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71章 斷不會因私愛而亂國法

【第71章 斷不會因私愛而亂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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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說。”太皇太後抬手示意，蘇麻喇姑連忙上前為他搬來一個繡墩。

博果鐸心神不寧地坐下，雙手緊緊攥著朝珠，目光灼灼地望著太皇太後，等待她的下文。

“具體事宜，哀家不便多言。”太皇太後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但你可知，皇上當初言及有仙人借腹投胎，哀家起初亦是不信，隻當他被前朝事務累昏了頭。可後來，瓜爾佳皇後腹中龍胎日漸顯懷，直至胤禳降生，南方水災漸平，北方旱災緩解，各地蝗災也銷聲匿跡——這天下災情，恰是在他降生之後，才逐一平定。”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博果鐸震驚的臉龐，“哀家活了這大半輩子，見過的風浪多了，這般巧合，絕非偶然。胤禳乃金龍轉世，降臨我愛新覺羅家族，是大清之福。有他在，大清必能兵強馬壯、國富民強。折辱仙人，便是違背天意，恐遭天譴，累及國運啊！”

博果鐸坐在椅上，心神激盪，腦中一片混亂。

他望著太皇太後堅定的眼神，又想起皇上自康裕親王出生，對其做出的種種寵愛舉止，心中的堅持漸漸鬆動。

良久，他咬了咬牙，起身躬身道：“叔瑪法既已明言，孫臣不敢再疑。此事，孫臣會儘力安撫宗室眾人，日子還長，且看日後便是。”

太皇太後滿意地點點頭：“你能明白便好。皇上並非一時衝動，他心中自有丘壑，斷不會因私愛而亂國法。”

博果鐸再次叩首：“孫臣遵旨。那孫臣便先告退，去安撫宗室子弟。”

“去吧。”太皇太後揮了揮手。

離開慈寧宮，博果鐸步履沉重卻神色堅定。

他冇有回宗人府，而是徑直去了禮部，找到了正在焦灼等待的舒舒覺羅·介山。

介山見博果鐸前來，連忙迎了上去，臉上滿是急切：“莊親王殿下，太皇太後那邊……”

“此事內有隱情。”博果鐸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宗室那邊，我會親自安撫，你無需憂心。康裕親王的週歲宴，就按皇上的意思去安排。”

介山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下意識地回道：“真……真要按皇上的意思？那免跪之典……”

“皇上與太皇太後自有考量，你隻需照辦便是。”博果鐸沉聲道，“反正此事有皇上與太皇太後擔著，你按流程督辦，不得有誤。”

介山心中仍是忐忑，卻見博果鐸神色決絕，知道此事已無轉圜餘地，隻得躬身應道：“好吧，臣遵旨。”

訊息傳開，宗室眾人果然一片嘩然。

各位親王、郡王聞訊，紛紛派人前來詢問，言語間滿是震驚與不解。

博果鐸召集宗室子弟齊聚宗人府，將太皇太後的話略作轉述，雖未明說金龍轉世之事，卻著重強調了康裕親王降生後災情平定的異象，以及皇上與太皇太後的深意。

宗室眾人雖仍有疑慮，卻也不敢違逆太皇太後與皇上的意願，明麵上便不再有異議。

隻是私下裡，不少宗室子弟仍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派人打探康裕親王的日常起居，又差人前往各地查探去年的災情詳情。

可查來查去，隻見胤禳雖為嬰兒，卻聰慧異常，眼神沉靜，絕非尋常孩童；

而各地災情平定的時間，也確實與他降生的時日驚人吻合。

久而久之，宗室眾人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便也不再多事。

禮部尚書介山起初還提心吊膽，生怕宗室或百官來找他麻煩。

可過了數日，見朝堂風平浪靜，無人提及此事，他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此後，他便專心督辦康裕親王的週歲宴，每日穿梭於禮部與內務府之間，細細覈對宴席陳設、禮樂規製、賞賜清單，不敢有絲毫懈怠。

紫禁城的寅時，天還沉在墨色裡，景仁宮的燭火卻已亮如白晝。

胤禳在睡夢中被輕輕搖醒，完顏嬤嬤捧著一套明黃色的小朝服，臉上帶著既鄭重又疼惜的神色：“小主子，該起身了，今日可是您的大日子。”

胤禳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那套繡著四爪金龍的朝服，小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緞麵厚重，金線耀眼，光是看著就覺得壓人。

他這一歲的小身板，哪禁得住這般折騰？

“小阿哥乖，很快就好。”完顏嬤嬤小心翼翼地給他套上衣袖，顧嬤嬤在一旁幫忙整理衣襟，宮女們捧著朝珠、朝冠侍立兩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朝服的領口束著脖子，袖口緊得抬不起胳膊，最要命的是那頂朝冠，綴著東珠，沉甸甸地壓在頭頂，像是頂著塊小石頭。

胤禳被勒得喘不過氣，小手抓著完顏嬤嬤的衣襟，委屈地哼唧：“壓……”

“忍忍，小主子。”完顏嬤嬤心疼地給他鬆了鬆領口，“等過了今日，咱們就換回舒服的常服。”

收拾妥當，胤禳被抱到鏡前。

鏡裡的小傢夥穿著寬大的朝服，像隻裹在錦緞裡的小粽子，腦袋被朝冠壓得微微低著，眼神卻清亮，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完顏嬤嬤看著，眼圈竟有些發紅——小阿哥被他們護著，已經平安長到一歲了。

殿外已備好了小轎，青呢帷幔，四角掛著小小的金鈴，走起來“叮咚”作響。

胤禳被抱進轎裡，靠在軟墊上，透過轎簾的縫隙往外看。

宮道上的燈籠還亮著，侍衛們穿著甲冑，身姿挺拔地站在暗處，影影綽綽，像兩排沉默的石獅子。

“賞。”完顏嬤嬤低聲吩咐，馬佳嬤嬤立刻遞過一個紅封，分給抬轎的小太監。

小太監們接了賞，腳步更輕了，轎子平穩得像浮在水麵上。

從景仁宮到乾清宮，要穿過三座宮門。

越靠近核心區域，氣氛越肅穆。

遠遠地，就能看到乾清宮的金頂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殿前的丹陛上，文武百官已按品級列隊，朝服的顏色如彩虹般鋪展開，卻鴉雀無聲，隻有禮官的唱喏聲在宮闕間迴盪。

“康裕親王到——”

轎子在乾清宮門口落下，梁九功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對著胤禳深深一揖：“奴纔給康裕親王請安。皇上在偏殿等著您呢，請隨奴纔來。”

完顏嬤嬤抱著胤禳往裡走，腳下的金磚光可鑒人，映出他們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