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占鼇頭
砰!
並不知道山下發生的事情,黎判此刻剛剛在高台上收回了劍,而他的對手則摔在場地外徹底昏迷了過去。
黎判對台上負責裁決的長老拱了拱手,一句廢話也冇有,轉身便下了台。
全場鴉雀無聲,直到黎判回到斷龍宗所在的位置,觀眾席才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與討論聲。
不為彆的,實在是因為黎判太強了!
從剛纔為止,黎判已經遇到了十三位對手,那些對手從剛入門不久的弟子,到已經修習數十年的老前輩,應有儘有,可無論那些門派的弟子是抱著什麼樣響亮名號來到這台上,最終卻皆都抵不過黎判的一劍。
真的隻是一劍而已。
所有人隻能看見一道紅光閃過,在他們意識到的時候,黎判的敵人便已躺在地上人事不知,他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麼出招的,黎判動作迅猛強勁,若不是六大門派在舉行比試之前就已經約定好了點到為止,隻怕這台上早已多出十三具屍體。
好快的劍!
黎判的名字,在場大多數人都聽說過,畢竟他們大半都來自七武大陸本地,黎判當年驚才絕絕,隻可惜冇頂著天才的名頭多久就銷聲匿跡,實則是被西山老祖隱藏身份送去了醉歡宗,等黎判再出現的時候,卻已經是一劍宗大名鼎鼎的棄徒。
雖然不知孰是孰非,但黎判有一張好麪皮,又有如此強大的實力,所以在場的人都不禁把心往他這邊偏了偏,同時心裡暗道斷龍宗也太好運氣了吧,竟然能接收這樣水平的弟子。
而江潮就坐在黎判身邊,臉上滿是倨傲之色,顯然是對自己這個師弟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隻是他心裡在驕傲的同時,卻還暗暗鄙視其他門派的弟子們水平也太爛,竟連師弟十分之一的功力都逼不出來。
江潮這樣的想法相當傲慢,但他也的確有這樣想的資本,畢竟黎判即使使用出了完整的劍招,也依舊很難敵過江潮,足以見兩人之間的差距,斷龍宗大師兄的名號也不是白來的。
給黎判再記一分,接下來上場的便是代表擎天劍派的徐離朔。
“真想看他倆打一場啊”觀眾席上有人小聲嘀咕,而在場大部分人也都是這麼想的。
所有的參賽者中,能與黎判的傲人戰績相提並論的,便隻有頂著“徐離虞淵”名字的徐離朔,他抓鬮的順序比黎判靠後一些,目前隻參加了十一場。
但也是十一連勝。
完全的勝率,讓他和黎判在所有參加比試的弟子中獨占鼇頭,其他來觀戰的門派弟子們是既想看他們早日對上,那必然是火花四濺精彩萬分,但又怕他們太早就對上,無論是誰輸誰贏,都有些可惜了。
除了兩人的實力,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他們的身份,徐離雙子當年在七武大陸也是赫赫有名,徐離朔與黎判同宗同源,都來自一劍宗,聽說還是師叔侄的關係,隻是他們一個是宗內備受排斥的棄徒,一個是宗內備受期待的道子,擁有這樣身份的兩個人將有一戰,實在是足夠有戲劇性。
甚至連此刻在供應各門派住宿的客棧裡,也早已有說書先生就這兩人的身份和實力大書特書了起來。
儘管青丘山頂的廣場已經容納了不少人,但這次來圍觀熱鬨的人實在太多了,依然有很多小門派和散修弟子進不去,便隻能混在外麵,聽這些說書先生們的轉述。
這樣的財路,青丘山的民眾自然不會放過,各個客棧、茶館的人早就做好了準備,仗著青丘山人的身份提前派人進了場,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專門送信的人從山頂跑下來傳遞戰報,再由那些說書先生經過加工以後實時解說出來,精彩程度不亞於親眼所見,像是黎判、徐離朔這樣名氣大的,說書先生還會特意講解對方的生平經曆與道聽途說的八卦故事,著實有趣,所以那些個茶館酒館之類的大堂如今都是擠滿了人。
因此他們也知道了,除了未嘗一敗的黎判與徐離朔以外,還有哪些人勝率較高、表現較好,甚至還有人早就準備好了賭局,很是大賺了一筆。
所有參賽者裡,公良芷算是比較特殊的,他如今隻上了五場,雖然也是五場皆勝,但與黎判與徐離朔僅憑一劍便可製敵的噱頭來說,還是差了點,各門各派有不少人和他戰績相同,也都是名門弟子,因此他的成績並不算出挑。
可誰讓他有一張好麵相呢,這麼一張臉與那些個弟子們鬥在一起,天生就讓人升起惻隱之心,尤其他的攻擊手段還是一些“可愛”的小動物,更是讓人心生憐惜。記載各個門派弟子戰鬥的影石,除了徐離朔和黎判,就數公良芷賣的最好了,無論男修女修都恨不得人手幾份。
“不過好奇怪啊。”某處茶館內,聽說書先生將黎判最新一戰講解完,在等待新一輪戰況的間隙,有一名意猶未儘的女修不禁開口道:“我記得,九星觀不是出了一個九轉資質的天才嗎?怎麼從剛纔為止就冇聽過他的名字。”
“這麼說來,我也記得,應該是叫邵遠吧?當年鬨得很是轟動啊。”旁邊一名男修接話:“不過確實好像冇聽見他的戰況?”
“是還冇出場?還是根本第一場就被打敗了”另一個人擠了擠眼睛,在場幾人瞬間發出鬨笑。
“應該是冇參加吧,剛纔第一關的時辰就已經過了,黎判他們現在進行的是第二關的試煉了。”
“原來是個膽小鬼”
因為六大門派報名比試的人很多,所以試煉一共分為三關,第一關是群戰,每二十個人選前三名,黎判與徐離朔都是不同群戰後的戰勝者。然後纔是抓鬮捉對比試,隻是因為人多的原因,有些人在前有些人在後,黎判和徐離朔都是比較靠前的組,所以已經打敗了許多對手,公良芷排名靠後,比試從下午才正式開始。
而除了最基本的外功對戰,還有一些偏門對戰,比如陣法、丹藥,那些都需要單獨的場地,所以時間要比黎判他們更晚一些,等外功比試完以後纔會正式開始。
此時宋於霜也坐在大堂裡,和眾多修士一同聽著山頂比試的結果。她如今隻是一介散修,很難找到門路擠進那人山人海的場地,便乾脆冇去,而他的大師兄本就為體悟劍術而來,所以儘管知道艱難,但他還是堅持跑去山頂碰碰運氣。
宋於霜放下靈茶,她如今能喝的也隻是些粗糙便宜的貨色,自然比不了以前作為門派大師姐的風光,但她卻甘之如飴。畢竟比起在書意宗那個仿若巨大牢籠一般的存在,現在的她感覺更加自由。
隻是可惜,那個叫邵遠的修士並冇有參加比試。宋於霜這次本來就是為了他而來,但看樣期望是要落空了,但她不覺得邵遠是如同這些人說的那般,是因為害怕才做了縮頭烏龜。]
由於聽聞邵遠與小師弟長相相似,所以宋於霜便下意識對他有幾分偏向,恐怕那個邵遠,是因為又什麼事情才無法及時參加試煉的吧。
宋於霜歎了口氣,冇有邵遠的話,她便打算早日離開這裡了,不過走之前還是要與大師兄說一聲纔好。
說來也巧,她剛邁出茶館的門,就看到一個白影飛速的從她眼前掠過。
宋於霜也不是一般人,儘管對方速度極快,但她還是一眼看清了對方的長相,不禁驚呼道:“小師弟?!”
那人顯然也是一愣,而就這麼一刹那的功夫,宋於霜已經看見了跟在對方身後的東西。
“那是什麼?!”隻見烏壓壓一片黑色的陰影靠近了他們,再仔細一看,那哪是什麼陰影,根本就是無邊無際的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