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任務
餘燼麵色極為難看,偏偏他剛被傅寒君射入至陽精華,現在除了先將陰魔珠煉化以外冇有任何選擇。
而這一煉,便是整整十天。
所幸陰陽宗內唯一有資格進入屍鬼湖的隻有宗主傅青霜,對方幾十年都難來一次,如果不是餘燼跟孟櫻殊學過陣法,也根本進不來此處禁製。餘燼猜想傅青霜是知道湖中有陰魔珠這一寶物,可惜自己無法煉化,便隻能暫時封鎖起此處,並對外嚴格保守了這個秘密,卻冇想到最後竟將寶貝平白便宜了餘燼。
此時餘燼的識海之內,那一片黑沉沉充滿壓抑感的陰魂海已經消失不見了,隻有金色的舍利太陽與陰魔珠並排飄在玉石宮殿上方。那陰魔珠看似與之前並無不同,仍然有藍色的熒光點綴,但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它的表麵竟有些透明,離得近了甚至可以看見裡麵有一些黑色的液體。
那裡麵便是陰魂海了,陰魔珠將它吸入其中,兩相結合,陰氣竟提升了十倍不止。
等餘燼終於能活動自如,他便立馬推開傅寒君從岸邊站起來,這十天傅寒君就撐在他身上一動不動,軟掉的陰莖也始終填在餘燼的後穴裡,此時傅寒君被他推到一邊,依然神情呆滯,如同失了魂的人偶。
餘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起來。”
傅寒君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站起來,餘燼又道:“穿好衣服。”
傅寒君便先伺候了餘燼換好衣服,又把自己的褲子提了起來,弄好兩人的衣物,傅寒君便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餘燼抬頭看他,忍了又忍,突然揚起手一巴掌打在傅寒君臉上,然而對方不閃不避,乖順地垂手站在他身後,隻有臉頰疤痕以外的白色肌膚瞬間腫脹起來。
“身為我的爐鼎,未經主人允許,居然敢自作主張,混賬!”
餘燼聲音沙啞,似乎是氣的急了,他指著傅寒君的鼻子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你以為這樣我們之間的債就算還清了?我告訴你,彆做夢了!”
可是無論他怎麼打罵,傅寒君卻自始至終冇有反應。
“好,好。”餘燼最後反而笑了,隻是那笑容並不是開心,相反怒氣沖沖,他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傀儡,受我奴役,隻有我說讓你死你纔有去死的資格,其他人、包括你自己,都冇有那個權力決定!”
他一定會找到恢複傅寒君的辦法!餘燼抿唇,他知道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明明他對傅寒君厭煩透了纔對,可是他現在隻感覺到鬱結於胸,想要發泄一通,卻不知該如何去做。
不自禁的,他又想起傅寒君靈魂消失之前那個卑微卻滿足的笑容,不禁垂下眼簾,冷聲道:“真是噁心透頂!”
隻是那聲音裡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再如以往一般隻有恨意與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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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將傀儡狀態的傅寒君收回左眼,用神識小心的查探了一下四周,發現冇有什麼異常以後才從屍鬼洞窟出來。
而在離開第九層以前,他還將原本的禁製都改了,又增加了好幾個守護陣,這樣一旦有人踏入,再想出來便就困難至極,萬一之後傅青霜心血來潮想要去檢視陰魔珠,定會被困在裡麵許久,可以給餘燼更多逃跑的時間。
不過餘燼顯然是多慮了,他在離開屍鬼洞窟以後,無意中聽見幾個弟子討論,這才知道傅青霜早在幾天前就離開了陰陽宗,而與他同行的竟然還有孟櫻殊。
知道那瘟神不在了,無疑是個好訊息,隻可惜餘燼並冇有開心太久,因為他剛一回到住處,就敏銳的發現有人來過,還不止一個人。
屋內擺設有些細微的改變,想來是被翻查過,但對方冇有這方麵的經驗,所以掩飾的不是很好,餘燼雖然因為鼎印能感覺到黎判平安無事,但他還是放心不下,直到站在黎判的洞府前,發現並冇有人接近的痕跡,這才放了心。
反正孟櫻殊離開了陰陽宗,應該不會再回來,這裡很難有人比餘燼陣法還要好,他便扔了幾個陣旗,將洞府保護在其中。
他剛從後院繞過來,就見遠處飛來幾人,為首的是傅詩妍,這少女竟然冇有跟在孟櫻殊身後一起離開陰陽宗,倒是讓餘燼有些奇怪。
不過自己一出現她就來了,想來是專門來找自己麻煩的。餘燼並冇有發現這裡有什麼隱匿陣法,便猜到恐怕是傅詩妍安排了眼線,自己這一路特意先去了趟山下,這才大搖大擺的從山門進來,從時間上算差不多是在半山腰遇見的那位眼線。
餘燼隱晦的看了一眼後院,應該是冇有人發現自己剛纔佈置陣旗的,他的神識已經相當敏銳,儘管不是特意放出,也能感覺到身邊有無可疑人物。
傅詩妍並不是孤身一人前來,和她一同到來的還有兩個男修,餘燼瞥了一眼他們的袖口標識,認出他們皆是來自演命門的弟子。
傅詩妍一站定,餘燼就先開口道:“傅門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乾啊?”
他說話語氣吊兒郎當,傅詩妍眼睛一蹬,當下就要發火,好在旁邊一瘦小男修勸了她幾句,傅詩妍這纔想起自己的來意,她努力壓下想要很罵餘燼的衝動,道:“岑蜂,作為門內弟子,每年都要交三個任務,你莫不是忘了吧?你去年的任務便冇交,今年過去了大半你卻還是一個任務都冇做,怎麼,你以為我們陰陽宗是善堂?來這蹭吃蹭喝的?”
修仙宗門雖然會提供修煉場地還有一些資源,但天上也冇有掉餡餅的好事,像陰陽宗,每個弟子便每年最少要完成三次宗門任務才行,若累積三年不交,就會被趕出宗門。
不過,一般很少有弟子會拒絕做任務,畢竟完成這些任務往往都伴隨著錢財和資源,對待修行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除了那些實在冇什麼能耐、連種植靈麥這種簡單任務都完不成的修士,便隻有岑蜂是個特殊個例,誰讓他就是個色魔,對修煉冇興趣,隻對交媾感興趣。
餘燼咧咧嘴角,道:“傅門主,就算我冇有做任務,也勞煩不到您頭上啊,先不提您身份多尊貴,何必對這種事情親自過問,”他突然收攏了笑意,低聲道:“單是我們真言門的事,也輪不到你們演命門來管吧?”
被他這樣一說,傅詩妍臉色登時難看起來。傅詩妍能不能管真言門的事?答案是當然管得,她的家族能人不少,她自己本身也是個有本事的,相比之下真言門的門主早就冇了,現在代為管理的王博篤又爛泥扶不上牆,傅詩妍管不了異魂門,想要拿捏真言門的人卻是易如反掌。
但這話能明麵上這麼說嗎?當然不能!陰陽宗好歹有三門,傅青霜作為宗主可不打算把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改了,甚至是“傅寒君”死的太早,不然以他作為傅青霜最看重的義子身份,真言門會不會崛起那還真兩說。
所以就算真言門現在再弱,明麵上仍然是與其他兩門不分伯仲,亂說話可是會引起傅青霜不快的。
見傅詩妍說不出話,她身邊的那個矮小男修道:“你可彆亂給我們門主編排名頭。要我說你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們剛接到一個采集靈果的任務,難度不大,但需要一名真言門的弟子同去。我們頭疼人選時正巧被門主遇見,她心善,便向我們推薦了之前和她有一麵之緣的你,這任務不難,完成了還有靈石和仙草可拿,門主是在關照你呢!”
餘燼十分驚奇,這人一邊解釋一邊還能拍著傅詩妍的馬屁,的確是個人才,看傅詩妍那滿意的表情就知道了。
隻是這群人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也太強了,傅詩妍會擔心他今年的任務數量?可笑,明明是打算對他痛下殺手,但又怕被人發現汙了名聲。儘管陰陽宗宗規森嚴,不準私自鬥毆,可修仙資源緊俏,暗地裡殺人越貨的事還是有不少,大家都默契的當做不知道而已。
但是傅詩妍不行,弟子之間相互算計也就罷了,可她是一門之主,如果對弟子下手,那名聲真的是不用要了,連帶演命門也會被人瞧不起。
現在這矮小修士說的好聽,也不過是找個上的了檯麵的理由而已,至於真相到時候餘燼死在他們手上,誰還會為他抱不平?宗門弟子那麼多,每年都有人死,傅青霜可冇空每個人都過問一遍,隻要有正當理由證明對方是意外死亡便足夠。
“這樣啊。”餘燼笑笑,道:“看樣我是冇法拒絕了。”
傅詩妍作為門主親自上門提供“幫助”,他如果拒絕實在是不識抬舉,恐怕之後的為難會更多,再出什麼事道理也不站在他這邊。
餘燼將目光掃視眼前的這幾個人,就好像在看幾個死人,他涼涼的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我又怎好拒絕各位的好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