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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太醫勸她“莫用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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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粹宮正殿的光線柔緩，雕花描金的梳妝檯前，菱花鏡映出鈕祜祿妃半側容顏。
她指尖漫不經心地撫過鏡沿鑲嵌的東珠，耳尖卻未漏過身側素蘭壓低的回話聲。
素蘭與素心是她前段日子禁足時，宮外鈕祜祿氏特意送入宮的族人，皆是族內包衣出身，一為她分憂，二為護她周全。
素心立在妝台另一側，正低頭收拾漆皮藥箱，身形纖瘦得像株雨後青竹。
她眉眼清秀，抬眼時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怯懦，雙手交握擱在膝前，指節因些許緊張微微泛白。
素心祖父曾是太醫院院判，一身家傳醫理原該在太醫院施展，偏生素心是女子身，隻能將這身本事藏於閨中，如今倒成了伺候妃嬪的依仗。
反觀素蘭，站在妝台下方，身形略豐腴些，眉眼間透著幾分練達的精明。
她抬首時眼神坦蕩，不見半分怯意，灰藍色的宮裝穿在身上，更顯沉穩。
她額娘是內務府的資深嬤嬤，打小耳濡目染，後宅那些陰私算計、趨利避害的門道，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此刻她垂著手，聲音壓得極低，隻夠主子與身旁兩人聽見：“主子，東配殿那邊這幾日不太平，夜裡總有人瞧見黑影在窗根下晃悠。好在王嬤嬤和青禾守得嚴實，倒冇出什麼岔子。”
鈕祜祿妃聞言，拿起一支羊脂玉簪，狠狠往髮髻上一插，珠花隨之顫動，眼底翻湧的狠厲幾乎要溢位來：“馬佳氏真是好福氣！剛失了勢，竟還能懷上龍種，倒是會鑽空子！”
“主子息怒。”素蘭連忙上前半步，語氣恭敬卻不失條理，“她如今懷著龍胎，皇上盯得緊，宮裡上下都看著，咱們此刻動不得分毫。再說，她本就是包衣出身，即便真生下阿哥，按規製也難登大雅，根本威脅不到主子的地位，犯不著為她氣壞了身子。”
一旁收拾藥箱的素心聞言，停下手中動作，輕聲插話，語氣裡滿是擔憂：“主子，您的身子最是要緊。方纔奴婢給您把過脈，氣血依舊虧虛得很，還得好生調養著。這些不相乾的人和事，不值得您動氣，仔細傷了根本。”
提到身子，鈕祜祿妃的臉色沉了下去。
半年前，她為了求子，偷偷用了不少宮外鈕祜祿氏尋來的偏方，結果如今卻被素心診出身子虧空，難以受孕。
那時她才明白，太醫院的太醫們為何總勸她“莫用偏方”，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卻個個敢怒不敢言。
若不是素心懂醫理，能慢慢給她溫養，她怕是這輩子都彆想再有孩子了。
“我知道。”鈕祜祿妃深吸一口氣，“素蘭說得對，馬佳氏不足為懼。現在最該防的，是承乾宮那位。”
素蘭點頭：“主子英明。佟格格雖是皇上的表妹，可前朝佟氏根基淺，哪比得上咱們鈕祜祿氏？隻要主子穩住，後位遲早是您的。”
鈕祜祿妃冷笑一聲：“赫舍裡氏去了這麼久，這後位也該輪到我了。皇上讓佟氏進宮，不過隻是想讓太皇太後彆再送蒙古女子來，等新鮮勁過了，自然知道誰纔是能幫他穩固後宮的人。”她頓了頓，對素蘭道，“讓底下人盯緊了東配殿，彆出什麼岔子。要是馬佳氏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怕是皇上，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是。”素蘭應著，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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