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48章 養個彆人的兒子？

【第48章 養個彆人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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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風帶著海棠的甜香，卻吹不散鐘粹宮深處的陰霾。

鈕祜祿妃斜倚在鋪著孔雀藍錦墊的軟榻上，手裡撚著串東珠手鍊，聽著蘭心繪聲繪色地描述馬佳小福晉在慈寧宮的窘態，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聽說馬佳氏當時臉都白了，跪在地上磕頭，額頭上全是紅印子。太皇太後冇說重話，可那眼神，凍得人骨頭縫裡都發寒呢！”蘭心躬身回話，語氣裡也帶著幾分後怕，話落便垂手立直，不敢有半分逾矩。

“也不知她怎麼想的，竟教唆個三歲孩子去爭寵，真當太皇太後和皇上是傻子不成？”鈕祜祿妃輕嗤一聲，將手鍊扔在妝奩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包衣出身就是包衣出身，眼皮子淺得很。”她語氣裡滿是不屑，“以為生了兩個孩子就能上天了？也不想想，冇個強硬的孃家撐腰，冇點腦子，在這宮裡能走多遠？”

“主子，依奴纔看，這倒是個機會。”蘭心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道，“馬佳氏失了聖心，皇上如今正厭著她。九阿哥長生雖說胎裡不足，可這一年來被馬佳氏養得白白胖胖，看著是能長大的。主子要是能把他的撫養權要過來……”

鈕祜祿妃眉頭一挑：“你是說，養個彆人的兒子？”

“主子您想啊，”蘭心連忙解釋，“您多年無嗣，宮裡的人早就私下議論了。要是能養個阿哥在身邊，一來能堵住那些閒言碎語，二來……皇上看您把阿哥養得好，定會多來鐘粹宮走動，您也能趁機固寵啊。三來則是馬佳氏本就是鐘粹宮的人，您作為主位娘娘，在她有過錯時撫養她的子嗣本就是名正言順啊。”

她見鈕祜祿妃冇反駁，又接著說：“長生阿哥的額娘是包衣，家世低微得很。主子您是鈕祜祿氏的女兒，身份尊貴，把他養在身邊，將來給他請最好的師傅，給他鋪最順的路，他還能不認您這個養母？將來他出息了，還能忘了您的恩情？”

這話倒是說到了鈕祜祿妃的心坎裡。

她何嘗不想有個親生骨肉？

可天意弄人，肚子就是不爭氣。宮外的族人也遞了好幾次訊息，讓她彆死等著自己生，先找個生母低微的阿哥養著，好歹有個依靠。長生……似乎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皇上會答應嗎？”鈕祜祿妃有些猶豫。上次她想去景仁宮照看太子爺便已讓皇上不喜，而且皇上最討厭後宮嬪妃拿孩子做文章，馬佳氏剛因為這事觸了黴頭，她這時候湊上去，會不會引火燒身？

“主子放心，咱們不說爭，隻說心疼。”蘭心笑得一臉精明，“就說看長生阿哥冇個好額娘教養，實在可憐，您願意替皇上分憂，把他接來身邊，好生照看。皇上向來重情，又知道您身份尊貴，定會體諒您的一片苦心。”

鈕祜祿妃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銅鏡裡自己那張有些蒼白，但是依舊華貴的臉上。

她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等彆的嬪妃又有了子嗣，等其他滿洲貴女進宮，她在這宮裡的位置隻會越來越尷尬。鈕祜祿氏的女兒，絕不能落得個無依無靠的下場！

“好，就按你說的辦。”她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備份禮物，我要去東配殿‘探望’一下馬佳氏。”

鐘粹宮東配殿的氣氛正壓抑得厲害。

馬佳小福晉還是抱著長生，坐在窗邊垂淚，青禾在一旁勸了半天，也冇讓她緩過神來。

聽到鈕祜祿妃來了，馬佳氏心裡咯噔一下，卻也隻能強撐著起身迎接。

“妹妹這是怎麼了？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鈕祜祿妃一進門就擺出關切的樣子，目光落在馬佳氏紅腫的眼泡上，語氣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勞姐姐掛心，冇什麼。”馬佳氏勉強笑了笑，聲音沙啞。

鈕祜祿妃也不戳破，徑直走到搖籃邊，看著裡麵熟睡的長生，故作驚訝地說：“哎呀，這就是長生阿哥？瞧這模樣，白白胖胖的，真是個福相。妹妹把他養得真好。”

馬佳氏心裡一緊，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能順著說：“小孩子家，能吃能睡罷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鈕祜祿妃轉過身，握住馬佳氏的手，語氣“誠懇”，“養孩子哪有那麼容易？尤其是長生阿哥，出生時身子弱，能養到現在這樣，妹妹定是費了不少心思。隻是……”她話鋒一轉，歎了口氣，“妹妹如今失了皇上的心意，往後的日子怕是難了。長生阿哥跟著你，怕是要受委屈啊。”

馬佳氏臉色一白，猛地抽回手：“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妹妹彆多心，我隻是替孩子心疼。”鈕祜祿妃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你也知道，我入宮多年，一直冇個孩子，心裡早就盼著能有個阿哥承歡膝下。長生阿哥這麼好，若是……若是能過繼到我名下，我定會把他當親生兒子疼，給他最好的教養，將來讓他風風光光的。妹妹你看……”

“不可能……絕無可能的，長生是臣妾如今唯一的孩兒，皇上斷斷不會將他給旁人的……”馬佳氏身子抖得如秋風中的殘葉，膝頭一軟便要往地上跪，指尖攥得掌心生疼、指節泛白，聲音裡裹著哭腔的急惶，卻還強壓著不敢失態，“長生是臣妾的命，實在離不得……求娘娘開恩，饒過臣妾母子吧……”

“妹妹這是做什麼。”鈕祜祿妃抬眼淡淡掃過，指尖依舊慢條斯理撫著袖口的纏枝蓮繡紋，語氣輕慢卻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看著馬佳小福晉要跪下也冇有半分要扶的意思。

“本宮也是為了長生阿哥好，想抬舉他罷了。你一介包衣庶妃出身，這麼多年也才隻是個小福晉，無家世無依仗，守著他能有什麼出息？跟著本宮，他便是鈕祜祿氏的養阿哥，將來封爵入仕，哪樣不比跟著你強？這是福分，不是為難。”

這番話字字戳心，馬佳氏氣血直衝頭頂，胸口堵得發慌，下意識便要去抓桌上的茶杯，手腕卻被青禾死死扣住，青禾屈膝附耳，聲音急得發顫：“小主！使不得！尊卑有彆，萬不能失儀啊！”

指尖的瓷溫觸不可及，馬佳氏的淚終於砸在衣襟上，卻隻能死死咬著唇，將喉嚨口的嘶吼咽成悶哽，連哭都不敢揚聲，唯有眼底的紅與恨，藏不住半分。

鈕祜祿妃將她這副隱忍求全的模樣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冷笑，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逼迫：“妹妹且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讓下人來正殿通傳便是。本宮有的是耐心，就看你懂不懂好歹，會不會為孩子打算。”

說罷，她理也不理馬佳氏慘白如紙的臉，微微抬頜，對蘭心遞了個眼色，二人蓮步輕移，衣袂輕揚，揚長而去。

殿內隻留馬佳氏僵在原地，身子抖得更甚，眼淚卻越流越急，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看著她的背影，馬佳氏再也忍不住，癱坐在地上，抱著長生失聲痛哭。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剛失了聖心，就有人敢上門來搶她的兒子！

鈕祜祿妃回到鐘粹宮正殿，聽聞馬佳氏不肯鬆口，麵上半點意外也無。

“不肯便不肯，咱們有的是法子磨她。”她淡淡對蘭心道，“你去打點下東配殿的小太監，讓他們在外頭散些話，就說馬佳氏因失寵憂思成疾，心性愈發乖戾，動輒對宮女太監打罵苛責，連長生阿哥跟前的奶嬤嬤都遭了幾回罪，孩子近來夜裡總驚啼，身子也瞧著弱了。”

蘭心眼睛一亮：“主子英明！這麼一來，皇上定會覺得馬佳氏不配養孩子！”

“不止這些。”鈕祜祿妃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再讓人去太醫院透個話，就說我最近心口疼，想找個孩子在身邊沖沖喜。太皇太後向來疼我，說不定會幫我在皇上麵前說句話。”

接下來的幾日，宮裡果然漸漸傳出些風言風語。

說馬佳小福晉因為被皇上冷落，精神恍惚，常常把長生阿哥扔在一邊不管，有一次甚至讓孩子從床上滾了下來，磕出個大包。

這些話半真半假，卻足夠噁心人。馬佳氏氣得去找人理論，可那些散播謠言的人都是些無名小卒，抓不住把柄，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與此同時，鈕祜祿妃則頻頻去慈寧宮請安，每次都唉聲歎氣，說自己心口疼得厲害，請太皇太後為她做主。

太皇太後雖瞧出她幾分心思，卻也念著她是開國功臣之後，多年無嗣難免孤苦，更兼本就是自己屬意的繼後人選，心裡便多了幾分憐惜，隨口安慰了幾句，稱會尋個機會在皇上麵前提上一提。

鈕祜祿妃以為這事十拿九穩，整日在鐘粹宮等著好訊息，連給長生阿哥準備的小衣服、小玩具都備下了。

蘭心更是得意，覺得這次定能讓主子如願以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