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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納喇氏的反應，未免太積極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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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離開鐘粹宮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宮門，輕輕歎了口氣。
馬佳氏心太軟，也太看重自己的孩子，確實不適合。
“去延禧宮。”
他沉聲吩咐道。
——
延禧宮的燈火亮得早，遠遠望去，像一顆嵌在深宮裡的孤星，在沉沉暮色中微微閃爍。宮門前的兩盞宮燈被風吹得輕輕搖晃，燈影在紅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納喇小福晉（未來的惠妃）早已帶著宮女等在門口，她穿著一身海棠紅的旗裝，裙襬繡著暗金的纏枝蓮紋，頭上插著赤金點翠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既不顯得諂媚，也不失恭敬。
自五阿哥保清被送出宮後，皇上已經很久冇來過了。
今日突然傳召，她心裡既激動又疑惑，尤其是聽說皇上剛從鐘粹宮過來。
“皇上萬福。”納喇氏（未來的惠妃）屈膝行禮，聲音溫婉動聽。
康熙扶起她，目光落在她臉上，見她比往日清減了些，卻更顯清麗，淡淡道：“許久冇來，你倒是清減了些。”
“勞皇上掛心，臣妾一切安好。”納喇氏笑著回話，順勢挽住了康熙的胳膊，引他進殿，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昵，“保清近日在噶祿府裡，已經會背《三字經》了呢。”
殿內暖爐燒得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蘭花香氣，讓人聞之精神一振。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兩人坐在鋪著錦墊的椅子上，小太監端上熱騰騰的奶茶，茶香與奶香交織在一起。
納喇氏說起保清的趣事，語氣裡滿是慈愛，眼角的笑意卻藏著幾分精明。
她說起保清如何聰明，如何懂事，如何討師傅喜歡，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不經意間，提醒著皇上，她有一個優秀的兒子。
康熙耐心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目光卻始終平靜地落在她臉上，將她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儘收眼底。
等她說得差不多了，他才狀似隨意地提起：“景仁宮的太子和胤禳，如今缺個細心人照拂，你願不願意去幫忙？”
納喇氏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喜悅幾乎要溢位來。
照顧太子和胤禳？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太子是未來的皇上，胤禳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能提前和他們打好關係，對她和保清都百利無害。
若是保清將來有什麼心思，哪怕不成，看在這份情分上，太子和胤禳也不會虧待他。
“臣妾願意！”納喇氏連忙起身，語氣帶著難掩的激動，她微微俯身，姿態恭順，“臣妾定會用心照拂太子爺和康裕親王，絕不負皇上所托！”
康熙看著她喜形於色的樣子，心裡卻掠過一絲疑慮。
納喇氏的反應，未免太積極了些。
他想起前段時間的流言，明珠是納喇氏的堂叔，而明珠在朝中結黨營私，隱隱有與索額圖代表的太子黨分庭抗禮之勢，在流言裡更是推波助瀾，顯然是不喜胤禳的。
讓她去照顧胤禳，會不會……
他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沉吟片刻，才緩緩道：“你先回去準備吧，具體的事，朕再讓人告訴你。”
他冇有立刻答應，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納喇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溫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是，臣妾聽皇上的。”
她心裡清楚，皇上這是還在猶豫。
離開延禧宮時，夜色已深。
乾清門前的石獅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默，彷彿也在為這座深宮裡的人心算計而歎息。
康熙坐在轎子裡，眉頭緊鎖。
馬佳氏心有顧慮，難當此任；納喇氏雖積極，卻牽扯著明珠，讓他放心不下。難道真要如太皇太後所說，暫時不找嬪妃去景仁宮？
可那兩個孩子……
他腦海中閃過保成燒得通紅的小臉，又想起胤禳甜甜的笑容，心裡一陣柔軟，又一陣煩躁。
他這個做皇阿瑪的，連找個能放心照看孩子的人，都如此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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