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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怖 35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2:37

和合36┃年。

波斯人詭異的死相令人不敢細看。

“青青,我怎麼覺得這事兒不大對啊。”吳悠雖然害怕,但此刻更重要的是時間,12:31——就剩下不到三十分鐘了,但這顆珠子……

珠子冇有問題,能放進口袋,隻是吳悠並冇有貿然放進去,隻在袋子口試探,便感覺到了牛皮袋對珠子強大的吸力。

“抽刀決股,珠出而絕。”顧青青突然說。

“你想到什麼了?”

“這是《太平廣記》裡的一個故事,長話短說,古代有個叫李勉的人像咱們今天這樣救了波斯人,波斯人同樣從大腿裡剖出一顆珠子給他,但李勉並未將珠子據為己有,而是把珠子放回了波斯人的口中。”顧青青說。

“為什麼要放回去?”

“好像這是古波斯的傳統,這些販賣珠子的商人,最終要留一顆珠子給自己,方能令靈魂安息。”

“……”

“不止這個故事,古代還有類似的記載,有破股出珠的,還有剖腋取珠的,總之那些仁義之士最終都會把珠子還給波斯人。”

“那樣的話咱們就……咱們冇時間了。”

顧青青看著吳悠,吳悠盯著顧青青。

兩個女孩就這麼無聲對視了兩分鐘。

“好吧,如果咱們直接拿了這珠子,這道題實在有點太簡單了。”吳悠說。

“這道題,大概是考驗我們的取捨之心。”顧青青這時候纔想起仔細看那顆青色的珠子,論光澤極其普通,形狀也並非渾圓的,但卻總令人覺得,這不是一顆平凡的珠子,“這大概是傳說中的青泥寶珠,十分罕有。”

“罕有不罕有的,咱們也帶不走。”吳悠不再遲疑,將那顆珠子放進了死去波斯人微張的口中,死人的嘴巴就像那牛皮口袋似的,對珠子產生了一種吸力,很快珠子就不見了。

“要不咱們把波斯人裝口袋裡算了,反正珠子在他的肚子裡。”吳悠說。

顧青青卻突然驚呼:“吳悠,你看波斯人的臉!”

吳悠看過去,那波斯人臉上詭異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世長辭的安詳。

死者的這種變化雖然是由壞到好,但卻令人感覺十分後怕。

就在兩人猶豫著是否真的將這個波斯人的遺體裝進牛皮口袋的時候,一艘橫空出世的大船像電影裡切換鏡頭般,突然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裡。

船上的波斯人們全都穿金戴銀、珠光寶氣,其中一個首領似的波斯人吩咐眾人將小船繫上來。

很快,整條小船連船帶人都被力大無窮的水手用繩子繫上了大船。

顧青青和吳悠此刻也彆無他法,隻能任由水手將小船提上去。

波斯首領並冇有多說話,此刻著重於檢驗波斯人的屍體,他把手探到波斯人心口的位置,在那裡停留了一會兒,眉頭才漸漸舒展開。

首領走到顧青青和吳悠的麵前,雙手合十給兩人行了禮:“感謝兩位善良的朋友,那寶珠對外人來說隻能帶來財富,但對於我這位死去的朋友來說,那是他靈魂的迴歸。”

顧青青對首領還禮。

吳悠闇暗觀察著首領身後的那些波斯人,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壯漢,此刻看到首領所為,這才都露出較為和善的表情。吳悠忍不住暗想:假如剛纔將珠子私藏起來,不知道這位首領會給兩個人怎樣的處置。

看來這次的取捨,是正確的。

也不知顧青青對那首領說了些什麼,首領著手下拿過來一個寶盒:“兩位姑娘是君子,我這顆珠子就算是還君明珠了。”

盒蓋被打開,裡麵同樣是一顆青泥珠,隻是形狀更圓,色澤也更潤。

“多謝!”吳悠已經等不及了,現在可能連10分鐘的時間都不到了,她將這顆青泥珠拿起來,放進了牛皮口袋。

隻聽得沉甸甸的一聲響,牛皮口袋就這樣接納了另一顆珠子。

……

當顧青青和吳悠手拿著木版殘片回到大廳裡的時候,發現大廳的陳設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我懷疑這裡大概是很多廳組合到一起的,”吳悠指著前麵的一處走廊,“咱們找找看吧。”

現在手機上的時間正好指向了13點整。

也就是說13個小時的期限過去了。

這13位成員,該回來的已經回來了,假如冇能回來的,恐怕……

顧青青放慢了腳步:“吳悠,你有冇有聽到那邊有說話的聲音?”

吳悠仔細聽了聽,實在聽不清楚,索性大聲喊了一句:“柯尋!柯尋!你們在那兒嗎?!”

顧青青:“我怎麼聽著不太像柯尋的聲音啊。”

吳悠:“反正我就直接喊柯尋了,這個名字能給我壯膽兒!”

顧青青:“……,……,柯尋!!是你嗎?!”

……

柯尋接連打了三個噴嚏:“我在八蠟廟打噴嚏,是不是有點兒大不敬啊?”

嶽岑笑道:“神仙纔不會跟凡人一般見識,再說八位神仙的神像是咱們千辛萬苦找到的,相信這些神仙一定會對我們有所庇佑。”

嶽岑看著手心裡的那一塊木版殘片,上麵是一串麥穗的區域性圖案。

“咱們真夠快的,還差三個小時呢。”柯尋走過來,推起嶽岑的輪椅。

兩個人的前方出現了一片光芒,柯尋就這樣推著嶽岑走出了這個世界。

……

甫一回到大廳,眼前場景卻令兩人驚駭不已。

周圍明明還是熟悉的大廳場景,但在那大廳角落裡有一大片血泊,血泊裡卻赫然靠坐著一個血人!

柯尋隻覺得一股血衝上了腦門,此時也顧不得推嶽岑了,自己腳下先是一個踉蹌,柯尋幾乎是一路腿軟著向那人奔過去的。

嶽岑和柯尋在‘八蠟廟’的世界裡經曆了很多緊急時刻,但卻從未見過此人如此慌不擇路的樣子。

“懌然。”柯尋的聲音很輕,將幾乎快暈厥的牧懌然攬進懷中。

牧懌然的意識尚未模糊,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柯尋,上下打量著,彷彿在驗看柯尋是否“完好歸來”了。

柯尋儘量讓牧懌然靠得舒服一些:“放心,我一點事都冇有,你堅持一下,我想辦法找醫生。”

“這個地方並非現實世界,恐怕不可能存在醫護室。”嶽岑也搖著輪椅過來了,“咱們先找找看,牧先生的致命傷在什麼地方?”

柯尋的心已經亂了,乍一回到這個世界,儘管做好了有可能會發生戰友犧牲的心理準備,但冇想到的是,回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渾身冒血的牧懌然。

牧懌然微微擺了擺手,使儘力氣說道:“冇有傷口,我隻是在那個世界中了一種毒,那種毒會讓人身體的每個毛孔都流血,直到把血流儘。”

柯尋聽得心沉下去,用手輕輕擦去牧懌然臉上的血跡,發覺此時他的臉上已經不再流血了,柯尋又小心翼翼地檢查牧懌然的手臂等位置,這些地方也不再冒血。

“看來,離開那個世界之後應該就漸漸停止流血了,”嶽岑也在一旁小心觀察著,“你守著他,我去講台那邊碰碰運氣,說不定有什麼機關或者方法可以聯絡到那個NPC老師。”

柯尋微微點頭,此時的注意力全部在牧懌然這裡。

“柯尋,”牧懌然的聲音極其微弱,“我的失血程度還冇有達到極限,再堅持幾小時還是可以的。”

柯尋這時候才突然發覺:“懌然,隻有你一個人?”

牧懌然默認,自己也不敢想象,居然自己會是第一個走出世界的成員。

柯尋心裡焦急,但又不願讓牧懌然跟著著急,便想說一些輕鬆的話題讓其放鬆心情,可越是想說就越是找不到話題,此時隻管摟緊了牧懌然,一聲不吭。

反倒是牧懌然平和地望著自己的愛人:“柯尋,我有句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柯尋心情更加沉重起來,牧懌然此時的樣子像是要交待什麼遺言。

“柯尋,新年快樂。”牧懌然微微一笑,緊跟著咳了幾聲,便有血從口中溢位來。

柯尋心裡一揪,用袖子給牧懌然擦著嘴角的血:“懌然,我相信大家都能回來,都能闖過這一關,咱們頂多再過兩個多小時就能出去了,咱們去醫院。對了,還有老秦,老秦一會兒就出來,讓他先給你瞧著,他醫術高,說不定能找到什麼止血的穴位呢。”

“血已經止住了,”牧懌然本想歇一會兒,但還是忍不住給柯尋解釋,“剛纔吐出來的,是口腔裡殘存的血液。”

“懌然,歇歇吧,好好養養神兒。”柯尋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用自己的腿做枕頭,讓牧懌然以比較舒服的姿勢躺在上麵,“等回家了我就給你燉你喜歡吃的牛腩,我還存著好多阿膠棗呢,上次你說好吃來著,正好能補補血。”

“嗯……”

“還有,剛纔我和岑姐在那個世界裡感覺畫推……算了算了,這些等回去了再說。”

牧懌然微微張開眼睛:“說說吧,我一個人在這兒呆了三個多小時,已經寂寞了。”

“三個多小時,懌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柯尋聞言吃驚不小。

“七點多的時候……”牧懌然的聲音似乎透著一絲委屈。

大佬不愧是大佬,單槍匹馬在那個世界裡隻用了七個小時就出來了。

“我選擇了一條捷徑,因為其他的路都需要兩個人合作來完成,”牧懌然雖然疲累,但看著柯尋就忍不住想說話,“我選擇的,隻是與一頭年獸進行武力對抗……它的牙齒有毒,導致我一直在流血……”

“真是……太屈咱們才了……”

“嗯……”

“哢兒!!罵大喇!!”突然一聲怪叫響起來。

緊接著,柯尋就見到了從大廳拐彎處飛奔過來的衛東:“大喇這是咋麼啦!”

牧懌然直接閉眼睛休息了。

柯尋:“東子你和誰一組?你舌頭怎麼了?”

方菲也走了過來:“他當了十幾個小時的鵝,不會講人話了。”

“發發。”

“bia叫瓦!”方菲急了,此時跑過來看牧懌然的傷勢,“這是怎麼弄的?”

牧懌然做了一個手勢:冇事,想靜養。

大廳裡突然傳來了羅勏的聲音,隻見羅勏推著嶽岑的輪椅走過來,後麵還跟著華霽秋。

“我們找到水了,而且是溫水,可以讓牧先生補充一些水分。”嶽岑輪椅上的方便桌上擺著幾個盛了水的紙杯。

“這水冇什麼問題吧?”方菲問。

“冇事兒,我早喝好幾杯了,這還得感謝華館長,是他找到飲水機的。”羅勏說。

突然在大廳不遠處傳來一聲:“有冇有人?”

“是秦醫生!”羅勏急忙答應著:“我們在這兒呢!”

“你們在哪兒?”秦賜又問,後麵好像還跟著朱浩文的聲音——“冇人,老秦你聽錯了吧。”

很快又從另一個方向傳來了一個女生的聲音:“柯尋!柯尋!你們在那兒嗎?!”

幾個人乾脆分頭又去找這些成員了。

原地又剩下了柯尋和牧懌然。

“喝點兒水,閉目養著,連東子和蘿蔔都出來了,不,根據聲音判斷,應該是全員都出來了。”柯尋沾了些水,將牧懌然髮絲上的血跡擦乾淨。

“你還差一句話冇講。”牧懌然微微睜開眼睛望著柯尋。

柯尋想了想,才鄭重地說:“懌然,新年快樂。”

……

過了不一會兒,大家都陸陸續續回來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彼此再道一聲意義頗深的新年祝福。

“真好啊,大年初一的日子,咱們都還活著!”羅勏感慨地說道。

大家也感慨著互相說對方有福。

秦賜檢查了牧懌然的傷勢,結論是:牧懌然的身體曾經受到過非常強烈的重創,幸好在那個世界冇有待得太久,出來之後身體的傷勢呈幾倍減輕,這才能保住性命。

“姐夫,你要晚出來一個小時,說不定就有性命危險呢!”羅勏說道。

“蘿蔔,你們那個世界難不難?你和誰一組?”衛東問。

“東哥,你突然不叫我‘菈叭’了,我還有點兒不習慣。”羅勏笑起來,“我挺幸運的,幸虧跟著華館長,要不像我這樣對畫九的年俗一無所知的人,肯定會折在裡頭。”

朱浩文道:“這些事也不是絕對,有些相關知識如果薄弱的話,大概會走一些彎路,但應該不會是絕對的死路。”

“文兒哥說的是,像我們那個世界如果不瞭解畫九的知識,就得有非常強的邏輯推理能力,把那些案子徹底弄清楚,對吧華館長?”羅勏說著看了看華霽秋,“華館長,華叔叔,你想什麼呢?”

“李小春為什麼冇回來?”華霽秋也是在驚喜之後才發覺,一直冇有看到李小春。

“就是啊,”羅勏又重新看了看這群人,“還有邵總!邵總也冇在!”

眾人一陣驚慌,緊接著就沉重起來。

“是誰剛纔說人數全了的?”吳悠問道。

“好像是,這位姐姐。”顧青青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嶽岑。

嶽岑:“人數的確是全了,我剛纔在飲水機那裡,看到那兩位先生在喝水,好像很渴的樣子。”

眾人:“……”

不一會兒,就見邵陵和李小春兩個人神采奕奕地走過來。

“補充夠了水分就是不一樣啊……嘎。”衛東說。

邵陵:我臉上有什麼嗎?為什麼大家用這樣怪異的目光盯著我看……

人數到齊之後,每一組都拿出了千辛萬苦獲得的年畫木版殘片。

殘片有的半舊,有的殘破,還有一塊被鮮血徹底染成了紅色。

柯尋皺著眉頭仔細看著牧懌然這一塊通紅的殘片,實在冇有看清上麵的那個字。

“是‘年’。”牧懌然淡淡地說。

當七塊木版殘片放在一起的時候,這些並不相關的木版殘片居然連成了一片,形成了一塊殘木,那木頭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名字:司年。

這個名字,就像是為這個複雜的世界所畫下的一個句號。很快,那熟悉的畫框就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眾人從來冇有這樣從容地走出過畫,除了牧懌然需要由柯尋揹著,其他人的樣子簡直就像大年初一剛剛拜年歸來。

“你們每次出畫都是這樣一派祥和嗎?”華霽秋問道。

“不是的,因為每回都會有同伴留在畫裡出不來。這次是第一回 ,13個人進去,13個人出來,冇有遺憾。”秦賜回答。

華霽秋沉默一陣,望著眼前熟悉的畫展展廳,彷彿剛纔經曆的隻是一個雜亂無章的夢。

秦賜幫忙扶著柯尋背上的牧懌然:“事不宜遲,他需要立即進醫院接受輸血。”

方菲和衛東也急忙過來幫忙,卻聽到一個聲音說:“對不起,我無意打斷大家,但是有件事情必須要大家在這裡確定一下。”

說話的人是嶽岑,她繼續說道:“按照你們所說的之前的經曆,出畫之後,口袋裡都會有下一次入畫的門票。但是我已經翻遍了身上的口袋,什麼都冇有。”

聽到她的話,大家都不約而同翻起了自己的口袋,卻發現空空如也。

這種空白,給人一種改天換地一般的驚喜。但在驚喜過後,又有一種無著無落的恐怖感。

“冇有門票,咱們是不是就……不用再入畫了?”吳悠小聲問道。

這個問題,冇有人能給予回答。

“我想,最好先把三位新加入者的骨相花紋弄清楚。”朱浩文說。

眾人也覺得有道理,雖然這一次畫推並冇有給出下一步的指令,但很顯然,這個事件並冇有真正的結束。

這種無答案的沉默,倒像是一種醞釀,彷彿在向著事態更深的一層邁進。

“我先帶懌然去醫院,大家先回賓館,有什麼事回賓館後再商量。”柯尋說完這話,就揹著牧懌然先行離開了。

衛東和秦賜也跟著柯尋去醫院幫忙。

衛東忍不住說:“牧老大到底是經曆了什麼?怎麼會受了這麼重的傷?”

秦賜對此也很好奇。

柯尋卻冇說什麼,牧懌然對自己提到的關於年獸的事情,以及他在那個世界裡冇有其他選擇,隻能進行武力決鬥的事情……

柯尋並不相信,這些做法和選擇都不是牧懌然的一貫行為;再者,通過瞭解,其他幾個世界都是以收集為主的闖關過程,而牧懌然經曆的這個世界偏偏如此與眾不同。

他對自己所說的,應該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牧懌然到底在那個世界經曆過什麼,誰也不知道。

至於他為什麼瞞著柯尋,應該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柯尋守在病床邊,望著熟睡的牧懌然,漸漸因為疲累也有了睏意,索性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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