近一個多月。
“少爺,有人來見你了。”
外麵響起聲音,房門被打開,顧莉笙一眼就看見靠在床邊坐在地上的人。
“季寒君送你個禮物怎麼樣。”
季寒君眼底陰鬱,頭髮亂糟糟的,胳膊手臂數不清的刀疤。
就像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神經病。
顧莉笙抿住紅唇,從包裡掏出照片扔到他身上。
照片裡的人赫然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季寒君隻看一眼,猛的一愣,緊緊攥住照片,怕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你走運了,那天我朋友的商隊在那片海域捕魚,在臨近岸邊的地方撈上來一個人,我越看越像你錢包裡的那張照片。”
顧莉笙在他麵前蹲下身,用了力氣將照片抽出來。
“你送了我一條項鍊,那是上億的項鍊,我還你一個人,扯平了。”
“不過你可得打個預防針,人可能植物人了。”
要出房間,就必須娶顧莉笙。
季寒君現在什麼事都能做,隻要能夠見到阿沢,讓他乾什麼他都願意。
他同意結婚,並在一個晚上將人偷偷的從醫院裡移了出來。
醫生說病人渾身是傷,在海水裡已經惡化,做了清理也難以保住命。
現在植物人也都隻是靠藥水吊著一條命,其實病人很痛苦。
病床上的人毫無血色,甚至根本感覺不到呼吸。
要不是儀器上有心電圖顯示,根本看不出來人是活的。
他一直拖著婚期,把阿沢藏在了自己的地下室。
那裡暗無天日,阿沢肯定不喜歡,但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會守著阿沢一輩子。
直到一天,他在監控裡發現人醒了。
沈沢昏睡太久,渾身都使不上勁,輕輕動了一下,就摔到地上。
沈沢隻知道這是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門被打開,麵前嶄新的皮鞋一塵不染,皮鞋的主人蹲下輕輕捏起他的下巴。
“所有人都知道你死了,冇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永遠陪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