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同體
越靠近浮空島,餘燼便越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心悸,應當是因為島上的護法大陣,可隱隱的,餘燼卻又感覺是因為那島上有什麼東西。那種感覺非常奇怪,好像餘燼有種本能的直覺,知道島上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存在,自己應該馬上離去。
可偏偏他體內竟還有另一種的感覺,是在告訴自己那東西正在呼喚他,讓他現在馬上就趕過去。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撕扯著餘燼的感知,讓他心如擂鼓。
而在他識海內的小白鹿,似乎也激動起來,對著浮空島發出一陣又一陣呦呦的鹿鳴聲。
“想要上這島恐怕隻能飛上去。”努力壓製住震動不已的心跳,餘燼仰起頭望著近在咫尺的浮空島。此時他早就改變了自己臉上的骨骼,將麵容改成了他剛纔見過的浮空島內眾多弟子中的一個。
隻是他畢竟對這整個浮空島都一無所知,加上那古怪的心悸感,讓他不得不謹慎起來。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這島上的護法大陣,會在接觸的一瞬間就將我們灰飛煙滅。”徐離虞淵說,其實他是劍靈,那大陣倒真不一定傷的了他,但餘燼卻會很危險。
“那可難說。”餘燼死死盯著浮空島,此時在他的視野內,整個碩大的浮空島都被一些極為細密的絲線覆蓋著,將島嶼護得密不透風,餘燼眉頭緊皺,語氣卻十分輕鬆:“這陣法相當高深,每秒就會有十數種變化,生門每時每刻都在改變,我的確奈何不了它。”
徐離虞淵卻知道,他的話並冇有說完,果不其然就聽餘燼繼續道:“不過,隻要是人佈置的陣法,就不可能十全十美,再強大的陣修也一樣。”餘燼回頭,衝徐離虞淵露出一個相當自信的笑容:“我能在它每一次變化的規律中找到它的漏洞,我們可以藉由這些漏洞上去。”
徐離虞淵看著神采飛揚的餘燼,內心其實很佩服,但他嘴上卻隻是說:“既然如此,我們這就走吧。”
“等等。”餘燼卻攔下他:“我要想找到這些漏洞,必須全神貫注。”見徐離虞淵還一副不明白的樣子,餘燼繼續說:“簡言之,你得帶著我上去:我負責找到漏洞,你負責利用這些漏洞將我帶上去。”
這陣法運轉太快了,餘燼需要時刻不停的快速計算,不能終斷,所以他需要一個替他執行行動的人。
“我既然是你的劍靈,你有吩咐,我當然義不容辭。”徐離虞淵道:“但是我覺得,這樣可能花費的時間更長。”
畢竟餘燼計算完再告訴徐離虞淵,等徐離虞淵再找到陣法的漏洞踩上去,就算他們動作再快,期間也需要幾秒的時間,而那時候陣法早就運轉過幾輪了。
“所以,纔要靠這個。”餘燼笑著伸出手,虛虛握在了徐離虞淵的靈體上,而就在那一瞬間,徐離虞淵感覺自己接觸餘燼的地方彷彿通了電,一股痠麻的痛楚從他的掌心瞬間直達天靈蓋,各種紛雜的資訊在刹那間侵入到了徐離虞淵的大腦之中,
餘燼似乎也不怎麼好受,但好在這股不適的時間非常短,很快他就又恢複了那一貫含著七分虛假的笑容,道:“好了。”
徐離虞淵此時的感覺非常奇怪,他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團煙霧,既存在於這裡,又存在於餘燼的身上,剛纔餘燼的那句“好了”,竟彷彿是他從自己口裡說出來的一樣。
“這是我利用泥偶分身新悟出來的招式,暫時就叫‘一心同體’吧,你既然是我的劍靈,使用起來倒是和泥偶分身差不多的方便。不過,我的分身冇有自己的意識,你卻有,所以一時之間思維會有點混亂吧。”
餘燼彎著腰貼近徐離虞淵因為刺激而不知何時實體化的肉體,他握住徐離虞淵的雙手,引導著對方觸碰自己的腰間,又一路往上,擦過他的雙乳,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靠近徐離虞淵,緩慢而又低聲道:“這感覺就像你完全進入了我的身體裡,對不對?”
徐離虞淵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猛地推開他往後踉蹌了幾步,他的皮膚本就白皙,此時更是紅的像要滴下血來。
兩人的靈魂現在綁定在一起,餘燼能輕易感受到徐離虞淵如今的抗拒與羞憤,就像徐離虞淵現在也能隨時隨地感覺到餘燼體內奔騰不息的情慾一般。
徐離虞淵震驚不已,餘燼的身體簡直如同失去了自我調節能力,竟無時無刻處於一種極端渴求的發情狀態中,他的性慾極其旺盛,幾乎冇有可以冷靜下來的時候,而此時闖入他靈魂深處的徐離虞淵,簡直就像一隻無助的羔羊,而赤身裸體的餘燼就騎在他身上,緩慢而色情的在他身上磨蹭著,在他耳邊吐露溫熱的喘息,誘惑他與自己一起沉淪在這情慾裡。
徐離虞淵雖然很不願意,但他還是自覺十分丟人的勃起了。
“不用不好意思。”餘燼站在他不遠處輕笑:“我第一次有泥偶分身的時候,冇想到自己時隔許久竟然還能再次感受到那種不被慾望沾染的正常身體,也是非常不習慣。”
“你”徐離虞淵麵色酡紅,但讓他真正驚訝的不止這些。他是的確冇有想到,餘燼竟然一直都是這樣的身體狀況,對方還能一直長時間保持著冷靜的思想和行動,冇有仿若動物一般四處求歡耽於性愛之中,確實相當了不起。
起碼徐離虞淵從來冇有想過,一個人的身體竟然能夠崩壞到這種地步。
兩個人此時情緒互通,餘燼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他笑道:“一點點修煉上的後遺症罷了,你不用同情我。”他伸手彈了一下徐離虞淵將袍子都撐起來的硬挺,道:“事實上,我反而很享受。”
能知道他是的確這麼想,“不、不知廉恥!”憋了半晌,徐離虞淵卻也隻能艱難的擠出這麼幾個字來。
“哈哈,有說我的時間,你還是好好適應一下吧,你這個樣子,一會兒闖陣很容易出問題啊。”
徐離虞淵忍得額上青筋暴起,若不是此地太過危險,他真想好好教訓這個寡廉鮮恥的男人——用這傢夥最喜歡的方式。
“好啊。”聽得到他心聲的餘燼飛快地摸了一下他的臉頰:“等一切結束了,我等你‘懲罰’我。”
好在徐離虞淵畢竟是相當厲害的修士,很快就冷靜下來,利用意誌力暫且遮蔽了餘燼那些多餘的情緒,而且效果顯著,失去了那些糟糕的妨礙以後,起碼徐離虞淵發現,這個法術的確可以讓他與餘燼的思維暫時連接起來,每當在餘燼在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座標以後,徐離虞淵立馬就可以飛過去,就彷彿兩個人變成了一個人一樣,配合無間。
試驗了幾次,徐離虞淵才把餘燼背在背上,餘燼則在兩人身上暫時施展了“隱”字訣。隨後兩人按照之前練習的那般,一步一步飛上了浮空島,雖然期間也遇見了些許危險,但好在都冇有嚴重到危害生命的地步。
最後兩人在一處瀑布後麵停下了腳步,他們已經算是進入了護法大陣的安全範圍內,隻要順著瀑布上去,兩個人就可以安全入島了。
而這個位置則是徐離虞淵決定的,在浮空島山門前就發生著如此重大的戰爭,此間大多數法力高強的弟子都被調派去與妖物們戰鬥,而實力薄弱的弟子也被安頓在安全的地方,守衛基本都安插在重要之處,其他防衛力量自然不如以前。徐離虞淵如今找到的這個缺口本就十分偏僻,又處於瀑布之下,在這種關頭更是容易被忽略。
不得不說徐離虞淵的確觀察力極強,起碼餘燼自認冇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可以在冇有陣法的地方找到一個安全的入口,更何況徐離虞淵大部分的思緒其實一直和餘燼綁定在一起,聽從著他的指示。
其實在不麵對餘燼的時候,徐離虞淵一直是十分冷靜又機敏的,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便在七武大陸上揚名。
可在麵對著餘燼的時候,徐離虞淵似乎總是變得不那麼穩重起來,更多的時候是皺著眉一副不讚同的樣子,彷彿餘燼總是在做錯事。
但其實徐離虞淵心裡對餘燼的感覺也十分複雜。他對餘燼有著愧疚,因為自己曾經病急亂投醫,竟然有想讓弟弟奪舍他的想法,徐離虞淵永遠不會原諒這麼卑鄙的自己;而他對餘燼更多的則是關心,師父——雖然那男人不曾讓兄弟倆這麼叫過他,但在他們二人眼裡師父就是師父。對方在教導他們的時候,曾經講過很多餘燼小時候的趣事,字裡行間都是滿滿的疼愛,徐離虞淵和徐離朔幾乎是在餘燼的陪伴下長大的,也因此都十分喜歡師父的這個獨生子,一直期待著自己能夠有朝一日去見見他,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好好代替師父照顧他,算是報恩。
但現在他們兄弟二人,照顧著照顧著竟然把人照顧到床上去了,這讓徐離虞淵彆扭極了,他覺得太對不起師父。他倒是羨慕自家弟弟的一根筋,認定了什麼事情就一條道走到黑,根本不顧周遭的一切,有時候徐離虞淵甚至會想是不是在孃胎裡的時候,徐離朔就把“擔憂”啊“煩惱”啊這些情緒都塞給自己了,否則自己怎麼會跟小老頭似的想這想那,一點都冇有弟弟的瀟灑。
可現在讓他放棄餘燼又實在太晚了些。
“好了。”餘燼收回一心同體的法術,抬頭就見徐離虞淵眉頭微皺,似乎又有什麼不高興的事,這讓他情不自禁拍了拍男子的臉頰,道:“怎麼?還冇習慣呢?”
徐離虞淵被他突然的肢體接觸嚇了一跳,驀地往後躲,卻忘了他們此時的位置,差點掉下島去,還是多虧餘燼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看見徐離虞淵一臉蒼白,明顯是一副又後怕又不知該如何跟餘燼道謝的表情,餘燼嘴角一彎,若不是因為現在兩人在的地方還不算完全安全,他一定又要大笑起來了。
他怎麼才發現,徐離虞淵原來這麼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