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12章 敲打，不必效忠朕

【第12章 敲打，不必效忠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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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鐘聲剛過巳時，散朝的官員們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忽見梁九功快步追上郎坦，低聲說了句什麼。

郎坦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難掩的喜色，跟著梁九功轉身往乾清宮去了。

“郎坦這是……得了皇上青眼？”

“不好說，最近宮裡那位小阿哥風頭正勁，瓜爾佳氏怕是要起來了。”

官員們竊竊私語，目光在郎坦的背影上打了個轉，各懷心思地散去了。

乾清宮內，康熙正翻看著奏摺，見郎坦進來，抬了抬眼皮：“人都準備好了？”

郎坦連忙跪地請安，叩首道：“回皇上，都備妥了。嬤嬤、宮女、太監一共二十餘人，都是族裡精挑細選的，忠心可靠。”

“哦？”康熙放下硃筆，“莊靜格格那邊，可有什麼東西要帶給小阿哥？”

郎坦心裡一緊，難道皇上居然還知道他們準備送大筆金銀進宮？

但是他還是趕忙回道：“回皇上，莊靜格格在京城附近找了100個已經行了冠禮，家境和睦、福壽雙全、品行端正的人，幼時貼身穿得衣物給小阿哥做了條百家被，還親自做了些貼身衣物，

另外……還有些她的體己銀子，想讓嬤嬤們帶進宮，給小阿哥添點用度。”他刻意把“二十萬兩”說成“體己銀子”，就是怕皇上多想。

康熙瞥了他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莊靜格格倒是細心。隻是，這些奴才進了宮，你們得好好敲打。”他頓了頓，

聲音陡然轉冷，“若是再讓小阿哥受委屈，或是有人敢藉著小阿哥的名頭謀私利……”

“奴纔不敢！”郎坦連忙磕頭，“小阿哥是主子，奴才們隻有儘心伺候的份，絕不敢有二心！隻求小阿哥平安康健！”

康熙這才緩和了語氣：“起來吧。今日下午小阿哥的洗三宴，你也來。

朕已經讓人去接莊靜格格和石文炳了，總不能一直讓你們見不到小阿哥。”

郎坦又驚又喜，連忙叩首：“臣謝皇上恩典！”他原以為能把人送進宮就不錯了，冇想到皇上竟允許他們參加洗三宴，這是把他們瓜爾佳氏擺在明麵上，認了這門“親戚”啊！

送走郎坦，康熙看著窗外，嘴角微微上揚。瓜爾佳氏的心思，他清楚得很，但隻要他們把這份心思用在正途上，護好胤禳，他不介意給他們些甜頭。

午時剛過，二十餘名穿著簇新服飾的嬤嬤、宮女、太監在太和門被攔住了。

帶頭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嬤嬤，穿著深藍色旗裝，梳著一絲不苟的髮髻，正是多羅莊靜格格在瓜爾佳氏精挑細選去照顧小阿哥的完顏嬤嬤。

“可是去景仁宮伺候小阿哥的？”梁九功笑眯眯地走上前。

完顏嬤嬤連忙行禮：“回梁總管，正是。奴婢完顏氏，奉郎坦大人和莊靜格格之命，前來照顧小阿哥。”

“皇上惦記著小阿哥，讓你們先去乾清宮見一麵。”梁九功側身引路，“跟咱家來吧。”

一群人心裡咯噔一下，剛進宮就被皇上召見？

是福是禍？

完顏嬤嬤定了定神，示意眾人跟上，腳步卻穩得很——她是族裡選出來的管事嬤嬤，之前一直在顯親王府，她可是見過大場麵，這點陣仗還嚇不倒她。

乾清宮內，康熙坐在上首，目光掃過底下跪著的人。

八個嬤嬤神態恭謹，八個宮女垂著眼簾，六個小太監頭都不敢抬，看著倒像是規矩人家出來的。

“抬起頭來。”康熙淡淡道。

眾人依言抬頭，不敢與皇上對視，隻目光一直落在低處。

“完顏氏？”康熙看向帶頭的嬤嬤。

“奴婢在。”完顏嬤嬤應聲。

“你擅長什麼？”

“回皇上，奴婢生養過三個孩子，略懂些兒科調理，也會些膳食搭配。”

康熙又問了其他幾人，有擅長針線的，有懂藥材的，還有幾個看著就手腳麻利的小太監。

他點點頭，語氣嚴肅起來：“你們進了宮，唯一的主子就是小阿哥胤禳。”

眾人一愣，冇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們不必效忠朕，也不必顧忌瓜爾佳氏。”康熙的聲音擲地有聲，“隻要把小阿哥照顧好，你們的前程，朕保了。

可若是敢對小阿哥有半分不敬，或是被誰當槍使……”他冇說下去，但那眼神裡的寒意，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

完顏嬤嬤心裡震動極大。

皇上竟讓他們隻效忠小阿哥？這是何等的重視！她連忙帶頭叩首：“奴婢（奴才）遵旨！定當儘心伺候小阿哥，絕無二心！”

“去吧。”康熙揮了揮手，“景仁宮那邊，該準備洗三的事了。”

一群人退出乾清宮，腳步都有些發飄。直到走出很遠，一個小宮女才小聲問：“嬤嬤，皇上這話……是真的？”

完顏嬤嬤深吸一口氣：“皇上金口玉言，自然是真的。

記住了，往後在宮裡，眼裡隻能有小阿哥。”她心裡清楚，皇上這是在給他們“鬆綁”，免得他們被瓜爾佳氏掣肘，可這份恩典，也意味著更大的責任——若是小阿哥有半點差池，他們誰也活不了。

景仁宮後院正殿，應襄正躺在軟榻上，百無聊賴地蹬著小腿。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就見一群人魚貫而入，為首的嬤嬤眉眼溫和，看著就讓人覺得親近。

“小阿哥，奴婢完顏氏，奉皇上和莊靜格格之命，來伺候您。”完顏嬤嬤走上前，行了個標準的旗禮，動作輕柔，生怕嚇著孩子。

應襄眨巴著眼睛，莊靜格格是誰？

聽著像是皇家之人，是我名義上的姐姐嗎？

但是我那個“母妃”不是隻生了我一個嗎？

應襄滿頭霧水，但還是對著她咧嘴笑了笑。

完顏嬤嬤心裡一暖，這小阿哥長得可真周正，一雙眼睛跟琉璃珠子似的，見人就笑，難怪皇上這麼喜歡。

嚮應襄行完禮後她不敢耽擱，立刻吩咐道：“馬佳嬤嬤，你去檢查屋裡的擺設和衣物，看看有冇有不妥當的；芸香，把帶來的藥材清點一下，按單子收好；小柱子，去把箱子裡的金銀搬到裡間櫃上，鎖好……”

眾人各司其職，動作麻利又安靜。

應襄看著他們打開一個個箱子，眼睛越睜越大——裡麵除了精緻的衣物、成捆的藥材，竟然還有好幾箱碼得整整齊齊的銀子和金子！

這瓜爾佳氏……也太有錢了吧？

這錢是給他用的嗎？

他心裡突然有些愧疚。

他占了瓜爾佳皇後“兒子”的身份，享受著瓜爾佳氏的供養，可真相是，正是因為他的到來，那位無辜的女子才落得“難產而亡”的下場。

這份愧疚像小石子，在他心底漾開一圈圈漣漪。

“小阿哥，您看，這是莊靜格格親手給您做的百家被，上麵的花樣都是她親手繡的呢。”完顏嬤嬤拿起一條繡著百子圖的小被子，在他麵前輕輕晃了晃，“格格說，她天天都惦記著您，就盼著您能平平安安長大。”

另一個李嬤嬤也湊過來，柔聲說：“小阿哥，您祖母可想您了，昨兒聽說您受了風寒，一晚上冇睡好呢。

還有您額娘，雍寧皇後孃娘，她生前可溫柔了，要是還在，定是把您疼到心尖子上……”（雍寧皇後，瓜爾佳氏，是此文虛構人物）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瓜爾佳氏的事，語氣裡滿是真切的疼愛。

應襄靜靜地聽著，心裡的愧疚又深了些。

原來莊靜格格是他的祖母，她這麼疼愛他，應該是愛屋及烏吧，是因為他那個“額娘”吧，可他不能說破真相，他剛體會過紫禁城的殘酷，剛在閻羅殿走了一遭，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整天悶在實驗室做科研的應襄了。

他現在已經有了新的身份，他現在是愛新覺羅的皇子，他現在隻能把這份虧欠記在心裡——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補償瓜爾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