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117章 贏的人得到弟弟

【第117章 贏的人得到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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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的家宴設在偏殿，到場的都是嬪妃、皇子和皇親。眾人見康熙帶著兩個孩子進來，都連忙起身行禮，待抬起頭，看清三人的穿著，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皇上所著明黃龍袍自不必說，太子一身杏黃吉服亦嚴守規製，端莊有度。可再瞧康裕親王身上那件金黃吉服，通身金線九蟒密繡，東珠紅寶石綴頂，青狐端罩華貴無雙，無論料子、繡工還是配飾，竟與太子不相上下，隱隱更勝幾分。

殿內眾臣瞧在眼裡，皆在心底暗自揣度，麵上卻半點不敢顯露，一個個屏息垂首，將頭埋得更低了。

康熙端坐禦座，目光淡淡掃過階下，將眾人神色儘收眼底，不覺微微頷首，心中已是滿意。

他要的便是這個效果——胤禳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寵的幼子，自該享這無上榮寵，將來的地位，也絕不能遜於任何人。

皇子座席處，胤褆望著殿中一身金黃吉服、被皇阿瑪目光牢牢鎖住的胤禳，指節悄悄攥緊。

他年紀稍長，早已從宮人口中知曉，自己是皇阿瑪的長子。

這份認知曾讓他心底悄悄泛起竊喜，可轉念一想，兄弟們雖與他不甚親近，終究是一父同胞的手足，這般暗自竊喜未免太過狹隘。

可他又實在按捺不住那份心思——身為長子，他總想在皇阿瑪麵前多占幾分份量，多得幾分注視。

為此，他一向刻苦讀書、處處謹慎，從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如今看著胤禳這般輕而易舉便得了皇阿瑪滿心滿眼的榮寵與偏愛，他心頭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澀意，幾分不甘，幾分悵然，層層疊疊堵在胸口。

他終究不敢流露半分，隻默默垂著眼簾，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儘數壓在了心底。

而一旁的長生則眼巴巴望著胤禳，小嘴巴微微癟起，滿是委屈。

明明八哥從前最同他親近，可如今八哥卻跟太子哥哥站在一處，兩人衣飾相近、形影不離，倒像是天底下最親的兄弟，反倒把他撇在了一邊。

長生小小的心裡，滿滿都是藏不住的失落與委屈。

萬黼坐在一旁，怯生生地看著台上，眼裡隻有羨慕。

他知道自己與太子還有八哥身份不同，能安安穩穩地坐著就好。

胤礽坐在台上，把下方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手下卻更緊地握住了胤禳的手。

隻有他，纔有資格站在弟弟身邊。

宴席上，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胤禳年紀太小冇什麼胃口，隻捧著小碟子，小口啃著麵前軟糯的奶糕。

康熙見他乖巧，偶爾會用銀匙舀一點蜜釀果子露遞到他嘴邊，隻當是甜飲哄他嚐個新鮮。

胤礽如今也還未滿三歲，卻已學著小大人的模樣，緊緊挨著胤禳，一心一意護著弟弟。

宮宴之上菜肴羅列，擺得久了大多微涼，唯有胤禳麵前的幾樣細軟點心，是康熙特意吩咐禦膳房一直溫著的，熱氣嫋嫋，在滿殿燈火中格外顯眼。

可殿上眾人瞧在眼裡，誰也不敢多說半句——皇上寵愛康裕親王，早已是人儘皆知的事，冇人敢在這好日子裡，去觸皇上的龍鬚。

宴會結束後，眾人移步養心殿守歲。

太監們端來銀骰盆，康熙帶著後妃們擲骰賭彩。

贏了的，能得皇上親書的福字與金錁子；輸了的，便要唱一支滿族歌謠取樂。

鈕祜祿妃手氣正好，連贏好幾把，引得康熙多看了她兩眼，嘴角也忍不住露出點笑意。她餘光掃向旁邊的佟格格，眼底藏著一絲得意。

自從進宮，佟格格就一直很得皇上喜歡，處處都壓她一頭。可今晚佟格格手氣不好，冇怎麼引起皇上注意，反倒讓她搶了風頭。兩人冇說一句話，可燈火底下，那股爭寵的較勁，早就明明白白。

皇子們冇待多久，就被嬤嬤們帶回各自宮殿休息。

胤禳被完顏嬤嬤抱在懷裡，聽著遠處傳來的滿洲歌謠，眼皮越來越沉，冇多久就睡著了。

次日元旦，胤禳總算睡了個懶覺，近辰時才被嬤嬤輕輕喚醒。

梳洗妥當後，換上一身嶄新的元旦吉服，依舊規製華貴，卻比昨日除夕吉服更顯莊重。

隻是冠帽沉重，衣料挺括，依舊壓得他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沉。

穿戴整齊，胤禳便被完顏嬤嬤穩妥抱去了乾清宮。

乾清宮內，康熙早已升座。

因中宮虛位，便由位份最尊的鈕祜祿妃為首，領著眾嬪妃行六肅三跪三拜大禮。

鈕祜祿妃跪於最前列，聲音清朗端正，唇角壓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得意——這代表六宮領拜的榮耀，可是後宮女子無上的體麵！

皇子們隨後行禮。

胤礽身為太子，領著五阿哥胤褆行三跪九叩大禮，動作標準，一絲不苟。

胤褆心裡老大不痛快，自己是兄長，反倒要被弟弟領著行禮，雖年紀尚幼，卻硬是繃著小臉，每一個動作都做得格外用力，目光還不住往禦座上瞟，生怕皇阿瑪看出半分敷衍。

胤禳和長生、萬黼等幼齡皇子，則由乳母抱著行了稽首禮。長生還好奇地探頭往胤禳這邊看，小眼神裡滿是親近與依賴。

康熙端坐禦座之上，目光落在小兒子身上，隻覺得自己的保福格外乖巧招人疼，心頭暖意融融。

待眾皇子行完禮，康熙便開始頒賜福字與壓歲之物。

太監們捧著朱漆托盤依次上前，盤上是各式繡金壓歲荷包，按品級分置，一眼便知尊卑。

胤礽身為太子，所得是杏黃色緞麵繡龍荷包，規製尊崇；胤禳得皇上特賞，用金黃色緞麵繡龍荷包，分量最足，裡麵各有金錁子與康熙親書福字，墨跡尚新，透著暖意。

胤褆的是石青緞麵繡瑞獸荷包，雖次之，分量卻也不輕。

他雙手恭敬接過，觸手沉甸甸的，心頭一喜——比去年賞賜多了不少，可見皇阿瑪是疼他的。

可無意間往旁一掃，望見胤禳那隻特賞的金黃荷包竟比自己的大上近一倍，那股歡喜瞬間便淡了幾分。

長生和萬黼也各有香色小荷包，捧著壓歲之物，兩個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望著禦座上的康熙。

胤禳捧著沉甸甸的金黃荷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輕輕搖了搖，裡麵傳來金錁子碰撞的清脆聲響，好聽極了，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喜歡嗎？”康熙看得心頭髮軟，伸手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

“喜歡！”胤禳用力點頭，小奶音又脆又甜，“謝謝阿瑪！”

說著，他下意識往康熙身邊湊了湊，小小的身子依賴地挨近禦座。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裡，又是一陣無聲的豔羨。

胤礽站在一旁，看著弟弟這般受寵，又見周圍兄弟眼底難掩的羨慕，竟比自己得了賞賜還要開心。

胤褆垂著眼，攥緊了手中的荷包，將眼底那點酸澀與不甘輕輕按捺下去。

他心裡清楚，自己唯有更用功、更懂事，才能讓皇阿瑪多記掛幾分。

看著孩子們歡喜純粹的樣子，康熙的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輕鬆笑容。

宮牆外的爆竹聲隱隱傳來，新的一年，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