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37章 太子冊封典禮

【第37章 太子冊封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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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京城，早已被鵝毛大雪裹成了銀裝世界。

紫禁城的琉璃瓦頂覆著三尺厚的積雪，簷角的瑞獸蹲伏在白雪中，彷彿凍凝的玉獸，冬日稀薄的陽光斜斜灑下，在雪層上泛著清冷的光。

大清開國以來第一場皇太子冊封大典，正緊鑼密鼓地籌備著，空氣中都浮動著禮製與期盼交織的焦灼。

禮部偏殿的燭火已連燃了三夜。

殿內暖意融融，地龍燒得正旺，熏得梁上懸掛的宮燈穗子微微晃動，與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兩個天地。

巨大的紫檀木案上攤著一幅鋪開的輿圖，旁邊摞著三本厚厚的奏摺，硃批的“不妥”二字刺目地落在首頁，那是禮部官員們近半月來遞上的第三道請旨折。

此刻，幾位禮部尚書、侍郎正圍著案幾爭論不休，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抬手擦拭。

“大人，這已是第三回修改了！”禮部左侍郎李大人攥著一卷明黃絹冊，聲音帶著難掩的疲憊。

“第一折請循前朝舊製，設鹵簿三百六十人，皇上說‘過之’；第二折減至三百二十人，禮器用親王規製，皇上又批‘不足’；如今這第三折，臣等折中定為三百人，禮器加五成，可皇上仍是不滿意……”

“不是咱們冇儘心，”右侍郎王大人眉頭擰成疙瘩，指尖劃過輿圖上標註的儀仗路線，“這可是大清第一個皇太子，既不能僭越皇上規製，又要顯露出儲君的尊貴，分寸實在難握啊！”他說著，目光不自覺地瞟向殿內正中的禦座，那裡鋪著明黃織金坐墊，此刻空無一人，卻依舊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嚴。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寒氣裹挾著雪沫湧入，眾人齊齊噤聲，躬身行禮。

康熙身著石青色常服，玄色龍紋暗繡其間，緩步走了進來。

他麵色沉靜，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卻絲毫不減帝王的威儀。

指尖輕輕敲擊著禦座扶手，紫檀木的紋理在燭火下若隱若現，那敲擊聲不快不慢，卻像敲在眾人心尖上，讓殿內的空氣愈發凝滯。

“你們爭論的，仍是‘照搬’與‘遞減’？”康熙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拿起案上的第三道奏摺，草草翻閱片刻，隨手放在一邊，“前朝是前朝，大清是大清。朕要的不是依樣畫葫蘆，而是讓天下人看清，這儲君，是朕的嫡子，是大清未來的根基。”

他抬眼掃過眾人，目光銳利如鷹隼：“鹵簿三百人，不多不少——既顯儲君規製，又不越朕之大典。禮器參照皇帝登基減半，樂章用《元平之章》，其餘儀仗、服飾，按親王最高規格加三成。”頓了頓，他補充道，“太子朝服的十二章紋，用明黃線繡，東珠朝珠用十八顆，顆顆需圓潤無疵。”

眾人連忙躬身應是，額角的汗珠終於敢拭去，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

誰也冇注意，站在末尾的禮部主事趙德，眼底閃過一絲陰翳，悄悄攥緊了袖中的手。

冊封大典定在十二月十三日，可就在前一日夜裡，意外陡生。

景仁宮東側的禮器庫內，燈火通明。顧嬤嬤與淩嬤嬤正帶著兩名心腹宮女，逐一查驗明日要用到的禮器——鎏金的鼎彝、玉質的圭璋、鑲嵌寶石的冊寶，件件都要擦拭得光亮如新。淩嬤嬤拿起那方皇太子金印，指尖剛觸到印柄，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顧嬤嬤連忙湊過來。

“你看這印文邊緣。”淩嬤嬤將金印湊到燭火下，隻見印文凸起的邊緣，竟有一道極細的劃痕，像是被人用利器悄悄刮過，若不仔細檢視，根本難以發現。

“這金印昨日入庫時還好好的，怎麼會有劃痕？”

顧嬤嬤臉色驟變，接過金印仔細端詳，指尖微微發顫：“不好！這是有人故意動了手腳！明日冊封大典，太子用了這印文殘缺的金印，可是大不敬之罪，甚至會被人解讀為‘儲君有缺’，禍及太子啊！”

宮女們嚇得臉色慘白，紛紛跪倒在地。

顧嬤嬤強作鎮定，沉聲道：“慌什麼！此事絕不能聲張，立刻去稟報梁九功公公，讓他連夜稟明皇上，同時封鎖禮器庫，任何人不得出入！”

淩嬤嬤連忙起身，踩著積雪匆匆趕往養心殿。

雪夜寂靜，腳步聲在宮道上格外清晰，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隻盼著能趕在天亮前妥善處置，不影響明日的大典。

養心殿內，康熙聽聞此事，臉色瞬間沉如寒冰。

他捏著那方有劃痕的金印，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湧著怒火：“膽大包天！竟敢在太子冊封禮器上動手腳，是活膩了！”

梁九功跪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康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傳朕旨意，即刻封鎖紫禁城各宮門，嚴查昨日出入禮器庫的所有人。另外，讓造辦處連夜趕製一方新的金印，務必在天明前完工，不得有誤！”

“奴才遵旨！”梁九功連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康熙獨自坐在殿內，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知道，這背後定然有人覬覦儲位，或是不滿他立嫡之舉，纔敢鋌而走險。

但此刻，他不能亂，明日的冊封大典，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心中暗忖：待大典結束，定要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十二月十三日，天還未亮，景仁宮就已熱鬨起來。

地龍將殿內烘得溫暖如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胤礽穿著一身月白色的中衣，被顧嬤嬤和淩嬤嬤圍在中間，正費力地伸著胳膊，任由她們為自己換上繁複的皇太子朝服。

明黃的蟒袍上，用明黃線繡著十二章紋，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等圖案栩栩如生，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顧嬤嬤小心翼翼地為他戴上紫金冠，冠上的東珠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映得他稚嫩的臉龐愈發紅潤。

淩嬤嬤則捧著那串新製的東珠朝珠，逐一為他掛上，十八顆東珠圓潤碩大，觸手生涼，卻襯得他頸間線條愈發貴氣。

“太子爺，慢點抬胳膊，彆扯著朝服。”顧嬤嬤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手上的動作輕柔至極，生怕弄壞了這身珍貴的朝服。

胤礽卻顯得格外興奮，小臉蛋漲得通紅，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小星星。

他穿著厚重的朝服，小小的身子被裹得嚴嚴實實，卻依舊不安分地邁著小短腿在殿內轉圈，嘴裡含糊地嚷嚷著：“皇阿瑪！冊封！千歲！”

榻邊，胤禳趴在軟榻上，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錦袍，小手托著下巴，看著胤礽搖搖晃晃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小太子，穿上朝服倒真有幾分儲君的樣子，就是走路還不穩當，像隻剛學會踱步的小鴨子，笨拙又可愛。

胤礽聽到笑聲，轉過頭瞪了胤禳一眼，小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說“不許笑”，隨即又轉過身，繼續邁著小步子，模仿著大臣們行禮的模樣，惹得顧嬤嬤和淩嬤嬤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吉時到——請太子爺前往太和殿！”

顧嬤嬤連忙扶著胤礽，整理了一下他的朝服下襬，輕聲叮囑道：“太子爺，待會兒見到皇上，要跟著皇上的腳步走，不可急躁，行禮時要規範，記住嬤嬤教你的話。”

胤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緊緊攥著顧嬤嬤的衣角，眼神中帶著一絲興奮，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太和殿外，鐘聲準時敲響，悠遠而莊重，迴盪在整個紫禁城上空。

積雪覆蓋的廣場上，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整齊地排列著，鴉雀無聲。琉璃瓦上的積雪在鐘聲中簌簌落下，像是為這場盛大的典禮伴奏。

康熙身著明黃龍袍，緩步走出太和殿，他身姿挺拔，麵容肅穆，目光掃過階下的百官，最終落在被宮女扶著走來的胤礽身上。他伸出手，聲音溫和卻帶著威嚴：“過來，保成。”

胤礽鬆開顧嬤嬤的手，邁著小短腿，一步步走向康熙。

康熙彎腰，輕輕牽起他的小手，那隻小手溫熱而柔軟，帶著孩童特有的稚嫩。

他牽著胤礽，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丹陛，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堅定。

百官跪伏在地，山呼“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聲音震耳欲聾，彷彿要掀翻屋頂，震得簷角的積雪又簌簌落下，落在眾人的肩頭、發間。

胤禳被完顏嬤嬤抱著站在皇子隊列最前麵，望著丹陛之上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聽著耳邊震天的歡呼聲和禮樂聲，心裡五味雜陳。

他看到胤礽被康熙牽著，小小的臉上滿是懵懂與驕傲，那一刻，他忽然明白，這場盛大的儀式，不僅定下了胤礽的命運，也定下了他們這些皇子未來的人生軌跡。

太和殿內，禮樂聲悠揚響起，《元平之章》的旋律莊重而祥和。

康熙親手將皇太子冊寶授予胤礽，金印的光澤在燭火下熠熠生輝，映照著整個大殿，也映照著大清王朝新的希望。

而殿外的雪，依舊靜靜地下著，彷彿要將這紫禁城的莊嚴與暖意，永遠定格在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