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易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博,找到那條,然後——
點了個贊。
寧修越:“???”
淩洲:“!!!”
陸易點完贊,淡定地收起手機,擡眼看向寧修越:“拍得不錯。”
寧修越沒理陸易,回到座位上,卻沒點開始排隊,抿了抿唇,也拿出手機,點開微博。
熱搜榜上,#寧修越喂流浪貓# 已經衝到了第十七位。
熱門第一條就是陸易點贊的那條微博。
評論區更沒法看。
【陸神:我老婆真好看。】
【這什麼暗搓搓宣示主權的方式。】
【你們AFE野輔怎麼回事?】
寧修越按熄螢幕。
他把手機扔到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陸易轉過頭:“怎麼了?”
“沒怎麼。”寧修越戴上耳機,音量調大,“訓練。”
他點開遊戲,排隊,鎖輔助位。
一局打完,寧修越起身去倒水。
再回來時,陸易的機位已經空了。
寧修越腳步微滯。
訓練到淩晨一點,寧修越關掉電腦,起身回房間。
他看見陸易靠著自己的房門。
聽見動靜,陸易擡起頭。
“回來了?”
“……你怎麼在我門口?”
“等你,有事跟你說。”
寧修越站在門口:“什麼事?”
“微博的事,生氣了?”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陸易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碰了碰他耳垂。
“那這兒怎麼還紅著?”
寧修越拍開他的手:“熱的。”
“哦。”陸易點頭,卻笑,“那我跟你說聲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不該隨便點贊。但那張照片確實拍得很好,沒忍住。”
寧修越抿緊唇。
他其實沒真生氣。就是覺得彆扭。
“下次不會了。”陸易又說。
寧修越心臟重重一跳。
他別開臉:“隨你。”
洗完澡躺下時,寧修越摸過手機,點開微博。
他往下翻了翻,找到陸易的微博主頁。
最新一條還是那個剝橘子的照片。
寧修越盯著看了幾秒,點了個贊。
然後迅速退出,關掉手機,塞進枕頭底下。
動作快得像做賊。
半夜,寧修越閉著眼皺了下眉,手背蹭了蹭脖子,感到一片細小的顆粒。
寧修越猛地睜開眼。
房間裡隻有水母夜燈幽幽的藍光。他坐起身,借著那點微光低頭看自己的手臂。
紅疹。
從手腕蔓延到手肘,在冷白麵板上顯得格外紮眼。
寧修越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人銀髮淩亂,脖頸、鎖骨覆著一層細密的紅點。有些地方已經連成片,微微腫起。
他擡手碰了碰脖子,那片麵板燙得嚇人。
呼吸也開始不對勁了。
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氣管,每吸一口氣都費力。
寧修越扶著牆站穩,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得叫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就是陸易。
寧修越咬了下牙,扶著牆,一步步挪到陸易房門口。
擡手,敲門。
力道很輕,他自己都覺得可能敲不響。
但門幾乎是立刻開了。
陸易穿著睡衣站在門後,頭髮睡得有點亂,眼神還帶著剛醒的迷茫。看見寧修越的瞬間,他瞳孔驟縮。
“修越?”
寧修越隻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然後他眼前一黑,身體軟了下去。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感覺到一雙手穩穩接住了他。
那雙手力道很大,把他整個撈進懷裡。寧修越迷迷糊糊地想。
再然後,是失重感。
他被抱起來了。
陸易的手臂環過他膝彎和後背,抱得很穩,步伐卻快得驚人。
寧修越靠在他胸口,能聽見他劇烈的心跳,咚咚咚,震得他耳膜發麻。
“堅持住,馬上到醫院。”
寧修越想說我沒事,就是有點癢。
但他說不出來。
他隻能感覺到陸易抱著他衝下樓梯,衝出基地大門,夜風灌進來,冷得他打了個顫。
陸易把他裹得更緊了些。
車門拉開的聲音,他被小心翼翼放進副駕駛。
“忍一下。”陸易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對他說話,又像是在對自己說,“馬上就到。”
車子發動,寧修越半睜著眼,視線模糊。
他看見陸易的側臉綳得很緊,下頜線淩厲得像刀削,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凸起。
紅燈。
陸易一腳剎車,車身猛地一頓。他轉過頭看寧修越,眼底血絲明顯。
“修越?”他叫了一聲。
寧修越眨了眨眼,算作回應。
陸易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指尖冰涼,觸感很輕,卻讓寧修越莫名安心。
綠燈亮了。
陸易收回手,油門踩到底。
到醫院時,寧修越的意識已經清醒了些,但呼吸還是困難。陸易直接把他抱下車,衝進急診大廳。
“醫生!”陸易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他過敏了!呼吸困難!”
護士推著輪椅過來,陸易卻沒鬆手,抱著寧修越直接進了診室。
醫生是個中年男人,看見寧修越身上的紅疹,眉頭皺緊:“什麼時候開始的?接觸過什麼東西?”
陸易看向寧修越。
寧修越聲音嘶啞:“……不知道。”
“晚上吃了什麼?”醫生問。
“和平時一樣。”陸易替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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