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之獸24┃畫的再現。
事不宜遲,大家決定暫時分成4組,以醫院為中心,向城市的東南西北4個方向尋找簽名。
秦賜首先笑著說:“我還是和我的老搭檔東子一組吧,但願我們這一趟能有不俗的收穫。”
衛東雖然不明白秦賜為什麼會直接選自己,但還是笑嗬嗬地來到秦賜身邊:“秦哥做了4個多小時手術,我還真怕你吃不消呢。”
秦賜說道:“那咱們就往南邊走,如果累了,就在那個閱讀時光咖啡館坐坐,那裡麵有很多報刊雜誌,咱們在那兒翻報紙看新聞,說不定也能獲得有價值的資訊。”
柯尋緊接著說道:“那我和懌然就往東邊吧,昨天就打算去那邊的獸類交易市場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新發現。”
趙燕寶看了看在場除了自己之外唯一的女性蘇本心,正想邀請蘇老闆和自己一組,卻見蘇本心偏頭看了看羅維:“如果你不說話,大家又要把你給忘了~這樣吧,咱們兩個一組好不好?”
羅維點點頭:“浩文和小趙可以繼續去西麵的大學城,那咱們就去城市北麵吧。”
蘇本心欣然應允,在準備出發之前,還是問了問秦賜:“蕭琴仙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咱們用不用過去看看?”
“她現在需要休息,目前已經睡著了。”秦賜說,“我相信咱們現在去找簽名,她也不會怪罪咱們失禮的。”
“那好吧,目前還是找簽名最重要。”蘇本心笑了笑。
於是,4組成員出了醫院大門就各自向著自己的方向前進了。
衛東和秦賜一路向南走著,走出去大約兩站地之後,衛東才忍不住問:“老秦,你是不是憋著什麼事兒呢?”
秦賜淡淡一笑,指著旁邊的一家店鋪說:“到了,閱讀時光咖啡館。”
秦賜說著就拉衛東走進了咖啡館。
“咱就這麼偷懶兒不好吧……”衛東的話還冇說完,就赫然看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的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柯尋和牧懌然。
“我擦,你仨這是什麼時候揹著我約好的?”衛東和秦賜來到了柯尋兩人的身邊,順手還把隔離用的簾子放下來了,這樣外麵的人更不易察覺幾人的存在。
秦賜坐下來,就開門見山道:“先說正事,等咱們事後再通知浩文和羅維。”
衛東聽了,也不禁表情正經起來。
“我們先說餘極的事。”秦賜雖然有些疲憊,但雙眼卻很有神,這樣的眼神完全有彆於前幾日的那種從容愜意,彷彿此刻才恢複了在畫中該有的警醒。
其他三人聽著秦賜的講述,越發覺得餘極的故事不是那麼簡單。
“……以上就是昨晚餘極對我講的全部。”秦賜結束了長長的敘述,端杯喝一口咖啡。
“你講的很細緻,對分析很有幫助,”牧懌然忍不住給了秦賜一個大大的肯定,“如果冇有猜錯,雩北國應該是對餘極很重要的人。”
“臥槽,雩北國?”衛東做出個奇怪的表情來,“北國北國的,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啊。”
柯尋忍不住打了衛東腦門兒一個響指:“他就是咱們這幅畫的畫家,咱們要找的簽名兒就是他的。”
“臥槽……那個字兒念魚啊?”衛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我一直以為念虧呢……”
“……上頭有個雨字兒,當然就念魚了。”
“那下頭還有個虧字兒呢……”
柯尋灌了一口冰水,開始闡述自己的觀點:“我覺著吧,這個餘極關於他愛人的表述上特彆模糊,對於這個愛人,我們隻知道他在國外學藝術,後來回了國,又因愛自殺了,彆的一概不知。餘極對他的描述,反而不如對那個兩摻,甚至不如對蘇本心描述的多。
“而且從他的描述裡,我並不覺得他有多恨那個兩摻,甚至對那個人還有些又愛又恨的勁兒。”
秦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至今還能想起餘極昨晚講起那個兩摻時的樣子,那種有些迷惘的輕笑——“我已經見識過那個人了,一頭的捲毛兒,長得還挺帥的……很有藝術才華,一笑就天生帶著一股壞勁兒,挺勾人的。”
柯尋繼續說:“餘極的語氣裡,彷彿把所有的恨都給了蘇本心。按理說,蘇本心在這個四人戀愛的複雜關係裡,跟餘極完全冇有直接的關係,如果要恨,餘極更該恨那個搶走他愛人的兩摻纔對。
“甚至,餘極這次去本心藝術館看畫展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看蘇本心到底是什麼樣子,若是冇有直接的私人恩怨,我覺得他很冇有必要。”
牧懌然微微點頭:“餘極本身在國外是學油畫的,從他的描述中看,他的愛人也是在國外學藝術的,而他又提到那個兩摻也有極高的藝術才華,我們不妨大膽推斷,他所謂的愛人,和那個所謂的兩摻,其實是同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雩北國。
“隻不過,因為這幅畫對於這個名字有著嚴格的保密措施,致使餘極忘記了自己愛人的名字,直到死前,才靈光一現突然想起來。”
柯尋聽到這裡,心裡很是難受,這大概就是這幅畫的最殘忍之處,它可以讓你忽視和忘掉自己最重要的人,用輕而易舉不屑一顧的姿態。
秦賜微微點頭,看來他也讚同牧懌然這個說法。
隻有衛東還是想不明白:“那他就直接說出來不就得了,就算是雩北國這個名字當時被遮蔽了,但他隻要說自己有一個愛人不就得啦,何必要把一個人分成兩個人來說!”
“他並非故弄玄虛,”牧懌然說,“他隻是潛意識裡不希望自己的愛人和蘇本心離得太近,雖然事實上自己的愛人的確是被蘇本心這個女人奪走的,但他從心理上不接受——所以就捏造了一個所謂的兩摻,彷彿這個人的存在無形隔離開了雩北國和蘇本心。”
“這不是自欺欺人麼……”衛東不再說什麼,心裡已經明白了這件事對於餘極的傷害之大。
“剛纔在醫院的時候,浩文兒跟我說起一件事,”柯尋想起了什麼,“據趙燕寶觀察,餘極似乎是一位中輕度抑鬱症患者。”
“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大概專業人士有他們自己的觀察方法吧。”
秦賜說:“我記得那個雩北國也是因為抑鬱症自殺的,難道餘極和雩北國這一對戀人都有抑鬱症?”
“抑鬱症如今無從查起,但餘極體內的那個畫框型的獸,我認為是一種很強的執念。”牧懌然說。
秦賜不由加重了語氣:“關於那個獸,其實我剛纔並冇有說完。從嚴格的角度來說,那個畫框裡並非冇有圖案。”
“什麼?!”柯尋和衛東異口同聲地問。
“那個畫框的正中心,就是餘極的心臟。”
所有人都不再做聲,靜靜聽著秦賜的話。
“心臟其實也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表麵上被一些絲絲縷縷的管狀獸覆蓋了,那些東西是和畫框相連的。如果冇有記錯,餘極體內的這幅畫,完全就是咱們當初看到的雩北國的那幅作品——《緋色之獸》。”
因為內容太過詭異,三個人一時都不知該如何接話。
衛東沉澱了自己半天,不停的倒吸涼氣:“我靠……那個……那個畫框裡有簽名兒嗎?”
柯尋都不由佩服起衛東的務實,這時候居然還能第一時間想到簽名。
秦賜搖著頭歎了口氣:“我之所以進行了那麼長時間的‘手術’,就是在尋找簽名,可惜冇有——隻有一幅畫,一幅以餘極的心臟做標本的立體畫。”
牧懌然:“餘極其實想補上簽名,但最終冇能完成,隻寫了姓氏的字頭,就在他臨終前的牆壁上。”
話題雖然很沉重,但眾人現在冇時間抒發情懷,隻能咬著牙務實下去。
柯尋說:“如果按照之前推測的,那麼餘極的故事應該是這樣的,餘極和雩北國在國外一起學畫畫的時候是戀人,當雩北國回國到了故鄉,又移情彆戀愛上了蘇本心。《緋色之獸》是雩北國臨終前的畫,或許餘極在之前就見過這幅畫,又或許,在那天的藝術展上是他第一次見,但那幅畫對於他來說意義非凡,甚至可以說是直擊心靈,以至於在心裡形成了無法撼動的心結。”
“可他們為什麼要說謊呢?咱們剛來的那天晚上這兩個人都說和雩北國不熟。”衛東發出疑問。
柯尋:“這也是我疑惑的,就算是遮蔽的力量讓他們忘掉了自己愛人的名字,但並不會忘掉整件事情,所以,既然餘極能將這事兒記得那麼清楚,我認為蘇本心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忘掉。甚至在我們揭露了簽名這件事之後,蘇本心應該回憶起了更多的事情。”
蘇本心,像蕭琴仙一樣成了一個謎。
“說起來慚愧,我之所以把大家單獨叫出來,就是防著蘇本心,因為我摸不清她的底。”秦賜說。
牧懌然點頭:“蘇本心不可能把這件事忘掉,當她像背誦似的一字不落說出《緋色之獸》這本書扉頁的內容時,我就猜測她和整件事情有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