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
徐離朔抓住餘燼的窄腰,用力地又挺動幾下,這纔將精液射入了餘燼身體最深處。
可當他退出去的時候,肉粉色的陰莖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冇有,再看餘燼的小穴,周圍也隻有一些透明的淫水,精液卻早就被他鎖住了一點都漏不出來。
餘燼隻打坐了幾息便吸收了這些精華,一旁的傅寒君之前便已經在浴室準備好了熱水,看見餘燼想要下床,也不管對方難看的臉色,直接把人抱起送了進去。
“我可以自己走。”
“主人可是嫌棄寒君了?但我能力有限,隻能做到這些了,若連這點小事都不能做,隻能在一旁看著,實在難以心安,還望主人看在寒君忠心耿耿的份上,莫要再推辭了。”
“”
傅寒君恢複靈魂以後,雖然依舊言聽計從的,但不知道為何餘燼總感覺自己纔是被牽著鼻子走的那個。
如今距離珈藍盛會還有幾天的時間,餘燼與眾人早早就已經來到了彙鹿城,但他畢竟還被陰陽宗通緝著,所以為了隱蔽起見,便讓徐離朔出麵租了一個小院落暫時居住,等待盛會的開始。
黎判從窗戶翻進來,隻一聞味道,他就知道這間屋子裡剛纔發生了什麼,男人垂下的眼睛中赤色一閃而過,但並冇有立即發作,隻是瞥向徐離朔的目光中,殺意幾乎能成為實質。
普通人恐怕早就被他看的膝蓋發軟,偏偏徐離朔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冷淡樣子,一板一眼的穿好衣服,對自己這位大師兄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是判哥回來了啊!”江時堯一推開門就看見他們兩個人站在房中央,但他自然是看不懂其中的僵持,隻是歡歡喜喜地端進來傅寒君剛纔一同準備好的靈果。
江時堯跟著餘燼也叫他判哥,對黎判十分親昵,對於此,黎判心裡也是無奈至極。江時堯是個癡傻的,根本分辨不出好壞,叫了黎判一聲哥,就好像真的把他當大哥哥一般,讓黎判就算想生氣都無處下手。
而其餘的人徐離朔就像一塊冰,隻對著餘燼纔會融化,連對徐離虞淵這個哥哥都興趣不大,更彆提其它人了;至於傅寒君,他對餘燼的忠誠已經瘋魔,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因此對黎判等人也十分順從,完全不介意他人的敵意,無論對他做什麼都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隻有徐離虞淵貌似是這些人裡唯一的正常人,他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曳影劍裡不出來,偶爾出現時也眉頭緊鎖,對餘燼放浪形骸的樣子相當看不慣,不過黎判卻看的清楚,這人根本也對餘燼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隻是嘴硬不肯承認罷了。
黎判不再看他們,轉身進了浴室,屋內蒸汽騰騰的,讓他的衣服都彷彿變得沉重,而影影綽綽中,還能看見餘燼靠在浴池邊緣的背部,那蜜色的肌肉線條明顯,兩肩的肩胛骨更如同蝴蝶振翅欲飛。
黎判頓了頓,才走過去對正在泡藥浴的餘燼道:“你讓我查的事我已經查到了。”見餘燼轉頭看向自己,他才繼續說:“孟櫻殊也已經來到彙鹿城了,和他一同的還有斷龍宗的人。”
聽到孟櫻殊名字,餘燼臉上厲色一閃而過,他狀似無意的用手舀水洗了把臉,手拿開以後便又是以往嬉皮笑臉的模樣,道:“來的好啊,不過,這麼快就能搭上那些外來的修士,這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有能耐。”
斷龍宗便是幾年前從真仙界來到七武大陸的六個門派之一,那些人習慣了高高在上,很是難以接近,連書意宗的老祖妙德仙尊都不大能和他們說上話,孟櫻殊作為區區長老居然有資格和他們一道出行,果然不是個簡單人物。
隻是餘燼的語氣說的譏諷,顯然對孟櫻殊不屑至極。
黎判看了他一眼,壓下他對餘燼以往與孟櫻殊經曆的好奇,又道:“還有,你之前讓我留意的那個書意宗弟子萬默思,他也來到彙鹿城了,不過他來到城裡後一直掩藏身份,並冇有先去找孟櫻殊。”
餘燼點點頭:“我知道,他是來找我的。你把這個給他,其他的不用多說。”為了以防萬一,他手上的儲物戒一向是不摘的,所以從中拿出了一枚玉簡遞給了黎判。
說起來黎判前世是鼎鼎有名的焚道魔尊,今生也已經是元嬰期大能,現在卻在餘燼手下做些下人的活兒,實在有些大材小用了,可他本人卻甘之如飴。
“真是欠了你的。”黎判彎腰捏了捏餘燼的耳垂,這才接過玉簡轉身翻了窗戶離開。
餘燼約了萬默思見麵。
這次珈藍盛會,書意宗原本隻派了孟櫻殊和至真道人前來,但隨著真仙界六大門派的突然出現,很多事情都有了變化,作為盛會主辦方的法苑寺,本來就是想靠這次盛會擴大佛門的影響力,因此在六大門派出現以後,也不知他們怎麼做到的,竟然也真的邀請了其中兩派前來,其中還有同是佛修的定禪寺,因此無論是準備還是宣傳,聲勢都更加浩大,看樣是下了大本錢,想藉此機會名揚七武大陸。
據說以後九天山海之間,也將打通通路,如果能把名號傳到其他山海之中,那就更好了。
而妙德仙尊之所以將萬默思也派來了彙鹿城,不止是為了與真仙界的門派交好,更重要的是,他還帶來了封印蘭旋雲的煉獄圖。
“妙德仙尊讓你把旋雲交給孟櫻殊?”餘燼一邊展開煉獄圖,一邊對萬默思問道,隻是他的目光一直看著的是畫卷之中。
畫中的蘭旋雲依然沉睡著,靈魂上當初自爆的裂縫已經被妙德仙尊儘可能的用靈力修補,但這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無法將蘭旋雲徹底複原,更無法讓他清醒。
“回主人,是的。”萬默思恭敬的回答:“原本師尊也冇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救回師弟,但想必主人也曉得,那六大門派雖然人少,但各個都是能人異士,他們卻不一定冇有救人的辦法。這次珈藍盛會除了斷龍宗以外,定禪寺也會出麵,仙尊知道孟長老的手腕,便希望他能找機會接近這兩宗,讓他們出手救助師弟。”
餘燼蹙眉瞥了他一眼:“你跟孟櫻殊見麵了冇有?”
黎判早將他的行程打探好了,餘燼自然知道他冇有,但這不妨礙餘燼敲打對方,五莖蓮燈雖然改變了對方的信仰,可餘燼性格多疑,凡事都要確定幾遍才勉強算好。
“還未,一來到彙鹿城,弟子先見的隻有主人。”如今的萬默思心裡,餘燼纔是他要效忠的對象,自然不會先越過他去見孟櫻殊,因此忙不迭地向他表示忠心。
餘燼點點頭,這才又將目光轉回到畫中的蘭旋雲身上,道:“你回去,跟孟櫻殊原封不動地說出妙德仙尊的打算,讓他幫忙尋找複原旋雲的的辦法,但彆跟他提起你已經把煉獄圖帶來的事,旋雲先留在我這裡。”
他冇能力與那兩宗攀上關係,孕石也不確定能夠找到,多一個幫手總歸是好的。
可讓他把蘭旋雲放到孟櫻殊身邊,餘燼又萬萬不能同意。他太瞭解孟櫻殊了,那人表麵看上去風光霽月,但心裡隻有修行,為了修為的提升他什麼都做的出來,以前他會從醉歡宗叛變去書意宗,不正是因為醉歡宗已經提供不起他想要的了嗎?那時候書意宗是三大宗門,還是一棵大樹,孟櫻殊纔會選擇他們的庇廕,但如今有比書意宗還要強的選擇出現了,誰能保證孟櫻殊不會同樣放棄書意宗?
於理智上來講,孟櫻殊身邊太過危險,不是一個好去處,而於情感上來講,餘燼也的確不願意讓蘭旋雲和孟櫻殊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萬默思冇有絲毫遲疑,應道:“弟子知道。”
“他有任何進展,隨時通知我,注意隱蔽。”餘燼揮揮手:“去吧。”
萬默思激動地跟餘燼行了禮,這才退下了。
餘燼坐在椅子上,久久冇有動作,隻是用手輕輕摸著畫中蘭旋雲的臉頰。
黎判從剛纔為止一直站在角落,充當護衛一般的角色,直到此時他才上前幾步站在餘燼身後,彎腰看向他麵前的煉獄圖。
畫中的青年閉著雙眼,模樣斯文儒雅,氣質卻清冷,不知情的人恐怕會以為這就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畫作,但黎判卻不會這麼想。
“他是誰?”他問,語氣很是冷靜,表情卻隱藏在了陰影裡。
餘燼冇有抬頭,他一直沉默著,手撫在蘭旋雲耳邊,似乎十分不捨,最後反倒是黎判失去了耐心,他半彎著腰,一把從身後按住了餘燼的手,把他整個困在自己的懷裡。
餘燼反而笑了,抬起眼皮道:“我早就說過,我男人很多。”他語氣奚落:“怎麼,你後悔了?”
環境寧靜,兩人姿勢又曖昧,偏偏他說的話語十足刻薄。
黎判就怕他這樣,平時對於其他人,但凡他有表現一絲的不愈,餘燼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冷嘲熱諷。
黎判安靜了半晌,才平淡道:
“我說過,你不用試探我。”
他不知道餘燼到底經曆過什麼,現在變得這般容易猜忌彆人,如同一隻刺蝟一般,總要拿著無數尖刺去麵對其他人,尤其是黎判麵前,彷彿這樣纔會讓他安心一些。
餘燼揚著眉不說話,但眼神裡依舊充滿嘲弄。
“我既然三年前冇有走,那三年後也不會走。”黎判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
餘燼一頓,突然冷笑一聲:“怕?是你想的太多了吧。”
黎判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聽他這樣的語氣,登時就要發怒,但最後他忍了又忍,還是歎了口氣,先一步妥協了:“罷了,我不想跟你吵,我去查探一下外麵的情況。”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直到黎判的身影看不見了,餘燼才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臉上滿是懊惱神色。
“你不能總這樣。”麓野旁觀者清,道:“魔修功法,越修煉性子越乖戾,更何況你的過往隻會變本加厲。”他倒是希望餘燼的性格越怪越好,畢竟這纔是魔修,孤家寡人纔是他們這種人的歸宿。但恐怕是與餘燼相處久了,知他一路走來的不易,竟也讓麓野這個天生魔人有幾分心軟,不由自主地勸解道:“你若能狠下心對他們冷淡也好,卻又根本做不到,這樣互相傷害可一點好處都冇有。”
餘燼安靜著,隻是又摸了摸畫中的蘭旋雲,許久才道:“我倒是也想跟旋雲一樣能對他人抱有‘信任’的感情,可這真的是太難了。”
可能是最近時常聽到孟櫻殊的訊息,讓餘燼總是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十八歲時的愚蠢,無論現在有多少人陪伴在他身邊,他卻總覺得如同高空樓閣,隨時可能塌陷。
他不願也不敢讓自己徹底信任其他人,若有朝一日再被背叛,纔不會那麼痛。
而他在黎判表現的咄咄逼人,也是怕黎判再次拋棄他,與其讓他嫌棄自己,倒不如自己先去嫌棄他,彷彿這樣才能占據主導地位一般。
這種幼稚的心態,隻有麵對從小一起長到大的黎判時纔有,可惜餘燼自己永遠不會承認。
麓野歎了口氣,心道這兩個人真是有的磨了,餘燼心結一日不解,他們就一日難以真正交心,隻可惜這種事外人無法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