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手】
護體光罩竟阻擋不了看似一吹即滅的藍色火焰,這顯然出乎了尤姓修士意料之外。
結果他連躲避的機會都冇有,那纖細之極的藍焰一閃即逝的擊到了其脖頸之上。
“茲啦”一聲,藍冰驀然出現,接著一呼一吸之間,就將他整個人化為一座晶瑩閃爍的藍冰雕像。
這也是這位尤姓修士倒黴。
韓立吸取了上次麵對穆姓法士的對敵經驗,特意將這一縷乾藍冰焰直接擊到其脖頸上。先將頭顱冰封起來,然後才輪到軀體的。讓他根本連反應施法的機會都冇有。
如此做來,果然一擊成功了。
但就在韓立用乾藍冰焰將對方化為冰人的同時,從那葫蘆中射出的藍色電弧,也迅雷不及掩耳的擊到了韓立眼前。
是未等其真接觸到韓立身子,雷鳴生聲大響,一層淡金色電網驀然浮現在了韓立周身。
金光閃動下,藍色電弧轉瞬間被電網一吸而去,不見了蹤影。
這時韓立毫遲疑的身形微探,一抬手,劈手將那隻藍色葫蘆一把抓去。
從韓立發動風雷翅,到冰封尤姓修士、奪寶,其過程隻不過一瞬間就完成了。
一旁的王蟬,這時纔剛剛釋放完護體血氣,原他打算立刻衝上前協助尤姓修士的,但剛上前兩步,就親眼目睹了尤姓修士瞬間落敗的一幕。
這一下,讓他雙目露出駭然之意。
當韓立扭頭冷冷看向他時,王蟬想都不想的身形倒射,急忙和的燕如嫣並肩而立,並略帶恐懼的吼道:
“一齊施法,用血靈大法困住他。”說完這話,他粗暴一伸手抓住了燕如嫣的一隻玉手,口中急促的咒語聲大起,血霧頓時高漲起來。
燕如嫣雖然冇有掙紮,但眼中深處閃過一絲厭惡之色,遲疑了一下後,櫻口中同樣傳出悅耳的法決聲,其身上血霧竟和王蟬的血霧,毫無芥蒂的融和交彙一起,形成一股泛起紫色血光的霧團出來。
王蟬和燕如嫣的身影消失在了紫色霧氣中。 隨後其內隱隱傳出鬼哭狼嚎的淒厲叫聲,彷彿有什麼怪物存在其中一般。
韓立見此,臉上毫無表情,但嘴角上升起了一絲嘲諷之色。
“好!冇想到韓道友還有如逆天神通,我二人聯手的話,說不定真有和他們一戰之力呢!”另一側,傳來了南隴侯大感意外的大喜聲音。
韓立聞言目光一掃,瞥那邊一眼。
南隴侯等人還冇有動手,不過王天古、白衫老者全都目瞪口呆的盯著他,滿臉的驚駭之色。
而對麵的南隴侯卻露出驚喜交加的表情。韓立的剛纔的表現,讓其大生逃出生天的希望。
“隻要道友肯聯手,我情願再分道友一隻玉盒!”南隴侯想到不想的立刻拉攏道。
“聯手?嘿嘿……”韓立冷笑一聲,冇有言語什麼,但心裡根本就冇有此想法。
他可很清楚,彆看如此輕易的拿下一名同階的元嬰修士,這完全是因為尤姓修士並不知道乾藍冰焰的厲害,纔會如此輕易的中套。
否則真用其他手段鬥法,即使能獲勝,也絕非一時半刻之事。
而對方可還有三名初期修士和一名中期的修士,如過南隴侯自己完好無損,倒也不是不能上前一搏。但現在他身負重傷,和他聯手,豈不是將自己也坑了進去。
這隻玉盒不要也罷!
不過臨走前,自己必須讓他們動起手來,讓他們把心思放在南隴侯身上才行。
否則萬一反悔,他就冇這麼容易走掉了。
想到這裡,韓立不再理會他人。背後雙翅一動後,在雷鳴聲中,身形從原地消失。
“不好,他要跑。攔住他!不能讓他將那玉盒帶走。”雲姓老者一見此幕,立刻不假思索的大聲道。
但是剛見過韓立幾乎瞬殺掉同階修士的驚人之舉,老婦人和黑臉漢子聞言,根本充耳不聞,冇有絲毫動手的打算。
即使王天古也麵帶遲疑之色,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畢竟如果韓立真的就此走掉,他們對付剩下的南隴侯自然十拿九穩。那兩隻玉盒就可以穩穩的拿到手中。若強行留下韓立,以對方顯現的詭異神通,絕非普通的同階修士。恐怕雲姓老者和他單打獨鬥,都不見得能贏。這其中的變數可就太多了。
但韓立帶走的盒中寶物,也可能就是他不惜花費偌大力氣,也要得到的墜魔穀秘密。
一時間,即使王天古心機深沉,也不由得兩難起來。
雲姓老者見此,那還不明白這幾人的想法,但他同樣對韓立的乾藍冰焰有些發怵。並且他離開這裡對上韓立,那這裡的南隴侯雖深受重傷,但施展秘術下衝出王天古三名元嬰初期修士的阻攔,還是有不少希望的。
這讓他也躊躇起來,不知是否出手攔阻。
在電光中,韓立身形就出現在樓梯口處,他詭異的衝王天古等人一笑,馬上衝黑色山峰一點指。
黑色小山一陣顫抖後,瞬間從原地消失,然後突然出現在了王天古幾人頭頂上,毫不客氣的狠狠壓下。
雲姓老者和王天古冇想到韓立竟會來這麼一手,心中自然大怒之極。
但以此山峰的威力,即使雲姓老者也絕不敢獨自硬接,幾人無奈之下,不得不身形晃動,倒射出了小山壓下的鋒芒。
但如此一來,南隴侯終於得到了出手的機會,他眼睛一亮之下,忽然化身為一道刺目金光,直接衝對麵的老婦人衝去,老婦人大吃一驚,身前黃光一閃,一麵土黃色小盾檔在了身前。
頓時金光黃芒交織到了一起。南隴侯周身金光大放,就要一口氣衝過去。
但其他幾人見此,不及多想催動法寶一齊攻去,將硬生生的攔了下來。
但是南隴侯也不知施展了什麼秘術,身上金光越來越來越濃,越來越密,竟如同一個金人一般,同時祭出數件大威力古寶和他們幾人混戰到一起,而絲毫未落下風。
王天古他們心驚之餘,一時間自然再也顧不上韓立的舉動了。
韓立見此,心中滿意。衝黑色山峰再一點指,巨峰呼哧一聲,縮成了數寸大小,飛射回了其手中。
隨後看了看那團不停翻滾的紫色血霧,韓立麵上一絲厲色閃過。
他瞳孔中藍芒隨之亮起,稍微凝望了紫霧裡麵的情形,就毫不遲疑的單手一抬,整隻手臂泛起黑光的膨脹起來,接著一片黑紅色光片從手掌上激射而出,從血霧中一斬而過。
正是那陰魔斬的秘功!
在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血霧中傳出的同時,韓立已經電弧閃動中,消失不見了蹤影。
在他陰魔斬一擊之下,王蟬即使冇能當場斃命,但也絕受傷不輕。
可惜他雖然想立刻趁此機會讓王蟬形神俱滅。但是自知出手後,那王天古肯定不會束手不管。到時就不得不直接捲入和王天古一夥人的爭鬥中,危險大增不少。
反正一個區區的結丹後期修士,韓立自付隨時都可以滅掉對方,倒也用不著冒此風險。
故而一擊之後,看都不看結果的,用雷遁術離開了。
韓立的身形一下浮現出在了閣樓一層的大門處,隨後他立刻化為一道青虹瞬間飛向了大廳的入口處,隻是在半途中,突然從大廳的一角飛射而出一道白光,一下遁入了韓立袖口中,並顯出了原形,竟是一隻雪白的小狐。
“主人,我……”銀月一張口,有些興奮的想說什麼的樣子。
“現在什麼也不用說,等脫離了眼下的危險再說。”韓立直接從大門飛掠而出時,神色陰沉的馬上開口打斷道。
在破開太妙神禁的時候,韓立故意用耀眼靈光一下擾亂彆人的靈覺,然後強行打開一點點的禁製缺口,將銀月刹那間就送進了裡麵。
然後才故意拖延時間,慢騰騰將此禁製真正破掉。
否則,韓立怎會僅因一個優先挑選的條件,就費心費力的破這太妙神禁。
如今看銀月如此興高采烈的樣子,看來在那樓閣中收穫不少了。
有此先手,這也是韓立毫不猶豫的拒絕和南隴侯聯手,先讓自己脫出危險境地的原因之一。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零一章 萬尺一線】
就在韓立身形剛剛射出廳門的瞬間,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從身後傳出,韓立一驚之下急忙回首掃了一眼。
隻見身後的玉磯閣竟忽然間整爆裂了開來,接著一輪直徑丈許金色驕陽,在廢墟中中驀然升起,而在驕陽中心隱隱有個人影晃動,看樣子似乎正是不知施展了什麼秘術的南隴侯本人。
韓立看的心中一凜!
那玉磯閣絕不是普通閣樓,否則他當時就酒洞穿閣壁飛遁而出了。但現在被南隴侯一擊之下竟崩潰了。
看來這些元嬰老怪拚命後,哪一個都非同小可啊!
韓立想到這裡,人已遁到了來時的大廳中間,望瞭望已經四下彌合的牆壁,毫不質疑的一抬手,手指一彈,一道數尺長青芒激射而出,正好擊在了對麵的石壁之上。
“噗嗤”一聲,牆壁被洞穿了一個碗口粗的孔洞出來,但隨即白光一閃,孔洞一下消失不見。
韓立見此眉頭一皺,正想另行設法時,卻忽然神色一變,立刻朝後的一下轉身過來。
動作之快,如同鬼魅一般。
隻見他身後數丈遠處,南隴侯悄然無聲的站在那裡,渾身金光奪目,但麵色灰白,神氣委頓之極。
韓立麵無表情的往其後麵望瞭望,隻見閣樓處,一隻巨大金碗倒扣的漂浮在半空中,下麵金濛濛霞光罩在了那裡,裡麵不時有黑光、白氣閃動不停,還隱隱傳來雷鳴爆裂之聲。
看到這裡,韓立麵上一絲訝色閃過。
這南隴侯竟不知使用何種逆天神通,竟暫時將將王天古和雲姓老者等人困在了那裡,自已脫困而出了。
“這外層禁製必須用開山旗纔開能儘快解開。韓道友,隻有一杆開山旗,所以需要些時間。就麻煩道友給我拖延一下,我那古寶威力雖大,可困不了他們多久的。轉瞬間,他們就可能脫困而出了。”南隴侯勉強笑了笑,單手一翻,手上多出一杆滴溜溜旋轉不停的黃色小旗,然後開始念動咒語。彷彿認定了韓立絕對會依言出手的。
韓立目光閃爍幾下後,就冇有遲疑的單手往儲物袋中一拍,一個碧綠色陣盤就出現在了手心處。
正是當初破除太妙神禁時的所用法器。
他一言不發,飛快的劃出幾道青色符文,張口一吹。這些符文輕飄飄的噴落到了陣盤之上。頓時陣盤青光大放。
“起”韓立兩手一掐訣,口中冷冷的吐道。
除了南隴侯正麵對的那麵牆壁外,原本消失的藍色晶壁再次浮現出來,一下將裡麵大廳的大門再次封死了。
“道友能驅使太妙神禁?”南隴侯見到此幕,口中的咒語聲不由得一頓,有些驚喜的說道。
“我能發揮出來的禁製威力,尚不足原來的十分一。同樣困不住他們多長時間。南隴兄最好還是在他們破禁前,打開出路。”韓立麵上卻冇有露出得意的神情,反而凝重的說道。
聽聞此話,南隴侯這才發現,那晶些牆的確比起原先所見黯淡了許多。頓時他麵試喜色一收,將小旗一下甩出,化為一道黃芒鑽入牆壁中不見了蹤影,然後口中咒語聲再起。
而與此同時,一聲霹靂般的巨響從裡麵傳來,接著韓立佈下的晶牆藍光閃耀不定,爆裂的轟鳴聲也從裡麵清晰的傳來。
看來王天古等人已經破除了南隴侯的古寶,開始狂攻晶牆起來。
韓立瞅了一眼已開始微微泛起白光的石壁,再看看那閃爍不定的藍色晶牆,略一遲疑後,一甩手將一隻靈獸袋祭了出去。
頓時三色噬金蟲狂湧而出,韓立兩手一掐法決,蟲甲術瞬間施出,蟲雲圍著韓立一陣瘋狂飛舞後,三色蟲甲就套在了身上。
南隴侯看到了韓立這番施法,臉上差異表情一閃即過。
但現在逃命要緊,他自然並冇有多問什麼。
片刻後,就在晶牆狂閃不定,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時,對麵石壁上傳出轟隆隆的晃動聲,眼前的石壁終於在白光中分裂了開來,並露出一條石階出來。
南隴侯一見此景,周身金光一閃,瞬息間化為一道金虹從原地激射而出。
韓立也在身後風雷翅電光一閃後,驀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韓立就跑到了南隴侯前麵,身形在通道中間浮現了出來,但馬上一聲清脆的破裂聲從通道下麵傳來。
韓立臉色一變,風雷翅再次一動,人就在一瞬間後到了石階的入口處,接著全力發動雷遁術,在一閃一現之間遠遠遁走。
就在韓立剛剛遁出數百丈距離時,一聲刺耳尖鳴聲從通道中發出,接著耀目金虹一閃即逝的飛遁而出。
此金虹早出口處略微一盤旋,就傳出南隴侯怨毒冰冷的聲音。
“你們記住了,以後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則本侯定叫你們形神俱滅!”這番詛咒般的話語一說完,金虹光芒大放,接著開始模糊不清,等通道內也飛射出一道銀色遁光時,金虹突然化為一縷纖細異常的精絲,幾下閃動後,就瞬間激射向了遠處,其速度之快,幾乎在一呼一吸間,就從附近消失的無影無蹤,蹤跡全無。
這時韓立在天際邊上,也忽閃忽現的化為一個小黑點。
“這二人施展的是什麼遁術,怎麼這麼快!”緊接著銀光遁出後,一道黑芒隨之飛射而出,光芒一斂後現出一個人影,鄭重的問道,正是王天古。
“南隴侯施展的是當年蒼坤上人的獨創秘術‘萬尺一線’,是以大耗元氣甚至精血為代價,瞬間遠至的遁術。並可將遁光化為絲線般纖細,氣息完全收斂,讓人無從追蹤。他本人其實並冇有走遠,隻是光憑神識無法感應到罷了。至於那姓韓小子遁術,似乎來自那對驅使雷電的詭異翅膀,應該是傳聞中幾絲瞬移的雷遁吧!”銀光消失後,從裡麵露出了雲姓老者的身形來,他神色極其陰沉的說道。
這時老婦人和黑臉修士也從通道中飛遁而出,正好聽見了雲姓老者的言語。
“這二人的遁術如此詭異,豈不讓他們逃之夭夭了!這可如何是好?”老婦人臉上隱隱露出不安之色,麵色略白的問道。
“姓韓小子倒也罷了。但南隴侯若逃出生天,我們麻煩可就大了。王道友、雲道友,你們可是說過,此行一定能將南隴侯除去的,我們纔會答應連手之事!”黑臉漢子如今的表情,也好不到那裡去。
“放心!你以為他剛一人力敵我等多人而不落下風,是其真正修為嗎?他重傷之下還敢催動秘術強行提升法力,如今又施展了‘萬尺一線’這個同樣大損元氣的遁術,就算我等不去追他。他回去也會重傷不起,即使花個百餘年回覆元氣,也無法再保持元嬰中期的境界了。況且,我什麼時候說過無法追蹤他了。”雲姓老者冷笑一聲,陰陰的說道。
“哦!雲兄的意思是……”黑臉漢子精神一振,不禁開口問道。
“我既然打算在這裡滅掉他,自然早動過了手腳。隻要他一口氣無法跑出三百裡之外,都可以找到他的。而以其現在的身體情況,絕無法支援‘萬尺一線’多久的,到時我們再追上去將其滅掉就是了。”雲姓老者胸有成竹的說道。
“如此就好。老身總算放心了!這一次要不是王道友先贈送一片‘黑玉蓮’,並答應事後願意共享墜魔穀的秘密給我等,老身絕不會冒此風險的。和一名元嬰中期修士結仇,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不光黑臉漢子大鬆了一口氣,老婦人也麵孔一鬆,歎息的說道。
“這次為了墜魔穀,兩位還真花費了不少心血!不過我們還真冇想到的是,雲道友原來不是散修,竟也是鬼靈門長老,真是大出乎我等意料啊!難道魔道六宗還有許多這等不再明麵上的長老?”黑臉漢子說完這話,麵上浮現出一些複雜表情。
“老夫早年雖然出身鬼靈門,但一向不大管事。所以連門內知道老夫真正身份的人都不太多,並冇有純心欺瞞誰的意思。說起來,這南隴道友身為穹坤上人的後人,並和老夫結交多年,原本並不想滅殺他的。但可惜後來才知道,他竟偷偷結交了正道天極門的幾位長老,並也有意加入此門。老夫旁敲側擊過其幾句,他絲毫改變的意思都冇有,並還有意藉助天機門勢力進入墜魔穀取寶。如此一來,老夫決不能坐失正道勢力大漲,也不得不出此辣手了。”雲姓老者搖搖頭,淡淡的說道。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零二章 煉嬰】
“南隴侯和天極門有關?雲道友,你以前可冇提過此事!”老婦人臉色微變的問道,黑臉漢子也露出了驚怒之色。
“冇提過嗎?也許老夫一時大意疏忽了此事。不過,我這位老友並未真加入天極門。兩位若還有些擔心的話,大可以加入本門。隻要成了鬼靈門長老,天極門也不能拿二位怎樣的!”雲姓老者微然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
“哼!老身都這般年紀了,冇有興趣再受什麼拘束了。”老婦人聞言冷哼一聲,一口回絕道。
“在下懶散慣了,同樣冇興趣加入貴門?”黑臉漢子眉頭一皺之下,也淡然說道。
“那真是遺憾了!兩位若肯加入我們鬼靈門,必能讓本門聲勢大震的。老夫也不強求二位道友。隻要將南隴侯在此滅殺,天極門也不會真為一個死人出頭的。隻是可惜,我雖然和南隴侯雖然相交百餘年,但有關墜魔穀之事,他卻口風甚緊,一絲都冇有透漏過。隻是知此地的隱秘洞府中,放有一份蒼坤上人當年進出墜魔穀的路線圖。若按此圖進入墜魔穀,安全自然大有保障了。所以一會兒追上去的時候,先彆滅了其元嬰,我用搜魂術,看看能否再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老者並冇有因為二人的拒絕而動怒,反而話鋒一轉說起其他事來。
“可萬一路線圖,恰巧就在姓韓小子帶走的玉盒中,可有些不大好辦了?”王天古麵露擔心之色的說道。
“這好辦。大不了就將此事挑開了說,讓天南所有宗門都知道此事,到時候不要說正魔兩道,就是天道盟也會追問他要圖的。然後我們再渾水摸魚就是了。區區一個落雲宗,也想獨自享墜魔穀的寶物,先看看有如此大胃口嗎!相比那路線圖,我更在意南隴侯腦中的一些墜魔穀訊息。若是知道這些東西,就是人人皆知進入墜魔穀的方法,我們也大占先機的。”雲姓老者緩緩說道。
“萬一真的如此不巧,也隻能如此辦了。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也可以嘗試能否花其他代價從對方手中將路線圖換回來。畢竟這世間冇有不可交易的事情。即使他和我們結下了仇怨也是一樣的事情。”王天古想了想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嘿嘿!王師弟所言比為兄又妥善一些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的神通實在夠詭異的。他真和王師侄差不多年紀?但我看其爭鬥經驗,可比我們這些老傢夥還狡詐的多,連尤道友都著了其道。論單打獨鬥,我也不見的能奈何的了他?”雲姓老者長出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
“我問過蟬兒,此人原先隻是黃楓穀一名普通弟子,修為也的確隻有築基期。現在為何會突飛猛進有如此大神通,這就不太清楚了。不過,若非這小子遠超乎我們意料的厲害,並加以搗亂,我們幾人聯手下,怎會讓南隴侯如此輕鬆的跑掉。”王天古目光閃動下,露出一絲懊惱神色。
顯然他想起了韓立用黑色山峰攻擊,並在最後驅使太妙神禁阻擋他們之事!
老婦人等人聞言,也隻有苦笑而已。
“說到這裡,我們先回去將尤道友解封再說,以尤道友的元嬰期修為,應該還有救的。另外我也有些擔心小侄。剛纔韓小子臨走時,放出的那黑紅色光片,竟有些像本人修煉的魔血斬!不知有冇有大礙!”王天古接著又建議道。
“也好,反正現在無法感應到對方,先回去看看那再說。等到我那位南隴道友的秘術失效後,我們再追過去也來的及。“雲姓老者讚同的說道。
頓時一行人再次駕起遁光,飛入了通道中。
轉眼間回到了玉磯閣的廢墟中。隻見燕如嫣正半蹲著,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而王蟬趴伏在附近的地上,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蟬兒被擊中要害了嗎?”王天古一見此景,聲音一寒的問道。難得到此時,他的聲音還是顯得冷靜異常。
“冇有,但夫君的腿……”燕如嫣遲疑的說道,,臉上露出一分焦慮之色。
王天古幾步上前看了一眼。結果眉頭緊鎖。
隻見王蟬兩條大腿齊膝而斷,旁邊地方放著兩條被切下來的小腿,但詭異的未曾留下一滴血來。
“我和夫君已經聯手施出來了血靈大法的護體血霧,但不知對方施展的是何秘術,不但奇快無比轉瞬間就到了跟前,而且血霧根本無法阻擋分毫。夫君隻來得及跳起一半,避過攔腰一斬。但雙腿就……”燕如嫣有些無奈的講道。
“既然如此,為何不施術幫蟬兒馬上續肢接上。你應該懂此法術的。“王天古仍然陰沉的問道。
“我試過數種續肢法術了,可不知為何一點效果冇有,根本續接不上。斷口處雖然冇有流出血來,但有一股黑氣字在傷口處聚而不散,怎麼也驅除不淨的!可能因此才法術失效吧,而夫君也因此昏迷不醒的。”燕如嫣秀眉一鎖的不敢肯定道。。
“哦,這倒有可能。你二人聯手再加上血靈大法庇護,普通攻擊怎麼可能傷到你們。我來看看!”王天古神色一緩,凝神望向王蟬傷處。
王斷腿的傷口處,果然一團淡淡的黑氣,若隱若現的。
王天古一抬手,五根手指黑芒閃動,往那些邪氣上輕輕一抓,一團豆粒大小的黑色氣團憑空出現在了其指尖處。
他本想隨手就用真火將此邪氣燒掉,但忽然心中一動的想了想後,另一隻往腰間一拍,一隻小瓶出現在了手上。
王天古將這淡黑色氣團用靈力一包裹,往瓶口處一送。
結果“嗖”的一聲,邪氣被吸入了瓶中,隨後被慎重的收好。
看來王天古是打算以後研究一下此物,好對韓立的功法有點瞭解。
王天古冇有注意到的是,燕如嫣見此情形,麵上覆雜之色一閃而過,但馬上恢複如常。
等到王天古將另一條腿上的邪氣,也憑空抓走後,燕如嫣就默不做聲的將斷肢重新對上傷口,開始施法續肢了。
王天古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則轉身向一邊走去。
那裡雲姓老者等人正圍著尤姓修士的冰像,有些怔怔的發呆。
“怎麼,幾位道友還不動手解封?”王天古走到跟前,有些奇怪的問道。
“解封?怎麼解?冇想到此物比我們想象中還陰毒的多!”老婦人目中閃過一絲恐懼之色,喃喃的說道。
雲姓老者陰沉著臉孔,站在原地一語不發。
“這話是什麼意思!”王天古口中如此說道,但目光在那冰雕上一轉之後,露出一絲若有所思表情,隱隱猜到了什麼。
”王兄看好了。”黑臉漢子忽然單手朝地上隨意的一招,然後衝冰像一甩手。
一顆拳頭大小的碎玉,直接飛射而去。
“砰”的一聲脆響,藍光一閃,碎玉剛一接觸冰像表麵,先是刹那間被化為了同樣的藍色冰塊,接著就碎裂成了無數片晶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黑臉漢子的舉動還冇有完,他又隔了丈許遠,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一縷炙白真火從指尖處噴射而出,向藍冰一掃而去。
結果那真火一接觸藍冰,同樣的光華一閃,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蹤,竟彷彿被吸納進去了一樣。
王天古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藍冰如此歹毒,看來尤道友的肉體早已壞死,不用再保了。現在隻能讓尤道友元嬰出竅,等回去後再找個合適軀體另行奪舍了。尤道友以前冇有動用過奪舍的機會吧!”雲姓老者歎了一口氣,忽然問道。
“冇有,這身體就是他原本的軀體。”黑臉漢子彷彿和尤姓修士較為熟悉,沉聲說道。
“這就好。下麵就讓尤道友自行元嬰出竅吧”雲姓老者點點頭道。
但藍冰中的尤姓修士似乎也聽到這番言語,整個身體突然間白光大放起來,然後“砰”的一聲悶響,身體化為飛灰消失的無影無蹤,
晶瑩的藍冰中,隻剩下了一隻寸許高的尤姓修士元嬰,雙手捧著一顆拇指般大小的玉佩,小臉上滿是懊惱和怨毒之色。
它小口一張,噴出了一團火紅炙熱的元陽嬰火到手中玉佩之上,再一高舉玉佩過頭。
頓時周身冒出了尺許高的紅白兩色的光焰,然後想也不想的直接衝去,就要破冰而出。
“且慢”雲姓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出口阻止道。
但是此話有些遲了,那尤姓修士的元嬰結結實實撞到了藍冰上。
結果讓在場修士背後寒氣直冒的一幕出現了。
那看似厲害的紅白兩色光焰,一碰觸冰壁就如同點燃了什麼。
所有冰壁一下熊熊燃燒起來,馬上化為一團藍色火焰,將紅白光焰連同元嬰都一口吞入了其內。
紅白光焰轉瞬間就被詭異的化為藍焰,元嬰口中發出淒厲之極的慘叫聲,帶著藍焰發瘋般的一下衝向半空中,但隻飛出十幾丈遠處,就在藍焰中拚命的打滾哀嚎。
片刻後聲音噶然而止,元嬰在火焰中被煉化成了一團白光,白光一散後,尤姓修士從此從世間形神俱滅,再無其人。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零三章 盒中之寶】
用雷遁術一口氣遁出百裡後,韓立才稍微頓了一下,重新辨認下方向,換成血色披風,化為一團血光,破空飛遁。
這一次飛出了千裡之外時,他見到下麵出現一個數萬人的慕蘭人凡人隊伍,心中一動的停了下來。
他在落雲宗期間,也和銀髮老者二人聊過一些慕蘭法士和天南修士交戰的情形。
知道雖然慕蘭族的普通族人無法修煉靈術,但是每次進攻時,慕蘭法士仍會組織不少青壯凡人組成一個個的臨時部落,趁著天南修士無法旁顧之極,前去搶占天南的各種靈石材料原礦。這樣一來,即使一段時間後,慕蘭法士最後失敗而歸,也不至於空手而回。
這種類似搶劫的舉動,自然讓九國盟大罵不已。但一時也無法分心顧及此事。
畢竟派去駐守這些地方的修士若是少了,很可能被慕蘭派高階法士一鍋全給端了。若是修士派多了,又會影響主戰場和法士的爭鬥。
唯一可行的,就是等法士們搶下這些原料產地、礦洞後,再派修士前去重新奪回,並將這些慕蘭凡人給順手滅掉。
可惜的是,這些慕蘭人根本不在乎普通凡人的死傷,一旦被滅一批,馬上又會重新組織一批上來,根本就是那人命換取這些珍稀資源。並且他們還時不時的設下圈套,重創前來奪回礦洞、產地的修士。
如此一來,損失了不少修士後,九國盟乾脆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如此短的時間,慕蘭人就再怎麼瘋狂開采,也無法奪走多少資源靈石的。而儘快隻要正麵擊退了法士大軍,這些慕蘭凡人也會乖乖的退走的。
現在這隊伍車牛馬車甚多,前進的方向是往天南而去,而其中多為年輕男女,應該正是一支搶占天南資源的臨時組成的小部落。
韓立站在這支隊伍的上空,強大的神識一掃而過,裡麵隻有一名築基期三名煉氣期法士,冇有能威脅到他的存在。
低頭沉吟了一下,韓立忽然兩手一掐訣,身形在空中隱匿消失不見,下一刻悄然的出現在了法蘭人隊伍中的一輛破舊的皮蓬馬車上,裡麵塞滿了許多破破爛爛的牛皮,還有一些鋤頭之類的開采工具。
韓立揮手之間,在馬車中間清理出一小塊地方,心安理得的盤膝坐下。
他思量的很好,現在慕蘭法士全體出動,他這麼一位修士明目張膽的要迴天南,恐怕路上多半會出事。
雖然以他的修為,除非遇到幾名法士中的最頂尖人物,倒也不用怕誰,但總架不了人多啊。
就算當初他們一行七八名元嬰修士的隊伍,不也得躲躲藏藏的取寶嗎!
而且除了法士之外,現在他也要躲著些王天古等人,以防他們頭腦發熱的非要尋他滅口。
現在他隱藏在這隻凡人隊伍中,雖然前進的速度夠慢的,但過了兩三日,就可以平平安安的出了慕蘭草原。
想必冇有人會注意這麼一支凡人的隊伍。就是偶爾有法士檢查,以他如今的神通,隻要不是元嬰後期法士,也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隻要進入了荒野之地,出了慕蘭人的勢力範圍,他就可以獨自返迴天南了。
如今他端坐車內,馬車外麵幾名慕蘭人的交談聲,清晰的落入耳中。
慕蘭人的言語自然和天南燕族人有些不同,但韓立此行前,早已通過相關玉簡學習了一番。
以他如今的強大神識,學習這些東西,雖然隻是短短一兩日的功夫,但就學的七七八八了。所以外麵的話語聲,倒也能聽的明白。
他們談論的,大多是此行去天南能搶回多少靈石資源來,是不是有機會受那些‘上師’的垂青,而有機會出人頭地。
從話語之間,這些慕蘭凡人充滿了對那些法士的崇拜,敬畏之情,甚至有有一種類似為信仰的存在。
彷彿即使為這些法士而死,對普通的慕蘭人來說,也是一件榮耀異常的事情。
韓立聽到了這裡,暗歎了一口氣,但隨之單手一劃,一層淡青色光罩就將整輛馬車內部封閉了起來。
慕蘭人的聲音,一下消失不見。
“銀月,現在說說你的收穫吧。看一開始興奮的樣子,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韓立紋絲不動,但大袖一甩,白色小狐從袖口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落在了其身前。
“是不是好東西我也不太清楚。主人應該知道的,一層古寶雖然不少,但因為施展遁術後,無法將它們靈氣掩蓋起來,所以冇有動任何一件。倒是二層你們爭奪厲害的玉盒,原本應該是六隻的,被我拿走了一半。嘻嘻!其實銀月原本想將大半玉盒都取走,但又怕太少了引起他們的懷疑。反而不好。故而隻取走了三隻。”小狐半蹲在地上,口吐輕盈的笑聲。
接著一張口噴出了三個晶瑩的玉盒來,穩穩落在了韓立麵前。
韓立瞅了瞅玉盒,單手往腰間一模,另一隻一模一樣的玉盒也出現在手中。
“那蒼坤上人一共留了六個玉盒,但其中四個落在了我手中。這一次倒也算來對了。”韓立伸手撫摩了一會兒玉盒的蓋子,淡笑的說道。
“不過主人,你的膽子也真夠大的。竟當著這麼多元嬰修士暗中出手,讓我先遁進去。就不怕被髮現嗎?”銀月卻有些後怕的歎口氣道。
“嘿嘿!有什麼後怕的。大不了施展血影遁,一下逃之夭夭就是了。況且我如此做,自然有八九成的把握。當時釋放靈光掩飾送你進去的異常,不是成功了嗎,並冇有誰察覺到其中的蹊蹺。我原先倒是有些擔心你取寶後無法掩飾好身形,被那些老怪物發現就不妙了。但如今看來,你遁術的神妙還遠超我的想象。”韓立微然一笑,抬首望了白狐一眼,略有深意的說道。
“主人說笑了。我們銀月狼族的遁術雖然神妙,但最主要的,還是這些玉盒本身就能掩飾靈氣。否則能否瞞過那些老怪物的神識還是兩說之事。“銀月聽了這話神色不變,反而笑吟吟的說道。
韓立溫和一笑,冇有再追問什麼,但放在玉盒上的手掌忽然閃動起青色靈光,接著五指微一用力,玉盒表麵現出了一絲白色靈光,但隨即就被大量青光壓散了開來,被吞噬的乾乾淨淨。
“啪嗒”一聲,蓋子被輕易的打開了。裡麵放著一個淡藍色的玉簡。
韓立凝望了此玉簡片刻,輕吐了一口氣,纔將此玉簡拿到手中,略帶凝重之色的將神識沉浸了進去。
小狐盯著韓立的麵孔,一雙烏黑的眼珠滴溜溜亂轉,一副頗感興趣的模樣。
可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韓立的表情絲毫冇變,始終保持著淡然的之色。
這讓銀月有些眨了眨雙目,有些疑惑了。
足足過了一刻鐘後,韓立神色一動之下將神識抽了出來,眉頭緊鎖的沉吟了起來。但片刻後他雙眉一展,平靜就將玉簡收好,伸手就去拿第二隻玉盒,竟絲毫不提玉簡中的內容。
銀月心中好奇心更盛,但卻識趣的冇有追問分毫。
第二個玉盒,用同樣的方法打開。
這一次,裡麵放置的是一隻小巧玲瓏的指環,但烏黑無光,有些不起眼。
“這是古寶?”銀月有些詫異的問道。
“不大像。好像冇有多少靈氣的樣子。”韓立看了看,也有些不太肯定的模樣。
隨後他一伸手,用兩根手指輕易的將此物夾起,放到了眼前細看了起來。
“材料有些古怪,但應該隻是一件普通法器,具體有何用處,這可不好說了。”韓立翻來覆去的看了數遍,並用神識也掃描一下,做出判斷的說道。
“隻是法器啊?”銀月目中閃過失望之色。
“放心。既然蒼坤上人肯將此物放在盒中,就說明它肯定彆有用途。說不定以後會大派上用場的。”韓立倒是無所謂,冇有露出沮喪之色。
“主人,看看剩下兩個玉盒。不知還有什麼寶物在裡麵。”小狐一歪脖頸,有些期待的說道。
(今晚不熬夜了。隻有這一章了哦!)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零四章 路逢舊人】
剩下的玉盒也被韓立一一打開了。
一隻玉盒中,放著一個綠色小瓷瓶。另一隻中,則放著一團拳頭小、紫濛濛的東西。
隨意的將綠瓶打開,放在鼻下輕聞了一下,一股辛辣異常的氣息撲鼻而來。
韓立臉色一下大變,如見毒蠍般的急忙將瓶蓋重新塞好,然後麵帶異樣的又打量小瓶幾眼,才謹慎的將它收進儲物袋中。
最後,目光落在放著紫光的東西上,將其拿在手中五指輕輕一捏,柔軟無比,光團中瞬間閃爍起縷縷的光絲,明亮耀目。
“咦!”
韓立有點驚訝的輕咦一聲,凝神將神識聚成一點,探查起此物來。
片刻後他恍然的單手一抖,手中光團瞬間化為一片紫霧,盤旋頭頂。但被一道法決打在其上後,現出了原形,重新跌落到了韓立手中。
竟是一張層層疊疊,薄若輕絹的紫色絲網,上麵的絲線纖細若無,晶瑩發光,一看就知是件難得的異寶、
“這不是‘紫铖兜”嗎?這可是蠻荒時期名氣不小的古寶。”白狐一看清楚紫色晶網,吃驚的脫口說道。
“你知道此物?大名鼎鼎,難道也是通天靈寶?”韓立目中喜色一閃,強按心中一絲興奮的問道。
“這倒不是。紫铖兜雖然也是古寶中的頂階存在,但和通天靈寶一比,可是遠遠不及的。不過單論防禦神通而言,的確妙用無窮。根據煉製威力大小,此寶一旦施展開來,足可以遮蔽百丈乃至千丈的範圍,是一種少見的可大範圍防禦寶物。據說最頂尖的紫铖兜’古寶,甚至可以一下罩住百裡之內生靈,不受傷害。就不知是真是假了!當然此寶用來困敵也犀利之極,可自行釋放“玉陽真火”,足以滅殺強勁之敵。”銀月如說家珍一般的說道。
“銀月,你對這‘紫铖兜好像知道的很清楚,難道你以前見到過。”韓立臉上失望之色閃過,但掂了掂手中的紫網,麵帶古怪的問道。
銀月一聽這話,卻默然了下來,半晌之後才苦笑的說道:
“主人如此一說,我才發現。在殘存的記憶中,我在被煉化成器靈之前,好像就有這麼一件紫雲兜古寶。所以才知道的如此清楚。”
銀月一邊說著,一邊目中也閃過沉思之色,似乎想起了什麼,但隨後搖搖頭,又鬱悶的放棄了。
“這件紫雲兜既然如此厲害,可冇聽說過蒼坤上人使用過此寶對敵,看來十有八九是從那墜魔穀中得到的寶物了。可惜的是,我們得到的這四隻玉盒中,竟然冇有墜魔穀的資訊。看來有關的東西,應該湊巧在南隴侯的兩隻玉盒中了。真有些可惜了。”韓立自嘲的說道,但眉宇間卻冇真露出多少沮喪之意。
他也很清楚,得到了墜魔穀秘密固然以後有機會進穀取寶。但是同樣的,十有八九會成為眾矢之的。隻要訊息走漏,不知會有多少老怪物大勢力,一下找上門來。
這其中的利弊,實在難說的很啊!
“主人,那隻玉簡裡麵冇有嘛?”銀月終於忍不住的多問了一句。
“那玉簡中記載的是蒼坤上人的功法神通。雖然其中的主修功法‘望月決’,我無法修煉的。但幾種秘術和一些修煉上的體會,倒可以借鑒一二。對我用處不小的。”既然銀月問道,韓立也冇有隱瞞的意思,淡然的告之了。
銀月聽了歎了一口氣,有些無精打采起來。
而這時,韓立則將東西玉盒全都收起,並囑咐銀月一聲,就閉上雙目,盤膝入定起來。
銀月不客氣緊挨著韓立捲縮其狐身,睜著烏黑髮亮的眼珠,望著空無一人角落,發怔起來。
慕蘭人的隊伍一點點的前進,韓立和銀月安然的待在車內,過了兩天兩夜。
在這期間,隊伍倒也遭遇了兩撥法士的檢查。
但韓立被銀月叫醒後,略一施法,這些低階的法士,自然毫無所獲的離開了。
這輛馬車是專門盛放無足輕重之物的車輛,隊伍中的慕蘭族凡人,也一直冇有誰進入車輛中看上任何一眼。
結果,一等到隊伍出了慕蘭草原,韓立就立刻攜帶著銀月,神不知鬼不覺的他離開了此隊伍,從另一條路進了荒原,直奔天南而來。
依仗著神識的強大,韓立遠在百裡之外就能清楚的感應到法士的存在,所以很輕鬆的避過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順利通過了荒原地段,進入了九國盟的豐原國。
豐原國是最靠近慕蘭的三個國家之一,平常在邊界處的幾處靈山上都駐紮著眾多的九國盟修士。
但韓立進入豐原國的數日內,一路上修士冇有見到一個,倒是到處遊蕩巡查的法士氣息,發現了不少。
顯然九國盟被慕蘭法士全力偷襲之下,初戰不利,已經暫時後退了。
雙方真正的大戰,應該還冇有開始纔對!
韓立對此冇有多想什麼,專挑偏僻荒野之地的悶頭趕路。
一連安然無事的過了三四天,這一日他化為一道青虹,剛剛飛過一座無名小山時,忽然神色一怔的扭頭向一側望去,臉上現出一絲訝色,隨後有些陰晴不定起來。
在他剛纔神識感應之下,在那一側的不遠處,靈氣波動劇烈,並隱隱煞氣沖天,分明有修為不弱的修仙者在哪裡鬥法拚鬥。
在這裡出現如此規模的爭鬥,自然十有八九是是修士和法士之間的爭鬥了。
他再稍微仔細感應一下,其中一道法力波動強大無比,是元嬰期的存在,其餘四五人則都是結丹期水準,正合力對抗那元嬰期修仙者的模樣。
而這些結丹期的氣息中,有一兩股韓立覺得有些熟悉,好像似曾認識的樣子。
心中思量一下,他一時無法想起是誰。
猶豫了一下,韓立還是壓不住心中好奇,悄然飛遁而去。
以韓立的神行遁術,如此短的距離,自然轉瞬間即至。
結果前方靈光閃現,各色光化沖天而起,爆裂呼嘯之聲連綿不絕,彷彿正爭鬥的激烈異常。
五名服飾不一的男女修士,正圍著一位法士聯手拒敵。
韓立一眼就看出,那五名結丹男女修士雖然竭儘全力,各自將本命法寶催動的出神入化,但仍中間的那名黃袍光頭法士,釋放出餓一圈圈黃霧給逼得節節後退。
這黃袍法士滿臉橫肉,有元嬰初期的修為,雖然任何法寶冇有放出出,但單憑一套神妙的功法和高深的修為,就輕易大占了上風。
而且要不是這人絲毫不願拚命,並且對其中一名絕色女子,頻頻手下留情,一副想活捉的樣子。恐怕,這五人也無法堅持到現在的。
但韓立雖然覺得那絕色女子有點眼熟,但目光卻落在了一位肥肉滿身的胖老者子身上。
這老者周身盤旋著銀白色雷弧,驅使的法寶也是一柄不停放射電光的巨劍,威力在這五名結丹修士中堪稱第一。
“是他?這世間的事,還真是巧合啊!”看清楚了胖老者的相貌和功法後,韓立口中喃喃的自語道,臉上卻露出難辨的複雜之色。
“你這丫頭,彆不知好歹。要不是本上師修煉的功法,缺少一位上佳的爐鼎,哪能留你性命到現在。再不束手歸順本上師,可就彆怪本上師不懂得憐香惜玉了。”黃袍法士爭鬥瞭如此長時間,終於有些不耐了,衝著那名絕色女子麵目一獰的說道。
隨後一張口,噴出了一麵黃色的羽扇出來,上麵靈光大放,隱隱畫著什麼東西,被光頭法士一把抓到了手中。
一見此景,包括胖老者幾人的無名結丹修士,全都麵色大變,心知不好。
他們何曾不知道,對方剛纔一直未施出全力出來。但是他們可不敢就此返身而逃。否則一旦聯手之勢被破,他們被對方一一拿下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更是冇有活命的機會。
於是,五人暗暗叫苦之餘,隻能硬著頭皮的再次提起全身的法力,加大攻擊的威力。
頓時五件法寶一時間聲威大起,竟將那些黃霧擊散了不少,勉強扳回了一些頹勢。
但黃袍的光頭法士見此,卻勃然大怒。
將手中羽扇往空中一祭,張口一團黃濛濛精氣噴到了法寶上,接著口中唸唸有詞!
羽扇在咒語聲中一抖,衝著對麵的幾人輕輕的一扇。
頓時間呼嘯聲大起,一股深黃色的狂風從羽扇中蜂擁而出,轉眼間狂漲巨大化,
數十丈之高的颶風,一下將五名結丹修士,全都捲入了其中。
(嗬嗬!大家好啊,多吃些粽子哦,忘語祝各位端午節快樂。晚上還有一章的!)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零五章 拘靈土龍】
此風之猛烈,大有天地色變之勢,瞬間將五名修士的法寶吹的東倒西歪。至於他們本人更是被狂風禁製其中,身不由己的無法掙脫而出。
“哈哈!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讓本上師大費手腳才罷休,真是不知死活。”光頭法士鏗鏘怪笑起來,滿臉的得意之色。
隨後他單手虛空向風中一抓,頓時颶風中憑空浮現了一隻黃色大手,狠狠的向其中的絕色女子抓去。
這位打算的很好,先將看中的這名女修活捉了過來。然後施展霹靂手段,將剩餘四人一舉滅殺掉,不用再投鼠忌器。
那名膚若凝脂,容光豔麗的女修,驅使的是件火紅的飛劍法寶。此刻見大手直壓下來,而法寶卻在狂風中滴溜溜亂轉,失去了控製,無法自救,玉容一下蒼白起來。
其他四名修士雖然想救此女,但是同樣被狂風颳的暈頭轉向,處於失控之中。隻有那胖老者修為最深,情形稍好一些。他焦慮之下,勉強單手一揚,放出一道數尺長的電弧來,擊到了大手一側上。
但是此攻擊如同泥牛入海,絲毫效果不見。
眼見黃色巨手不客氣的要一把將那女子撈起時,突然在離女子螓首丈許高的地方,一下潰散消失,同時一側的黃袍法士那裡傳來驚怒的大喝聲,接著困住眾修士的颶風也急速變小,轉眼間消失不見,化為了無有。
彷彿剛纔的狂風、巨手,都隻不過是幻影一般。
眾人麵麵相覷之下,自然的瞅向那名光頭法士,卻見其身形轉向一側,兩眼盯著遠處空無一人的某處地方,滿麵的怒容。
他們不禁愕然起來。
“既然敢破了本上師的法術,又何必偷偷摸摸的不敢見人。”這黃袍法士猙獰之色一閃後,強壓怒氣的大聲道。根本不再理會原先的女修幾人。
“不是在下偷偷摸摸,而是閣下修為不夠,看不破韓某的存在罷了。看樣子,閣下才進階元嬰不久吧。比起我原先見過的法士,可差的遠了。”那空蕩蕩之處,傳出一名男子的悠然聲音。
接著青光一閃,現出了一名麵目普通的青年修士出來,正是韓立本人。
他剛纔見五人被困後,形勢危急,也就冇客氣的遠遠放出了一道青元劍氣,一下就將那把羽扇法寶,擊飛了出去。
颶風自然輕易的解除掉了。
一見韓立出現在那裡,胖老者等人先是一驚。接著感應到了韓立的元嬰期修為後,又大喜起來,知道他們的小命保住了。
那女修更是連忙遠遠一禮,恭敬說道:“晚輩聶盈,多謝前輩出手救命之恩。”
“聶盈!”
韓立一聽這話,不由的斜瞅了此女一眼,隱隱的記起此女起來。
但是現在他可顧不的說什麼,而是一擺手讓此女起身。
看樣子此女和那老者一時冇有認出自己來。
這也難怪,原本他和這二人隻是一麵之緣,如今又相隔了近二百年,冇認出他來倒也不是奇怪之事。
這樣思量完畢,他就轉首對那黃袍法士淡淡說道:
“閣下還不走,難得要我出手趕你嗎?”
光頭法士聽聞此言,怒極而笑的打個哈哈道:
“哈哈!閣下也隻是名元嬰初期修士而已,竟然口氣如此之大。覃某倒非要領教一二閣下的神通了。”
一說完此話,這光頭法士一掐訣,猛然手指向下方一彈,頓時兩顆黃燦燦的彈丸狀東西,一閃即逝的向下方地麵激射而去。
這個舉動讓韓立微微一怔,並冇有出手阻止,而是雙睛微眯了一下,射出一絲感興趣之色。
大漢見到韓立如此托大的舉動,心裡大喜起來。
當下也不遲疑的口中咒語聲傳出,周身的黃雲開始翻滾了起來,瞬間將覃姓法士包裹了進去。
“起”一聲低吼聲從黃霧森然的傳出。
韓立聽到這此語,心中一動,四下盼顧了一下,可並冇有什麼異常發生,正有些奇怪之際。
正下方地麵上突然轟隆隆的悶響傳來,並隨之傳出天棚地裂般的聲響。
韓立將神識向下一掃,隨後麵露幾分訝然神情。
他不及多想的大袖一拋,兩道數丈長的巨大青虹從袖中激射而出,下方隨之又傳來兩聲巨響。
但韓立眉頭一皺,似乎劍氣並未有建功。
接著“嗖嗖”之聲傳來,兩隻長十幾丈,一人腰粗的黃色虯龍從地麵破土飛出,直接飛射到了半空中,圍著光頭修士黃霧周圍張牙舞爪,盤旋不定,做護法狀。
“這是?”韓立驚異的發現,兩隻嚇人的黃龍完全由土石形成,栩栩如生,給他幾分真正活物的感覺。而這活物氣息卻完全來自土龍虯首上的黃色彈丸。這彈丸正好鑲嵌在土龍眉宇之間,閃閃發光,正放出妖異的黃芒。
“嘿嘿!閣下先試試在下拘靈獸的厲害再說。去!”黃霧中的光頭法士分猖狂的大笑道,接著兩道黃色法決打在了土龍身上,頓時兩隻土龍氣勢洶洶的向韓立直接撲來。
韓立眉頭一皺,但隨即展開的輕歎一口氣。
一張口,一縷乾藍冰焰直接從口中噴射而出,並在半途中一分為二的化為更加纖細的火苗,準確無誤的擊到了土龍的虯首上。
“茲啦”一聲,土龍轉瞬間披上了一層藍盈盈的冰甲,化為了兩隻冰雕停在了韓立身前數丈遠處,漂浮不動起來。
閃電般的青光一閃,“砰砰”兩聲清脆的破裂聲傳來。兩隻土龍冰雕,被韓立甩出的兩道劍氣,輕易的擊的粉碎,然後單手一招。
兩顆黃色彈丸被他從容的吸到了手中,然後一瞥之下,就拋進了儲物袋中。
“還有什麼神通,儘管使出來,韓某正想見識一下你們法士靈術的真正威力!”韓立神色不變,口中悠然的說道。
對麵的黃霧中沉寂了起來,似乎韓立如此輕鬆的摧毀這兩條土龍,讓光頭法士驚駭不小。
“閣下是哪一派長老,高姓大名?較出名的元嬰修士,似乎冇有和閣下相貌相符的。難道也是近百年才進階的元嬰修士?”半晌之後,黃霧中傳出了光頭法士低沉的聲音,聲音再也聽不到任何的猖狂之意。
“在下隻是一無名小卒,說了閣下也不會知道的。既然道友不打算攻過來。在下就不客氣了。”韓立臉色一沉,語氣一下森然了起來
單手往腰間靈獸袋一拍,無數金光燦燦的飛蟲從袋口中蜂擁而出,正是韓立精心培育出來的金色噬金蟲。韓立這還是頭一次,真正驅使它們對敵。
正想試試此靈蟲對付元嬰期修士,是否真的好用。
“噬金蟲!你竟然有噬金蟲?還有如此多?”大出韓立意料的是,他尚未驅使這些飛蟲攻敵,對麵黃袍修士竟一口叫出了噬金蟲的真名,聲音中滿是驚懼之色。
隨後黃霧二話不說一掉頭,轉眼間化為一道黃虹,破空飛遁離去。其速度之快,讓韓立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施展風雷翅追趕的念頭。
一名元嬰期修士在如此空曠之地,全心逃命的話,他也冇有多少把握讓對方形神俱滅的。畢竟一旦元嬰出竅,雷遁術也要稍遜一籌的。
不過,則光頭法士修為不算很高,但竟能認出噬金蟲來,真是大出乎他的意料啊!
心裡雖然有點疑慮,但韓立還是將剛放出來,尚未建功絲毫的噬金蟲再次收回了靈獸袋中。然後神色平靜的向胖老者等幾名修士緩緩飛去。
“多謝前輩的援手大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晚輩黃楓穀雷萬鶴感激不儘!”胖老者未等韓立飛近,就急忙搶先飛出幾步去,深施一禮。
除了已報過姓名的叫聶盈的女修外,其他幾人見此,也紛紛上前大禮參拜!
“巨劍門石齊雲、掩月宗唐明驊、天闕堡錢環,拜見前輩。”這三人幾乎異口同聲的拜謝道,看起來均是一臉恭謹和感激之色。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零六章 雷萬鶴的震驚】
“前輩!”韓立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胖老者正是曾經用丹方和他交換過靈藥的那位“雷師伯”,如今竟然稱呼他為前輩。
雖然按照修仙界的規矩來看,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韓立心中還是不由得升起一些怪異之情。
至於那位叫聶盈的絕色女子,則是當年有過一麵之緣,維護過雷靈根慕容兄弟的那位“聶師姐”。
雖然韓立冇有和此女有過什麼交集,但耳聞目睹之下,也知道此女資質過人,秀慧內外,當年愛慕此女的男弟子可謂數不勝數。
冇想到這些年冇見,此女也結成了金丹。
就在韓立一語不發、神色複雜的打量著雷萬鶴和聶盈的時候,雷萬鶴心中也暗暗疑惑。
眼前的這位“前輩”不但年輕的實在過分、駐顏有術,而且不知為何,他竟覺得對方這張看似普通的麵孔,似乎有些眼熟,彷彿在哪裡見過一樣。這讓他心裡愕然之餘,也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聶盈一雙美目望著韓立,明眸深處同樣閃過驚疑之色。此女也發現了什麼似的。
韓立自然不會就這麼一直乾耗著,展顏笑了笑後,他終於開口了:
“看來當年一彆,雷師伯是真的不記得在下了。不過,當年師伯所贈的丹方,可真幫了韓某不小的忙。”
“師伯?丹方!你……你是……”雷萬鶴一聽韓立稱呼他師伯時,震驚的嘴巴張得老大,一時無法合攏,但後麵聽到丹方之事,又想起了什麼似的,一下驚駭的結巴起來。
其餘幾人聽到這話,則同樣驚得目瞪口呆。在這位元嬰期的前輩竟然突然稱呼雷萬鶴“師伯”,這實在讓他們腦筋一下無法轉過彎來了。
隻有那位聶盈聞言後,吃驚的重新打量了韓立幾眼後,花容大變的的說道:
“你是李師叔的弟子,韓立……韓師弟?” 此女的嬌呼聲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冇想到聶道友還認得韓某。”韓立真有點意外的說道。
韓立不知道,在煉氣期時因為低調和修為低下的緣故,真的冇有幾人知道和認識他。但從血色試煉中活著出來,並築基成功被李化元收為弟子後,就有不少的有心人注意到了他。
這位“聶師姐”就是其中的一位。
等到魔道六宗入侵越國,他擊殺眾多同階魔道修士後,名聲更是在低階弟子中大振。雖然冇有在見過麵,但他給這位聶師姐留下的印象更是加深了三分
如今韓立容顏和當時見此女時一模一樣,他隻提個開頭,自然被此女想起昔日那個名聲不小的韓師弟,不禁驚疑的脫口說出。
“你真是當年的韓師侄。”雷萬鶴乾嚥了下口水,目光有些發直的怔怔道。
雖然說修仙界中什麼詭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資質過人的修士,從弟子身份一下提升到和長輩平輩的事情,並不少見。但一名原本築基期的師侄晚輩,一下變成了元嬰期的前輩級存在,即使雷萬鶴這般也算見多識廣之人,也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雷師伯,不必驚訝。不過,這裡不是說話之地,我們還是在路上再詳細談談吧。”韓立向四周看了看,神色平靜的說道。
“師伯這稱呼,雷某萬萬不敢當了。韓前輩既然已經進階元嬰期,那就是晚輩的前輩了。一切都由前輩吩咐即是。”雷萬鶴臉上紅白神色變了數遍後,終於苦笑一聲後的說道。話語裡仍保持著剛開始的恭敬,並不敢有怠慢之意。
無論韓立以前的身份如何,但現在既然修為神通都遠超於他,他自然不敢再托大的接受韓立如此稱呼了。
其他三名修士,這時也終於聽明白了幾分,韓立和雷萬鶴二人的關係,麵麵相覷之後,自然滿臉的怪異之色。
韓立聞言冇有露出什麼意外之色,稍微默然了一下後,也就點點頭的接受了。
“既然雷道友如此一說,韓某也不客氣了。現在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你們遁速恐怕有些慢,還是讓我捎帶一程吧!”
一說完此話,韓立單手往儲物袋中一拍,手掌一翻轉,一件小巧玲瓏的東西出現在了手中。
往一側輕輕一拋後,白光一閃,一輛精緻的四方東西出現在了眼前,正是韓立新得到的那輛禦風車。
此刻這輛飛車,在法決催動下,迅速漲大,變得足有十餘丈大小。
“都到車中去吧!”韓立冇有客氣的吩咐道。
雷萬鶴等人自然冇有其他意見,,身形一閃的全進入了車中。
韓立抬足進入禦風車後,腳下靈力馬上往此車中微一灌輸。
飛車一陣輕顫後,頓時化為一道白虹,破空飛去,其速度之快遠超乎普通的法寶飛遁速度。瞬間就此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著禦風車如此神速,其他人大喜。
心知有此車的話,法士自然無法追上了。原本還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幾位道友,豐原國應該全落入了法士的掌七七八八了。你們幾人為何會出現此處,還被一名高階法士堵住了。要知道,若不是這裡地處偏僻之地。即使我出手,恐怕也不是如此輕易能脫身的。”韓立一邊驅車飛行,一邊看似隨意的問道。
五人聽了這話,神色各異的互望了一眼,雷萬鶴顯然是他們幾人中的為首之人,躊躇了一下後,才說道:
“前輩有所不知,我們幾人也是身不由己的。我等原本奉了盟裡的命令,來此執行一件重要任務。結果在某一地方耽誤了幾天,一從那裡出來後,才發現豐原國竟已經被慕蘭人侵入了。無奈之下,我們隻好挑選偏僻的小路,往回飛遁。但在路上還是遭遇了一些低階法士,不得不出手滅口。誰成想附近恰好就有那麼一位元嬰期的法士存在。剛滅殺掉最後一名低階法士後,就被那老怪物發現,並追殺了過來。雖然知道不是其對手,但若是分頭逃竄,我們被滅的隻能更快,也隻有拚命了。若非僥倖遇到了韓前輩,我們恐怕真的難逃一死。”
雷萬鶴一麵說著感激的話語,一麵又打量這位以前的“韓師侄”幾眼。
說實話,即使事到如今,這一切還讓他有些彷彿白日做夢的感覺。
韓立聽了這話,卻失去了追問的興趣,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但過了一會兒後,又另問道:
“雷道友,家師李化元還好嗎?”
“韓前輩,李師弟早在百餘年前就在和慕蘭法士的爭鬥中,隕落掉了。而其夫人因為未能結成金丹,也在不久大限來臨時坐化掉了。”這些冇有什麼好隱瞞的,雷萬鶴老實的回道。
“我那些師兄弟,冇有人結成金丹嗎?”韓立聞言身子微顫,麵上閃過一絲黯然之色,又問道。
“冇有,李師弟門下弟子,雖然有兩三個資質不錯、進階到假丹境界的,但最終還是機緣不夠,未能結成金丹。”雷萬鶴有些歎息說道。、
韓立聽完這話徹底默然了下來。“於坤”“宋蒙”“鐘衛娘”等人的模樣,在其腦中一閃即過。一些交集的往事,也點點滴滴的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半晌之後,他長吐了一口氣。
既然這些師兄弟未能結成金丹,那無須多問,此時他們多半也坐化掉了。
想想當年在黃楓穀發生的事情,竟彷彿隻是一場舊昔日舊夢。黃楓穀現在的低階弟子,更是不知早換了幾批了。
“韓前輩,不知你是否有意還回黃楓穀。”聶盈突然在這時,開口問道。
“回黃楓穀?冇有這個興趣了。我現在是天道盟落雲宗的長老,在哪裡待得還不錯。不打算回去了。”韓立眉梢輕輕一跳,但隨即淡淡的說道。
一聽韓立此言,聶盈臉上閃過失望之色,而雷萬鶴臉上陰晴不定,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其餘三人則和韓立根本不熟,自然不敢隨意的插口。
“不知前輩是否認識蕭翠兒!”聶盈猶豫了一下後,又開口問道。
“蕭翠兒!自然認得,你認識那小丫頭?”韓立一怔,有點古怪的回道。腦中同時浮現一個古怪精靈的小丫頭形象。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零七章 南宮之訊】
對這個當年自己一手引進黃楓穀的小丫頭,韓立印象極深。但緊接而來的,自然就是小老頭馬師兄的樣子,在心中一閃即過,蒼涼之意頓生。
以小老頭的年紀決冇可能結成金丹了,這位黃楓穀中和他最談的來之人,恐怕已化為一抷黃土了。
“小丫頭!現在的蕭師妹可不再是什麼小丫頭了。而早已嫁人為婦了,並且在數十年前進入了結丹期。”聶盈宜喜宜嗔的說道,唇角邊泛起若隱若現的笑意。
“哦,她也進入了結丹期。這還真出乎我的意料。”韓立呆了呆後,輕笑了一聲。
“我以前曾聽蕭師妹數次說起前輩當年引她進入門的經過。蕭師妹,對韓前輩可一直深感大恩,掛唸的很。”聶盈溫婉的說道。
“我當年引她入馬師兄門下,也隻是看其資質不錯,一時興起而已。如今已經物是人非,又有什麼可見的。”韓立臉上笑容一收,平和的說道。
見如此相勸,韓立還一副根本不願再回黃楓穀的樣子,聶盈和雷萬鶴對望了一眼後,也隻能無言的苦笑了。
對於韓立為何不願回去的原因,這二人也不笨,自然猜得七七八八。
當年被遁入九國盟的核心弟子中,韓立既然冇有在其中,這位昔日還隻是小小築基修士的“韓前輩”自然是被當成了誘餌那一路人,被放棄掉了。
難怪對方對黃楓穀冷漠之極,冇有一絲回去的意思。
正在二人有些無奈之際。韓立沉寂了一會兒後,忽然衝掩月宗的中年修士緩緩問道:
“你們掩月宗是不是有一名叫南宮婉的女修!她如今怎樣了。”韓立的一下顯得有些低沉。
“啊!前輩認識南宮師叔?南宮師叔如今正在宗內坐鎮,一切都很安好。”這叫唐明驊的中年修士先是一怔,但隨後恭敬的回道。
“師叔?她也進階元嬰了?”韓立一驚之後,話語中掩不住一絲欣喜。
“南宮師叔在百餘年前,就凝結元嬰成功了。如今是本門的長老之一。前輩是南宮師叔的舊識?”中年修士詳細的,殷勤非常的樣子。
對他來說,如果能藉機交好一名元嬰修士,自然以後有數不儘的好處的。
“舊識!也算吧。我當年曾經受過貴師叔大恩,一直想再見見她的。可惜這般多年有事在身,一直冇有機會。”韓立歎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恍惚之色的喃喃說道。
“嗬嗬!南宮師叔雖然一向很少見客,但前輩真想見南宮師叔的話也容易。三個月後,南師叔就要和化意門魏長老,舉行雙修大典。正式和魏長老結成雙修伴侶。這慶典原本隻邀請盟內的高階修士參加的。但韓前輩既然是南宮師叔的舊識,到時來敝門參加的話,畢宗一定……”
“雙修大典?”韓立腦子嗡的一下,根本聽不進去下麵的任何話語,猛然一轉身,聲音徒寒的問道。
“不錯,化意門這位魏離辰長老,堪堪三百年就結成了元嬰,一身神通深不可測,算是天南不出世的修仙奇才了。本宗和化意門費了好大的勁兒,才促成此樁美事的。”韓立的陰寒表情,反將中年修士嚇了一跳,心中各種奇怪的念頭轉了數遍,但在韓立冷冽的目光注視下,還是不由自主的一一吐出道。
雷萬鶴等人見到此景,都麵帶古怪之色起來。
這時就是笨蛋也看的出來,韓立似乎和掩月宗的南宮婉關係,似乎大不簡單的!
否則,韓立怎會一聽到此事,竟然有如此大的反應。
但接下來大出眾人意料的是,韓立臉上寒色,再盯著中年修士一會兒後,就瞬間消失不見了,反而聲音一緩的溫和說道:
“唐道友不用驚慌,韓某冇有什麼惡意的。隻是聽到往日愛慕之人突然要變成他婦,心裡有些激動罷了。既然知道此事,在下自然要去參加好友的大喜之典了。”
聽到韓立說的如此坦然,中年修士反而大鬆兒了一口氣,口中連連說出歡迎的言語。
但韓立隻是淡淡一笑,冇有再多說什麼。
雷萬鶴等人也麵上神色一鬆,畢竟現在越國六派幾乎是一體的存在。自然不想另招惹什麼事端出來。
接下來,韓立又隨意的問了一些越國六派的相關事情,都不是什麼要緊之事。這五人自然一一告之了。
當聽到,黃楓穀那位令狐老祖大限不久的言語後,韓立眉頭一皺,但隨後就若無其事的舒展開了,猶若未聞一樣。
“對了。你們南宮師叔是否有一名叫南宮屏的堂妹,也應該是掩月宗的修士。”韓立似乎想起來什麼,又隨口的問道。
“南宮屏!晚輩冇聽說過啊!南宮師叔一直是孤身一人修煉的,冇聽誰說過還有什麼堂妹。前輩是不是搞錯了。”中年修士一愣之後,有些不解的問道。
韓立聽了此言,驀然呆住了。但深吸了一口氣後,馬上追問道:
“這南宮屏的女修,應該是貴宗的結丹修士纔對!你會不會記漏掉了此女。”韓立的聲音急促起來。
“本宗若真有此人,晚輩怎會不知道的。在下可以向前輩保證,本宗的確冇有此女。”唐明驊苦笑了一聲,差點要發誓的講道。
“唐道友所說冇錯,掩月宗若真有這位結丹的女修,我等也會知道的。的確冇有此人。不知前輩從何處得知此人的。”雷萬鶴忍不住的插嘴相幫道,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冇什麼!也許是韓某弄錯了。”韓立口中如此說道,但麵上滿是怪異的神情,其中還摻有一絲茫然之色。
以韓立心機,此時自然知道當日的南宮屏哪是什麼南宮婉的堂妹,分明就是易容該換了容貌的南宮婉本人。怪不得當日並冇有對他下狠手,並且臨分手的神情、所說的話語如此的古怪。
下麵的時間,韓立似乎徹底失去了再說話的興趣,隻是陰沉臉的默默駕馭著禦風車向前飛遁。
其他人也看出了這位“韓前輩”心情不大好,自然也冇誰敢肆意的在車中大聲交談。
一時間,禦風車中寂靜無聲。
過了小半日後,到了一處無人的小山頭後,韓立將禦風車停了下來。
“在下就和幾位道友在此分手了。這裡離豐原國邊界隻有一日的路程了。已算是安全之地了。韓某另有要事,就不繼續相送了。”韓立站在車上,平靜的開始趕人了。
雷萬鶴等人自然不敢多說什麼,重新向韓立拜謝了救命之恩後,紛紛飛遁出了禦風車。
韓立一句話也冇有再說,當即方向一變,馭車破空而去,瞬間消失的蹤影全無了。
“雷道友,這位‘韓前輩’真的當年是你們黃楓穀的弟子,還曾經是道友的師侄?”另一位年紀較大的天闕堡修士,一見禦風車消失不見後,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向雷萬鶴再次確認道。
“怎麼,雷某像是虛言相欺之人嗎?”雷萬鶴眉頭一皺,冇有好氣的說道。
今日雖然被韓立所救,但當年的晚輩修為都超過了自己,並突然成了貨真價實的前輩,還要小心陪著不是,任誰心情也不會有多好的。
“嗬嗬!雷兄不必動怒。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若道友所講不假,這位韓前輩應該和聶道友年紀差不多大的纔是。聶道友,不知你修煉了多少歲月,纔有今天的境界。”這位天闕堡錢姓修士冇有動怒,反而一轉首向聶盈認真的問道。
“我修煉了二百多年,纔有今天的結丹初期修為。”聶盈似乎明白對方想說些什麼,臉色微變的回道。
“如此說來,這位韓前輩同樣隻有二百多歲就凝結成了元嬰。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錢姓修士摸了摸下巴處的那幾根寥寥無幾的鬍鬚,一臉正色的說道。
“難道錢兄的意思是……”巨劍門的石姓壯漢,不禁失聲的說道。
“不錯,此人很可能有機會衝擊化神期的。上一次,我們天南出現有記載的化神期修士,還是數萬年前的事情。雖然其一進入了化神期,不久就從修仙界消失,但僅那短短存在的時間內,他就橫掃天南全無敵手。整個天南無論正魔兩道,還是中立宗門幾乎都被其整合到了一起。根本冇人能力抗化神期修士。即使對方隻是化神初期的修為。”錢姓修士凝重的說道。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零八章 韓立的決心】
“錢兄此言有些誇大了。這位韓前輩雖然短短時間就修煉至了元嬰期,但能衝擊化神期卻是遙不可及的事情,哪有這般容易做到的。其實就是修煉至元嬰後期境界,也足以讓所在宗門稱霸一方了。 這倒是真有一絲可能的。”聶盈想了想後,嫣然一笑道。
“嗬嗬!是錢某想的太多了。但若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這位韓前輩在近千年內,足以成為影響整個天南形勢的大人物。而他和貴穀有如此深淵源。若是能拉入六派中來,說不定不用多久,我們六派就可以重返越國了。”錢姓修士目中精光一閃,緩緩說道。
“淵源?道友剛纔也看到了,韓前輩雖然昔日出身我們黃楓穀,但如今已是天道盟落雲宗的長老,無論身份還是宗門勢力,本穀又有什麼好拉攏人家的。況且你們也看到了,對方絲毫回來的打算都冇有。”雷萬鶴默然了一會兒,歎息的說道。
一聽此話,其他幾人同樣有些啞口無言。
“這位韓前輩為何如此對待貴穀?他畢竟出身貴穀,難道一點挽回的餘地都冇有?”巨劍門大漢,有些不信的說道。
“具體情形,我不太好透漏。但是估計希望不會大的。倒是我看他和掩月宗的南宮前輩,似乎交情不淺,這倒可以讓南宮前輩嘗試勸說一下的。即使不能讓其重新加入我們六派,但交好總還是能做到的吧。”雷萬鶴先是搖搖頭,但接著話鋒一轉,衝掩月宗的中年修士說道。
“這個……可能吧。這位韓前輩和南宮師叔具體交情怎樣。我還要回宗內問上一二的。”唐明驊有些不自信的講道。
“算了,這等拉攏元嬰期修士的事情,也不是我等能做主的。一切還是交給諸位長老來處理吧!這位韓前輩,應該會在三個月後的大典上出現的。我等還是趕緊回盟裡去吧。這裡也不算是什麼安全之處。”雷萬鶴忽然旁顧幾眼,眉頭一皺的說道。
其他人聞言一驚,也冇有心思再詳談此事,五人當即化為五道遁光飛遁而走。
隻是雷萬鶴口中雖說的輕鬆,但在途中裡卻在暗自發愁起來。
他如何才能和門內的那位令狐老祖說清楚此事?
難道直接講當年被他放棄的一名弟子,如今竟然成了不弱於他的存在。並且還因為當年之事,對黃楓穀大為不滿的樣子。
這豈不是直接指責自己這位師伯的不是?
心裡無奈的又歎息幾聲,雷萬鶴隻能一言不發的悶頭趕路。
……
因為禦風車實在太顯眼了!
韓立馭車飛行了一段距離,將雷萬鶴等人甩的冇有蹤影後,就不慌不忙將此車一收,隻用普通遁光前進。
如今驟然得到南宮婉的息,並且還是最糟糕的一種,他要冷靜的好好思量一番。
當年他和南宮婉隻是春風一度,和此女僅有的兩次見麵,也因為修為身份的巨大差異,如同路人般的冇有絲毫柔情可言。
但不知從何時起,韓立早已在潛移默化中,心中將南宮婉視作自己的女人。
特彆在他金丹結成和元嬰先後結成,自認為足以匹配南宮婉後,心中對此更是絲毫疑惑冇有的。
所以剛一聽到南宮婉竟要成為彆人的雙修伴侶時,他才差點心神失守的大失形態。
故作不知的眼睜睜看著南宮婉嫁給他人為婦,韓立想也不想的根本不會容忍此事情的出現。
這輩子能可以娶此女為妻的男子,也隻能是韓立一人而已。
況且,他也相信作為取了南宮婉真陰的男人,此女對他也不會一點感覺冇有的。
三個月後的慶典,韓立決不能讓它順利召開的。
現在他思量的就是,是就什麼都不顧的直接前去掩月宗,偷偷將南宮婉帶走。還是靜等三個月後的慶典式召開之日,再找上門去。
這兩個方法,明顯各有利弊。
第一種雖然較容易實現,但他實在很難保證南宮婉會二話不說的立刻跟他而走。畢竟此女在掩月宗待瞭如此多年,如今更身為掩月宗長老,不可能毫無顧慮就悄然離去。
而第二種直接慶典之日出現,同樣向南宮婉正式的求婚,就要麵臨掩月宗、六派甚至九國盟諸方麵的巨大壓力,可謂困難重重。但隻要他能將事情一一解決,就可以正大光明和南宮婉在一起,冇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當然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則就是直接將那位打算娶南宮婉的魏離辰,神不知鬼不覺而從這世間滅殺掉。
如此一來,自然一切煙消雲散,什麼阻礙都冇有了。
不過,這種方法也是最危險的。
因那化意門可不是普通的小宗派。而是九國盟最大的兩大宗派之一。門中光元嬰期長老就有四五位之多,實力之強遠超落雲宗之流的。
那位魏離辰若是呆在門內,始終不外出。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擊殺對方。
而就算擊殺對方成功,一旦暴露了自己身份,即使自己身為落雲宗長老,恐怕也吃不了兜著走的。
韓立一邊徐徐前進著,一邊心中反覆思量著對策。
最後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這幾種方法都折中一下。
他先趕到掩月宗一定要見南宮婉一麵,問清楚對方的心意。若是此女顧慮重重,或者另有什麼苦衷不願跟他而走。
那他就在慶典之日前再去一下化意門,看有冇有機會偷偷滅殺掉那位魏離辰,好永絕後患。
若是冇有出手的合適機會,那他就隻有在慶典當日,同樣向南宮婉正大光明的求婚。
不管結果如何,南宮婉是否會願意答應,他都要強行將此女帶走的。
他這一生,很少真正動情,也一向理智大於情感。但這一次,內心深處卻無論如何都不會將南宮婉讓於給彆人的。
而以他如今的神通,隻要不是碰到元嬰後期修士出手阻攔,應該冇有誰能奈何了他。
心中計定完畢,韓立精神一振。辨認清楚方向後,他遁光猛一提速,瞬間破空而去。
……
越國六派當年敗退,被迫撤入了九國盟之後,就在九國中修士宗門最少的北涼國重新紮下宗門。
北涼國修士宗門如此稀少,是因為此國修煉資源在九國盟是倒數一二的。
六派身為新加入的宗門,也冇有什麼可選擇的餘地。
並且即使如此,六派修士還是和當地一些宗門,明爭暗鬥百餘年之久,才用憑藉自身實力勉強紮下根來。
當然所得的靈脈靈山,原料靈礦以及六派在北涼國的聲勢,都遠不能和在越國一家獨大時相比。
但如今六派經過這些年的兢兢戰戰,總算恢複了稍許元氣,在九國盟的話語力也大了不少。
掩月宗身為六派中最強大的宗門,自然占據了一處靈氣不錯的靈脈之地。
在北涼國最西邊的玲瓏山,掩月宗眾修士圍著此處靈山,施法修建起了無數的樓閣殿堂,佈下了一個個的禁製大陣。
這裡就是掩月宗的新山門所在。
玲瓏山大致被分為了三層。
最下邊的山腳處,是那些低階弟子的居住修煉之所。從山腳到山腰處,則是築基期以上修士纔有資格進入其中。
到了山腰之上的最上層,自然隻有結丹以上修士,纔有資格居住其中。
築基期修士雖然在結丹以上修士眼中,不足一提。但是在那些新入門不久,修為還在煉氣期徘徊的低階弟子目中,卻是宗內的支柱,是需要仰視的存在。
而掩月宗內的各個大小管事,自然也都是由精明過人,築基成功的修士來擔任的。
但袁坤這個專門負責采購一些世俗物品的掩月宗管事,卻是其中一個個例外。
因為此人是掩月宗內唯一一名以煉氣期修為的宗內管事。
追究其原因,是因為袁家這個北涼國的土生土長的中等家族,是頭一個對六派駐入北涼國表示歡迎的家族,給六派特彆是掩月宗在北涼國的立足,出力不少。
因此作為對袁家的獎賞和補償,掩月宗就將宗內這個不太重要的管事職位,就承諾世代交予袁家弟子來擔任了。
而不巧的是,袁坤恰好是本代袁家家主的一位親侄。並且在修煉上,實在冇有什麼前途可言。所以在袁家之主親自出麵求情下,掩月宗的高層也就勉強讓其擔任了宗內的管事。
好在這位袁坤雖然修為不行,但是在世俗事物上卻如魚得水,處理的井井有條,並冇有出過紕漏,倒也逐漸坐穩了這個位子。
不過,在修仙界中一切都是以自身修為高低來說話的,所以掩月宗的低階弟子自然也談不上對他有多恭敬了。
其他築基期的管事,更是對其多有蔑視之語。
不過,袁大管事對此卻是毫不在意,該狐假虎威的就狐假虎威,該低頭陪笑的就低頭陪笑,倒也在掩月宗內混的逍遙自在。
這一日,袁坤出現在離玲瓏山最近的一處世俗小城中,帶著兩名修為比其更低一籌的掩月宗弟子,像往常一樣來到幾家商鋪,采辦一些日常用品。
他冇有注意到的是,隻在走了兩三家商鋪後,一縷若有若無的強大神識從附近一家酒樓宗傳出,在其身上的掩月宗管事服飾上轉了幾圈後,就悄然纏在其身上,盯上了他這麼一名區區的煉氣期修士。
(到了關鍵地方,要考慮許多後麵的細節,隻有慢一點了哦。現在隻有一章了! )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七百零九章 化形入山】
冇有多久,袁坤順利的采購齊了所有東西,帶著兩名手下離開了小城,就往玲瓏山禦器飛去。
可三人才離開小城二三十裡地,忽然前麵空中銀光一閃,一名豔麗嬌媚的少婦出現在了那裡,笑吟吟的望著三人,顯得妖嬈異常。
“我等是掩月宗弟子,前輩是……”袁坤雖然修為低下,但一見對方出現的詭異情景,立刻知道少婦非同小可,馬上先將身後宗門搬出來,以防對方忽然對其不利起來。
但是少婦根本未聽他說完此話,就“咯咯”的輕笑一聲,接著一啟朱唇,一糰粉紅色香霧從口中噴了出來。此霧看似徐緩,卻瞬間到了三人麵前,迎頭將三人罩在了其中。
可憐以袁坤的粗淺修為,絲毫抵抗之力都冇有,口鼻間質聞道一絲幽香之息後,就腦中一沉的人事不知過去。
三人當即翻身栽倒,直往地麵墜落下去。
少婦卻絲毫冇有遲疑,長袖一甩,一片白霞從袖口飛射而出,將三人席捲在內並立刻拉到了身邊。
明眸微轉的低首看了三人一眼後,少婦笑嘻嘻的周身銀光一起,帶著三人飛射而走,片刻間消失了蹤影。
白光飛遁了十餘裡後,就在一處荒野無人的樹林中落了下來。
林中正有一名青袍青年,雙膝盤坐一顆大樹下,神色無驚無喜的閉目養神。
白光驀然出現在了其眼前,接著光華一斂,袁坤三人悄然無聲的躺在了青年麵前。少婦則輕盈的從天而降,往青年身側肅然站站,並恭敬的說道:
“主人,人已經帶到了。們也說自己是掩月宗的修士,應該冇有找錯人纔是。”
“冇有驚動其他人吧。”青年雙睛一睜,淡然的問道。
他自然就是經過日夜不休的大半月趕路,終於到了北涼國的韓立。
既然他打算偷偷去找南宮婉,當然不會明目張膽的前去拜山,省的另起一些不必要的波折。
所以他必須瞭解一些玲瓏山掩月宗內的具體情況,就在那小城中耽擱了一日,好尋找掩月宗的修士。
因為從低階修士一步步走過來的韓立,很清楚,那些修仙門派婦人低階弟子,尚無法做到和高階修士一樣的徹底脫離俗世,離宗門最近的城鎮,自然就是這些低階弟子最愛出冇之處了。
讓他以韓立的神識強大,城中無論有多少修士,全都無法逃脫他的尋覓。
原本韓立盯上的是另一名出來的掩月宗煉氣期弟子。
但是等到身穿管事服飾的袁坤一出現時,韓立自然改變了目標。
地位高些的掩月宗弟子,自然知道的事情就更多一些了。
將一縷神識纏在其身上,並命銀月等三人一出城,就劫持而來後,他就先來到這樹林中靜等起來。
“主人放心,以這三人的修為,奴婢幾乎手到擒來。絕冇有其他修士注意到的。”銀月似乎知道韓立現在心情不好,也識趣的不敢和韓立隨意的說笑,老實的回道。
“嗯!這次做的不錯。你的妖狐之身精通幻術的。就用此神通配合我的夢引術,讓此人不知不覺的將一切都吐出來吧。”韓立在袁坤身上麵無表情的瞅了一眼,冷冷的說道。
“遵命主人。”銀月馬上應聲答道。
然後她一回身,檀口中再次噴出粉紅色霧氣,足足有數丈之廣,將地上三人身影罩在了其中。
韓立站起身來,緩緩步入了霧氣之中。
不久後霧氣中有青光隱隱閃動起來!
……
玲瓏山雖然有“玲瓏”之名,但第一次見到此山的人,都無法將此山和“玲瓏”二字能聯想到分毫。
此山非但冇有小巧玲瓏之感,反而看那起來臃腫、怪異。
這玲瓏山此雖然冇有諸多的附屬山峰,但就是這一座主山峰,占地就有數十裡之廣,並且下半截看上去平緩之極,幾乎冇有任何的陡峭之處,如同一個龐大的高坡之地一般。
但從山腰起,此山卻突然險峻起來,不但山勢筆直凶惡,和下半部分相比顯得不協調之極,而且靈氣也徒然大增起來。結丹以上修士,這纔會在上麵才安置洞府的。
不過,為了防止有外敵從空中入侵,在玲瓏山的上半截,自然佈置了不少的厲害的法陣禁製。低階弟子要向上山頂,除非老老實實的從幾條固定的路徑外,彆無他法的。
韓立現在就站在玲瓏山山腳處的一條古樸青石街上,雙手倒背的眺望著玲瓏山的山頂處,目中閃過一絲柔和之色。
現在的他容顏大變,運用“換形決”秘術,已經將身形容顏變得和那袁坤一模一樣。自身的修為也同樣收斂到了煉氣期的水準。
他從袁坤三人身上得到想知道的情報後,當即將三人禁製住,扔進了一顆枯樹洞中,就大搖大擺的往玲瓏山而來。
通過袁坤身上的管事令牌,和用夢引術得知的掩月宗情報,他輕而易舉的就混進了掩月宗的山門之中。。
現在他站立的地方,就是掩月宗自己在玲瓏山邊角處修建起的一處坊市,好讓宗內數千弟子自行交易、交換所需東西的場所。
其中幾處專門出手世俗界物品的商店,就是由這位袁大管事負責的。
韓立並冇有急著直接奔山頂處而去,而是不慌不忙的帶著袁坤采購來的貨物,到了這幾家商鋪內將東西送了過去。
然後纔在那幾名店主恭送的目光中,出了店鋪,站在坊市中的街道上遠遠瞅了一眼山頂。
按照這位那三名弟子的記憶,南宮婉雖然因為即將嫁人的緣故,冇有閉關苦修,但輕易不見客的。
就是宗內高階弟子,想見這位南宮師祖一麵,都是困難之事。
至於南宮婉如何答應做化意門魏離辰的雙修伴侶之事,這三人地位不高,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這讓韓立微微有些失望的。
不過從這三人的記憶中可以看出,南宮婉作為掩月宗最年輕的元嬰女修,再加上天姿國色,貌美之極,非常受低階弟子的崇拜,甚至不少男弟子還暗自對這位女師祖偷偷愛慕不已。
而袁坤竟也是其中的一位。
雖然他在宗內數十年間隻見過南宮婉兩三次,但就從此就癡迷之極。
當聽到南宮婉要嫁給他人為婦的時候,這位袁大管事還暗暗傷情了許久。
韓立得到對方這些記憶的時候,有些無語起來。
現在韓立送完東西後,又按照袁坤的記憶,若無其事的處理幾件小事。
好在這位袁管事在宗內人緣並不怎麼好,未和他人有什麼深交,也冇有露出什麼破綻出來。
過了小半日後,韓立看看天色有些昏暗下來,暗覺得時間有些差不多了。
就按照袁坤往常的習性,不慌不忙的上山而去。
袁坤的修為雖然隻有煉氣期,但好在有個宗內管事身份,倒也在玲瓏山二層處,有個不起眼的小閣樓居住。
當然洞府之事,想是也彆想了。
韓立所扮的袁坤,絲毫麻煩冇有的就進入了玲瓏山二層。
但一路上偶爾遇見的一些築基期修士,對一見到韓立化形的袁大管事,個個臉帶不屑之色,甚至有些修士根本麵無表情的瞅都不瞅韓立一眼。
這讓韓立在無人之處時,摸了摸下巴,苦笑了幾聲。
看來這位袁管事除了寥寥幾名手下外,混得真不怎麼樣啊。
當然進入二層後,韓立冇去袁坤居住的小閣樓,而是直接低空禦器,沿著山路向山頂飛去。
至於其他地方的空中雖然看起來同樣空蕩蕩的,但韓立心知這些地方都設下有利害禁製。他自然不會故意觸動它們的。
結果,韓立在二層和三層的交界的路口處,被輪值的兩名築基期修士,毫不客氣的攔了下來。
“袁坤!你到這裡乾什麼。你應該知道,這裡不應該是你來的地方。”其中一名白皙麵容的修士,眉頭一皺的大喝道。
“啟稟兩位師叔,師侄想……想見一下南宮師祖,不知師叔能否通稟一二。”韓立滿臉躊躇之色,遲疑了半天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說什麼?袁坤,你是不是腦子不清楚了?竟然要見南宮師祖!冇有白日做夢吧。”一聽韓立此言,這兩名修士倒嚇了一跳,想都不想的厲聲嗬斥起來。
【第五卷 名震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