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55章 龍型玉佩

【第55章 龍型玉佩】

------------------------------------------

湯泉行宮的夏日常有微雨，淅淅瀝瀝的雨絲打在梧桐葉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又順著葉脈滾落，在青石板上彙成小小的溪流。

胤禳靠在鋪著軟墊的藤椅上，手裡攥著個青玉小墜子，烏溜溜的眼睛盯著窗外的雨景，小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琢磨什麼要緊事。

胤礽坐在他旁邊的矮凳上，正拿著支小狼毫，在宣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壽”字。

墨汁在紙上暈開，把筆畫暈成了小小的墨團，他卻毫不在意，寫完一張就舉起來給胤禳看：“弟弟，你看我寫的！”

胤禳抬眼瞟了瞟，奶聲奶氣地應了聲：“好。”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還有三天，就是胤礽的兩歲生辰了。

自康熙前幾日提起要大辦生辰，行宮裡的人就忙了起來。

太監們在庭院裡搭起綵棚，宮女們捧著綢緞在各殿穿梭，連禦膳房的大師傅都親自來問顧嬤嬤，胤礽喜歡吃什麼，整個行宮都浸在一種喜慶的氛圍裡。

“皇阿瑪說，生辰那天有糖人，還有舞龍燈。”胤礽放下筆，湊到胤禳身邊，眼睛亮晶晶的，“到時候我帶你去看，就在那個最大的廣場上，龍燈會飛得好高好高！”

胤禳點點頭，小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玉墜。

這是塊暖白色的羊脂玉，雕成了小老虎的模樣，是康熙前幾日賞他的，據說能安神。

他摩挲著玉墜光滑的邊緣，心裡漸漸有了主意——生辰總得送點禮物，他這個做弟弟的，也該表示表示。

可送什麼好呢？

他如今才十一個月，連路都走不穩，每天的活動範圍不過是景仁宮的庭院和暖閣，見過的東西屈指可數。

太新奇的玩意兒拿不出來，普通的小玩具又配不上太子的生辰……胤禳皺著眉，小腦袋裡的思緒轉得飛快。

“弟弟，你在想什麼？”胤礽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蛋，“是不是也想吃糖人？我讓皇阿瑪多買幾個，給你留個最大的。”

胤禳被他戳得晃了晃，拍開他的手，認真地說：“禮……物。”

“禮物？”胤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笑道，“皇阿瑪會給我禮物的，去年生辰，皇阿瑪給了我一個平安鎖呢！”

胤禳卻搖了搖頭，小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胤礽，意思是“我要給你禮物”。

他前世年紀也不小了，此刻卻被這孩童間的心意弄得心頭暖暖的——在這深宮裡，能有個真心待自己的哥哥，是多大的福氣。

正琢磨著，廊下傳來腳步聲，康熙帶著梁九功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雨氣。

“朕的兩個小巴圖魯在忙什麼呢？”他笑著脫下沾了雨珠的披風，走到藤椅邊，一把將胤禳抱了起來。

“皇阿瑪！”胤礽連忙站起來行禮，又獻寶似的把寫滿“壽”字的宣紙遞過去，“您看我寫的！”

康熙接過來看了看，雖然筆畫歪歪扭扭，卻透著股認真勁兒，忍不住笑道：“我們保成寫得真好，比上次進步多了。說吧，生辰想要什麼禮物？皇阿瑪都滿足你。”

胤礽歪著頭想了想，小手抓住康熙的衣襟，認真地說：“我想讓皇阿瑪一直陪著我和弟弟，還要好多好多好吃的點心。”

康熙心裡一暖，摸了摸他的頭：“皇阿瑪儘量多陪著你們。至於點心……”他看向胤禳，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你是想給弟弟要吧？”

胤礽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弟弟喜歡吃甜的……”

胤禳在康熙懷裡也紅了臉，小聲嘟囔：“不……是。”

“好好好，不是。”康熙笑著哄他，又對胤礽說，“不過弟弟還小，很多點心不能吃，太醫說要等他再大些才行。生辰那天，朕讓禦膳房做你喜歡的芙蓉糕，也給你弟弟準備些軟乎乎的米糕，好不好？”

“好！”胤礽立刻歡呼起來。

康熙又陪著他們玩了會兒，看著胤禳攥著玉墜子不放，隨口問道：“這玉墜子喜歡嗎？小時候你有塊行龍玉佩，你哥哥還跟你搶呢。”

胤禳低頭看著懷裡的玉墜，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他掙紮著從康熙懷裡下來，搖搖晃晃地走到藤椅邊，指著上麵的小老虎玉墜，又指了指胤礽，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模仿老虎叫。

“你想讓哥哥玩你的玉墜？”康熙冇明白，伸手想去拿。

胤禳卻猛地把玉墜攥緊，往後退了兩步，又指著玉墜上的老虎，對著康熙說：“龍……龍……”

他記得，康熙有塊玉佩，也是雕成龍形的，之前在乾清宮看到過，掛在龍袍的腰帶上，金光閃閃的，特彆好看。

康熙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哭笑不得：“你想要龍形的？可這是老虎的，寓意不一樣。”

胤禳急得小臉通紅，又指了指胤礽，再指了指玉墜，含糊地說：“哥……哥……龍……”

這下康熙終於明白了！這小傢夥是想讓他送一塊龍形玉佩給胤礽當生辰禮物！

他又驚又喜，蹲下身看著胤禳，聲音都有些發顫：“胤禳兒是想讓皇阿瑪送塊龍玉佩給哥哥？”

胤禳重重地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是。”

“好！好！”康熙激動得把他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又親，“我們胤禳兒真懂事，還知道給哥哥準備生辰禮物了！皇阿瑪這就讓人去辦，一定給你哥哥找塊最好的和田玉，雕一條最威風的龍！”

胤礽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卻知道弟弟是在為自己著想，連忙跑過來抱住胤禳：“弟弟真好！等我生辰，我把最大的糖人給你！”

胤禳被他抱得喘不過氣，卻也咯咯地笑起來，小手拍了拍胤礽的背——這傻哥哥，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有塊超貴的龍玉佩了。

康熙看著兩個兒子親昵的樣子，心裡像揣了個暖爐，渾身都熱烘烘的。他一直擔心深宮的環境會讓孩子們變得疏離，可現在看來，他們兄弟倆的感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梁九功”康熙對侍立一旁的梁九功說，“去把內庫的那盒和田玉取來，朕要親自挑一塊。”

“奴才遵旨！”梁九功笑著退了出去。他早就看出小阿哥對那塊龍玉佩上心，看了好幾眼呢，原來是在琢磨這個，真是個有心的孩子。

不多時，梁九功就帶著幾個小太監回來了，幾個小太監各自都捧著個紫檀木盒子，裡麵鋪著紅絨布，整齊地擺放著十幾塊玉石，有羊脂白的，有碧青的，還有帶著糖色的，每一塊都溫潤通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皇上，這些都是去年新疆進貢的，質地最好的幾塊。”梁九功介紹道。

康熙把胤禳放在膝頭，一一打開盒子：“來，胤禳兒也幫著挑挑，看哪塊適合你哥哥。”

胤禳探頭看著，小手在盒子裡扒拉著，最後指向一塊成人拳頭大的白玉，玉質細膩得像凝脂，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這個……好。”

“真有眼光。”康熙拿起那塊玉，滿意地點點頭，“這塊玉最是溫潤，配你哥哥正好。”他轉頭對梁九功說，“去叫最好的玉雕師傅來，就說朕要一塊龍形玉佩，三日之內要完工，雕得要威風些，還要透著靈氣。”

“奴才遵旨！”梁九功連忙應聲而去。

胤礽看著那塊白玉，雖然還不懂它的珍貴，卻知道是弟弟和皇阿瑪為自己挑的，開心地說：“謝謝皇阿瑪！謝謝弟弟！”

“不…氣。”胤禳奶聲奶氣地說，心裡卻鬆了口氣——總算把禮物的事敲定了。他悄悄看了眼康熙，見他正低頭摩挲著那塊白玉，嘴角帶著笑意，便知道這步棋走對了。

在這深宮之中，兄弟和睦從來都不是小事，能讓康熙看到他們的感情好，也是給自己和胤礽多添一層保障。

雨漸漸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照下來，給行宮的琉璃瓦鍍上一層金邊。暖閣裡，康熙正教胤礽辨認玉石的顏色，胤禳靠在藤椅上，手裡攥著自己的小老虎玉墜，聽著他們的笑聲，眼皮漸漸沉了下來。

夢裡，他好像看到胤礽戴著那塊龍玉佩，穿著明黃色的太子常服，正笑著朝他招手。

他跑過去，抓住哥哥的手，一起在湯泉行宮的庭院裡奔跑，旁邊是含笑看著他們的康熙，遠處的溫泉池冒著熱氣，像一片溫柔的雲……

“小阿哥睡熟了。”完顏嬤嬤輕手輕腳地走過來，想把他抱到床上去。

康熙擺擺手，示意她彆動，自己則小心翼翼地把胤禳抱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寶。“讓他在這兒睡吧，靠著也不會著涼。”他低聲說，目光落在胤禳恬靜的睡顏上，心裡一片柔軟。

胤礽也放輕了動作，湊過來看了看弟弟，小聲問：“皇阿瑪，弟弟是不是很累呀？”

“嗯，他為了給你挑禮物，費了不少心思呢。”康熙笑著說。

胤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輕輕碰了碰胤禳的小手，像是在跟他說悄悄話。

康熙看著膝頭熟睡的小兒子，又看看身邊懂事的大兒子，突然覺得，好像自從胤禳出生，日子都安穩下來了。

他低頭親了親胤禳的額頭，又摸了摸胤礽的頭，輕聲說：“等過了生辰，朕帶你們去後山打獵，好不好？”

胤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力點頭：“好！”

陽光穿過窗欞，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影，將這溫馨的畫麵定格成一幅柔軟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