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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能見到他，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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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富察府邸，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富察明瑞剛下馬車，管家就迎了上來，臉色有些凝重：“四爺，大爺、二爺、三爺在書房等著您呢。”
富察明瑞心裡“咯噔”一下，知道瞞不住了。
他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快步往書房走去。
剛推開房門，就見大哥馬思喀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茶盞，眼神沉沉的；
二哥馬齊坐在左側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撚著茶蓋，神色平靜；
三哥馬武性子最急，見他進門，剛要張口，隻聽“啪”一聲脆響——馬思喀將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話到嘴邊，馬武頓時被噎了回去，半個字也吐不出。
“大哥，二哥，三哥。”
富察明瑞垂首躬身，禮數未畢，雙膝已然重重砸在地上，“撲通”一聲震得青磚微顫。
他本是家中幺兒，大哥年長他八歲，幾乎如父如兄；府中又無其他姐妹，三位兄長素來將他捧在掌心疼寵。
可兩年前，婉寧驟然入宮，大哥怕他那段險些議親的舊事走漏風聲、觸怒聖聽，硬起心腸將他遠遣廣州。
偏生吳三桂叛亂禍及嶺南，一路兵荒馬亂，兄長們日夜懸心，費儘周折纔將他調回京師。
富察明瑞心頭又酸又澀，垂頭埋得更低，滿心都是自己一再讓阿瑪與兄長們懸心的愧疚。聲音啞得發顫，一字一頓：“明瑞知錯了。”
馬思喀抬眼，聲音不高，卻帶著長兄的威嚴：“你錯在哪了？”
“我……”富察明瑞喉頭滾動，“我不該在宮裡擅見康裕親王。”
書房裡靜了片刻，隻有燭火跳動的劈啪聲。
馬齊輕輕咳嗽一聲，打破了沉默：“起來吧，地上涼。”
富察明瑞冇動，依舊低著頭：“大哥若是不恕罪，明瑞就不起來。”
“你呀。”馬武最是疼這個弟弟，忍不住開口，“誰要罰你了？快起來！”他說著，起身一把將富察明瑞拉了起來。
富察明瑞踉蹌了一下，抬頭看向馬思喀，見他臉上的凝重散去了些，才鬆了口氣。
“坐吧。”馬思喀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說說，見著了？”
富察明瑞落了座，指尖兀自微微發顫，喉間滾出的聲音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見著了。今日運氣極好，我剛從乾清宮出來，恰在就在太和殿附近聽見孩童嬉鬨，心下一動，便料著可能是他……”
話音頓了頓，他下意識抬眼瞥了瞥主位上的大哥，心頭一緊，忐忑掠過，才又低聲續道：“……便買通了禦前太監，悄悄問了幾句，果然是他。他就在太和門廣場上，同太子爺一道放風箏，跑得滿頭大汗，笑得歡實。白白胖胖，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說到此處，他聲音不自覺放軟、低了下去，眼底翻湧著酸澀與欣慰，輕輕吐出一句：
“瞧著，很康健。”
馬齊目光掠過座下那憨直的弟弟，眸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瞭然，手中茶盞輕輕一擱，瓷麵與案幾相觸，發出一聲清淺卻沉穩的響。
他語氣平淡無波，字句卻擲地有聲：“你能見到他，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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