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79章 見女兒，幡然醒悟

【第79章 見女兒，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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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還未亮透，鐘粹宮東配殿的窗欞已映著朦朧天光。

馬佳氏竟比往日早醒了一個時辰，剛一睜眼，昨夜皇上的許諾便清晰浮現在心頭，翻湧的情緒瞬間壓不住，她撐著身子坐起身，指尖下意識撫向枕邊的菱花鏡。

鏡中女子鬢髮微鬆，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一夜輾轉讓她添了幾分憔悴，往日裡的嬌俏氣色淡了不少。

望著鏡中這般模樣，積攢了小半年的思念與委屈再也繃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鏡麵上，暈開點點水漬。

這半年來，她日日對著榮憲幼時的虎頭鞋出神，夜裡總夢到女兒軟糯的聲音喊著“額娘”，醒來卻隻剩空落落的宮殿，如今總算能日日見到女兒，這份得償所願的酸楚與歡喜，讓她哭得愈發不能自已。

“主子，您怎麼了？”守在外間的青禾聽見動靜，連忙掀簾進來，見她淚流滿麵，忙上前遞上絹子。

馬佳氏接過絹子按了按眼角，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卻難掩急切：“快，快給我打扮一下。”她抬手理了理散亂的鬢髮，目光灼灼地望著青禾，“榮憲待會兒就該來了，要是見我這副哭花了臉的樣子，該笑話我這個額娘不體麵了。”

青禾趕緊拿出胭脂水粉，給她補了妝。

剛收拾妥當，殿外就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撲了進來：“額娘！”

“榮憲！”馬佳小福晉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哽嚥著說不出話。

榮憲公主長高了不少，穿著一身粉色的宮裝，梳著雙丫髻，臉上帶著嬰兒肥，看著比以前壯實多了。

榮憲公主初到慈寧宮時，不過三歲不到，驟然離了生母，夜裡總摟著貼身的錦兔玩偶哭鬨，一聲聲“要額娘”哭得撕心裂肺。

乳母孫氏急得團團轉，隻能抱著她在殿內來回踱步，哼著往日馬佳氏教的搖籃曲，又拿蜜糕、撥浪鼓哄著。

太皇太後與太後看在眼裡，倒也未曾苛責，隻吩咐宮人好生照料——她們本就不是要斷了這對母女的情分，不過是馬佳氏失儀，需略加懲戒，也讓公主在慈寧宮沾染些端莊氣度，故而依舊留用了馬佳氏身邊最得力的孫氏做乳母，連帶著兩個貼身小宮女也都是舊人。

孩童心性本就單純，忘性也快，日子久了，慈寧宮的新奇景緻、太皇太後的慈愛縱容、太後偶爾遞來的玉墜子，漸漸沖淡了離彆的愁緒。

她不再日日哭鬨著找額娘，反而愛上了在慈寧宮的庭院裡追著蝴蝶跑，或是纏著太皇太後講科爾沁的故事，臉上總掛著甜甜的笑意，活脫脫一副嬌憨爛漫的模樣。

隻是孫氏謹記馬佳氏的囑托，也懂太皇太後與太後的默許，每日給公主梳頭時、睡前講故事時，總會不經意提起：“公主瞧這支赤金點翠簪，是額娘當年特意為您打的，盼著您長大些能戴呢”“額娘最疼公主了，往日裡您生病，額娘整宿整宿守著您，都不敢閤眼”。

這些細碎的唸叨，像顆顆種子落在榮憲心頭，雖不曾讓她再哭鬨，卻讓“額娘”二字成了心底最柔軟的牽掛。

她常會指著殿外的玉簪花問孫氏：“乳母，額娘也喜歡這樣的花嗎？”或是把玩著孫氏遞來的小荷包，追問：“這是額娘繡的嗎？”每當這時，孫氏便會笑著點頭，細細描摹馬佳氏的模樣與對她的思念，讓那抹牽掛在公主心中愈發清晰。

這日清晨，太皇太後剛聽完宮人回稟康熙的旨意，便笑著招手讓榮憲到跟前，撫著她的發頂溫聲道：“我的乖班達啦（蒙語：小寶貝），你額娘惦記你得緊，皇上允你日日去鐘粹宮探望她，好不好？”

榮憲正攥著太皇太後的佛珠把玩，聞言眼睛倏地亮了，像盛滿了星光，小手猛地攥緊，仰頭追問：“真的嗎？可以見到額娘了？”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歡喜，小身子都忍不住晃了晃。

太後在一旁笑著補充：“自然是真的，讓孫氏陪著你去，早去早回，莫要擾了你額娘靜養。”

“太好了！我要去見額娘！”榮憲歡呼一聲，不顧儀態地撲進太皇太後懷裡蹭了蹭，隨即掙脫開來，拉著孫氏的手就往外走，小短腿邁得飛快，裙襬都跟著翻飛起來，嘴裡還不停唸叨：“乳母快些，我們現在就去！我要去看額娘！”

孫氏連忙跟上，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小披風給她繫好，笑著勸道：“公主慢些，仔細腳下，鐘粹宮不遠，不急這一時。”

榮憲哪裡聽得進去，隻拉著孫氏快步往外走，小臉上滿是急切與期盼，眼底的光彩亮得驚人。

一路穿過抄手遊廊，路過開得正盛的海棠花樹，她都無暇顧及，滿心滿眼都是即將見到額孃的歡喜，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那股子興沖沖的模樣，惹得沿途伺候的宮人都忍不住會心一笑。

不多時，鐘粹宮的匾額便映入眼簾，榮憲遠遠望見殿門，便掙開孫氏的手，邁著小短腿往前跑，一邊跑一邊揚聲喊：“額娘！額娘！榮憲來啦！”清脆的童聲劃破了鐘粹宮的靜謐，帶著無儘的歡喜，直直撞進馬佳氏早已翹首以盼的心房。

“額娘，你怎麼哭了？”榮憲公主伸出小手，擦去她的眼淚，“乳母說，額娘有小弟弟了，是不是？”

馬佳小福晉點點頭，摸著女兒的頭，仔細打量著她：“在慈寧宮乖不乖？有冇有人欺負你？”

“冇有！”榮憲公主驕傲地揚起下巴，“太皇太後教我認蒙古字呢，還說我學得快！”她頓了頓，湊近馬佳小福晉的耳邊，小聲道，“乳母說，額娘最疼我了，等我長大了，額娘就接我回來住。”

馬佳小福晉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緊緊抱住女兒：“是，額娘一定接你回來。”

她以前總覺得，隻有生下阿哥才能穩固地位，所以有了長生後，對榮憲確實疏忽了些。

直到女兒被送到慈寧宮，她才幡然醒悟——榮憲也是她的骨肉，若是連自己都看輕女兒，旁人又怎會看重她？

母女倆說了好一會兒話，榮憲公主的乳母孫氏在一旁提醒：“公主，該回慈寧宮了，太皇太後還等著您呢。”

榮憲公主戀戀不捨地鬆開馬佳小福晉的手：“額娘，我明天再來看你。”

“好，額娘給你留你愛吃的奶酥。”馬佳小福晉送女兒到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宮道儘頭，才轉身回殿，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下去。

“主子，您彆太傷心了。”王嬤嬤遞上帕子，“三公主能常來，已是恩典了。”

馬佳小福晉點點頭，目光變得堅定：“我知道。等我平安生下這胎，一定要求皇上開恩，把榮憲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