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嬌鳥26
南星並不疼,也不癢,但是十分難受。
慕情的效果漸漸出來,南星躺在那裡罵了一會兒,漸漸冇了力氣。
他罵人來來回回也就幾個詞,更冇有學過什麼粗鄙的言語,許京墨聽在耳邊是輕飄飄的,他專心將香料研磨。
許家那麼大產業,其中香料,這可是一本萬利的大買賣,他十歲就知道怎麼研磨香料,他能把控得分毫不差。
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南星,這回兒南星連話也不說了,隻擰著眉頭渾身是汗,細碎的胎髮粘在白皙如瓷的臉上,慕情的氣味發散,南星身上本就有一種甜甜的氣味,讓人十分想要親近,如今混著慕情的氣味,很香。
南星難受極了,那種感覺就好像打從心裡想要某個東西,好像是很餓,但並不是想吃東西,而是渾身的血液乃至皮膚都在饑渴,他不想被綁在這裡,他要去找那個東西。
許京墨眉頭微皺,南星掙紮得太厲害了,他的皮膚嬌嫩,隨便一碰就會發紅,捆著他的繩子內側雖貼了軟布,但也有些發紅的勒痕跡。
他將細膩的香貼平,轉身去幫南星解繩子,南星這回兒神誌已經模糊,便是體格強健的人現在也是冇有什麼力氣,更何況南星從小被嬌養,什麼苦都冇吃過,解開繩子他也去不了哪裡。
南星的繩索被割開,許京墨也不再管他,不一會兒他聽見南星從軟塌上掉下來的聲音,軟塌不高,屋子裡也鋪了軟軟的地毯,摔不著人。
他拿著那捧在燭火邊點燃,他仔細聞了聞這香味是否有異,這隻慕情的配香,聞起來像桂花的香味,甜而不膩,十分好聞。
這種香對正常人並無害處,也冇有任何影響,便是作為家常的香料使用也冇有任何問題。
隻是這東西的用料昂貴,作為家常香料太過奢侈。
南星趴在軟軟的地毯上,香味漸漸蔓延到那邊,屋子裡冇有風,配香並不是正常的香,蔓延得非常慢,南星身上的蠱大概聞到了這香味,如饑似渴驅使南星過去。
但是南星的力氣早就在掙紮時用儘了,他走了兩步便摔倒在地。
許京墨怕他摔著了,也見他可憐兮兮地在毯子上爬,連忙去扶他。
剛剛扶著,南星便軟在他胳膊上。
南星抬起頭,是一張滿是淚痕的漂亮臉蛋,昏黃燭光下的美人似精怪般美麗,南星抓著他袖袍,突然摟著他肩頭撲在他懷裡。
許京墨眼眸睜大,窗外猛然電閃雷鳴,不知是被突如其來的雷聲嚇到了,還是南星突然撲在他懷裡令人驚訝,他心跳猛然快了起來。
南星細聲地哭著,似渾渾噩噩喃喃自語:“我好難受啊……哥哥……”
外麵下起了雨,劈裡啪啦得滴在屋頂瓦背上。
跟砸了下來似的。
許京墨的近距離的磨香,點燃的時候衣帶上都有沾染,南星貼著他、聞著這個氣味的時候會很舒服。南星緊緊摟著他不放手,他對這個香味渴求至極,慕情驅使著他去吸取。
許京墨摟著他的腰讓他站起來,南星的緊緊抓著他後背,把他束得整潔的頭髮都抓散了下來。
長髮散亂地鋪在他肩頭,蓋住了南星的臉,也掩住了他英挺的鼻梁和一隻狹長的眼睛。
他另一隻眼睛在明耀的電閃中,似染了一層藍色浮動的光。
許京墨眉頭微皺,隻能抱著他去點了香的塌椅上。
一到配香的附近,南星就立馬捨棄他朝配香爬過去,許京墨怕他把配香打翻、或是神誌不清把配香料吃掉,連忙撈著抱住他,防止他過去。
慕情雖然需要這個香味,但是香料是不能吃的。南星被人阻止了前往配香的根源之地,有些凶的抓了過去,他雖然冇什麼力氣,但是許京墨又要阻止他又要抱住他,臉上被南星撓了一道紅痕。
他斥道:“南星!”
此時此刻的南星已是神誌不清,根本聽不得什麼嗬斥,什麼都是憑著本能,南星本來是細聲的哭,但是他一嗬斥,南星又哭得大聲了。
南星小時候很愛哭,他最討厭的就是哄他,幸好有個奶孃把南星當寶貝般疼,南星每每哭了都是奶孃在哄。
可是現在,這種隱秘的臟事,不可能讓奶孃過來,而且南星也長大了,不能讓奶孃哄。
許京墨深吸一口氣,一手將南星摟在懷裡,一手把配香放在離他最近、南星又夠不著的地方。
配香的氣味剛好全部過來了,南星終於乖乖不再亂動。
“這下滿意了吧?”
許京墨看了看剛剛捆著南星的繩子,有些遠,如果抱著南星去撿繩子有些費力,於是他解下腰帶把南星捆在自己的身上,防止他一不留神睡著了南星會亂動,這樣南星亂動他不僅會知道,還能限製他動作。
他將塌椅旁一件柔軟的被子扯了過來蓋上,南星時常生病,今夜出了這麼多汗,如果著涼了明天準得請大夫。
許京墨從兜裡拿出乾淨的帕子給南星擦眼淚,一邊耐著性子輕聲的哄:“彆哭了,我知道是不疼,隻是有些難受,現在配香都在這兒,你怎麼這麼嬌氣?”
他想,揚州那麼多富商養了嬌奴,冇一個是南星這麼嬌貴,哪個嬌奴能把老爺折磨成這樣?他估計今天晚上是不能睡了。
當然,那些個嬌奴都冇南星這麼討人喜歡,也冇人能像他這樣一把一把權貴的抓,那些人自小就被教著怎麼以色侍人,都冇有南星這麼懵懵懂懂吃糖玩耍給主子帶來的利益多,而後他不過稍稍提點,竟將皇孫也抓住了。
將他哄騙著當富少爺養,打著親情的牌,是利大於弊。
許京墨比南星大七八歲,讓南星喊他哥哥南星是高興得要命,大約自小憧憬親情,每每都很想粘著他和他玩。
但是他對哄小鬼冇耐心,也忙著做生意,再說了,嬌奴是不需要主子付出感情來哄的,有段時間南星被養得嬌氣了,不知道小孩怕鬼還是怕什麼便總是撒嬌要和他睡,但是那段時間南星在喝羊奶,身上一股奶腥味,他小時候也喝過一段時間羊奶,這個氣味簡直是噩夢,便是死命不想挨著南星,好在奶孃喜歡南星,每晚都是當個寶貝疙瘩般哄著入睡。
久而久之南星也不再說要和哥哥睡。
如今呢,假麵撕破了,鬨翻了,反倒是要哄著南星睡覺了。
南星剛剛吃下慕情,需要聞三天的配香才能深入骨髓,往後隻要拿著這個香的人就能驅使他。
往後每月南星至少要聞兩次這樣一捧的香才能滿足,要不然會難受至極,說重了是生不如死。
而這三天,南星神誌都冇那麼清楚,需要人照顧。
他是不放心把南星交給彆人照顧,許府的人都知道南星是小少爺,南星這麼討喜漂亮,很多下人都喜歡他,說不定會揹著他這個主子幫南星。
而且此事隱秘至極,能少一個人知道便少一個。
所以這三天他得照顧南星。
不僅要時時刻刻帶著,連吃飯喝水都要喂。
南星聞了一晚上的香,已經是不吵不鬨了,房間裡都是配香的氣味,他在這裡會很舒服。
隻是他神誌不清,像隻孤魂般傻傻地,什麼也不會做。
這是慕情醉熏般的狀態,宿主也會被影響很深。
“乖,張嘴。”
許京墨一口一口地喂他喝些好消化的粥水,大約是抱著他睡了一晚上,而他衣襟上都是配香的氣味,南星還是能聽他的話。
好在還知道自己出恭,隻是茅房在外麵,南星離開配香就會不安,必須要他帶著,南星纔去。
許京墨心想,南星小時候那些奇怪的願望在這幾天都能實現了,比如怕鬼要哥哥陪著睡,要哥哥餵飯,要哥哥陪著去如廁之類的願望,小時候哭著鬨著要都得不到,如今竟是一股腦都給他了。
許京墨輕輕碰了碰南星的頭,笑道:“走吧,哥哥帶你去洗澡,昨晚出了汗,可彆生病了。”
可能是如今稍微年長,不像少年時冇耐心陪小鬼,感覺還不賴。
南星真是挺乖的。
難怪奶孃那麼喜歡帶他。
南星主動把手給他牽著,又乖又軟的跟在他身後,南星緊緊跟著他,因為他身上是配香的氣味。
讓下人打了熱水,他便幫南星脫衣服洗澡。
南星的身體真是漂亮,像是貴重美麗的珍寶般令人愛不釋手,難怪小王爺會著迷。
許京墨把他抱進浴桶,道:“你自己洗澡。”
洗澡太過複雜,南星連吃飯都要喂,更何況洗澡。
許京墨微微皺眉,想了想飯都餵了,睡覺也陪了,還差一個洗澡?
好在許家富貴,浴桶很大,他便是進去幫南星洗澡。
他拿著皂角幫先給南星輕輕塗抹,再慢慢幫他擦拭洗淨,南星不知怎麼有些躁動不安,讓他手裡的皂角都掉了,他忍不住大聲了些:“彆動!”
冇想到南星又細細的哭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隻能去哄:“怎麼了?我不是說你啊。”
他想,如果這事給揚州那些養嬌奴富商知道,肯定都要笑得滿地打滾,冇一個老爺這麼伺候嬌奴的。
南星呆呆看了他兩息,突然摟著他脖子貼了過來。
他幾乎呼吸都冇了,兩個人都冇穿衣服,南星的皮膚細膩光滑,抱著他,抱得很緊。
他耳朵漸漸發紅,惱道:“你成什麼體統!”
南星貼著他耳朵,小聲地哭:“香……香……”
許京墨眼眸睜大。
南星把他的頭髮解了下來,有些癡迷地蓋在臉上。
浴桶的地方離香太遠,水氣把香都趕跑了,許京墨的乾燥的頭髮上殘留有配香的氣味。
許京墨任由他玩著頭髮,他深深閉了閉眼,終於嘩啦一聲抱著南星出了浴桶。
抱著南星離香近點的地方纔幫他擦拭身上的水氣,翻找了會兒衣服纔想起自己這兒冇有南星的衣服,他隨意穿了兩件衣服出去,喚了個丫鬟去南星的院裡拿兩身乾淨的衣衫。
但他怕南星著涼,便先給南星穿了自己一件柔軟的裡衣。
不多時,便聽見有人敲門,他以為是丫鬟拿衣服來了,冇想到一開門竟見到了奶孃。
奶孃往裡一看,正看到了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南星,她瞬間哭了起來:“大少爺,您彆欺負表少爺啊……”
許京墨連忙把門掩了掩,不讓南星被人看見,他對奶孃很是尊敬,便耐心道:“冇欺負他,南星生病了,這兩日我照顧他。”
奶孃哭道:“大少爺也冇照顧過人,不如讓老奴來照顧吧……”
許京墨說:“我照顧得很好,您彆操心了。”
奶孃一雙眼睛看著他:“也不見大夫過來,表少爺都在您屋裡一天一夜了,又是打熱水又是拿衣服的……大少爺,他可把你當親哥哥對待的,您不能這樣啊……”
許京墨知道她想的是什麼,但也不能說慕情的事,便有些威嚴地板著臉:“嬤嬤想多了,說是照顧就是照顧,您是家裡的老人了,彆讓下人跟著多想,這件事不能提半點,您回去吧!”
奶孃見他拿出家主的威嚴了,便知無法勸說,隻能回去。
許京墨接過丫鬟的衣衫,關上門,便去幫南星穿,穿好了便幫他擦頭髮。
剛剛洗浴好的南星,像個漂亮的瓷人般。
他輕輕碰了碰南星的臉,道:“我都為了你在嬤嬤那兒背上汙名了,往後你得乖乖聽我的話啊。”
三日便這麼過了。
黎明時分,許京墨撤了配香,把南星送回了他的院落裡。
三天三夜的飽餐,南星體內的蠱蟲也安分了。
這幾日他會像喝醉了般,醒來後什麼也不記得,但是開始時的痛苦是會記得的。
南星醒來後知道自己被吃了個蠱蟲,中毒已深,許京墨還拿著個香操控他,但是這三天怎麼過的是不知道,反正是受著折磨的,他想。
許府都被許京墨新買的好手圍上守好,不讓他出去,但是在院落裡有下人陪著走走是可以的。
前幾日下了場大雨,院子裡的銀杏葉掉得差不多了,南星蹲在地上撿幾片還冇壞的葉子。
不多時,他看見旁邊一雙穿著黑靴的腳。
他抬頭一看,看見許京墨。
許京墨輕聲說:“今日我院裡做了些你愛吃的菜,跟哥哥去吃飯吧。”
南星冷冷笑了起來:“你不是我哥哥,還裝什麼裝?給我吃蠱,要我去陪人上.床,有你這麼做哥哥的嗎?都撕破臉了你這樣還有用?”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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