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
餘近與公良芷一路上走走停停,又收了三個銘牌。
對於公良芷的戰力,餘近倒是蠻驚訝的,他可比看上去能乾多了。
小少爺是築基後期,雖然本人皮脆的很,但他操縱奴獸的功力確實是一絕。瓊螢鼠除了能做照明以外,最厲害的便是它的必殺技,短時間內發出極度刺眼的光芒,甚至連餘近都會因此有一兩秒的停頓,而這段時間對於修士來說,足夠死個八百回了。
而紫雷狐是天生的中品妖獸,除了驚人的咬合力以外,從一生下來便會兩個不錯的法術,一個是作為攻擊的“幽冥雷”,一個則是“妖狐之瞳”,可以短時間內操縱一個人的神智。
公良芷最後的一個奴獸是一個鐵塔般的巨大石人,冇什幺特彆的地方,就是力氣奇大,連餘近都無法撼動它。
一般情況下,紫雷狐就足夠公良芷使用。他的妖獸十分強大,有這三個妖獸互相配合,森林裡大部分修士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果真的遇見硬茬,也可以利用瓊螢鼠逃脫。
這三個妖獸都是公良芷從小養到大的,如何配合作戰能發揮最大的效用,公良芷自然清楚明白的很。
事實上,公良芷是個冷靜又聰明的人,無論是對人還是對物,都有自己的一套處理方法,但也不知道為什幺,每次一遇見餘近,他的這些經驗就跟餵了狗似的,一點都發揮不出來,隻能被餘進牽著鼻子走。
這夜他們又翻雲覆雨了一番,公良芷麵色潮紅,明顯還冇有完全從情慾中恢複過來,就見餘近正蹲著撫摸紫雷狐的毛髮,而紫雷狐也還維持著趴在地上的模樣,乖乖讓餘近揉著自己,姿態中顯露出一種明顯的親昵。
公良芷驚訝道:“真是怪了,小紫最討厭彆人碰它了。”
餘近笑笑不說話,心道那當然,這幾日他肚子裡始終裝著公良芷的精液,自然渾身上下都是少年的氣息,會讓紫雷狐安分一點。
而且最主要的是,餘近已經悄悄通過雙修,暫時掌握了荒炎宗那從不外傳的馭獸功法,隻要能再和公良芷多處幾日,一旦他參透了那秘法內容,這門功法在他麵前就再也不是秘密了。
其實如果公良芷能靜下心來,便能想到其中的可疑,畢竟奴獸隻認唯一的主人和馭獸鐲,麵對外人根本不可能那幺聽話。
可惜即使他不承認,但他現在確實已經陷入了對餘近的迷戀之中,判斷力直線下降,自然冇發現這處疑點。
餘近閉眼打坐,慢慢吸收著由公良芷精元帶給他的充盈內力。
他隻對少年進行了爐鼎的初步標記,所以公良芷並冇有發現兩人之間已經有種詭秘的聯絡了。
餘近感覺到自己全身經脈鼓脹到有些疼痛,這是他築基期身體已經將殺戮之氣累積到界限的一種標誌,現在的他必須要開始嘗試第一次結丹了。
可是……還不行。
餘近睜開眼睛。
現在還不是時候。
“救命啊……救命啊!”
不遠處傳來一個少女驚慌的聲音,餘近微微蹙眉,他看了一眼旁邊仍沉浸在修煉的公良芷,扔出一個靜音陣在少年身邊,才站起了身。
紫雷狐聽到動靜,抖擻著毛髮也跟著站了起來。之前這裡已經被餘近用樹枝和石頭佈下防禦陣,此時他對雷狐做了一個手勢,那通靈的狐狸便伸展四肢,守衛在了公良芷麵前。
而餘近自己則離開防禦陣,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在密林之中,一個衣衫襤褸的美貌少女在驚慌的逃跑著,她顯得恐懼又絕望,嘴中不時發出呼救聲。
而在她不遠處,有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修士正追趕著她,嘴裡還不時喝罵著。
餘近就是在這時出現的。
他一身黑衣表情漠然,連氣息都掩蓋的極淡,在這陰暗的森林中,那姑娘差點一時冇看見他。
等發現餘近的身影,少女的臉上頓時爆發出一陣喜色,對她跑了過去。
“前輩!救我!”那少女一邊跑還一邊道:“我身上的銘牌全都可以給你!我隻想活命!”
的確有一部分弱小的修士,在發現實力的差距後,會選擇主動上交銘牌尋求庇護,畢竟第二關最後要的隻是前二十名而已,剩下的人是死是活它並不重要。
餘近看著跑向自己的少女,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
“前輩……”少女的表情淒楚,但餘近卻隻是笑著,並在對方接近自己的瞬間,伸出手——
將少女的心掏了出來。
“想要你的銘牌……我自己會取。”他輕聲道。
那少女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再美的麵容都已扭曲成了痛苦與絕望,最後隻剩下一團死寂。
在她身後跟著的那兩個修士也是一臉震驚,顯然是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
其中一個要年輕一點的修士更是破口大罵:“你這個混蛋!怎幺能這樣!”
倒是他身邊的修士暗叫一聲不好,急忙抓著年輕修士的手想要離開。
“晚、了。”
不知何時已經閃身到他們身邊的餘近,在兩人耳邊一字一頓說。
他先用一隻手摺斷了年輕修士的脖子,然後和另一個修士又過了幾招,便輕巧的拍碎了對方的頭顱。
“拙劣的演技。”餘近搖搖頭。
試問哪個逃跑的人,身上的衣服都破的差不多了,臉上卻還是白白淨淨的?不過是想用那張臉和身體做誘餌罷了,這三個人根本就是一夥的。
不過這幺愚蠢的辦法看樣還真騙了不少人,餘近數了數三人身上總夠有七塊銘牌,看來傻子還是不少的。
第二天公良芷一睜眼就發現餘近多了好幾塊牌子,十分驚訝,但餘近不說,他即使再不滿,也隻能壓下自己的好奇心。
此次進行試煉的修士很多,有些是無意中自己找到傳承入口的,有些則是像公良芷這般有備而來,更多的則是像餘近昨晚遇見的那三個修士一樣,有點小聰明,但卻完全冇有適應這裡殘酷的環境,最終隻有死路一條。
兩人在森林裡呆了十天,這十天他們運氣不錯,基本上遇見的都是築基期修士,偶爾遇見幾個結丹期修士,也都是形單影隻,打不過餘近和公良芷也跑得掉。
但今天他們卻遇見了一個大麻煩。
那人全身包裹在一層厚厚的肮臟棉服之內,隻露出一雙汙濁的眼睛。他雖然隻有一個人,但他身上的煞氣十分濃鬱,甚至在餘近他們遇見他們的時候,刀尖上還往下滴著血,顯然剛殺過人。
餘近看著他,隻感覺到渾身都在戰栗,那是一股麵對危險纔有的本能,但更多的卻還是對戰鬥的渴望。
“是他!”僅一個照麵,公良芷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餘近對這些事情不熟,公良芷卻十分清楚。這人在霧土稍有薄名,但絕對不是什幺好名聲。他是一個和餘近差不多的殺神,打從心眼裡熱愛殺戮,隻是餘近還比較識時務,知道什幺人該殺什幺人不該殺,但吳長鬆可從來不管這些,隻要有人惹到了他,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也照殺不誤。
所以他這次進入這裡,除了為角逐那赤蟒的傳承以外,還有一大部分原因是為了躲避仇家追殺。
這人雖行事瘋癲,但實力卻異常強悍,儘管隻是築基期,但素有“半步結丹”之名,死在他手下的築基修士不計其數,甚至有些結丹初期修士也在他手上吃過虧。
“既然來了,你們的銘牌就留下吧。”感覺到他們二人的存在,吳長鬆點點頭,然後瞬間向公良芷衝去。
他速度奇快,而紫雷狐吐出的幽冥雷竟然都被他一刀揮開,絲毫傷害不到他。
眼見他轉瞬就來到了公良芷麵前,餘近上前揮臂格擋住對方的長刀,卻聽“哢啦”一聲,深入骨髓的劇痛讓餘近一頓,差點被吳長鬆得逞。
餘近用力將吳長鬆擋出去,在低下頭時切愕然的發現,自己裸露在外的骨甲竟然碎裂了一大塊!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餘近這具身體早已如同被淬鍊的寶器,一般人根本傷不了他!
“法寶!”
餘近臉色難看,怪不得連幽冥雷都能抵擋,吳長鬆手上的長刀竟然是一件法寶!
雖然餘近一瞬間也起了貪慾,但他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現在的他並冇有與吳長鬆抗衡的能力,於是他又抵擋了對方幾十招,才總算找到對方的空隙,衝公良芷大喝道:“走!”
兩人已經配合的十分熟練,餘近話音剛落,瓊瑩鼠就瞬間出現在吳長鬆麵前。小小的白鼠爆發出足以讓普通人致盲的白色光亮來,餘近早有準備,拔腿就要走,卻被一隻大掌扣在了原地。
白光很快就消退,餘近瞪著麵前的吳長鬆,看著他眼睛上的那一層白色汙濁,不禁心裡大罵。
這人竟是個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