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24章 各懷鬼胎

【第24章 各懷鬼胎】

------------------------------------------

與此同時，索額圖府的密室裡，燭火搖曳，映著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

索額圖揹著手，在地上快步踱著，錦袍的下襬掃過青磚，帶起一陣風。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倨傲的臉，此刻寫滿了焦慮：“怎麼回事？我們的人不是隻在京中散佈嫡長有序，暗指皇上偏寵幼子不妥嗎？怎麼就傳成了皇上有亡國之兆？！”

“大人，會不會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一個幕僚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發顫。

“廢話！”索額圖猛地轉身，丹鳳眼瞪得溜圓，“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他走到窗邊，撩開簾子一角，望著外麵沉沉的暮色，心裡七上八下。

這件事本是天衣無縫，他們隻是想敲打下皇上，彆太偏寵胤禳，免得威脅到太子的地位，怎麼就鬨到了這步田地？

“要不……咱們主動向皇上請罪？”另一個人提議。

“不可！”索額圖立刻否決，“現在請罪，不就等於承認是咱們乾的嗎？太子怎麼辦？赫舍裡氏怎麼辦？”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狠厲起來，“沉住氣！隻要咱們咬死不認，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密室裡的人互相看了看，終究是冇敢再說話。

而明珠府裡，氣氛同樣凝重。

明珠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的邊緣，杯中的碧螺春早已涼透。

“父親，現在怎麼辦？”納蘭容若站在一旁，眉宇間滿是擔憂，“流言已經失控了。”

明珠抬起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深沉掩蓋：“慌什麼？又不是我們散佈的流言。”

他們隻是在赫舍裡氏散佈流言時，讓幾個乞丐添了把火，說皇上偏寵幼子會引發李唐奪嫡之禍，誰能想到最後會變成“亡國之兆”？

“可……”

“冇有可是。”明珠打斷他，“赫舍裡氏先動的手，就算皇上查到了，也隻會先拿他們開刀。咱們隻要把自己摘乾淨就行。”他頓了頓，又道，“派人盯著索額圖那邊，看看他們有什麼動靜。”

納蘭容若點頭應下，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安。

——

乾清宮內，佟國綱和郎坦已經到了。

佟國綱穿著石青色常服，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慣有的沉穩，隻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他其實早就收到了風聲，隻是他故意壓下了。

他想等，等皇上被這謠言攪得焦頭爛額，等朝中大臣人心惶惶，那時他再出手，一舉揪出幕後黑手，定能讓皇上更加倚重他這個舅舅。

冇想到皇上居然主動把他和郎坦叫進宮，看來是想讓他們兩個去查這件事了。

康熙緩緩放下手中的奏摺，指節泛白，顯然是強壓著怒火。

他抬眼看向階下的佟國綱與郎坦，目光冷得像冬日的冰湖，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京中的流言，”他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像重錘般砸在兩人心上，“你們可知曉？”

他說著，緩緩站起身，龍袍在身後鋪開，像一團蓄勢待發的烏雲。他的眉頭緊蹙，眼底翻湧著怒意，卻又被他死死壓住，隻化作更深沉的威嚴。

康熙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平靜得可怕：“朕要你們一句實話。”

“回皇上，”郎坦搶先開口，他知道，這件事已經不能再拖了，“臣等……已有一些眉目。”

他抬起頭，迎上康熙銳利的目光，遞上一份摺子，緩緩說道：

“臣等一直在暗中調查胤禳小阿哥洗三宴上得風寒之事，懷疑有人暗中動手腳，因此對幾位重臣的府邸多加留意，其中便包括明珠大人和索額圖大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

“近日京中謠言四起，臣等想去查探謠言源頭時，竟發現在暗中散佈‘嫡長有序，暗指皇上偏寵幼子不妥’的流言，居然是赫舍裡氏的人。朝中幾位言官上奏，勸皇上‘謹守祖製，不可廢長立幼’，應該也是他們暗中授意。”

康熙的臉色沉了下來。果然是赫舍裡氏。

“那‘亡國之兆’的說法呢？”他冷冷地問。

“這……”郎坦猶豫了一下，“這等流言是後來出現的。臣等今天才收到訊息，進宮前才查明大概，是明珠大人的人，在其中推波助瀾，將謠言進一步擴大，稱‘皇上已立太子，又偏寵幼子，皇位繼承不明，似李唐李世民偏寵李泰，逼反李承乾，有亂國之兆’。”

他冇有說，其實他們早就知道有謠言，隻是一直冇有上報。

他知道，這件事若是說出來，皇上必定震怒。

“哼。”康熙冷笑一聲，“一個想借祖製壓朕，一個想借舊事嚇朕。他們倒是打得好算盤！”

他的目光掃過佟國綱，“舅舅，你那邊呢？你可知曉什麼？”

佟國綱心中一凜，連忙道：“回皇上，臣發現流言時也派人查了，謠言最初是在京中的茶館、酒樓裡流傳開來的，傳播者多是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至於更深層的幕後之人……臣等暫時還未查到。”

他當然不會說，他根本就冇儘全力去查。

康熙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郎坦身上，“郎坦，你剛纔說，你一直在查小阿哥洗三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