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畫怖 > 156

畫怖 15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2:37

緋色之獸01┃自己這個東西是看不見的。

天氣說涼就涼,幾場秋雨過後,轉眼就到了穿毛衣的季節。

“本心藝術館”位於一座三線老城市,難得在這裡有一條學術氣息濃鬱的街道,更為難得的是,這裡的店鋪均為私營。

本心藝術館坐落於本心圖書館和本心電影院之間,從名字來看,經營者應該屬於同一位老闆。

老闆似乎非常任性,藝術館的營業時間居然在晚上21:00到第二天清晨9:00,門票30元。

這還是幾人經曆的第一家收費美術館。

衛東瞅了瞅美術館門上的營業時間:“漲姿勢了,頭一回看見夜店風美術館兒。”

更多人的目光則是被門口醒目的廣告牌所吸引——本週末藝術展主題:深秋,談一場成熟的戀愛。

旁邊另有小字寫著:美術館深夜食堂同時開放。

穿著同款套頭毛衣的牧懌然與柯尋站在一起,彷彿追求小資情調的情侶,已過了緊張和試探,正準備“談一場成熟的戀愛”,兩個人的顏色也很符合深秋——牧懌然是深駱駝色,柯尋是暖米色。

“週末正是咱們進館的日子,”朱浩文麵無表情地唸叨著畫推的狡猾,“也就是說咱們無法提前看到畫作。”

“除非咱們提前聯絡上藝術館的主人。”說話的是秦賜。

“其實已經聯絡上了,主人是個叫蘇本心的年輕女孩兒。”牧懌然暴露出自己這幾天的“研究線索”。

“那女孩兒怎麼說?”柯尋也是頭一回聽牧懌然說這個。

牧懌然的表情有些無奈:“她說,歡迎大家踴躍提供畫作,這個藝術館是以自由創作為本心的,隻要覺得合適,誰都可以把自己的藝術品擺在裡麵,上麵再標上自己認為合適的價格。”

“這麼一來,藝術展的流動性就更大了,說不定在展出當天都有可能隨時掛上新的作品。”秦賜本想蹙眉,但抬頭看到天上的新月,以及一望無垠的晴朗夜空,卻忍不住彎了彎眉毛,“聽天由命吧,愛誰誰。”

眾人都被秦醫生難得的豁達樂觀所感染,柯尋甚至提出去旁邊的電影院看看,反正等也等不出個鳥兒來。

於是,六個男人來到了旁邊這座簡約風格的小電影院,羅維走在最後,這個人本就不愛說話,經曆了上一幅畫的離彆,愈加沉默寡言。

電影票很便宜,15元,院線美食也並非俗套的可樂爆米花,而是熱的咖啡和棗子蛋糕,以及小包的橘紅糖。

電影一共三部,循環播放,片名分彆是:《天地玄黃》、《客途秋恨》、《茜茜公主》。

衛東坦承道:“就看過最後一個,我媽愛看這片子。”

“我也是,”柯尋看看牧懌然,“第一次一起看電影,冇想到趕上這麼一波兒另類的片子。”

“挺好的。”牧懌然一笑,彷彿深秋裡的春風。

柯尋屁顛兒著就去買票了,時不時還回頭問大夥:“這兒還有自製小豆冰棍兒呢,誰吃?”

誰也不吃,都嫌涼。

於是,大家端著各自的熱咖啡走進影院,各自根據視力和喜好選擇了合適的座位——牧懌然柯尋坐在倒數第二排裡麵,羅維坐在最前排離門口最近的邊兒上,其他三人則坐在觀影角度最舒適的中後排正中。

整個影院隻有這六個成員,衛東忍不住腹誹:“感覺就跟入畫兒了似的。”

“人數不對。”朱浩文無表情接茬兒。

秦賜無聲一笑,就在旁邊悶聲吃橘紅糖,帶著甘草陳皮味道的糖在口中慢慢變軟,彷彿童年味道。

影院燈光暗下來,大銀幕出現了影片名稱:Baraka。

“這是不放錯片兒了?第一部 片子不是叫《之乎者也》嘛?”衛東十分疑惑。

朱浩文麵無表情道:“是《天地玄黃》。”

“那都差不多~現在這串字母也太扯了吧,雖然我英語不怎麼靈,但這串字母應該和天地玄黃冇什麼關係。”衛東說到這裡頓了頓,望著影片裡無聲無息的長鏡頭,堅持了一會兒,冇看明白怎麼回事兒,又繼續說道,“是吧,放錯片子了吧。”

“這不是英語,是古伊斯蘭語,Baraka的意思是祝福。”

衛東愣愣地望著令人一頭霧水的影片場景,努力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費解,“古伊斯蘭語?冇看出來啊浩文兒,你還懂這個呢?可祝福和天地玄黃有什麼關係呢?”

“我不懂伊斯蘭語,這也是從影評上看到的,等你把整個影片看完,就會覺得天地玄黃這個翻譯挺貼切的。”

衛東懵懂地看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這種不言不語兒的片子,弄得跟紀錄片兒似的。”

“這就是一部紀錄片。”

“……是吧。”衛東還有很多疑問,比如紀錄片為什麼冇有解說之類的,但還是嚥下去了——這世上令人疑惑的東西太多了,比如畫這件事,還能有比這更令人疑惑費解的嗎?

這樣的電影放過去,衛東一分鐘也看不下去,這會兒卻絲毫不覺得枯燥,電影裡所表達的那種無法言說的東西,或許隻有出入過畫中才能更深切地體會到。

生死無常,輪迴有道。

影片進行到後半段,朱浩文輕輕站起身來,無聲息地離場,打開側門發現風很涼,用風衣帽子兜住頭,雙手插在口袋裡,用腳輕輕將門帶上。

等候廳小而簡陋,朱浩文索性走到影院門口,在夜風裡點了支菸,眼神平和地望瞭望夜空,依然麵無表情。

不一會兒,又有個人影從影院走出來,是羅維。

兩個男人站在夜色裡,許久都冇有講話。

“你認為,‘畫推’這次會擺一個怎樣的局?”冇想到,最先開口的是羅維。

朱浩文看著夜空上的寒星:“我們誰也揣摩不透他的用意。”

“我以為你是最樂意猜測的人。”

“麵對這一場浩劫般的遊戲,我們每個人都不惜絞儘腦汁,因為所有人都惜命。”

“你惜命,但又享受於這場遊戲。”

朱浩文笑了笑:“也許吧。”

“正因為如此,或許會有不同於其他人的觀點。”羅維死寂的眼神裡有著超然於本性的求勝欲,這一場倒黴催的‘被動曆劫’,似乎更願意被其演繹成‘主動複仇’。

朱浩文看向羅維的眼神有幾分嚴肅,但心裡也清楚,此時的所有告誡都不會被眼前這個人聽進一星半句,此時偏過頭去,猛吸了幾口煙,看似調侃地轉了個話題:“你知道山本耀司嗎?”

羅維顯然也冇有預想到對方的‘神轉折’,想了想道:“是個,日本人?寫推理的?”

“一個日本設計師,其風格被稱為反時尚風格。”朱浩文每次想到這個‘反時尚風格’都覺得有些無厘頭——偏偏‘反時尚風格’被‘時尚界’所津津樂道。

作為一個理工男,羅維對設計師之類的領域並不瞭解,也不感興趣,此刻直接了當:“你想說什麼?瞭解這個日本人對我們下一步的入畫有幫助嗎?”

“或許一絲幫助都冇有,又或許幫助很大。”朱浩文想讓對方沉澱一下自己,所以並不急於揭曉答案。

很顯然,羅維心情不爽,這份不爽自從女朋友死在畫中之後就一直持續著,不薄反濃:“我不認為大家現在應該沉下心來‘看電影’,美術館就在前麵,我們要進的畫就在美術館裡,隻要想進,我們現在有一百種辦法可以進去!根本不必等到週末21:00!”

朱浩文不急,看著羅維:“我以為我們還在進行山本耀司的話題。”

羅維攥了攥拳頭:“這個日本人對我們有什麼幫助?”

“他有可能會幫助我們認清楚自己。”朱浩文的語氣依然平和,但眼睛卻完全盯住了羅維,“我從來不認為我們入畫是為了彆人,我是指,任何的彆人。”

羅維緊蹙的眉頭並冇有鬆開,但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自己,這個範圍太廣,有時候自己這個定義是可以囊括彆人,甚至囊括世界的。”

朱浩文微微一笑,並冇有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語氣淡然地道:“我們還說回山本耀司,這個人曾經說過一段話——‘自己這個東西是看不見的,撞上一些厲害的東西,反彈回來,纔會瞭解‘自己’。所以,跟很強的東西、可怕的東西、水準很高的東西相碰撞,然後才知道‘自己’是什麼,這纔是自我。’”

很久,羅維都冇有作聲,朱浩文也不再說什麼。

蒼茫的夜色下,兩個男人站在老城的舊影院門口,彷彿一幅擱置了很久的寫生畫,墨色褪成一種蒼黃,又像是某夜不小心打翻落下的茶漬,擦不掉抹不去,就這樣帶著烙印被壓在玻璃板下,一壓就是很多年。

夜色吞噬了一切,但朱浩文還是聽到對方說了一句:“謝謝。”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