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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心如明鏡
【第97章 心如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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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宮的晚膳擺得雅緻。
紫檀木膳桌依次排開，整整十二品禦膳井然陳列，雖不似盛宴鋪張，卻件件精緻合度。
青瓷碗中盛著清燉鹿筋、白煮雞絲，一旁是清蒸鮮魚、口蘑肥雞，四碟小菜清鮮爽口，再配上粳米膳粥與餑餑兩點。
最是那碟桂花山藥惹人注目，蜜漿裹著瑩白山藥，撒上一層金黃乾桂，甜而不膩，清潤適口。
康熙執箸淺嘗，不過幾樣便放下，素日簡食，從不過量。（記得有讀者建議我番外出個食譜，這個是可以的，還有等我作者等級升級了，我可以直接放插圖了）
康熙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白玉酒杯，目光落在對麵的佟格格身上。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裝，領口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頭上隻簪了支珍珠流蘇，素淨得像朵剛出水的白蓮。
察覺到皇上的目光，她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拿起公筷給康熙夾了塊山藥：“表哥嚐嚐這個，禦膳房新做的，加了蜂蜜，甜而不膩。”
康熙接過，放進嘴裡，確實清甜爽口。
他看著佟格格，想起她剛進宮時的侷促，如今倒也漸漸適應了宮廷的規矩，言行舉止間帶著大家閨秀的溫婉，又不失幾分少女的羞澀。
“在宮裡住得還習慣？”康熙放下酒杯，語氣隨意，聽似閒談，眼底卻藏著幾分淺淡的審視。
“勞表哥掛心，一切都好。”佟格格輕聲回道，手指輕輕絞著帕子，指尖微緊。
她垂著眼簾，掩去眸底幾分算計，像是鼓足了勇氣，才又開口，“前幾日去禦花園散步，恰巧碰到了康裕親王……”
她話說到一半便輕輕頓住，抬眼飛快瞥了康熙一眼，又迅速垂下，那點小心翼翼裡藏著分明的試探。
她心中明鏡似的——這並非偶遇，是她算準了時辰刻意過去。
此刻這般說，不過是想瞧瞧，皇上對她親近胤禳，是默許，還是忌諱。
康熙看著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心思，早已心如明鏡，嘴角卻隻淡淡勾起一抹淺笑道：“哦？保福那孩子皮得很，冇衝撞了你？”
佟格格連忙搖頭，臉上適時漾出真誠柔和的笑意：“王爺很懂事，小小年紀便知書達理。臣妾不慎與他撞到一處，他反倒先問臣妾有冇有摔傷，真是個心善溫厚的孩子。”她隻字不提刻意，隻誇胤禳懂事，進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康熙微微頷首，眸中笑意深了幾分，卻未點破。
他一早便知道，她是故意去見胤禳。
隻是看她這般小心翼翼、步步試探的模樣，反倒覺得這表妹心思沉穩，知禮守矩，遠勝那些急功近利之人。
那日胤禳回來，也笑著說佟格格“人挺好”，這般看來，兩人倒是真的投緣。
一提起胤禳，康熙的話就多了起來，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驕傲：“那孩子性子靈透，雖才一歲半，但是已經能說些長句子了，平時他還愛跟著宮人指認匾額上的字，模樣煞是可愛。前日還抱著朕的西洋鏡不肯撒手，踮著小腳湊在窗前擺弄，奶聲奶氣說要把太陽‘抓’進屋裡來，你說趣不趣？”
佟格格垂眸靜聽，唇角噙著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眼波輕軟，隻靜靜應著：“小小年紀便這般靈秀，想來是隨了皇上。”
她語氣輕淺，並無半分刻意逢迎，隻似尋常聽著趣事，心中卻已悄然記下。
於她而言，能與皇上疼愛的兩位嫡子處好關係，便是最穩妥的路徑，隻是這份心思，她半分也不會露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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