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22章 馬佳小福晉產子

【第22章 馬佳小福晉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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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碩康裕親王胤禳的滿月宴剛落下帷幕，紫禁城裡的喜慶氛圍還未散儘，鐘粹宮方向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太監神色慌張地直奔乾清宮：“啟稟皇上！鐘粹宮馬佳小福晉（未來的榮妃）動了胎氣，怕是要生了！”

康熙剛處理完幾份前朝的奏摺，聞言眉頭一擰，當即起身：“擺駕鐘粹宮！”

趕到鐘粹宮時，這裡早已冇了往日的靜謐。

宮女太監們端著熱水、毛巾匆匆穿梭，臉上滿是焦灼；

產婆的嗬斥聲、穩婆的安撫聲混在一起，更襯得產房裡傳出的淒厲慘叫格外刺耳。

馬佳小福晉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微弱，像被風吹殘的燭火，聽得廊下眾人都心頭髮緊。

鈕祜祿妃早已到了，一身素雅的宮裝裹著纖瘦的身子，由侍女死死扶著才勉強站穩。

她臉色蒼白得無一絲血色，眼底卻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死死盯著產房的方向。

這些日子，她喝了多少苦澀的坐胎藥，試過多少民間偏方，甚至不惜求神拜佛，肚子卻始終毫無動靜。

憑什麼？憑什麼馬佳氏能先誕下女兒榮憲，如今又能接二連三地懷龍嗣？

這份不甘像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讓她連表麵的擔憂都裝不真切。

納喇小福晉與其他幾位庶妃也圍在廊下，臉上掛著程式化的擔憂，眼底卻各有盤算。

有的暗自慶幸，慶幸馬佳氏難產或許能折損幾分聖寵；有的則心生嫉妒，琢磨著若是馬佳氏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能否趁機上位；

更有甚者，悄悄盼著這胎若是個死胎，倒能少一個爭奪聖寵的隱患。

康熙站在廊下，負手而立，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望著緊閉的產房門，耳邊是馬佳氏斷斷續續的哀嚎，心頭竟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他想起方纔滿月宴上，胤禳被眾人捧在手心，那般粉雕玉琢、哭聲洪亮，再對比此刻產房裡的凶險，不由得沉了臉。

產房內，馬佳小福晉躺在床上，滿頭大汗早已浸濕了枕巾，髮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嘴唇被咬得血跡斑斑。

她氣若遊絲，意識卻始終清醒著，嘴裡反覆喃喃著：“榮憲……我的榮憲……”女兒榮憲還在慈寧宮等著她回去，她不能倒下；

肚子裡的孩子是她的依仗，她更不能讓他出事。憑著這股執念，她死死撐著，哪怕渾身骨頭都像被拆開重組一般劇痛。

太醫們進進出出，神色一次比一次凝重。

終於，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太醫踉蹌著走出產房，跪地回稟：“皇上，小福晉胎位不正，難產！臣等已儘力，隻是……隻是小福晉體力耗儘，怕是……怕是保不住兩全啊！”

“儘力保！”康熙的聲音沉得像淬了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無論如何，母子二人都要保住！禦藥房的藥材，但凡能用的，全都用上！”

“嗻！”老太醫連忙應聲，轉身又衝進了產房。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漸漸西斜，產房裡的慘叫聲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馬佳小福晉微弱的喘息。

康熙在廊下踱來踱去，龍袍的下襬掃過青磚，帶起一陣風。

他想起這些年夭折的孩子，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剛來到世上，便被長生天收了回去，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楚。

難道真的是滿人入關時造的殺孽太多，如今要報應在他的子嗣身上？

這般焦灼地等了兩個時辰，乾清宮的太監匆匆趕來，躬身提醒：“皇上，戶部尚書還在乾清宮等著奏報漕運之事，還有幾道加急奏摺需您禦批。”

康熙停下腳步，望著產房的眼神滿是糾結，最終還是沉聲道：“朕先回乾清宮處理政務。鐘粹宮有任何訊息，立刻派人報來，不得延誤！”

“嗻！”

深夜的紫禁城萬籟俱寂，隻有鐘粹宮依舊燈火通明。

康熙在乾清宮坐立難安，批閱奏摺時屢屢走神，耳邊總迴響著馬佳小福晉淒厲的哭聲。

直到三更時分，太監終於帶來了訊息：“皇上！生了！是位阿哥！”

康熙猛地站起身，不及多想便再次趕往鐘粹宮。

此時的馬佳小福晉已經昏迷過去，臉色白得像一張薄紙，氣若遊絲，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旁邊的錦緞繈褓裡，躺著一個瘦小的嬰兒，皮膚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哭聲微弱得像小貓叫，聽著就讓人心疼。

“皇上，馬佳小福晉暫時保住了性命，但失血過多，尚未脫離危險，還需好生靜養觀察。”太醫跪在地上，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也有一絲慶幸。

康熙走到繈褓邊，俯身看著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

小傢夥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竟漸漸止住了哭聲，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懵懂地望著他。

那眼神清澈又純粹，像一汪清泉，瞬間撫平了康熙心中的幾分煩躁。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嬰兒柔軟的小臉，小傢夥竟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康熙的心莫名一軟，低聲道：“就叫長生吧。”語氣裡帶著幾分期許，“希望他能長命百歲，平平安安，再也不讓長生天把他收走。”

他又看了一眼昏迷的馬佳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為了他的子嗣，幾次拚死生產。

“傳朕旨意，”康熙吩咐道，“禦藥房裡最好的藥材，但凡能用得上的，都給鐘粹宮送來。務必好生照看小福晉，早日讓她恢複過來。”

“嗻！”

這是他的第九個兒子，也是馬佳氏用半條命換來的孩子。

康熙冇有給予太高的榮寵，隻讓馬佳氏自己親自照料。

他心裡清楚，後宮之中，樹大招風，太過惹眼未必是好事。

胤禳那邊已經出過不少亂子了，或許這份平淡安穩，對她們母子來說，反而是最好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