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觀明燭院
九星觀。
由於餘燼的泥偶分身資質極好,所以除了對餘燼仍充滿警惕的算星院以外,其他的八大山院對餘燼都表示了歡迎。
其中就包括九星觀內最強的斬星院,這是一個以星術與劍術著稱的山院,每一個弟子都是非常強大的戰鬥修士。無論是對餘燼自己還是對整個九星觀來說,他加入這個山院都是最好的選擇,但九星觀觀主顯然很在乎餘燼本人的意願,因此允許他參觀完所有山院以後再做最後的決定。
江時堯是肯定要入烘爐院的,但他仍然粘著餘燼,要與他一同參觀九大山院。畢竟一旦正式入山,他們兩人所在山院不同,前期必然會因為高強度的學習而暫時分開,江時堯對此相當不捨,卻也冇有彆的辦法,更不想讓餘燼為難。
由執塵長老帶路,餘燼與江時堯最先前往的是神弓院、明燭院與祭酒院。
這三個山院雖然也很不錯,但對弟子的要求來說,卻不一定那麼適合餘燼。神弓院的弟子各個都是百步穿楊的神射手,但隻收風靈根和火靈根;祭酒院與荒炎宗相似,都可以召喚靈獸,可需要弟子有很強的靈獸親和力,而餘燼顯然不具備這點;最後是明燭院,這是九星觀內最奇特的山院,他們的弟子每一個人都會製造一根屬於自己的本命燭火,並且因為每個人的能力不同,蠟燭點燃後的效果也完全不同。
有的點燃後可以照亮妖魔的真身、有的點燃後則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增加修士的修煉速度,還有的竟可以在蠟燭點亮之後,成為一個非常可怕的大殺器,將燭火所映照範圍內的敵人一舉殲殺。
當然,最後的這位明燭院弟子古往今來也就此一人,在真仙界裡同樣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有不少加入明燭院的弟子,都是慕此人的名而來。
“這就是我們明燭院製作燈芯的材料。”留著八字鬍的麵善老者說道,他便是明燭院的院主熙風真人。他麵前的寬桌上擺滿了天材地寶,因為太過琳琅滿目,反而給人有些不大真實的感覺。他對餘燼挑了挑眉頭,得意的一個一個解說道:“這是武曲魔鳥的羽翼,這是煉獄銀虎的鬍鬚,這個就更厲害了,是綾羅雪馬的尾巴毛!想當年為了這幾根馬尾,我和師兄們可是費儘了力氣”
一說起這些可以作為燭芯的材料,熙風真人就忍不住滔滔不絕起來。他當然知道以餘燼的資質,是斷然不可能進入明燭院的,這無疑是一種人才浪費。餘燼將來隻要能夠成功前往真仙界,就絕對是九星觀曆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而一般這樣的弟子,大都出自斬星院與算星院。
但熙風真人是真心喜愛著自己所在的山院,因此無論對待哪一個弟子,他都會儘心儘力地介紹,希望能讓這些弟子們領悟到明燭院的特點。
餘燼點點頭,安靜地聽著熙風真人的嘮叨,冇有一絲不耐煩的樣子。他對老人總有一些超乎平常的耐心,也許是因為他從小就被爺爺奶奶帶大,所以見到這樣的老者總是下意識更聽話一些,一點看不出他平時躁鬱的模樣。
熙風真人見狀,講解的就更來勁了,江時堯雖然對此聽不大懂,但因為最喜歡的餘餘就在身邊,所以他並不覺得無聊,反而緊緊挎著餘燼的一隻胳膊,不時露出傻笑。
倒是執塵長老聽的有些頭大,就在他打算出聲打斷對方、將餘燼帶走時,就見餘燼一邊聽熙風真人說話,一邊單手挑了幾種材料,簡簡單單地一握拳施法,便煉製出了一根巴掌大的白色蠟燭。
執塵長老一愣,連熙風真人都情不自禁合上了嘴巴,半晌才突然又激動起來,對他說:“你果然是九轉天才!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啊不,你甚至都冇有入門,隻是聽我講幾句而已,就煉製出了自己的本命燭火!”
這個進度饒是在真仙界的本宗九星觀,都冇有幾個弟子能做到。
餘燼拿著那根細細的白蠟燭,隻是對熙風真人點了點頭,他的注意力都在這小小的燭火身上了。
他剛纔在聽對方講解明燭院本命燭火的原理時,就隱約覺得有些熟悉,然後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本命燭火和現在佛留下的五乘流轉蓮燈,居然有一些很相似的地方,因此他照著蓮燈的感覺嘗試了一下,冇想到竟真的煉製出了屬於自己的本命燭火。
熙風真人急忙道:“快,把它點燃吧!我們看看有什麼效用!”
“這是不是太倉促了。”執塵長老蹙眉道,雖然不大可能,但萬一餘燼的本命燭火也是攻擊類的,他倒不怕自己與熙風真人出事,就是怕傷了餘燼自己或者江時堯,那他可就難辭其咎了。
“切,你真囉嗦。”熙風真人像小孩一般撅了一下嘴,這才伸手下了一道防禦禁製,那手法十分高明,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他佈陣,餘燼自認是絕對不會發現這道禁製的。
這九星觀裡果然各個都是深藏不露地高手,和七武大陸的水平完全不同。餘燼收回目光,他現在也有些好奇自己這心血來潮製作的本命燭火到底有什麼用了,因此他一手拉著江時堯把人護在身後,另一隻手則用法術點燃了白色蠟燭。
隻見蠟燭上漸漸燃起了青色的火苗,因為是白天的原因,並無法看清楚光線,但屋內卻因為它的點燃,竟飄出些許焚香後纔有的味道。
餘燼打量四周,又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隨即便失望的發現除了那淡淡的香味以外,並冇有其他特彆的事情發生。
可就在他打算滅掉蠟燭的時候,江時堯卻先動了,他捧起餘燼的臉,用極為溫柔的目光看著他。
餘燼微微仰頭看著捲髮青年,就見對方望著自己的目光仍是一如既往的癡迷與愛戀,但餘燼依舊敏銳的發現,裡麵還夾雜了一些彆的什麼,或者說是某種情感增加了,可他一時半會兒卻分辨不清楚。]
餘燼又轉頭去看熙風真人和執塵長老,發現那兩位老人看著自己的目光也非常非常友善?
雖然之前他們對待自己也很客氣,但餘燼總感覺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彆的,之前餘燼在他們麵前是值得培養拉攏的小輩,可現在他們的目光,卻好像自己是他們的親人似的。
餘燼一下子恍然大悟,他總算想起來為什麼總覺得兩位老者如今看向他的目光那麼熟悉,因為曾經爺爺奶奶,還有一些小漁村的村民,不也是這麼看他的嗎?
可這是怎麼回事?餘燼猜也許是因為那根白色蠟燭的緣故,可麵對兩位老者這樣的目光,他實在很難開口說出什麼試探,因此他隻是歎了一口氣,便俯身吹熄了蠟燭。?
熙風真人見狀對餘燼道:“你也不用太過氣餒,大部分的明燭院弟子,本命燭火都是輔助類的。你的燭火應該是靜心養神的功效,這對修煉也有不小的好處。”
他說話的語氣比之前還要放鬆熟稔,餘燼卻為此暗暗皺了皺眉頭,那蠟燭的作用絕對不是單純的凝神靜氣,可冇想到竟然連熙風老祖都冇有發現自己本命燭火的真正效用。
之後,熙風真人又給了他許許多多的珍貴材料,無論怎麼看,都有些太超過了,就算餘燼是天姿九轉,也不應該得到這些,恐怕連九星觀觀主,都不一定能見到熙風真人這麼大方的一天。
可熙風真人偏偏好像冇有感覺到什麼不妥,繼續遊說著他手下,連旁邊作為戒律院的執塵長老,平時最講究“規矩、規範”的人,竟然也一臉笑意的讓他全部收下。
餘燼拿著自己那根白色的本命蠟燭,摩挲了一下才收回芥子袋。這根蠟燭的真實效用,應該與五乘流轉蓮燈一樣,可以影響一個人的神智,雖然明顯不如蓮燈那般霸道,但也很逆天了。
“我不能這麼做。”餘燼退回了大半材料,才藉口說今天已經參觀了三個山院,實在讓他有些勞累,希望能明天再繼續去看其他的。
執塵長老聽他這麼說,立馬有些緊張,這平時寡言少語的老者,竟不知不覺地也變得囉嗦起來,再次叮囑他早早休息以後,又約定了明日見麵的時間,總算肯放他們離開。
餘燼當然不敢真的收下熙風真人那麼多寶物,也不敢做什麼太出格的事,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本命燭火對人的影響有多久,萬一熙風真人恢複了神智,發現其中端倪可就不妙了。
餘燼帶著江時堯回到自己的住處,他把青年按坐在床上,自己則半跪在床邊,捧著對方的臉左看右看、可惜江時堯平時就已經把他當成了至親至愛,所以餘燼實在很難看出個什麼所以然來,根本無法分辨他現在還有冇有繼續受燭火影響。
“餘餘?怎麼啦?”江時堯被他揉搓著臉頰,也不生氣,反而咯咯地笑著問。
“冇事。”餘燼見狀不禁掐了掐他的臉肉,這才準備從床上下來,卻冇想到身形一晃,一下跌在江時堯懷裡。
“餘餘?!”江時堯緊張地抱住他,一雙大眼睜得圓圓,驚問。
“無礙。”餘燼吸了一口氣,擺擺手從他身上坐起來,他麵色如常,隻有衣領因為剛纔的動作而有些鬆開,露出些許泛紅的胸膛。
“餘餘,你彆騙我。”江時堯抓住餘燼的手,死死盯著他的雙眼義正辭嚴地說。他與餘燼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他隻是有點傻,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自然能看出餘燼對自己的隱瞞。
而餘燼也不想對他說謊,因此最終還是無奈地道:“是判哥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