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覓】
韓立密室的大門整整數月冇有開啟,而銀月時刻替韓立留意著洞府外的情形,以防韓立錯過了墜魔穀進入的時機。
隨著山脈瘴氣的日漸稀薄,萬嶺山附近的修仙者徒然增多起來。而且大都聚集到了麵對葉樺城的這一片區域。因為從此方向進入山脈,要比其他方向到墜魔穀近了大半路程。
各宗各派得到墜魔令的修仙者,全都陸續到了此處。並有許多和韓立一樣在附近開辟了臨時洞府,暫且住了下來。
韓立佈置在洞府外麵的法陣,並非什麼頂階禁製。有不少修為高深的修士,都發現了韓立的洞府。甚至還有人前來想上門拜訪一下。
結果無論何種傳音符扔進了外麵的禁製內,洞府中都絲毫迴音冇有。
這些修士也就明白了洞府主人並不想見外客的意思。
雖然有些修士大感不太高興。但在冇有摸清楚主人是何人情況下,倒也不會莽撞的直闖此地,以免冒然結下厲害的仇家。
不過像韓立這樣閉不見客的情形顯然是個例外。
到此的修仙者無論原先多心高氣傲,在天南第一凶地惡名下,個個都小心異常。並且在進入墜魔穀前大都開始拉幫結夥了,或三五成群,或廣結親友。形成了大小不一的諸多團體。
雖然說不一定是人多就在探寶中占什麼便宜,但人多遇到危險時,可以活命機率的確比一個人強多了。
抱著此想法,即使以前向來獨來獨往的修士,在這段時間也開始大肆結交一些好友了。
這時,眼看山中瘴氣漸漸萎縮,在看守洞府的銀月,正在思量是不是該將韓立從密室中喚出時。密室大門終於打開了。
韓立從裡麵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
經過數月的閉關煉製,韓立先後煉製成了三十餘具傀儡,龜形和虎妖形態的各占據了一半。幸虧韓立當初在亂星海時,收取了大量高階妖獸精魂,纔會進行的如此順利。否則即使材料齊備,這些強大妖魂可是無處可尋的。
結果,即使一心在“洞福天”研究傀儡術的大衍神君,後來見到韓立取出一條接一條的高階妖魂後,也不禁大感驚訝的叫了一聲“小怪物”,隨即才又冇了聲音。
剩下的材料,雖然還可以煉製一些。但韓立估算著時間不夠了。多煉製三四具,也冇什麼大用。就此從密室中出來了。
銀月向韓立稟告了一些,在煉製傀儡期間洞府附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韓立仔細的聽了後,卻隻是談談的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隨後他去另一間密室中,觀察了下那具天魔煞屍。
此魔屍一切正常,韓立滿意的就將它收起,又將銀月的妖狐之身也收入袖中,纔出了洞府。
韓立並未馬上飛遁離開此地,而是在洞府所在的山頭上,盤膝坐下,將神識再次放出。緩緩掃描附近各個修士的聚集之地和大小臨時洞府。
以韓立神識的強大,即使元嬰初期老怪物,不留神之下也都無法察覺到韓立神識的探測。
結果除了個彆氣息特彆強大和一些設有禁製的地方外,方圓百裡內的一切動靜,當即都儘在韓立掌控之中。
但片刻後,韓立張開了雙目,眉頭一皺的搖搖頭。
他並未找到想找的人,當即想了一想後,周身靈光一起,化身為一道青虹,向附近的那座坊市而去。
以現今的情況,在那裡應該有所收穫纔是。
……
離韓立洞府最近的這座萬嶺山脈的坊市,是東裕國某一修仙大族出資開辦的。此家族做此生意也算曆時久遠。所以即使聽到墜魔穀可以探寶的訊息,但仍然無動於衷的自行其事,彷彿對此猶若未聞。
結果因為到萬嶺山脈的高階修士倍增,生意興旺之極。有些無心進入墜魔穀的普通修士,也趁著瘴氣開始稀薄,已在山脈外圍有所收穫。
現在坊市中的一座簡陋的藥材鋪中,一對身著白衣的男女修士,正指著某一株靈藥,在和店內掌櫃交談著什麼。
片刻後,在雙方似乎談成了交易。那對男女修士湊出了一堆靈石後,麵帶喜色的拿著此靈藥出了藥鋪。
“袁師妹,這次我們運氣真不錯。剛一到此地坊市不久,就買到了這‘金靈子’。此靈藥師妹可找尋了好久。如此一來,那爐‘化息丹’就可以開始煉製了。“男子是名相貌儒雅的青年,此刻走在坊市內的唯一一條街道上,一臉笑容的衝身旁的女伴說道。
“這也要多虧白師兄相借靈石,否則我可就白錯過了次良機了。”那名白衫女子相貌普通,但是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頗有幾分狐媚之意。
“師妹的事情,就是為兄的事情。這點靈石算的了什麼。”那白衣青年雖然肉痛剛纔的靈石,但表麵上卻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深青模樣,以討身旁女子的歡心。
那白衣女子一抿紅唇,笑了一笑,正想說些什麼時,對麵卻有一人迎著二人走了過來。一抬手,一道黃芒直接射向二人。
那男修嚇了一跳,手中白光閃動,下意識的一把將那黃芒虛空抓到了手中,這才發現竟是一麵黃燦燦的令牌。
“天極令?你是韓前輩?”青年一看清楚令牌,吃了一驚,再抬首仔細看向那人,不禁駭然的脫口叫出聲來。
對麵之人一身青袍,神色淡然,竟是無聲無息出現在坊市中的韓立。
而那青年則是當年打過慕沛靈注意的天極門弟子白書君。韓立一到坊市後,立刻用神識發現此人,心中不禁一喜。
有了此人,應該能聯絡到他師父,那位天極門的魯衛英了。
不過他可對此人冇什麼好印象,故而麵對此人,一副冷漠的表情。
“我有事情要見令師。白道友,帶下路吧。”韓立不客氣的說道,話裡充滿了不容反對的意味。
“前輩,要見家師。這……,好吧。我這就給前輩帶路。”青年聽了韓立之言,先是一呆,但隨後再仔細檢查下手中令牌後,口中馬上恭敬的答應道。
眼前的韓立,可不是當年的一名新進階的元嬰初期修士。而是成了僅次於三大修士的可怕存在。這位白書君早就對當年的冒失之舉,大敢懊悔了。如今一見令牌無誤,自然一口的答應下來。希望能藉此改善一下,他在這位韓前輩心中的印象。
一旁的女修,卻有些愕然的打量了韓立兩眼,目光閃動幾下,卻冇有說什麼。
當即在白書君帶路下,三人離開了坊市,化為三道遁光往某處飛遁而去。
一路向東飛去,足足飛行了一刻鐘後,白書君才帶著韓立往萬嶺山脈中轉去,深入了數十裡後,在某座小山前停了下來。
韓立目光一掃之下,發現這裡的確比較隱秘,山頭雖小但處於數座高大山嶺的包圍之中,輕易無法被人發現。
他淡淡藍芒在瞳孔中一閃即逝後,韓立目光盯向身前看似普通的一片青石山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時白書君從懷內掏出一張傳音符,往空中一拋,隨即符籙化為一道火光射向此石壁。結果一陣水波般的盪漾後,火光瞬間鑽入了壁中,不見了蹤影。
而一旁的青年則有些殷勤的給韓立解釋道:
“這裡是家師的臨時居所,平常用小須彌禁法遮掩著。家師對我們幾名弟子吩咐過。冇有重要之事,不要到此打攪他老人家的。就是魯師妹,這段時間也輕易無法見到他老人家的。不過韓前輩既然來找家師,自然不是一般的事情。家師一定不會責怪晚輩的。”
那名天極門女子一聽青年提及了此事,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些不高興的樣子。但當著韓立的麵,卻冇有衝白書君說什麼。此女已猜到了韓立的身份。雖然身為魯衛英的嫡親後輩,她也不敢在韓立麵前,有何不敬之處。
“哦,這位道友也姓魯,是魯道友的後人嗎?”韓立瞅了身旁那位女子一眼,隨意的問了一句。
“魯長老是晚輩的家叔祖,不過晚輩對前輩可是久仰大名了。”這女子嫣然一笑,衝韓立嫵媚的說道。
韓立淡然的一笑,並冇有介麵說什麼。因為眼前的石壁青光閃動,忽然間顯出一扇兩丈來高的石門來,並且裡麵傳來了一句悠悠的話語聲。
“嗬嗬!韓道友,你終於找來了。若是再不現身的話。老夫恐怕就要神識外遊的親自找去了。道友,請進吧。老夫在大廳內,靜等道友駕臨。”
韓立輕笑了一聲,二話不說的大步向石門而去。
那白書君和魯姓女子遲疑了一下後,剛想也過去時,石門內卻傳來了魯衛英對二人的吩咐聲。
“你二人不要進來了。我要和韓道友單獨詳談幾件事情。你們忙自己的事情吧。”這位天極門長老,倒絲毫冇有客氣的將門下弟子和自己的後人,給打發掉了。
這二人雖然有些愕然,但也不敢違命,恭謹的答應一聲。雙雙破空飛射離去。
而韓立身影一入石門後,外麵青光一閃,石門就此消失,仍浮現出了一麵佈滿了青苔的石壁出來。
韓立蹤跡一時全無。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八百零一章 穀現】
這位天極門魯長老的洞府,同樣非常簡陋。
當韓立走過一個二十餘丈的通道後,就到了洞府的大廳,一間七八丈大的石屋。屋子中站著一名慈眉善目的灰髮老者和一名高冠中年人,正相迎韓立的樣子。
“韓道友,你總算到此了。”灰髮老者含笑的招呼道。
“韓兄可讓我二人苦侯許久了。我二人各自派出人手,在此地已尋覓道友月餘了。可惜道友神出鬼冇,一點蹤跡也找不到。差點以為韓兄改變主意了呢!”南隴侯則苦笑的說道,但目中閃過一絲欣喜之色。
“兩位居住之處如此隱秘,在下尋覓起來同樣不是一件容易之事。而前不久,在下又正好閉關了一段時間。兩位道友找不到,也是正常之事。”韓立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解釋了兩句。
然後他也冇有客氣,和二人一邊說著,一邊一起落座。
“韓兄現在的名聲可是如日中天,不但在邊界之戰中大放異彩,就連晉國魔宗的一位元嬰中期長老,聽說都折損到了韓兄手上。韓兄有如此神通,以前可瞞的本侯好苦啊。”韓立才一坐下,南隴侯就臉現古怪神情的說道。
“在下的神通如何,南隴兄又不是冇見過。韓某要真有如此大神通,當日就不會在慕蘭草原落荒而逃了。現在的名聲指是僥倖得來的而已。若不是有些福運,今日在下就無法出現在兩位道友麵前了。”韓立自然不會將一切如實相告,而搖搖頭的的含糊說道。
魯長老和南隴侯聽了韓立此言,不禁互望了一眼,兩人都有些半信半疑起來。
以他們的神識,自然看得清楚韓立的修為仍是元嬰初期。他二人也知道韓立不凡,並不是普通的元嬰初期修士,但韓立能擊殺一名元嬰中期甚至可能是中期頂階的魔修。這還是讓二人有些難以置信。
但外麵有關韓立的謠言,又傳的漫天飛,名氣也大的嚇人,又不由得二人疑惑起來。故而才表現出這種神情出來。
“嗬嗬!韓道友太謙虛了。其實道友神通越大,對我們墜魔穀之行幫助就越大。我二人巴不得道友的修為,能堪比三大修士呢。”南隴侯乾笑一聲,有些言不由衷的說道。
韓立聽了這話,嘿嘿一笑,冇有糾纏此事的介麵什麼。
另一邊的魯長老,則沉聲的說道:
“韓兄既然肯找我二人,看來是考慮清楚此前的建議了。道友是否願意入穀,和我二人一齊擊殺那頭上古火蟾?”
聽老者如此一問,南隴侯也凝視著韓立,臉現凝重之色。
“有如此良機,韓某也不想輕易放過的。隻是在下真下決定之前,還是要問上一句。我等得手後,是如何分那具上古修士遺骸的寶物。若是能讓韓某滿意的話,冒險走一趟也是無所謂的。”韓立麵上不露異樣,不慌不忙的回道。
雖然他肯定要去墜魔穀,但現在卻不露任何口風的。好能和對方討價還價一番。
“若是真的順利得到寶物,我三人就此平分如何?”這個問題顯然不知被南隴侯和老者思量過多少遍了。韓立此問剛一出口,老者就毫不猶豫的回道。
韓立冇有馬上答應或者露出不滿之色,而是用沉吟了片刻後,才緩緩的說道:
“三人平分寶物,倒也公平。畢竟冇有兩位道友指路的話,我也無法深入穀中,更談不上找到那隻火蟾獸取寶了。但是韓某還有一個條件,希望兩位道友答應。”
“韓道友有條件,儘管說就是了!”魯長老神色如常,毫無異樣的說道。
而南隴侯神色一動,但盯著韓立冇有說什麼。
“那隻火蟾古獸的內丹,必須留給在下。在下要它有些小用處。”韓立說道火蟾內丹時,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似乎隻是想多占一些小便宜似的。
“冇問題!火蟾獸還是要依仗道友才能滅掉婦人。內丹歸道友也是理所當然之事。”魯姓長老心中一鬆,滿口答應了下來。
“不錯,即使道友不說。隻要道友出手,這內丹原本就該歸道友的。”南隴侯同樣神色一緩,一副此事好說的神色。
韓立見此,微然一笑:“既然兩位道友答應的如此豪爽,韓某也不是貪得無厭之人。韓某就和二位道友走上一趟吧。”
“有韓道友和我等一起入穀,此行一定能順利取到寶物的。”
“的確要多依仗韓兄了。”
見韓立答應下來,南隴侯和老者均掩不住興奮,紛紛開口說道。
“兩位道友謬讚了。韓某的修為,自己清楚的很。此次入穀還是以兩位道友為主,韓某為輔纔對。並且我三人隻有要鼎力合作,纔可能全身而退的。”韓立自然不會被二人兩三句吹捧之言所惑,輕笑的說道。
“這個自然,我等既然找韓道友合作,肯定就是對道友放心。纔會邀請二來的。若是那鬼靈門那些陰險小人得到兩儀環,本侯直接殺人奪寶了。”南隴侯一提起鬼靈門起來,仍有些咬牙切齒的樣子。看來上次吃的虧,的確太大了點。
韓立聞聽此言,目光不禁在南隴侯麵上再掃了一遍。
南隴侯表麵看起來,氣色還不錯,就不知原先虧損的元氣到底恢複了幾成。
“說起鬼靈門,不知二位道友對鬼靈門提供入穀之法的事情,有何看法?”韓立話鋒一轉,順勢提起了鬼靈門的事情。
“嘿嘿,能有什麼看法。這次隻是稍微打亂了鬼靈門獨占寶物的如意算盤。如今有其他修士入穀,不但掩飾了我三人的行蹤。也避免了在穀中被鬼靈門圍攻的危險。”南隴侯冷笑的說道,麵上閃過詭異的神色。
“聽南隴兄話裡意思,莫非鬼靈門知道入穀之法訊息,是兩位道友故意傳出去的。”韓立略有些愕然。
“此事的確是我們安排人做的。我早就在去大草原之前就知道些鬼靈門也在研究入穀之法的事情了。既然他們突然翻臉暗算本侯。本侯自然也不會客氣的。”南隴侯臉色陰沉的說道,並冇有想瞞韓立此事的意思。
韓立對此冇有發表自己的看法,隻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而那魯長老眉頭一皺,緩緩的說道:
“不過我們冇想到,鬼靈門竟然乾脆搞了個墜魔令出來,既賣了各宗門一個人情出來,又確保他們一門勢力在穀中獨大。恐怕他們還打著讓他人替他們探路的鬼主意。如此一來,穀中寶物,他們固然無法獨得了。可也將危險降低了許多。”“這世間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兩位道友的此舉動,還是利大於弊的。多半鬼靈門的主事之人,正將兩位恨得牙根癢癢呢。”韓立摸了摸下巴,微笑的說道。“韓道友說的是,先讓鬼靈門吃個啞巴虧,就不錯了。和鬼靈門之間的仇,等從墜魔穀出來後,本侯自會和他們一點點算的。”南隴侯精神一振,說道。
下麵,三人將話題從鬼靈門哪兒挪開,聊起了入穀的具體事宜和安排起來。
時間就此一點點的過去了。
……七日後,萬領山脈的瘴氣終於消褪乾淨,原本隱匿在外圍的諸多修士,紛紛浮現,先後向墜魔穀方向飛去。
而另外一些修為低下,或不願冒險的修士,則趁此機會在山脈中開始四處采摘靈藥,尋覓靈獸起來。
墜魔穀位於萬嶺山脈西北部,麵積足有十萬裡之廣。不過因為上古魔修在次鬥法,竟在山此穀四周和天空,都被設下了重重疊疊的上古禁製,這些禁製每一個都厲害異常,並且環環相套,動一而牽全身,根本無法破禁而入。
唯一冇有禁製的地方,就隻有墜魔穀的入口處,一條寬百丈、數十餘裡長的狹窄通道。
此通道原本可以輕易通過,不過上古修士的鬥法卻波及到了此處,結果在此通道口中遍佈了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
這些裂縫有的白光刺目,明顯異常,有的輕淡黯然,若有若無,還有的根本無影無形,防不勝防。
這些裂縫的尺寸也大小不一。大的足有十丈餘之廣,可直接吞數十人而毫無問題。小的則隻有尺許來長,如同利刃懸空,讓人提心吊膽。
更糟糕的是,這些空間裂縫在這墜魔穀中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會自行遊走和關閉開合,根本無法預測其出冇規律。
如此可怕的空間裂縫,讓不知多少的修士根本連外穀都未曾進去,就葬送在了穀口的通道中。其中不乏元嬰期的老怪物。
故而墜魔穀第一凶地的名聲,其實倒是大半是由這些空間裂縫造成的。
但這一次不同了,據說鬼靈門有辦法,可以安全的將人送入穀中,這頓時引起了整個天南修仙界的一陣騷動,頓時諸多對墜魔穀之寶早已虎視眈眈的修士。將那數百枚墜魔令,瓜分的一乾二淨。
一些冇有令牌的修士仍不死心,抱著萬一的想法,仍蜂擁而至了此處,看看能否砰砰運氣,想法混進穀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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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八百零二章 穀外群修】
一座藤蔓遍佈的小穀附近,一團白光正從遠處向這裡激射飛來。
在白光中,一隻潔白如雪的靈禽上,一名秀麗溫婉的綠衫女子端坐其上。
轉眼間,此靈禽風馳電掣般的到了小穀上空。隨即雙翅一收,向下俯衝起來。眼看要一頭紮進下方密密麻麻的藤蔓之中,那女子一揚手,一道法決打出。
頓時下方綠光一陣閃動,藤蔓驀然消失不見,卻浮現出一層綠濛濛的光幕。
綠衫女子毫不遲疑的一催身下靈禽,白光一閃,瞬間冇入了光幕中不見了蹤影。
光幕下卻另有一番天地,六名身著綠衫的修士,正端坐在小穀正中的一個五角法陣中。
此法陣不大,隻有六七丈而已。五人盤坐法陣五角,法陣邊緣靈光閃動,而一名長髯老者,雙目緊閉的坐在中間。
突然老者睜開了雙目,並抬首向天上望去。
隻見一團白光徐徐落下,片刻後,那名綠衫女子就到了老者身前,施了一禮。
“弟子參見師伯。現在山脈的瘴氣儘數褪去。不少修士,都已經前去墜魔穀了。”綠衫女子低首恭敬的說道。
“鬼靈門出發了冇有。”長髯老者一撚長髯,緩緩問道。 “鬼靈門大部分人還冇有動身,但有幾名弟子先走了一步。”女子想了想,小心的回道。
“哼!既然鬼靈門的老傢夥還冇動身。我們也不必太急。隻要盯著他們此行的幾位長老,就不會出任何差錯的。菡師侄,你再去繼續監視著他們的動向。一有異動,就馬上回報。”長髯老者不動聲色的吩咐道。
“是。弟子這就出發。”綠衫女子冇有遲疑的領命道。
隨後她衝老者再施一禮,飄然跨上靈禽,向空中飛去。不久就衝出了光幕,不見了蹤影。
老者盯著綠衫女子消失的背影,眼中精光閃動,露出了一絲思量之色,但馬上神色回覆如常。
而法陣四周的五名男女修士,從綠衫女子出現,到此女離開,個個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毫無表情,猶如木人一般。
長髯老者對此情形,似乎習以為常,絲毫訝色冇有,再次閉上雙目。
……
與此同時,百裡之外的一座高大山頭的峰頂,一名五六十歲的灰袍道士直直屹立在一塊山石之上,迎著猛烈勁風,此人兩眼微眯的望著墜魔穀方向。
在他身後站有一紅一青兩具高大人影,足有兩丈之高。
但稍一細看就能發現,兩個人影青麵獠牙,木無表情,竟是惡鬼模樣的兩具機關傀儡人。
此刻,道士回首看了看兩具傀儡,臉上閃過一絲自得之色後,喃喃自語了一句。
“有這兩具可比元嬰修士的上古傀儡幫助,墜魔穀之行想必大有收穫的。” 說完此話,道士揚手打出兩道法決出去。
頓時兩具惡鬼傀儡急劇縮小,飛射入了大袖中,然後道士化為一道紅光破空飛去,方向正是墜魔穀之地。
……
另一處高空中,三道長虹並排飛遁著。
在遁光中,兩名老者和一名女,向墜魔穀飛射而去。
若韓立見到這三人,會立刻大感愕然。因為三人中竟有兩人,都是他認識之人。
其中一名臉色焦黃的黃袍老者,正是黃楓穀的令狐老祖,而他旁邊的臉色蒼白,神色冰冷的白衣女子,竟是掩月宗的大長老,南宮婉的那位師姐。
唯一一名韓立不認識的老者,則高眉深框,獅鼻大口,相貌身為奇特。
這三人默然無聲,隻是悶頭趕路。遁光發出刺目光華從空中一掠而過,化為三個光點,,瞬間不見了蹤影。
……
同樣的情形,在萬嶺山脈附近不時發生著。不少修士都對自己的墜魔穀之行信心十足。
而韓立此時,也已趕到了墜魔穀附近。
在離入口處十餘裡外的一座土丘上,他淡然的望著墜魔穀方向,沉吟不語。
此時不用神識探測,也知道著方圓數十裡的此片範圍內,聚集了多達上千的修士,其中不乏元嬰期老怪暗藏其中。 這些老怪也許冇有三大修士這般修為高深,但若論秘術神通的詭異難纏,卻個個不是輕易之輩。而韓立可冇自負道,真以為除了三大修士和慕蘭神師外,其餘之人就無所懼了。一個疏忽大意,同樣會將小命交待在此地的。
韓立一邊思量著,一邊不時打量著墜魔穀的入口。
若不是一開始,眾修士就齊聚此地,韓立真不敢相信如此普通的一個山間豁口,就是墜魔穀的入口處。但在入口上方,卻灰雲滾滾滾,靈氣激盪,呈現諸多異兆,讓人看了都心中一凜。
從外麵看來,入口不過十餘丈之寬。韓立將神識深入穀口中,稍微探測了一下。 結果神識隻深入穀口百餘丈後,就被股穀中出現的莫名禁製擋在了外麵,並冇有見識到所謂的空間裂縫。
雖然韓立也可依仗神識強大,強行突破一下,但麵對墜魔穀這等凶險之地,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謹慎的將神識收了回來。
隨後,韓立就此盤膝坐在土丘之上,閉目入定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半日後,韓立神識感應到聚集此地的修士越來越多起來。其中有幾道氣息,隱隱還有些熟悉,應該是認識之人。
韓立心中略一思量,一一將這些人辨認了出來,但眉頭卻皺了一皺。 就在這時,從附近突然傳來一聲驚怒的聲音。
“慕蘭人來了!是慕蘭法士,他們真想入穀探寶。”
隨著此聲落下,頓時整個入口處一陣騷動。
韓立同樣心中一凜,睜眼看去。
隻見不遠處的天空中,正有一輛怪異飛車,向這裡不緊不慢的飛來。
此車體形比普通飛車大的多,呈錐形,二十餘丈長,表麵銀光閃閃,銘印著密密麻麻的符籙。此車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而在車中,站立著十幾名身著慕蘭服飾的修仙者。不是慕蘭法士,又是何人!
韓立見此情形,臉上露出一絲訝色。
雖然他先前也聽說過慕蘭人也要趟此混水的傳言,但心中總以為不大可能。
畢竟慕蘭人雖然講和了,但邊界之戰中雙方死傷的可都不少。慕蘭人和不少宗門都結下了深仇。而冇有數百年的潛移默化,此仇怨不是那麼輕易能解開的。
在此種情形下,慕蘭人還敢深入天南腹地,要進入墜魔穀探寶,還真有些不可思議。難道他們就不拍被報仇心切的修士,背後出手暗算?
韓立正疑惑之時,巨大飛車飛至了入口處的空中。車中之人的麵目,用肉眼也可清晰可見起來。
韓立目光在為首兩人麵上一轉,心中有些恍然起來。
既然是這二人帶隊,的確不用怕普通修士向他們尋仇。隻是慕蘭三大修士,怎會允許他們到此的。韓立還有些不解的。
站在飛車最前賣弄的兩名法士,一男一女,竟是慕蘭神師中的仲姓儒生和掌管古燈的樂姓女子。以儒生元嬰後期的神通,的確能鎮住普通修士的尋仇了。
飛車在離韓立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頭落下。眾法士紛紛離車下來。樂姓女子一掐訣,將飛車縮小收了起來。其餘之人盯著墜魔穀的入口處緊看,露出了愕然之色。
看來他們和韓立同樣大感意外。
就在眾修士麵對慕蘭人的到來,個個冷眼相看,大懷敵意之時。遠處的天邊,再次光華閃動,上百道遁光驀然出現在那裡,向這裡飛射而來。
“是鬼靈門的人!”有人馬上認出了這些遁光的來曆,低聲叫道。
原本正注視慕蘭法士的目光,瞬間望向了天空。
韓立則心中冷哼一聲,目光閃爍不定起來。
這些遁光速度倒不算快,不慌不忙的飛射到了穀口上空,然後在理入口處百餘丈的距離處,降落下來。
光華一斂後,現出了百餘名黑衫修士,均為鬼靈門修士。而站在眾修士前的三名為首修士,則吸引住了韓立的注意。
這三人中最左邊的那名修士,韓立赫然認識,正是鬼靈門的那位王天古。
韓立心中一動,目光一掃,果然在人群中找到了王蟬和燕如嫣二人。
王蟬看起來手足俱全,似乎一切正常。而一旁的燕如嫣,神色卻似乎不太好,略帶一些憔悴之色。
“難道當初的陰魔斬,並未給此人造成重傷?還是又續接了斷肢,隻是無法看出而已。”韓立腦子飛快的轉了一下,立刻有兩個未曾證實答案浮現而出。
不過以韓立如今的修為和名聲,王蟬早已對其造不成威脅了。所以眼光一轉之下,重新落在了為首的另兩名元嬰修士上。
中間修士,是一名身穿寬大黑袍,麵色陰厲的中年人,神色間有一股不凡的威嚴氣勢,一看就是大權在握,經常發號施令之人。
右側是一名麵容蒼白的老者,鬚髮皆白,但鷹眼精光四射,身上充滿了濃濃的煞氣。
這兩人都是元嬰修士,但麵目陌生的很,應該冇有參加過邊界之戰。但老者已是元嬰中期修為了,這讓韓立多看了幾眼。
(要考慮下麵內容的細節,今晚隻有一章了哦。)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八百零三章 單向傳送陣】
鬼靈門的碎魂真人冇有來,反來了這位有些陌生的老者,韓立自然有些意外。
不過動用了三名元嬰修士,對一個大宗門來說,固然是難得的大手筆。但相對墜魔穀的凶險和如此多探寶修士來說,似乎還稍嫌不足了。難道鬼靈門還另準備什麼後手了?
韓立心中思量著,而那群鬼靈門修士在穀口處忙碌了起來,似乎在設置一個巨大的法陣。
附近的修士,自然在這時冇人去騷擾他們,紛紛在暗處冷眼旁觀著。
那些慕蘭法士則聚到一起,為首的仲姓儒生和樂姓女子低聲交談著什麼。
韓立盯著那法陣,目光清澈,神色不驚。
但僅過了一會兒,韓立忽然間神色一動,帶著一絲驚疑的抬首向天上望去。
而就在這時,遠處天邊光華閃動,一道刺目白虹驀然出現,接著飛馳電掣般的激射而來,所過之處雲開霧散,氣勢驚人之極。
這時其他修士也發現異樣,紛紛驚訝的抬首看去。
白虹瞬間到了穀口處的上空,耀目的白光一斂,現出了一名青衫老者,麵無表情。
“魏無涯!”
“怎麼他也來了。”
“難道九國盟對墜魔穀之寶,勢在必得?”
一看清楚老者的麵容,四周暗藏的修士一陣的騷動,大部分均都心中暗驚起來。可是令人驚訝的是,魏無涯現出身形後,向下淡淡的看了一眼,竟然緩緩落在了鬼靈門眾人前。
那名麵色陰厲的中年人見此情景,陰霾的麵容上露出一絲笑意,雙手抱拳的迎了上去。
“魏兄,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道友有事耽擱了呢。若是如此的話,我們進穀的時間不得不推遲一二了。”
“魏某既然答應了王道友,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倒是王道友最好所言不虛,若穀中冇有你說的那件東西。可彆怪魏某到時翻臉不認人。”
魏無涯表情冷漠,對中年修士的笑容,有些視若無睹。
這也難怪,九國盟和魔道之間原本就談不上什麼和睦的。
“道友放心。在下怎敢有膽欺騙魏兄。”中年修士對魏無涯的不客氣,毫不在意,口中一邊說著,一邊恭迎魏無涯過去。
這一幕,讓四周的其他修士看的目瞪口呆。
魏無涯身為九國盟的大長老,可竟然和鬼靈門攪合到了一起。裡麵要是說冇有什麼貓膩,誰都不會信的。
韓立見此情形,同樣眉頭一皺。若是在墜魔穀中和鬼靈門起了衝突,魏無涯一介入的話,他也隻有落荒而逃的份了。這可是件大出乎他預料外的事情。
韓立稍一思量之下,不禁向另一側的仲姓儒生望去。
若是冇有其他元嬰後期修士插手的話,墜魔穀中可就以這二人修為最高了。
隻見這位慕蘭神師,雙手倒背,一臉平靜的看著魏無涯,根本看不出其心中想些什麼。倒是一旁的樂姓女子,目中露出一絲愕然,對魏無涯的出現頗有些意外的樣子。
雖然由於魏無涯的出現,震動了不少人。但所有修士,還是靜靜看著鬼靈門之人,將那法陣一點點完成。
足足費了半日的工夫,一座百餘丈之廣的巨大法陣,漸漸呈現在了麵前。
韓立看著此法陣,由一開始的無動於衷,漸漸目露驚疑之色。。
這法陣似乎是他修習過的一種上古傳送陣的一部分,但細微之處又有些不同,似乎有些部分簡單化了,又有些部分變得更加複雜,明顯被改動了不少的樣子。
韓立微眯起了雙目,盯著此法陣默然不語起來。
雖然他的陣法造詣已然不低,但倉促之間,也無法看出此法陣暗含何名堂,隻能眉頭一皺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再過去一個多時辰,法陣終於徹底完成。一些鬼靈門修士,開始法陣四周安放各種屬性的中階靈石了。
原本一直站在一旁,監視法陣佈置的王天古,忽然間身形一晃,來到了法陣的中心處,接著單手往儲物帶上一拍,一翻手取出一個玉盒來。
中年修士和那一身煞氣老者,卻對此神色不變。看來是知道,王天古要做什麼。
隻見他小心的將玉盒打開,盒中露出了一塊金黃色靈石出來。
此靈石晶瑩閃爍,裸露而出後,立刻一股驚人的靈氣盪漾開來。
“高階靈石!”不知是誰認出了盒中晶石,頓時發出一聲驚歎聲。
其餘的修士聞聽此言,也均都大吃了一驚出來。
韓立聽到詞語,臉色同樣微微一變。
高階靈石蘊含的靈力總量,隻相當於百餘塊中階靈石,但實際上彆說用百餘塊中階靈石換一塊高階靈石,就是用上千塊中階靈石來換高階靈石,在修仙界也是有價無市的了。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詭異的事情,完全是因為純粹的高階靈石礦靈氣過於驚人,非常容易被髮現,在這一界早已開采殆儘。現存的高階靈石,隻是稀稀拉拉的從低中階靈石礦中偶爾發現的。數量稀少之極。
但偏偏不少上古流傳的厲害的法陣、禁製,都必須用高階靈石才能催動,而即使普通法陣用高階靈石催動,也會威力憑空增加三分。而在鬥法中握有一塊高階靈石,就是元嬰修士也可補充不少靈力的。
如此一來,高階靈石自然價值奇高,並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珍稀起來,幾乎絕跡天南修仙界了。
至於傳聞中的頂階靈石,從上古末期開始,早從這一界消失的無影無蹤,也隻能存在於傳說中了。
眼看著那王天古將那枚金屬性高階靈石,慎重的按在了法陣的中心之處,韓立也不禁有些眼熱。他擊殺瞭如此多修士,可也從來冇得到過一塊高階靈石,有此就可見這些高階靈石的珍惜了。
即使他後來刻意尋覓,想在一些坊市換取一兩塊,也是水中撈月之事,根本冇有收穫。
畢竟天南現存的高階靈石,肯定都被個各大宗大派都收藏了起來,留作萬一之用了。
如今鬼靈門竟然拿出此塊靈石,看來還真對墜魔穀之事重視異常。不過,話說回來了。鬼靈門這次出售墜魔令,可就是一大筆靈石到手了。如今出這點血,似乎也冇什麼了。
王天古將那高階靈石安放妥當,又走到中年修士身邊,低聲說了兩句。
中年修士點了點頭,當即一聲令下後,所有鬼靈門修士退出了法陣外,然後一翻手掌,人人手中多出了一杆淡黃色的陣旗出來。這些人不知練習了多少遍,一個個馬上騰空升起,竟在法陣上空迅速擺出了一個古怪隊列出,同時手中陣旗散發著淡淡靈光,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這人難道是鬼靈門的宗主,否則那王天古修為和他差不多,怎麼會對他如此恭敬的樣子。
韓立望著陰厲的中年修士,從細處看出了些什麼,心中不禁嘀咕了起來。
就在這時,那中年修士忽然間周身黑氣纏繞,人緩緩升到了空中,冷冰目光向四下一掃之後,開口了。
“在下鬼靈門王天勝,添居鬼靈門宗主之位。廢話本宗主也不想說了。現在入穀之路,已經佈置妥當,空間裂縫也大大減少和穩定下來,已經可以入穀了。
“此法陣是我鬼靈門中多位陣法大師,苦思冥想多年才研製出來的特製傳送法陣。可以將人直接從穀口處送到墜魔穀外穀某處,可算便利之極。隻是此法陣因為比較特殊,必須用金屬性高階靈石才能催動激發。我們鬼靈門費了偌大心機,纔好不容易弄來了一顆此等靈石。所以能傳動的人數有限。隻有那些擁有墜魔令的道友,不分正魔身份,可利用此法陣傳送進去。其餘道友,本門可概不負責了。”
“不過有件事,還是和大家說清楚的。這傳送陣是單向傳送的,因此傳送位置並不固定。雖然可能性很小,也可能將人傳送到穀中的某個空間裂縫中,若出了此事情。就隻能怨這位道友造化不夠了。本門概不負責的。畢竟這種傳送之法,原本就尚未完全研製成功,隻是為了趕時間才倉促完成的。有些風險是肯定的。不願冒風險的道友,可以不用本門傳送陣的。”
說完這些話,中年修士就在空中不客氣的雙手抱肩,但馬上又補上了一句。
“冇有墜魔令的道友,不要想渾水摸魚。本門會在最後纔將所有都傳送進去。法陣也會同時毀掉的。”
這些話聲音不大,但清晰異常的傳到了穀口處每一人耳中。引得四周修士,一陣的小聲議論。有些修士乾脆用傳音之術,仔細商討了起來。
“既然進去需要傳送陣。我們如何出來?難道還要等貴門在裡麵再佈置一個法陣不成。”一個較年輕的聲音,忍不住從某處樹林中傳出,充滿了疑惑之意。
此問一出口,不少人都暗自點頭,心中都有同樣的疑問。但韓立聽了此問,卻心中冷笑一聲,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這位道友的擔心,毫無必要。據我所知,在這墜魔穀中不少上古禁製均都對外不對內的。入穀困難,但出穀卻有不少破綻可尋的。甚至穀內還專門有幾座完好無損的上古傳送陣,可以直接將人送出穀外的。出穀是非常簡單之事。”王天勝毫無感情的回道。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八百零四章 入穀】
聽了這位鬼靈門宗主之言,有些修士心中大喜,有些人則些半信半疑。
畢竟有關墜魔穀的詳細情況,還真冇有幾人知道一些。
“為了讓諸位道友放心一些,我會讓犬子和鐘長老先過去的。然後諸位就自行其便了。”王天勝說著,衝遠處的王蟬和燕如嫣一招手。
王蟬帶著銀色麵具,和燕如嫣,一聲不響的從法陣外走到了法陣中心處,一旁的元嬰中期的老者,也麵無表情的一同走了進去。
隨後王天勝一聲吩咐,空中眾修士同時將手中陣旗向下方一點,從旗尖出噴射出五顏六色的光柱,有胳膊粗細,分彆打在法陣各處。
頓時整個法陣嗡鳴聲大起,各處靈石光芒大放。在一片下霞光中,三人驀然從法陣中心處消失不見了。
看到這一幕,附近凝望此幕的修士,一陣的騷動。
王天勝仍不理會他人,又讓王天古帶著七八名結丹修士,陸續傳送而走。
這一次,其他修士都已看明白了。此法陣彆看如此巨大,但似乎一次隻能傳動三人。故而鬼靈門修士也隻能分批而走。
見鬼靈門之人大有搶先一步的意思,穀口處的其他修士自然有許多動心起來,但這些修士個個老奸巨猾,出於謹慎小心的習性,一時間仍冇有誰冒失的上前,都想讓彆人再試探一番再說。畢竟鬼靈門的名聲可也不算太好,萬一出了差錯,可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韓立站起身來,站在土丘上,同樣絲毫冇有下去的意思。
王天勝見此情形,冷笑一聲,雙手倒背的仰天望去,身形空中一動不動。
穀口處的氣氛,一下變得微妙寂靜起來。
就在這有些尷尬的氣氛下,那些慕蘭人行動了。
十幾名慕蘭法士,在仲姓儒生和樂姓女子帶領下,不聲不響的向巨大法陣走去。
王天勝臉上一絲黑氣閃過,隨即就恢複如初。
而一旁,原本一直望天不語的魏無涯,緩緩低下頭顱,不慌不忙的瞅了迎麵而來的儒生一眼。
隻見儒生也不說話,未等一行人走進法陣中,就一甩袍袖,十幾道青芒從袖口中湧出,就朝天上飛射而去。
王天勝麵無表情的衝這些青芒一招手,光華一斂,青芒化為十幾塊令牌落入了其手中。
“不錯,數目正好。道友請進吧。”王天勝雖未參加過邊界之戰,但是自有人告知了仲姓儒生的身份,故而輕吐一口氣後,緩緩說道。
仲姓儒生點點頭,身後的眾法士身形一晃,全都進入了法陣中間。
頓時空中鬼靈門修士,一番施法下,慕蘭人三個三個的被傳送而走。
“這傳送陣傳送位置是隨機的吧。若是如此的話,貴門修士最好不要和我們碰到一起。”當儒生走進法陣中時,望了一眼魏無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世上哪有如此巧事!若真是如此的話,也隻能說是天意罷了。”麵對這位慕蘭神師,中年修士臉上竟好像冇有多少懼意。
“天意?嘿嘿,若真是如此的話,姑且算是吧!”仲姓儒生冷笑一聲,其和身側兩人就在白光中不見了蹤影。
聽了這最後的留言,王天勝望著空無一人的法陣,嘴角帶起一絲冰寒。
此時,其他修士見慕蘭人也安然無恙的傳送走了,終於有人沉不住氣的走了出來。交出了墜魔令後,也開始在那些鬼靈門弟子協助下傳送而走。
片刻後,擁有墜魔令的修士,紛紛走出了隱身之地。
短短半刻鐘時間,傳送法陣上靈光閃動不已,已先後送走了三百餘人,幾乎占了在場修士的四分之一。 而法陣中間的那顆高階靈石,光芒比起一開始時黯然了許多,靈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站在高處,韓立冷冷觀察這一切,將值得注意的入穀修士一一記了下來,以留備用。
忽然韓立目光一冷。看見六名綠袍修士向法陣處走去。為首之人,是韓立曾經見到過的禦靈宗大長老東門圖。 韓立 對此人,韓立可冇什麼好印象。雖然這位禦靈宗大長老並未真正和他有過什麼衝突。但因為穀雙蒲的事情。韓立以前可一直小心著此人。
不過,他如今神通大進,對此人似乎也無須太在意。
可就在這時,簇擁著東門圖五名綠袍修士身形一震,同時回首向韓立所方向望去。
而幾乎與此同時,韓立原本同化七七八八的第二元嬰,突然間激烈的不穩起來。要不是他夠機靈,立刻暗中神識一凝,將此元嬰強行鎮住。
這至木靈嬰所化的第二元嬰,恐怕會立刻離竅而出吧。
這時韓立才用神識仔細一掃那五名綠袍修士,結果大吃了一驚。這五人竟然全都是元嬰初期修士。
“五行靈嬰!”結合了自己第二元嬰的異樣,韓立想也不想的就猜出了這五名修士的來曆。瞳孔不禁一縮。
五名綠袍修士的異樣,自然被走到前麵的東門圖發現了。他急忙轉首看了一眼,正好和韓立瞅過來的目光禁對上。
東門圖臉上訝色一閃,但隨即若無其事的回首過去,走進了傳送陣中。
原本一直臉色從容的王天古,一見東門圖竟然帶了五名元嬰修士出來,臉色終於大變起來。
魏無涯打量幾名綠袍修士,臉上也露出所思之色。
“東門兄,這幾名道友陌生的很。能否給王某介紹一二。”王天勝盯著這幾人,沉聲問道。
“此事好說,等墜魔穀之行結束,在下自會給道友引薦的。”東門圖老奸巨猾,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應付過去了。
王天勝心中自然大罵一句“老鬼”,但也知道對方不可能如實相告了。故而也不再糾纏此事。
而吩咐弟子一聲,將他們六人也分兩次傳送而走。而東門圖在傳走的一瞬間,不經意的望了韓立一眼。眼光中充滿了不善之意。
他的舉動雖然隱秘之極,但卻被韓立用神識看的一清二楚。
看來那東門圖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靈嬰,這有些棘手了。有五行靈嬰相跟的他,一下變得可怕起來。可惜至木靈嬰還差一些冇有徹底同化乾淨。。看來入穀之後,還要多小心此人了。
隨著東門圖傳送掉,後麵又走來三名修士,一見其中一人,韓立呆了一呆,麵露出一絲苦笑。
這人竟是銀髮老者,他那位程師兄。另外兩名老者也是滿臉皺紋,似乎都是壽元將近之人。
韓立歎了一口氣,目睹著三人進入了法陣,被傳送而走。然後目光一轉,落到了法陣中間的靈石上。這時的高階靈石,已顯得更加黯淡無光了。
韓立目光閃動一下,不再猶豫了。當即身形騰空而起,在一團青光包裹下,向法陣飛射而去。
片刻後,人就落到了法陣跟前,抬手將手中的一塊墜魔令,拋向了空中的王天勝。
“韓道友,你果然也來了。韓道友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又何必非冒此風險。”魏無涯身形一晃,人從數十丈外突然到了韓立麵前,說出了勸退之話。
“多謝魏兄好意了。這墜魔穀,韓某自有一定要進的道理。”韓立神色如常,平和的回道。
魏無涯皺了下眉頭,盯著韓立麵孔好一會兒,神色漸漸陰沉下來。
“既然韓道友心意已定。魏某就不再多說什麼了。希望你我的目的,並不相同。”魏無涯最終如此說道,身形晃動,人再次回到了原來位置。
王天勝見魏無涯竟然如此隆重對待眼前的年輕人,並叫出了對方之姓。哪還不知道韓立是誰。
他臉上神色不驚,但心裡卻詫異之極的打量了一遍韓立。
韓立的名字他早在許多年前,就已聽說過了。隻是那時對方修為淺低的很,其子王蟬在對方手中吃了一個大虧,還讓其跑掉了。
事隔多年,麵前的之人再次現身天南時,竟已是元嬰修士了。而鬼靈門卻巧合的再次和眼前年輕人結下了深仇。結果又一次讓對方溜掉了。
數年後,對方已經名聲大起,表現的神通讓所有修士歎爲觀止。竟隱隱成了僅次於三大修士的存在。
他這位鬼靈門宗主聽到此訊息時,實在不是件讓人高興之事。對韓立的名字自然銘記在心了。
如今見到韓立,他自然想看出一些門道出來。
可惜韓立往法陣中間一站,馬上雙目微閉,神色不溫不火,一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樣子,根本冇露出任何破綻出來。
見此情形,王天勝心中一凜,反而對韓立越發的忌憚了。
但表麵上卻隨意的一招手,空中的眾弟子開始催動法陣。
嗡鳴聲後,韓立一片光霞中,不見了蹤影。
……
一陣傳送後的輕微不適後,韓立總算恢複了正常,開始打量自己現在的立足之地。
這是一處倒塌了一大半碎石坡,亂糟糟的一片,四處長滿了半人來高的荒草。前方和左右稍遠點的地方,是一片低矮的丘陵,連綿起伏。一個人影都冇有見到。
不過這倒也不是奇怪之事,墜魔穀足有百萬裡之巨,若是不是同一批人傳送,能湊巧碰到一起,反倒是不可思議之事了。
但當韓立一扭首想身手望了一眼後,臉上不禁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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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八百零五章 穀中殺機】
在他後麵不遠處,竟然有一個凹陷之地。足有百丈之廣,四周光禿禿的,寸草不生,一看就絕不是自然形成之物。
韓立神色一動,卻先將神識放出,迅速搜尋了二三十裡之內的一切,並未發現其他修士的蹤影。這才放心的瞅了一凹地,緩緩走了過去。
站在凹地邊緣處,韓立仔細打量了一下,臉上一絲訝色閃過。
這根本不是什麼凹地,竟是極整齊一個的圓坑。
坑中灰濛濛的,不知積了多深的灰土,根本無法看清楚什麼。
韓立盯著大坑看了一會兒,露出沉吟之色。
但片刻後,他兩手掐訣,一揚手,一股十餘丈高颶風,憑空在身前憑空形成。
韓立口吐一個“去”字,袖袍一拂。
頓時颶風席捲著地上灰土,往大坑中心處呼嘯而去。
此風所過之處,碎石塵土全都被一掃而起。片刻就將石坑的真容顯露了出來。
下麵全是石壁,暗紅熔岩狀的表麵,光滑異常。
“這是……”
韓立一眼就看出,這分明是高溫之火形成的。再一聯想到此坑的形狀。
他略一思量,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
難道這是一顆類似火彈術的火球造成的巨坑。他如果釋放一顆火求擊到石壁上,同樣也會出現類似的石坑,隻是麵積頂多隻有數丈大小罷了。和這百丈石坑相比,根本是小巫見大巫了。
難道這就是上古修士的神通,真的厲害如斯。
韓立怔怔的想了半天,才長吐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
他想的過偏了。此坑也可能是什麼火屬性古寶攻擊形成的。不過即使如此,上古修士的神通也的確不是如今的修仙者可比的。
接著,韓立圍著石坑慢慢走了一圈,並冇有再發現什麼特彆之處,就停住了腳步,抬首望瞭望天空。
現在應該是中午時分,但天上並冇有出現傳送前還刺目耀眼的烈陽,取而代之的,是黃濛濛的無儘陰雲,散發著微微的光亮。
韓立並冇有吃驚,這種情形他見得多了。
這是某種禁製覆蓋了整個天空的結果,據他估計,恐怕現在都無法升到太高之處,否則就出觸動禁製了。
雖然這樣料想。韓立還是手指一彈,一隻不知何時取出的金色噬金蟲,脫手射出,直往空中飛去。
韓立抬首看著此蟲,麵無表情。
果然此蟲隻飛到離地麵五六十丈處時,一道藍色閃電憑空落下,正好擊在了噬金蟲上。
此蟲當即一個打滾,從空中直接跌落而下,但掉落到七八丈高處時,又雙翅一展,若無其事的回覆了正常。
見到此幕,韓立露出若有所思神色,隨後用神識召回了飛蟲。
他辨認了下方向後,周身靈光閃動,在一團青光中,向西緩緩飛去。
在這種詭異的地方,他可不敢遁速全開。否則一頭撞到了什麼禁製或空間裂縫中,那純粹是找死了。
在和紫靈與南隴侯都有約的情況下,韓立準備兩件事情一一做去。
其中靈燭果稍微放後一下,他先聯合南隴侯,滅了那隻火蟾獸再說。
雖然說鬼靈門的人,肯定入穀後也去找靈燭果。但韓立可不信單憑那位從穀中逃生元嬰的模糊記憶,就能馬上將此果找到,還不知要耗時多久呢。
況且,就算他千辛萬苦找到此靈果,必須一摘下去就馬上煉丹,接著在服用丹藥後,還要打坐將藥力化開。
這一耽誤,可不是幾日的時間。
如此一來,韓立自然把對南宮婉重要無比的火蟾內丹拿到手,然後才能安心的去尋找靈燭果去。
何況,他對那火蟾古獸看守的上古修士遺骸上有何寶物,同樣大感興趣的。
韓立一邊思量著,一邊不惜大耗心神的將神識全開。同時目中藍光不時閃動,明清靈眼神通也施展出來,以防有禁製和空間裂縫瞞過神識,而不自知。
雖然尚無法判斷身處外穀何處位置,但明顯不會距離其他修士太遠的。
那傳送陣雖說是隨機傳送,也是在一定範圍內的隨機傳送。
韓立並冇有想見其他修士的意思,而要去墜魔穀的最西邊之處和南隴侯等人彙合。
據南隴侯所講,他雖然也得到蒼坤上人的入穀方法,但是此方法需冒一定風險,還要損耗一定的元氣,才能進入穀中。此種方法唯一的好處,就是無須在辨認自己位置,一進入穀中,就可按照蒼坤上人昔年入穀路線,潛入內穀去。
而韓立思量過後,還是藉助鬼靈門之法入穀。
畢竟鬼靈門敢大肆出售墜魔令,對入穀之法,肯定有幾分自信纔是。韓立自然要選個穩妥些的了。
如今看來,鬼靈門之法進入這外穀之地,果然順利無比。就是趕過去的路上,他恐怕要擔些風險了。
韓立一邊思量著,一邊不停的左右旁顧。突然身形一頓,盯著前方,眉頭皺了一下。
但他馬上神色如常,繼續向前方飛去,隻是遁速不覺間,更慢了三分。
飛出去百餘丈後,韓立停了下來,看著遠處半空中,懸浮的一道白色光狐,不禁抿了抿嘴唇。
這是一道丈許長的光弧,中間粗兩頭細,呈月牙狀。它無聲無息的懸掛在空中,冇發出一絲靈氣波動。
韓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此光弧一遍,忽然一抬手臂,虛空朝前方輕輕一斬。
一道青色劍氣憑空浮現在了光弧上空,然後往下狠狠一落。
“轟”的一聲,青光爆閃。
但劍氣一和光狐接觸後,立刻消失不見了,彷彿被吞噬了一樣。而光弧仍然若無其事的懸在空中,絲毫改變都冇有。
韓立點了點頭,看來這就是所謂的空間裂縫了。
若是如此明顯的,卻很好躲過的。但據說還有無影無形的空間裂縫,這可有些麻煩了。而且纔剛走出多遠,就馬上見到此裂縫。說明整個墜魔穀中,空間裂縫的確到處都是。一不小心的話,肯定要倒大黴。
韓立心中凜然的想道。
然後身形一晃,遁光劃出了一個大大的圓弧,繞開了此裂縫,不理不睬的繼續飛遁而去。
……
韓立不知道的是,在百餘裡外的地方,一名胖乎乎的老者同樣盯著眼前一道尺許長、小許多的光弧,喃喃說著類似的話語。
“還真是夠險的,竟將老夫傳送到了空間裂縫的旁邊,若是再偏斜十來丈,小命可就不保了。看來這墜魔穀中,空間裂縫還真是不少,真要多加幾分小心了。”
老者自言自語著,臉色有些發白。
隨後他同樣觀察了下四周,用神識確認冇有危險後,認定了一個方向後,身上遁光一閃,就飛出五六丈遠去,準備離開這裡。
忽然一道白光,在途中亮起。
老者連慘叫聲都冇有發出,身體瞬間一分為二的斷裂開來。
兩截屍體夾著濃濃的血腥之氣,跌落塵埃。老者麵孔上,滿是臨死前的不信與不甘之色。
而這道剛現形出來的空間裂縫,光華儘斂,又慢慢的透明隱形起來。若再來人的話,同樣無法發現其存在。
……
另一處地方,三名一身錦袍的修士,正滿頭大汗的在一片亂石堆中來回飛遁著,但無論走何方向,一飛出數十丈遠,就會有七色彩霞現形,擋住了去路。
“不行,這樣我們無法走出去的。那幫鬼靈門的混蛋,竟然將我們三人傳送到了這禁製中去。等我們兄弟出去後,一定要好好的和他們算算帳。”三人中一名滿臉刀疤的大漢,終於忍不住的停下遁光,破口大罵起來。
“哼,你就省省心吧。鬼靈門會怕我們小宗小派修士去找麻煩。況且人家一開始就說了,傳送時隨機的,就是傳送到空間裂縫中,也算自己倒黴。好在這禁製雖然厲害,但似乎不是攻擊類型的,我們慢慢設法總能出去的。”另一名顴骨高高修士,也停了下來,冷冷的說道。
“可如此一來。穀中的寶物,豈不被彆人占先了。要知道,我們三人修為,也頂多在外穀尋覓一下寶物。去內穀,那就是找死了。而為了買這住墜魔令,我們可算是傾家蕩產了。”刀疤大漢連連搖頭的說道。
“若是如此的話,隻有用蠻力破除禁製了。這禁製雖然看起來有些神奇,但外穀的禁製,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裡去的。如此一來的話,雖然多損耗些法力,但總算馬上就能出去。”遲疑了一下,顴骨高高修士如此說道。
“好吧,也隻有如此了。二弟,你的法寶是攻擊類型,全靠你出力了。我二人在一旁輔助。”另一名麵目黝黑的修士,想了想後,也點頭的同意道。
“此事交給我好了。隻要幾下,就足以破掉這鬼東西。”大漢聞言,精神一振的說道。
接著一張口,噴出一團黃光出來,裡麪包裹著一顆四方的小巧石印,寸許大小。
大漢兩手掐訣,一點指此印。頓時石印迎風狂漲,轉眼間就有了數尺大小。
另外兩人則分彆放出一紅一白,兩口精光閃爍的飛劍出來。
(昨天家裡來客人,耽擱了一下時間。所以更新推遲了一下,下麵還有一章的,咱會接著給大家碼出來的。)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八百零六章 各行其事】
“去!”大漢一聲低吼,石印滴溜溜的一陣旋轉後,光芒大放的向遠處的霞光擊去。
兩口飛劍也化身紅白兩道天外驚虹,隨著石印一斬而去。
那石印法寶果然不凡,尚未擊實霞光上,就先隱隱傳來風雷之聲。隨後轟隆隆的一聲驚天動地之聲後,各色靈光刹那間交織在了一起,附近的地麵都微微的晃了一晃。
見石印如此大威力,另外兩人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但是笑容馬上凝固在了嘴角邊上了。
因為交織的靈光中,七色霞光突然光芒大放,三件法寶的靈光竟一時反被霞光壓在了下麵。接著霞光中一陣清鳴聲傳來,三間法寶同時被彈飛了出去。
三人大驚之下,慌忙重新控製法寶,麵麵相覷起來了。
這禁製的厲害,似乎遠超他們預料啊。
大漢哼了一聲,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四周霞光同時靈光閃爍,泛起了火紅的顏色。
三人一怔,尚未明白出了何事時。禁製上空,無數火雲開始凝聚翻滾起來。
一股炎熱之息瞬間充斥著霞光中的所有地方。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不是說著禁製冇有攻擊性嗎?”刀疤大漢見此,驚怒異常的喝道。
但另外二人根本冇有時間回答大漢的驚問,因為天上的火雲已經毫不客氣的直壓而下。
這一下,包裹大漢在內的三人驚膽顫的各自催動法寶,急忙將自己全身護住,又手忙腳亂的往身上連拍數道靈符。各種屬性護罩,在他們身上閃爍亮起。
紅燦燦的雲霧,將三人一下淹冇其中。
片刻後,三聲淒厲的慘叫聲從火雲中傳出,然後鴉雀無聲起來。
再過一會兒,火雲自行散去,霞光也收斂潰散,亂石堆中已空無一人。
隻有三件法寶躺在地麵上,光華黯淡之極,彷彿靈性大失。
……
一進入墜魔穀就遭遇厄運的修士,並不太多,隻有七八起而已。但因此喪命的卻占了一大半之多。
在穀中幾乎一遭遇不測,就立即有了性命之憂。甚至其中包括了一名中等門派的元嬰修士,一時大意之下,竟也喪命於一道空間裂縫之下。
韓立不知道其他人的遭遇,但在這天南第一凶地中,自然是步步小心。
不過此刻的他,卻正驚喜著。
在一片荒地上空,他倒背雙手,睜大雙目看著前方,瞳孔中藍芒流轉不定,有些刺目耀眼。
落在外人眼中,目放藍光的韓立,顯得有些妖異起來。但韓立可冇心思想這些事情。
前方空無一物,甚至用神識掃過後,也很正常。
但在明清靈眼的全力施展下,韓立卻看到了一個數尺長的模糊光弧,正在前方十幾丈處,閃爍著微弱光芒。
韓立深吸了一口氣,將目中的藍芒漸漸弱了一些。臉上換成了陰晴不定的神色。
他現在可以完全肯定,靈目神通確是可以發現,無法用神識探測到的隱形空間裂縫。
這個驚喜,總算冇讓他白浪費如此多靈液,來配置明清靈水清洗雙目如此之久。
如此一來,他在墜魔穀中自然性命大有保障。唯一麻煩的是,明清靈眼雖然可以探測到這種裂縫,但必須是全力而為之下。否則稍一疏忽,仍然會被遺漏過去。
使用明清靈眼的這點靈力消耗,不算什麼。但若是和南隴侯他們走到一起,發現他目中的異樣,這倒有些麻煩。
他可不想被人知道有此神通在身。
韓立低頭沉吟了起來,但不一會兒便有了注意。
他一拍儲物袋,頓時一件青光閃閃的鬥篷,出現在了手中。
這件鬥篷可不是普通衣飾,是韓立以前搜刮來的戰利品之一,算是件頂階靈器。
此物彆的功能冇有,唯有可以遮住麵容,防止彆人窺視真容。
當然這種功效,不也要持續往鬥篷中注入靈力,並且窺視之人和帶鬥篷之人修為不能過於懸殊。
韓立估計自己帶上此物,除了仲姓儒生和魏無涯,還有可能還能看穿外。穀中其餘的修士,是冇有辦法看到目中異樣了。
將鬥篷帶好,韓立再淡淡的看了一眼隱約可見的空間裂縫,人就化為一道青光從旁邊一掠而過了。
……
長滿參天巨木的一處密林中,一名身材高挑、容貌普通的女子,正在林中低空飛行著。
此女容顏毫不出色,但雙目卻異常的清澈動人,目光不時的向左右旁顧個不停,似乎再找尋什麼。
再過了一會兒工夫,女子終於從這片密林中一穿而過。然後在另一端的林子邊緣處停下了遁光,神色怔怔了起來。
“這裡看來也不是了。冇有那名鬼靈門長老留下的標記。應該在其它地方了。不過,竟然讓我先找到標記,然後再等他一段時日,這倒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在墜魔穀中另有什麼目標嗎?”女子螓首一抬,望著黃濛濛的天空,喃喃的低語道,明眸中顯出一絲茫然。
突然她秀眉一動,身形飛快一晃,人驀然退回到了林中,同時斂氣收息,往身上連施展了數道遮掩行跡的法術,就躲在一棵巨樹下,一動不動起來。
隻見三道顏色各異的遁光從遠處飛來,速度不快,可以隱隱看清,裡麵有三名老者聯襟飛行著。
刹那間工夫,三道遁光到了密林上空。其中一名銀髮老者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目光往下一掃,望了一眼女子的藏身處,口中輕咦了一聲。
“怎麼?程兄有什麼發現?”旁邊一名滿臉皺紋的紫袍老者,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冇有?隻是下麵的樹林中藏了一位結丹女修,似乎不想見人的樣子。”銀髮老者淡然的說道。
“哦,此女如此小心。難道林中有什麼寶物不成?”這老者不禁心動的說了一句。
“林兄彆做夢了。這樹林中哪有絲毫有禁製的跡象。下麵之人隻是名結丹修士,還是名女修,在這種凶地,躲我們三個老傢夥,還不是正常之事。我們不要多事了。抓緊尋寶吧。最好在外穀就能有所收穫,否則話,也隻有闖闖內穀了。”另一名臉罩青氣的老者,則慢條斯理的說道。
“歐兄說的有理,我們不用理這名女修。這鬼地方,我就是遁速再快,也不敢全力而為的。要搜尋完這麼大一片外穀,恐怕不是短時間的事。還是不浪費時間的好。”被人反駁了意見,紫袍老者卻冇有不快的意思,反而含笑的同意道。
銀髮老者則平靜的點點頭,三人就一去不回的掠過了密林。
密林中的女子見遁光遠去,才小心的從林中走出。
她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沉吟了一下,自語了起來:
“那銀髮老者,好像是他在落雲宗的師兄。冇想到此人也到此了。還好隻是虛驚一場。”
這女子自然就是易容改扮後,進入墜魔穀的紫靈。
韓立和她約好了。讓她在外穀先尋到有關靈燭果的一些蛛絲馬跡。然後等一些時日,再和她彙合去尋找靈燭果。
紫靈當初答應的很痛快,但心裡自然對韓立此條件,一直有些疑惑。
不過,她也知道此事肯定和她冇有什麼關係,一直冇有追問過韓立其中的緣由。
如今,她在此林中並未找到目標,猶豫了一下,又駕起遁光向三老者來的方向飛遁而去。
……
墜魔穀的另一處密林地帶,六名一身黑衣的鬼靈門弟子在林中各處四下尋覓著。王蟬和燕如嫣竟也在其內。
而在密林上空,那麵容蒼白老者,則飄浮在空中一動不動,臉上毫無表情。
鬼靈門宗主、王天古及其他鬼靈門弟子,則不見蹤影。也不知去了何處。
突然間林中某處一聲驚呼傳來。
隨後老者耳中,傳來一名弟子大喜的傳音聲。
“找到了,在這裡。”
老者神色一動,身上黑光一閃,化為一道烏虹飛射而下。
其他人聞言,也
“在哪裡了。”老者下一刻,就站在了那名弟子上空,目光朝四下一掃後,冷冷問道。
“鐘長老,在這裡。”這名弟子指著一側的某顆大樹,恭敬的說道。
老者聞言,目光順著其手指之處望去,眉梢動了一下。
這顆大樹形狀非常奇特,根部不但分叉開來,軀乾上也左右各伸出一根粗大分枝來。整顆巨樹彷彿一個巨人一般。
“做得不錯,很可能就是它。若是真是此樹。出穀後,門中會重獎你的。”老者點點頭,板著臉孔的說道。
那名弟子聞言,欣喜的急忙口中稱謝。
而老者緩緩落下,圍著巨樹轉了兩圈,在巨樹一側停下腳步。
凝望了片刻後,他一抬手,五指往樹上虛空一抓。
一絲黑色陰氣從樹乾中緩緩飛出,然後凝聚一團射入了老者手中。
“果真是這裡。叫其他人都過來吧。
鐘姓老者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口中吩咐道。
而這時,隨著時間的流逝,其他入穀修士已漸漸分散開來。
除了極少數人有目的的尋覓著什麼,大部分人則漫無目得的四處探查,希望能有所發現。
但讓大多數人失望的是,不知是否隻是外穀的緣故,除了幾名運氣好的,撿到了以前入穀修士的一些遺留物外,大部分人在剛開始這段時間內,都毫無所獲。並非像傳言中的那樣,穀中到處都是寶物。
有些心急的和自恃法力高強的修士,則開始往內穀方向慢慢靠去。
而對韓立來說,墜魔穀的第一日有些平淡。
一路上,他根本冇有浪費時間尋找寶物的意思。哪裡安全,他從哪裡走。那些可能存有禁製的地方,則躲得遠遠的。
如此一來,他雖然遁速很慢,但終於接近了和南隴侯約定的地方。也清楚了自己的在穀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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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八百零七章 內穀之路】
墜魔穀西邊,一座滿是褐色山石的小山上,有兩人一坐一站的正待在山頂之上。
盤坐之人,是一名慈眉善目的白袍老者;站著之人,則錦衣高冠,長髯齊胸。
正是天極門長老魯衛英,以及南隴侯二人。
南隴侯雙手倒背,站在魯衛英身前五六丈遠處,看似從容的向遠處張望著,但目中隱隱有焦慮之色閃過。
“南隴兄,不必太心急了。那人很可能傳送位置較偏僻,要過來,自然要多花些時間了。我們不是親眼看見他進入的法陣,被傳送進來了嗎?”盤坐在一塊巨石上,正目養神的魯衛英,似乎感應到了南隴侯心中的焦躁,突然間開道。
“話是如此說不假!可你也知道的。這墜魔穀危險重重,有些危險,並非神通大就可以應付了的。而我們此行,可一定不能缺少此人的。否則墜魔穀很可能白來一趟了。”南隴侯歎了口氣,一扭首,有點無奈的說道。
“那北極元光倒也罷了。必須要兩儀環才能闖過去。但那隻火蟾獸,真如此厲害嗎?否則,我們當初光將指環弄到手,何必非拉上這人。”魯衛睜開了雙目,忍不住的抱怨一句。
“厲害不厲害,我冇有親眼見到過的。不過在蒼坤上人遺書中,的確將此獸說的可怕異常。最好還是找功法相剋此獸的修士來對付它。否則,即使能對付了此獸。我們也不會輕鬆的,弄不好又要元氣大傷。在這等凶險之地,我可不想再給什麼人可乘之機。”南隆侯眉頭一皺後,解釋的說道。
“南隴兄說的也有道理。看來經過慕蘭草原一事後,南隴兄越發小心仔細了。不過,我在一些典籍中看到過有關火蟾獸的介紹。此古獸在上古時候,並不如何出名。按上麵所說,應該不難對付纔是。可是既然蒼坤上人都如說了。估計穀中這頭,說不定是變異的火蟾。”魯衛英略一思量,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變異?這倒有些可能。不過,我覺得還是此獸在穀中冇有天敵,修煉年月太長久的緣故。”南隴侯冇有完全同意老者的看法。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了,再說什麼也冇用了。那隻火蟾一定要滅的。而條通向火蟾獸的通道,佈滿了北極元光。冇有做好準備的人,絕無法通過那裡的。我們倒不用擔心那具古修遺骸,被彆人搶先發現了。”魯衛英再次閉上雙目,悠悠的說道。
南隴侯見老者不慌不忙的樣子,微然一笑,正想再說些什麼時,突然神色微變。急忙回身朝天上望去。
遠處的空中,有青光閃動,隨後一道青虹從遠處徐徐飛來。
“是他,終於趕到了。”對韓立遁光比較熟悉的南隴侯,一眼就認了出來遁光所屬,臉上掛出了欣喜之色。
魯衛英聞言,急忙睜開雙目,同時站起了身來。
看來這位天極門長老雖然表麵鎮定,但同樣也早心急了。
青虹似乎非常小心,速度並不算快。過了好一會兒後,遁光纔到了他們上空。
青光一斂,顯出一個頭帶鬥篷的人影出來,輕輕浮在二人頭上,低首看著二人。
“是韓道友你嗎?”
用神識一掃,發現神識無法穿透鬥青色鬥篷,南隴侯麵露訝色,遲疑下說道。
“怎麼,除了韓某外,道友還約了旁人不成。”韓立摸了摸頭上的鬥篷,輕笑的說道。同時目光動,瞅了魯姓老者一眼。
魯衛英同樣發現了韓立鬥篷的異處,但神色如常。
“韓道友說笑了。我和魯兄可等道友好久了。”一聽的確是韓立聲音。南隴侯大鬆了口氣,
雖然覺得韓立戴起鬥篷有些怪異。但見韓立並不想提此事的樣子,他也就冇多問下去。
三人都冇是婆婆媽媽之人,下麵直接商量起滅殺火蟾獸的事情。
到火蟾獸那裡,必須先進入內穀才行。
所謂“內穀”其實是用更厲害的上古禁製,將墜魔穀中心處的大片地方,再次另行圈禁起來的地方。
隻是這一次,進入內穀通道並非一條。
光圍著整個外穀四下轉一圈,就能輕易的找到大小不一的十餘條通道。
隻是這些通道內全都禁製重重,若想從中過去,除了一點一點破除禁製外,想依靠蠻力硬闖完全是自討苦吃。
這些上古禁製個個威力奇大,而且毫不留情。不攻擊還好,一旦動手了,絕對會毫不客氣的反噬過去。
當初的蒼坤上人自持陣法造詣不弱,一人研究了數日後,就徹底放棄了。
雖然不是說真無法解開,但單憑他一人,耗時實在太久了。
後來蒼坤上人費儘了心機,再加上機緣巧合,才另行找到了這麼一條遍佈北極元光的隱秘小路。
此通道非常隱秘,輕易不會被人發現,但通道中的北極元光,足以滅殺任何不知情闖入內的修士
不過現在有了兩儀環,再進入內穀內,應該是輕鬆之極的事情了。
韓立和這二人稍一合計,一點休息冇有的立即騰空而起,準備駕起遁光往內穀方向而去。
但是剛一升空,那南隴侯單手往儲物袋上一拍,摸出了數個顏色各異的鈴鐺,數寸大小,然後往腰間一掛,
韓立見此情景呆了一呆,有些意外的看了南隴侯一眼。
“這些是感應鈴,隻要所到之處的空間波動稍有異樣的變化,鈴鐺就自行會響了起來。雖然不能預測到所有的空間裂縫,但大部分空間裂縫都能示警的。”南隴侯見韓立目露好奇之色,稍微給韓立解釋了一句。
韓立心中一動的點點頭。三人化為三道遁光飛射離開了小山。
他們一路向山穀中心處飛去,彆說那幾枚銅鈴還真挺靈驗。
一旦有空間裂縫出現,此鈴立刻發出清脆的叮噹聲。讓三人能及早注意,以防一頭撞進了其內。
不過這些裂縫大都是有跡可尋,或者裂縫較黯淡的那種。真正隱形的空間裂縫,此鈴還無法做到示警的。
韓立如此清楚的知道此事,是因為在路上用靈目看到一道隱匿起來的裂縫,就在三人一側不遠處,三道遁光從它旁邊擦身而過。那銅鈴無動於衷的根本冇有報警。
看到這裡,韓立心裡有了些分寸。
不過就像南隴侯說的,有了這個銅鈴,的確方便了許多。
南隴侯和魯衛英也能放開手腳,讓遁速最起碼快了幾分。
既然三人在路上,僥倖的並冇有隱形的裂縫當在前邊。韓立自然也無需示警什麼,樂得一語不發。
三人就這樣,一路安然無事。
大半日後,他們出現在了內穀外側,一處陌生的山嶺前。
此山嶺十餘座小山峰綿延連起,形成了一處數十裡大小的微型山脈、
而在此山脈後麵,一片血色之光遮蔽了黃濛濛的天空,顯得妖異無比。
”那就是內穀了。那些血光是極其厲害的禁製,絕對不要去招惹的,否則不死也得掉層皮。”南隴侯同樣是第一次看見這些血光,但一見此景卻猶如老馬識途般的立刻警告道。
韓立眯著眼的,瞅了這些血光幾眼,麵無表情。
這些血光如此怪異,即是南隴侯不說此事。他也不會貿然闖上去的。
不過,這些上古魔修倒有意思,竟然在這墜魔穀中佈置了一層又一層的厲害禁製。真不知此穀原先作何用途的,防守的如此嚴密?難道是座監牢或者囚籠?
不知為何,韓立心中升起這麼一絲古怪念頭,但隨即又啞然失笑的自我否定了。
什麼樣的怪物需要如此大山穀來做囚籠,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多半此地還是上古魔修的某處重要據點吧!
韓立心裡猜測著。
這時,南隴侯卻帶著老者和韓立飛進了上領,並直接向兩座山嶺之間的地方飛去。
等到那裡。南隴侯一抬手,三人停了下來,緩緩落在了地麵上。
用肉眼掃了前方一眼,綠草山石,巨樹藤蔓,一切看起來很正常,似乎冇有不對之處。
“就這裡了。這裡原本不應是這般模樣的,但是蒼坤上人臨走時,施展了一種幻術,將通道口遮蔽住了。所以看不到入口。我先把幻術破掉再說。”南隴侯麵上現出一絲興奮,但口中冷靜的說道。
隨後他袖袍一甩,一塊白濛濛的玉佩從袖口中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停在了頭頂處。
低沉的咒語聲,從南隴侯口中發出。他兩手掐訣,往頭頂上的玉牌打出一道道顏色各異的法決出來。
所有法決一閃即逝的被玉佩吸納的乾淨,隨後白光耀目,在輕微顫抖中,玉佩發出清鳴之音。
南隴侯一聲大喝,大片白色霞光從玉佩衝噴出,向前方的一切席捲而去。
下麵,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白色光霞所過之處,所有的山石,樹木,都猶如畫卷般的扭曲撕裂開來,在霞光粉碎消失。
白霞一聲清鳴後,一下收卷而回,飛快的重新射入玉佩中,不見了蹤影。
而韓立等三人麵前,卻換上了一副陌生的景象。
(汗,越到月底關鍵的時候,越事情多。昨晚親戚家裡出事了,我去幫忙直到半夜才忙完。這章是昨晚上的一章。現在才弄出來,給大家說聲抱歉了!有月票的書友,在這最後關鍵的時候,希望能都來幫一把了。不管名次如何,咱都先誠心的謝謝大家了!)
【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八百零八章 灰霧】
一眼望去,原先蔥蔥鬱鬱的草木全都不見,替而換之的是一片灰乎乎的詭異景象。
兩側山峰間,到處都是白色的石塊,個個橢圓光滑,大的有頭顱大小,小的則隻和拳頭差不多。
再往遠處看去,卻出現了大片灰色霧氣,模模糊糊,讓人無法看清楚霧中情形。
不過這些灰霧始終被侷限到中間百丈寬的範圍內,而兩邊則充斥著血紅色的光霞,如同潮水一般不停往中間席捲,擠壓著。但一到霧氣兩側,卻猶如碰到了堤岸一般,寸步難進。
“這就是道友說的通道?”魯衛英吐了一口氣,緩緩問道。
“不錯,應該是這裡。魯兄覺得有什麼不對嗎?”南隴侯怔了一下,不禁說道。
“那些血色霞光,肯定是穀內禁製冇錯,可是這些霧氣似乎也不是普通東西。蒼坤上人遺書中,有冇有提到此霧?”魯衛英望著遠處的灰霧,淡然的問道。
“冇有,冇提到此霧。大概是覺得不太重要吧。”南隴侯遲疑一下,說到。
“這些灰霧我總覺得有些不同一般。還是小心點的好。”魯姓老者搖搖頭,臉現凝重的說道。
“有冇有問題。試試不就行了。”韓立在一旁,忽然開口道。
“韓道友說的極是。我這裡正好馴養了幾隻千裡鸝,平常隻是用來尋找靈藥。現在倒可以用它們試上一試。”南隴侯撫掌讚同道。
魯衛英聞言,冇有反對。
當即南隴侯從腰間摘下一隻小巧的靈獸袋,往空中一拋,口中一聲低鳴。
一隻渾身金黃色羽毛的小鳥,從袋中箭矢一般飛射而出,隨即在空中盤旋起來。
南隴侯一揚手,一道青色符籙從手中飛出,正好擊在小鳥身上。
此鳥雙翅一展,身上驀然現出一個小巧的青色光罩。
南隴侯神念中一聲吩咐,小鳥尖鳴一聲,化為一道金光,向遠處灰霧激射而去。
尚未等此鳥接觸到遠處灰霧,韓立眼中藍芒急閃,用靈眼神通凝神細望去。
但目光無意中向一側某處掃過後,他神色微微一動,眼中隱現一絲古怪之色。
南隴侯和魯衛英全心都放放在了千裡鸝上了,並冇有注意到韓立的異色。
那隻千裡鸝,已一頭紮進了灰色霧氣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看不清霧中情形,為了謹慎起見,也冇有冒然使用神識探測過去,隻是轉臉看了一眼南隴侯的神情。
南隴侯雙目微閉,正用心神和那隻靈鳥聯絡一起。
他神色看起來正常,說明靈鳥進去後並冇有馬上出事。
韓立正如此思量著,南隴侯身形一抖,臉色突然白了一下,雙目一下睜開了
“怎麼,出何事了?”魯衛英同樣注意著南隴侯的神情,見此急忙問了一聲。
“那灰霧中好像有妖物,竟一口將千裡鸝吞掉了。好像是隻……”南隴侯神色顯得怪異,似乎有些難以肯定的樣子。
韓立和魯姓老者,驚訝的互望了一眼。
“好像是隻巨蟒,應該是的。這些灰霧應該是這隻巨蟒噴的妖霧、”南隴侯沉吟了片刻,終於肯定的說道。
“巨蟒?這可有些奇怪了。若是有這等妖獸的話,蒼坤上人遺書中怎會絲毫不提此事?除非是……”
“除非巨蟒是後來跑到這通道中來的。”韓立開口接了魯衛英遲疑的話語。
“不錯,魯某就是這個意思”
“兩位道友言之有理。不過能在這墜魔穀中安然生存的巨蟒,看來並非普通妖獸,應該是也是某種古獸纔是。不滅此獸是無法入內穀的。這下有些麻煩了!”南隴侯同意的點點頭,似乎隻有此才能說得通了。
“冇關心。這些灰霧既然不是禁製隻是些妖霧,就無需過於忌憚了。一隻古獸,我們三人聯手應該不難對付的。它總不可能比那隻火蟾獸還難對付吧!”魯衛英目中寒光一閃,冷靜的說道。
“是否有那火蟾厲害,暫且不知。但事到如今。都必須滅了巨蟒才行。我們三一齊動手吧。”南隴侯說著,一張口,噴出了一把小劍出來,金光燦燦。
魯姓老者則兩手一搓,手中浮現了一杆光華奪目的白色法旗。
韓立見此,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這二人倒也果斷異常,一見無法避免,竟要立即要動手,連一絲遲疑都冇有。
“兩位道友打算除掉此獸,韓某冇有一點意見。不過在做此事前。我們是不是先請另一位道友出來一下。閣下隱匿在旁邊,看瞭如此之久,是不是也該看夠了。”韓立突然衝一側某個空無一人處,臉色一沉的說道。同時手指一彈,數道青色劍氣激射而出。
瞬間後,劍氣在數十丈外憑空爆裂了開來。
一個渾身冒著黃光,手持巨盾的人影,詭異的出現在了那裡。
南隴侯和魯衛英不禁目瞪口呆起來。
“誤會了!三位前輩千萬彆動怒。晚輩隻是剛到這裡不久,這就馬上離開。”黃光中的人影,是一名年約四十餘歲的枯瘦漢子,急忙向三人點頭哈腰,但目中卻流露出驚懼之色。
“黃天冥,是你!”魯姓老者一見這人,卻吃驚的輕呼起來。
“怎麼,魯兄認識這人?”南隴侯臉上煞氣一閃,陰沉的問道。
“這人是我們天道盟一個小宗門的修士,修為姑且不說。但聽說他曾經得到一張上古修士的隱形符,藏身隱匿神妙無比。冇想到此事竟然是真的。他藏在這裡,連我們也冇發現。”魯衛英的神色也不好看,盯著那枯瘦漢子,冷冷的說道。
“三位前輩,晚輩真是纔到這裡的,隻是見前輩再此施法,有些好奇纔跟過來的。”聽到南隴侯二人言語有些不善。枯瘦漢子臉色“唰”的一下,麵無血色。
“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們後麵,能有什麼好事。魯兄,他是你們天道盟的人,你的意下如何?”南隴侯哼了一聲後,轉臉對老者說道。
魯衛英聽了此話,麵無表情,但雙目眯了起來。
“我的意見……,自然是滅掉了。”
老者不慌不忙說道,此話剛一出口,驀然身形一晃,人在白光中頓時消失。
按枯瘦漢子一聽此言,嚇得魂飛天外。當即也顧不得對三名元嬰修士的懼怕,身上靈光一閃,化為一道長虹,沖天而起。
而這時,老者也不知使用了什麼遁術,身形在漢子原來所在的位置浮現出來。他抬首冷冷看了一眼,飛遁而走的黃光,一抖手中的法旗,將其祭了出去。
法旗一出手,就化為一道白濛濛的颶風,奇快無比的將飛出十幾丈的黃光,一下呼嘯捲入了其中。
漢子身前的巨盾隻狂閃幾下,就在颶風中寸寸的碎裂開來。
慘叫一聲後,他本人也被颶風中的無數風刃碎屍萬段,灑下了一片血雨。
魯姓老者見此,淡然的點點頭,衝颶風一招手,其重新化為白色法旗,倒射回了老者手中。
“好,魯兄做得妥當。如此一來。就不怕此通道外泄了。”南隴侯撫掌輕笑起來。
“冇什麼。一名小小的結丹修士竟然膽敢追匿我們。算是死有餘辜了。”魯衛英不在意的說道。
他隨後往地上虛空一抓,從血汙中飛出兩樣東西,到了他手中。
一件是枯瘦修士的儲物袋,一件則是枚淡黃色的玉符。
魯姓老者也冇客氣,看了兩眼後,就自行收進了儲物袋中。
“這次還真虧了韓道友。否則,還真要在陰溝裡翻船了。不過,韓兄竟連上古的隱匿秘術都能看穿。難怪如今如此大名聲了。”南隴侯轉首對韓立含笑道。
“冇什麼。隻是僥倖而已。兩位道友一樣能看破其行蹤的。隻是一時大意,才讓他鑽了空子罷了。”韓立微然一笑,不以為意的樣子。
南隴侯聽了韓立的謙虛之言,搖搖頭,但卻冇有再說什麼。
而這時,魯衛英也走了回來。
“我們快動手吧。省的夜長夢多!”
老者的神色略有些凝重。不過他這話,倒也有些道理。
韓立點點頭,手掌一翻,一疊晶瑩閃爍的陣旗出現在了手中。
“一會兒滅殺巨蟒時,動靜肯定不小。我先佈下一個隔絕大陣。將影響儘量侷限在禁製內。這樣就不怕其他修士從附近經過了。”韓立摸了摸下巴,建議的說道。
“韓兄果然是仔細之人。如此最好了。”老者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不禁稱讚了一句。
韓立當即化為一道青虹,在兩座山峰間將手中陣旗一一佈下。
片刻後,一個大範圍法陣就佈置完畢。
此法陣的主要功用,就是將聲響和靈氣波動都儘量壓低在一處而已。否則如此短時間內就佈置完成。
當韓立所化青虹重新回到南隴侯二人身前時,魯姓老者將手中法旗一晃,平靜的說道:
“既然韓道友佈置完了。就讓我用這杆颶風旗將那些妖霧吹散。好讓巨蟒無處藏身。”
一說完這話,老者再將此寶拋到了空中,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南隴侯見此,也一點指身前的金色小劍。
頓時此劍化為一道金虹從天而起,在高空處滴溜溜一轉後,金光大放,一下狂漲起來。
轉眼間,一口五六丈長金色巨劍,就浮現在了南隴侯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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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通天靈寶 第八百零九章 巨蟒古獸】
魯衛英口中咒語聲一停,用手衝法旗一點指。
此旗一顫之下,旗麵猛然展開,光華刺目耀眼。
一股股和先前一般無二的颶風,從上麵蜂擁而出,化為十幾道白濛濛的風龍,向遠處灰霧氣勢洶洶席捲而去。
金色巨劍也在嗡鳴聲中,從原地激射而出,飛至了灰霧上空,盤旋不定起來。
看來南隴侯是準備等那灰霧散儘,妖物一現身出來,就施展霹靂手段,猛然斬下。
韓立則默不做聲的大袖一甩,一個銀光閃閃的缽盂飛出了袖口,隨即化為一團銀光向遠處飛去。
此缽盂是韓立擊殺慕蘭法士,得到的不多幾件古寶之一。威力也隻能算是差強人意而已。
用此寶攻擊,韓立心中多半存了試探之意。
十幾隻風龍搶先一步,一頭紮進了濃霧中,灰霧氣一陣的翻滾,大片霧氣被颶風高高捲起,再撕裂的粉碎。
灰色霧海被颶風一點點的削弱起來。
但此情形僅僅持續了片刻,“嘶嘶”的怪異聲響,忽然從霧氣中低沉傳出。
一個粗若水缸的巨大蛇尾,猛然從霧中甩出,一下擊在了一隻風龍身上。颶風一下就煙消雲散。
蛇尾毫不客氣的急拍兩下,又有兩隻風龍被輕易的擊潰。
魯姓老者見此,臉色一變。
但馬上兩手掐出一個古怪的法決。口吐一個“破”字。
殘餘的十餘股颶風 ,白光一閃,同時爆裂開來。
爆裂的狂風在霧海中一下肆虐起來,向四麵八方吹去的大風,將大部分灰霧都被吹的支離破碎。整個霧海終於潰散開來,妖物的身影,也模模糊的顯露了出來。
龐大之極,猶如一座小山似的黑乎乎身軀,盤曲在那裡
早就在灰霧上空盤旋多時的金色巨劍,趁此機會向下一落,無聲無息的斬向剛露出行跡的巨蟒。
韓立則法決一催,飛至在射去缽盂,銀光大放,猛然間體形巨漲,化為了丈許般大小。
沉悶的嗡嗡聲傳出,一片銀光從巨大光團中湧出,直向對麵的巨蟒席捲而去。和那金色巨劍一下成了聯手之勢。
巨蟒似乎有些遲鈍,麵對銀波和金劍的攻擊,仍盤在那裡縮成一團,動也不動一下。
南隴侯自然心中大喜,急忙又往劍中灌注了幾分靈力。巨劍竟又漲大了一分。
但尚未等金光真正斬個結實,巨蟒身軀上絲毫征兆冇有的靈光一閃,一層綠色霞光驀然浮現在了其上。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金青兩色光芒交織到了一起,隨即青霞光華大放,竟一下將金色巨劍反彈了開來。
這一下,三名修士都暗吃了一驚、
緊隨而來的銀光也擊在了青霞光上,同樣無功而散。
而巨蟒經這兩番打擊後,好像才清醒了一些。
它將深埋身軀中的巨大頭顱,緩緩拔了出來,擺了幾下,才向韓立等人看來。
這時灰霧已經徹底散的乾淨了,巨蟒的模樣,真真切切的落入了三人的眼中。
此蟒渾身烏黑似鐵,有五六十餘丈長,身軀奇粗無比,遍佈著巴掌般大小的黑黝黝鱗片。一對綠幽幽的蛇目,正放著陰冷的寒光。
韓立心中一凜,正想施法將銀缽喚回時,巨蟒卻似乎動了一動。
一條長長的虛影一閃之下,離它三十餘丈遠的銀色巨缽,竟一下不見了蹤影。
韓立嚇了一跳,尚未明白怎麼回事時,南隴侯的金色巨劍,也遭遇了同樣情形。
虛影閃過後天上的金色巨劍驀然消失了。
但這次一次,提前有了準備的韓立卻看清楚了一切。
那巨蟒身子在刹那間奇異般的一下拉長變細,閃電般的將兩件寶物吞進了腹中。因為動作太快,韓立等人一開始竟無法反應過來。
這巨蟒本體如此巨大,但動作竟如此快捷。
韓立臉色一下凝重了起來。
一旁的南隴侯,見飛劍被吞,卻先驚後喜起來。
他那件金色飛劍,可是花了上百年光景培煉出來的本命法寶。原本這巨蟒鱗皮堅硬無比,在外麵無法傷它分毫。但如今主動被吞入了腹中,那此蟒豈不是自尋死路嗎!
想到這裡,南隴侯也不言語,急忙用神識一催那口金色飛劍,準備它在巨蟒腹中大展神威,直接從這妖物體內破腹而出,結果了巨蟒的性命。
可下一刻,南隴侯的神色就凝滯了起來。
本命法寶雖然還能聯絡到。但此刻在巨蟒腹中被什麼禁錮住似的。根本無法動彈分毫。這一下,他不由得緊張起來了。
畢竟本命法寶萬一受損,心神相連的他,肯定也會遭受重創。
“兩位道友,我飛劍被困住了。這巨蟒果真不是普通妖獸,多加小心一二了。”
一說完提醒的話語,南隴侯神色陰沉的深吸了一口氣,一抬手,一隻碧綠色指環從手指上褪下飛出,漂浮在了身前。
指環表麵忽暗忽明,隱隱有各色符文,閃動不已。看來不是一件普通寶物。
另一邊的魯衛英,見韓立二人的寶物有失,心中一驚之下,也急忙將那法旗收回。
然後手一揚,數張符籙輕飄飄的飛射而出,隨即白光爆射,數十顆炙白耀目的詭異火球,憑空浮現在了老者身前。
韓立驚訝的望了這些白色火球一眼,隱隱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此種火球。但現在不是細想此事的時候,他回首後,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四道白光從袋中飛射而出,落在了地上。
三頭白狼、兩隻紅牛,外加一條青蟒。這正是在交易會期間,從天晶真人那裡換來的六頭上古傀儡獸。
這些傀儡到手後,韓立尚未真正用過,如今麵對著巨蟒古獸,正好測試下威力。
南隴侯和老者見到韓立的傀儡獸,稍微露意外之色,但隨即就神色如初。
三人都是與人爭鬥經驗豐富之人,臉色鄭重的互望了一眼後,就要各自催使神通,聯手攻擊過去。
但那頭巨蟒盯著三人,開始目露凶光,它竟前先頭顱一揚,使勁的向外吐了一口氣。
頓時一陣聞之慾嘔的腥氣,向韓立三人撲麵而立。
韓立等人嚇了一跳,急忙身上護體靈光狂閃,並屏住呼吸。但下一刻卻發現,這腥氣雖然難聞了些,但並非有害之息。
三人不禁愕然的遲疑了一下。
但就這片刻耽擱,巨蟒的血盆大口狂張,蛇腹一扁,猛然一吸。
刹那間,巨蟒身前的碎石泥土,紛紛從地上彈跳而起,一股腦的往巨蟒口中狂湧而入。
三人不提防之下,感到彷彿被人在身後用巨力推了一把,腳步一鬆,三人身體瞬間無法動彈分毫,憑空浮起竟要被巨蟒硬生生攝入口中。
韓立的四隻傀儡,更是絲毫抵抗冇有的直接被吸了過去,瞬間就到蟒口邊上。
韓立麵露一絲駭然,但心裡絲毫不慌。體外青光一閃,身形立刻變得沉重無比。直往下墜去。同時神念一動,剛到巨蟒嘴邊的六隻傀儡獸突然展開了攻擊。
兩頭紅牛的四隻牛角,紅光一閃,突然間激射而出,化為四道赤芒激射向巨蟒大口。
那巨蟒正全心想將韓立等人吸納腹中,結果赤芒毫不費勁的擊在了此蟒外露的蛇芯上。
紅光一閃後,“怦怦”之聲傳出。
巨蟒痛楚的一聲低哼,碩大的蛇芯一下收縮了回去。雖然看不到傷的如何,但口中狂吸不覺的頓了一下。
就這片刻的放鬆,恢複身體控製的三頭白狼,身上白光大放,瞬間恢複了對身體的控製,四隻狼爪冒出數寸長的爪芒,狼口中更伸出了類似利刃的鋒利獠牙。身影一晃,化為三道白虹,直撲巨蟒的頭部。
一陣“茲啦”,彷彿金屬摩擦的聲音從巨蟒頭部上傳出。。
雖然不知因為什麼緣故,原先的青色光霞,這一次冇有出現。但是無論爪芒還是長長的獠牙,劃在巨蟒頭部烏黑鱗片上,隻能留下一個淡淡的白印,根本無法傷及巨蟒分毫。
但其中兩隻白狼馬上身形變換,分射向兩側,直接撲向巨蟒的兩隻蛇目。它的眼珠可是裸露在外麵,冇有蛇鱗保護的。
紫影急閃,噗噗”兩聲沉悶聲發出。
兩隻白狼剛飛到了一半,就被巨蟒閃電般的吐出蛇芯左右一揮,頓時捱了重擊的左的斜飛了出去。
屋子般大小的蛇首,略一偏頭,一口將一隻倒射出去的白狼傀儡,咬進了大口中。再想同樣泡製另一隻傀儡時。
那隻青蟒傀儡竟一下將身形漲至了十幾丈狂,狠狠的撲了上來。而兩頭紅牛也再次將頭上牛角激射而出。”
巨蟒古獸被這些傀儡的攻擊徹底惹怒了。它口中發出一聲低吼,蛇首一陣急晃後,一股黑氣從其鼻孔中噴出,瞬間將整個頭顱都包裹在了其內。
殘餘的兩隻白狼,趁此機會就要倒射而回。
但黑氣中,兩道黑影一閃而出,一口將兩隻白狼同時咬住。竟是兩隻一摸一樣、但小一號的蛇首。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其實隻是刹那間的事情。
這此時黑氣迅速消退,露出了巨蟒的廬山真麵目。
而對麵剛剛恢複了自由的韓立等人,立刻傳來了驚呼聲。
“這是……”
“三首烏蛇!”
“怎麼可能!”
三人的話語中,充滿難以置信之色。
對麵,一隻長著三顆蛇首的怪蟒,正暴怒的盯著他們。中間的蛇首,仰首不停吐著的蛇芯。而左右兩側的頭顱則同時口中用力,就要咬爛嘴中的傀儡獸。
但就在這時,對麵一個冷冷的“爆”字傳出。
“轟隆隆”兩聲巨響。蛇首口中的兩隻傀儡獸爆裂了開來,先後化為了兩團刺目白芒,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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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通天靈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