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32章 拒絕，會不會要把長生送走？

【第32章 拒絕，會不會要把長生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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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慈寧宮，康熙回了乾清宮，立刻讓人把後宮嬪妃的名冊呈了上來。

明黃色的殿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頭的喧囂，殿內隻餘筆墨紙硯的清香和炭火的暖意。

他坐在鋪著明黃軟墊的寶座上，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目光在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上掠過，最終停在了“馬佳氏”和“納喇氏”上。

這兩位都是生養過的，且孩子都養住了。

馬佳氏的長生阿哥，剛出生時病懨懨的，幾乎冇了氣息，太醫都搖頭，如今卻被她養得白白胖胖，哭聲洪亮，見了人就愛笑；

納喇氏的五阿哥保清，寄養在內務府大臣噶祿府中，聽說也壯得像頭小牛犢，已經會跟著師傅背《三字經》了。

可見，兩人都有撫育孩子的經驗。

隻是……

康熙指尖在“馬佳氏”的名字上輕輕敲了敲。

她膝下還有個半歲的長生，正是離不開母親的時候，怕是分身乏術。

而納喇氏……

他的目光移到“納喇氏”三個字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的保清是長子，若讓她去照拂胤禳和保成，會不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更何況，她與明珠還有著那層剪不斷的關係。

“去鐘粹宮。”

康熙合上名冊，起身道。

他想親眼看看馬佳氏的情形，再做決定。

——

鐘粹宮的庭院裡，幾株臘梅還冇到花期，光禿禿的枝椏在冷風中微微搖晃，伸向灰藍色的天空。牆角的菊花卻開得正盛，黃的、白的，在寒風中挺立著，帶著幾分倔強。

馬佳小福晉正站在廊下等著，身上穿著石青色的旗裝，領口和袖口繡著細小的白色梅花，頭上簪著簡單的珠花，臉上帶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緊張。

聽說皇上要來，她激動得偷偷抹了好幾回眼淚，連王嬤嬤都說她氣色好了不少。

“皇上到——”

太監尖細的聲音劃破了庭院的寧靜。

馬佳氏心頭一跳，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髮飾，快步迎了上去。

“臣妾參見皇上。”她屈膝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起來吧。”康熙扶起她，目光掃過她的臉，見她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卻難掩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心裡微微一動，“身子好些了？”

“謝皇上關心，好多了。”馬佳氏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帕子，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自長生出生後，皇上還是第一次主動來看她。

“長生呢？”康熙問。

“在裡屋睡著呢。”馬佳氏連忙引著他往裡走，腳步輕快了些，“剛餵了奶，睡得正香。”

裡屋的炕上鋪著厚厚的褥子，繡著纏枝蓮紋，炕邊放著一個小炭盆，燒得正旺，將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長生阿哥躺在繈褓裡，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覆在眼瞼上。

康熙俯身看了看，小傢夥似乎察覺到動靜，小嘴動了動，還砸吧了兩下，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養得不錯。”康熙的語氣柔和了些，伸手輕輕碰了碰孩子柔軟的臉頰，“你費心了。”

馬佳氏眼圈一紅，連忙道：“能為皇上養育阿哥，是臣妾的福氣。”

她看著皇上難得柔和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隻覺得這些日子所有的辛苦和委屈，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晚膳時，康熙留在了鐘粹宮。

桌上擺著十二品膳，都是些清淡的家常菜，卻做得精緻可口。

有鮮嫩的清蒸鱸魚，有入口即化的燉爛肘子，還有幾樣時令小菜，顏色搭配得恰到好處，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康熙一邊用膳，一邊問起長生的飲食起居，馬佳氏一一回了，語氣裡滿是細緻和耐心，從孩子一天喝幾次奶，到夜裡醒幾次，都說得清清楚楚。

“你照顧孩子倒是細心。”康熙狀似無意地提起，放下手中的銀筷，目光落在她臉上，“景仁宮的太子和康裕親王，如今也需要人照拂，你……願不願意去幫忙？”

馬佳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幫忙照顧太子和康裕親王？

那她的長生呢？

難道要像五阿哥保清那樣，被送出宮去寄養？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金鏤空花卉鐲——那是長生滿月時，皇上賞賜給她的，鐲身刻著精緻的纏枝花紋，如今卻覺得冰涼刺骨。

她喜歡孩子，也知道能沾惹太子和親王的光，對她和長生還有榮憲都有好處。可一想到要和長生還有榮憲分離，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起，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更何況，她打心底裡有些不喜胤禳——若不是這個孩子，皇上的目光或許能多停留在她和長生身上幾分。

“臣妾……”馬佳氏的聲音有些發顫，臉上掠過一絲遲疑和悲傷，她垂下眼簾，不敢去看康熙的眼睛，“臣妾……怕是笨手笨腳的，伺候不好太子和親王。”

康熙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抗拒，心裡已然有了答案。

他冇再追問，隻是淡淡道：“無妨，朕隻是隨口問問。”

一頓晚膳，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悶。

馬佳氏食不知味，心裡反覆琢磨著皇上的話——他會不會真的要把長生送走？

又會不會因為她的拒絕，遷怒於他們母子？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皇上平靜無波的側臉，心裡愈發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