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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傳 55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34

歸屬】

“多謝俞師叔指點!”雖然覺得有些彆扭,韓立表麵上還是露出恭敬之色的稱謝。

至於那位絡腮鬍子大漢,咧咧嘴而已。似乎不善言辭的憨厚樣子。

這讓已經知道對方來曆有點問題的韓立,心裡一陣的無語。

大漢要麼演戲的本事,已經出神入化了。要麼這人,真不知自己身上的異狀。

但如此一來,那位苗師兄看到他時的異樣,可就有點耐人尋味了。他可不相信一位築基後期修士,也能看出此人身上的寒氣。

裡麵肯定有一點貓膩的。

俞姓青年對韓立和大漢的表現,似乎挺滿意,又提點了幾句後,就帶著二人在天泉峰山腰處的一片樓閣前落了下來。

在他們降落之處的一處青石平台上,有兩名少男少女正並肩而立說些什麼。一見到青年,他二人立刻停止了說話,並走了過來。

“這不是俞師叔嘛!師叔是來找師祖的嗎?”長著娃娃臉,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女,衝青年笑嘻嘻的問道。

其隨意的態度,讓深知修仙界尊卑嚴格異常的韓立,心裡一陣的愕然。

“不錯,這兩人是這次分來的外事弟子,我要讓師祖見一下,然後看分到哪一位師兄門下比較好。”俞姓青年似乎和這少女非常熟悉的樣子,露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是新來的師弟啊。以後有機會,彆忘給我和辛師弟,講講世俗界的事情。我可很想聽聽的。”少女聞言眼珠一轉,衝後麵的韓立和大漢甜甜一笑的說道。

“師姐想聽的話,又何必拉上我。我還要修煉呢。”一旁的黑膚少年,老實巴交的喃喃道。

“修煉什麼時候都可以開始的。但是有世俗界的新師弟加入天泉峰,這可是一件難得事情,自然要多聽聽一些外麵的趣事了。”少女雖然年紀嬌小的樣子,卻硬作出老氣橫生的模樣,教訓著少年,看起來實在讓人無言。

俞姓青年露出了一絲苦笑之色,搖搖頭後,就不再多說的帶著二人進了對麵的院子內。

“你二人注意了。馬師妹和辛師弟雖然看起來年輕,輩分也和你們一樣,但是卻是師祖在世俗界的後輩。雖然尚未正式收為弟子,但也是遲早的事情。萬不可得罪的。否則師祖怪罪下來。可冇人能保得住你們的。”青年頭一邊走著,一邊出言提醒道。

韓立聽了這話,苦笑著點點頭。

而大漢則摸了摸後腦,笑著冇有說什麼的。

見他二人這般表情,青年微微一笑,又出口安慰道:

”辛師弟是個老實人,不會作出什麼不妥舉動。就是辛師妹也隻從小離家,性子調皮了些而已,待人也冇什麼惡意的。所以你二人也不用太掛心此事。隻要稍注意一二即可了。”

韓立和大漢,自然連連的點頭稱是。

就在說話間,幾人就穿過數間庭院,出現在一處幽靜的廂房前。

“是君兒嗎?”

幾乎在剛一出現在廂房前的同時,幾人耳邊同時響起了淡淡的男子聲音。

“徒兒拜見師傅!”

俞俊一聞此聲,立刻停下腳步,神情肅然的大聲答道。

“你三師兄和五師姐也在此處。帶你身後兩人一起進屋吧。”那清朗的聲音似乎心情不錯,含笑的說道。

“是!”俞君不敢怠慢,一招呼韓立和大漢一聲,就快步走進了半掩屋門的廂房內。

這是一間精緻淡雅的大廳,除了幾盆碧綠的不知名花草外,就隻有一套烏木桌椅在裡麵,而在桌子旁邊正坐著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相貌古奇,三縷烏黑長髯飄拂胸前,一副仙風道骨的脫俗之意。

而此人的兩側,還各站立一男一女。

男的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竟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笑而不語。女的則臉如白玉,相貌俊秀,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麵無表情。

俞君急忙上前幾步彎腰施禮。

“參見師傅,三師兄,五師姐好!

“起來吧。都不是外人,不必這般多禮了。這兩人就是新入我天泉峰的弟子吧!”中年人衣袖一拂,讓青年自行起身,然後頗有興趣的打量了韓立二人幾眼。

韓立一眼就看出,此人是結丹中期的修士,心裡雖然有點鬱悶,但還隻能強笑的叫了聲“師祖”。

大漢同樣如此。

這位師祖大人顯然冇看出大漢身上的異狀,當然更冇有神通發現韓立的真正修為。

因此他問了韓立和那叫杜東的大漢名字,隨意說了幾聲“不錯”後,就轉臉對一旁的男女弟子溫聲的吩咐道:

“既然你二人都在此處,那就不要在麻煩其他人了。你們一個精通製符術,一個在煉丹上頗有建樹,應該都缺人手纔是。這兩名新來的弟子,就由你二人暫帶一下了。當然,順便指點一下他們功法上的修煉。即使是外事弟子,修為太低的話,也會讓其他山峰的同門看笑話的。”

“是,師傅!我和師妹就一人帶一個吧。”白髮老者聞言,滿臉是笑的應道。

而那二十多歲的豔冷女子,猶豫了一下後,也微微的點了點頭。

“既然師妹也同意了。我那邊製符需要一些較穩重點幫手,就讓這位杜師侄過去幫下忙吧。而韓師侄就由師妹帶下吧!”老者想了想後,接著開口建議道。

那女子神色不變的“嗯”了一聲,卻根本冇看韓立任何一眼。

那中年人見此,點了點頭,卻忽然對韓立和大漢講道:

“你二人先下去吧。我還有事情和你們幾位師叔商量一二。你們就在屋外稍候片刻。”

韓立和大漢互望了一眼,老實的口中稱是,然後退出了屋子,並遠離廂房數丈之遠,乖乖的候著。

隨後,大漢杜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卻抬首望著晴朗萬裡的天空,怔怔的不知想些什麼心思。

而韓立卻一邊露出懶散的樣子,一方麵暗聽著廂房內的動靜。以他強大的神識,房內交談的一切,自然無法逃出他的耳目。

所以臉上雖然神色不變,但眼中卻不停變幻著幾絲異色。

一頓飯的工夫後,廂房的屋門再次打開,俞君和白髮老者,還有冷豔女子先後走了出來。

老者二話不說的一抬手,放出一件長條形法器,然後衝女子和俞君說了兩句告辭的言語後,就將大漢一卷的破天而去。

這時,女子也走到韓立跟前,冷掃了他一眼後,就毫無感情的說道。

“走吧。跟我回洞府。”

韓立嘴角微微的翹起,但隨後就恢複如初的點點頭。

紅光閃動,一片紅霞迎頭罩下。

韓立站在原地動也冇動!

……

兩個時辰後,韓立出現在了一片百餘丈大小的陌生藥園內。

看著藥園內蔥蔥綠綠的幾種單一藥草,和藥園中間僅有的三座茅屋,以及藥園緊挨著的一座無名小山時,韓立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那位築基中期的豔冷女子,用一條紅色綵帶,載著二人飛到了此女洞府後。這位叫慕沛靈的“師叔”,就問他是願意看管藥園,還是願意跟其學習煉丹之術。這讓韓立聽了一怔。

畢竟一般修士隻要不是腦子有問題的人,肯定要求學習後者了。

但是此女未等韓立介麵,接著冷冷的講道。

看管藥園非常簡單,隻要每年上交定量的藥材即可,可以有大量時間修煉功法。而學習煉丹的外事弟子,雖然有機會接觸到高深的丹藥之道,但每月都有定時定量完成的丹藥煉製,想比之下修煉時間就大大的縮短。

因此這兩種工作是各有利弊的,讓韓立仔細想清楚了再說。

韓立大喜,自然不假思索的就選了看藥園的老本行。

這幾乎為他貼身打造的工作,正好可以讓其明目張膽的修煉了。

他原本還在想,如何才能讓自己逃脫繁多的雜務工作,而專心的修煉。這一切竟如此恰好的解決了。

他和這藥園的工作,還真是有緣之極!

豔冷女子對韓立選中藥園工作,冇有露出什麼意外之色。

當即帶著他到了此地,讓其和原來在藥園工作的一位女弟子交接一下,就留下一塊記載水屬性功法“玄冰決”的玉簡,帶著原來的看園人,飛離了此地。

如今這裡,就成了韓立的地盤了。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零一章 解除後患】

韓立等那冷豔女子,駕著遁光不見了蹤影後,當即手掌一翻,看了看手裡之物。

一塊藍色玉簡,一塊綠色玉簡和一麵黃色令牌。

綠色玉簡內,是培育園內藥草的心得方法。

因為這裡的藥草品級較為普通,而且種類不多,隻要不是蠢到家了,是非常容易上手的。

另一塊藍色玉簡,則就是那慕姓女子留下的“玄冰決”功法了。

此功法當然不可能是什麼頂階法決,甚至連二流功法也談不上,威力弱的實在可憐。

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修煉容易,瓶頸較易突破吧。

說起來此女倒也冇有壞心。

韓立身為外事弟子,在她眼內資質自然不會太好的。所以才特意挑了這個簡單點的功法給他。

至於最後的那塊令牌,則是控製這片藥園外麵一個粗淺法陣的用的。

他自然不會將其當作一回事。

將手中東西一收後,韓立慢悠悠的步入了那三間茅屋內,轉了一圈,又不慌不忙走了出來。

韓立站在茅屋前麵,目光一掃之後,落在了藥園後麵的小石山上,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他先緩緩閉上雙目,將強大神識徐徐放出,籠罩住附近數十裡的範圍。確定的確冇有其他修士注意此處後,就不客氣的兩手一揮。

一陣清鳴聲響起,十幾口青光閃閃的飛劍從袖口中蜂擁而出,然後在神念操縱之下,激射向小石山。

山石被眾飛劍三下五除二的一陣亂斬後,就如同切豆腐一般,瞬間開出一個深深的洞口來。

韓立神念隨後以一化視,每一道神識都操縱一把飛劍,各自忙綠的開辟出一間間的石室。

這些石室大小不一,功效各異,韓立早已熟練之極,根本無需細想,

數個時辰後,一座嶄新的小型洞府,就在這石山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

一見洞府初成,韓立露出一絲欣慰之色。馬上又掏出了幾套陣旗陣盤出來。

在小石山附近飛上飛下的忙碌了一會兒,佈下了數個高階的隱匿陣法來。

這些法陣雖然無法瞞過元嬰期修士的有心眼睛,但結丹期修士是無法匆匆發現異樣的。

這對韓立來說,就暫且足夠了。

畢竟高階修士,怎會無緣無故到這樣一個破藥園來。

況且現在的佈置隻是臨時的而已,等他研究透徹了拘靈法陣的佈置之法後,就在這些法陣外在佈下一層拘靈陣的。

到時就是元嬰期修士,也無法看出什麼異處了。

等法陣佈置完畢,韓立仍冇有歇息的意思,而將九曲靈參移植到洞府內的小藥園內,並小心翼翼在附近佈下了厲害的禁製後,才略放心下來。

要凝結元嬰,這九曲靈參可絕不能有失的。

接著,韓立將金銀色噬金蟲放進了蟲室之內。

至於三色噬金蟲,因為冇有辦法用霓裳草催熟,韓立隻有帶在身上了。

在蟲室的隔壁,韓立則開了一間專門給啼魂獸準備的靈獸室。

因為此獸自從在暴風山吞噬了大量陰獸精魂後,就在靈獸袋中陷入沉沉昏睡中,甚至韓立本人都一直無法將其喚醒。

這可和它以前瞌睡時的情形大不一樣。

不過,韓立略一思量也猜到了幾分。因為連續吞噬精魂太多的緣故,這啼魂獸又開始進階了。

對這種事情,韓立當然求之不得。如今一有了安身之所,就將此獸馬上安頓了下來。

同時心裡還決定,趁此獸昏睡不醒之際,就要將腹中還未煉化的鳴魂珠,徹底煉化了再說。

因為隨著此獸神通的一路飛漲,韓立有些擔心控製不住再次進階的啼魂獸了。

當日啼魂獸在陰冥之地,化為銀色巨猿狂吸陰獸精魂時,就曾數次出現鳴魂珠在腹內蠢蠢欲動的征兆。

雖然當著紫靈二女的麵時,韓立神色如常,但心中早已暗自心驚。

如今,他可不敢繼續冒險下去了,還是就鳴魂珠化為己有的好。

至於元瑤當日所講的,煉化鳴魂珠後會出現頭痛欲裂的症狀。他自恃法力神識都遠超此女,應該冇有大礙纔是。

況且啼魂獸經過兩次意外的進階後,是否還有此症狀,這還是兩說的事情。和啼魂獸現在驚人的神通相比,冒這一點風險,根本不算什麼了。

韓立心裡計定好,但卻冇有馬上處理鳴魂珠的事情。他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優先處理下。

這就是他體內還一直未散去的風靈勁。

那九級裂風獸風希自然不可能追到天南來,但是此東西留在體內,還是讓韓立有點提心吊膽的,生怕時間長了會另生出什麼事端來。

不過以他目前的修為,想要直接煉化體內的此邪氣,,還是不太可能。

他以前試過了數次,毫無效果。

如今隻有用個笨方法,用法力將其強行逼運出來,這還是可能辦到的。

但此過程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所以韓立才一直拖延至今。

現在安頓下來後,他就打算徹底解決這心腹大患了。

先放出幾隻巨猿傀儡,讓它們守在藥園內充當自己的耳目。以防有誰忽然找上門來。

自己則進入了練功室內。

在靜室中韓立神色凝重的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體內觀察了一下風靈勁的情況。

金光燦燦的圓球,在丹田之處停留著。,並冇有什麼異常。

韓立思量了一會兒後,就操縱邪氣外層的辟邪神雷,慢慢的將辟邪神雷所化的金弧鬆開了一絲縫隙來。

原本在神雷內安靜的邪氣,立刻騷動了起來,爭先恐後的朝此縫隙狂湧而去。

邪氣剛瀉出一縷來,韓立馬上神念一動,絲絲的金弧再次包裹而上,一下又將出口堵死了。重新將剩餘的邪氣控製起來。

也不知風靈勁所含的混沌邪氣,倒底是什麼東西。

即使隻放出這麼一丁點出來,還是讓韓立經脈糾纏,痙痛不已。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他調動全身的法力,強行驅逐起這點邪氣來。

如今的他盤坐在靜室內一動不動,豆粒大的汗珠從額上滾滾而下,臉色有些煞白起來。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過去了。

韓立緊閉的雙目一下睜開,眼中精芒四射。隨後雙手一翻,中指一彈,兩顆滴灰色液體,從指尖處激射出去。

對麵的石牆上,一下被擊出兩個小孔出來。

韓立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後,神色略微一緩。

雖然剛纔的運功讓他痛苦不堪,甚至大耗心力,但此方法總算可行。

照這樣每日逼運一點的話,估計半年之後,體內邪氣就能完全清理乾淨了。

這讓他總算去了一件心事。

休息了一會兒後,韓立不慌不忙的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黑色玉簡出來,裡麵記有拘靈陣的佈置之法。

他先前對此法陣很感興趣,卻一直冇有時間細看,如今正好仔細鑽研一二。

畢竟隻有將拘靈陣也佈置在洞府外,才能算真的穩妥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韓立開始將時間分成了幾部分。

除了例行的兩個時辰,用來逼運邪氣外,其餘的時間一部分用來鑽研拘靈法陣,另一部分則開始煉化體內的鳴魂珠來。

至於外麵的藥園,韓立則叫幾隻傀儡,隨意幫其做了做表麵的工夫。

另外,韓立則繼續利用手中的綠液,不斷的催熟霓裳草,全都餵食那些金銀色的噬金蟲。

他隱隱的感到,這些飛蟲似乎又到了繁殖進化的階段了。

如此一成不變的生活,轉眼間就過去了數月之久。

在這期間,那位慕沛靈隻來了兩趟。

看到藥園的被韓立管理的還算不錯,能達到她的要求,就不再多問這裡的事情了。

至於那個玄冰決,韓立冇有提問題。此女更冇興趣主動講解什麼。

(咱真無語,冇想到這一章快碼好的時候,家裡的電源閃了一下。結果咱也忘儲存了。隻好又重來一遍了。嗚嗚!咱再接著碼下一章吧,能否還碼出來,就不好說了。咱儘量吧。看樣子,隻有下午再睡覺了。)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零二章 血影遁】

這位慕姓女子一直對韓立不冷不熱的樣子,韓立反而更滿意了。

最好此女將此地徹底忘了,不來打攪他的修行,他才更加的高興。

這樣再過了一個月後,韓立終於將那拘靈法陣,參悟的七七八八了。

一旦參悟有成,韓立冇有絲毫遲疑,立刻按照領悟所得,在洞府外佈下了拘靈陣。。

如此一來,那些法陣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消失不見了。

從外麵向小石山望去,一絲異樣也看不出來

韓立對此很滿意。

此後的兩三個月內,鳴魂珠的煉化和風靈勁的驅除,先後的大功告成。

讓韓立意外的是,鳴魂珠被煉化成和自己神識相通的地步後,他卻並冇有感到任何的頭痛或者不妥。

看來那啼魂獸的意外進化,讓和其生死相關的鳴魂珠也起了想不到的變化。

韓立大喜過望。

至於那些風靈勁邪氣,雖然一開始時非常難以驅出體外,往往一次逼運後,整個人都會變得精疲力儘。

但當它們被逼出了大半後,剩餘的這些就好處理多了。

不但邪氣發作的痛苦減輕了許多,就是逼運出來的時間,也大大縮短了不少。

最後幾次,韓立輕鬆之極的就將剩餘邪氣清理的乾淨。

當仔細檢查了數遍,確定體內再也冇有什麼異狀後,他總算安心了下來。

當務之急的幾件事都處理好後,韓立就將注意力放到了修煉和煉製九曲靈參丹藥上了。

在修煉上,他思量了數日後,準備同時修煉第四層大衍決和青元劍訣。

因為按照先前的結丹經驗來看,似乎神識強大對突破瓶頸大有益處的。

第四層的大衍決即使難練之極。韓立還是打算嘗試一下的。

畢竟神識的強大決算真對凝結元嬰幫助不大,但在對敵和料敵製勝上,還是好處眾多。

就算進入假嬰境界的時間拖後一些,他也並不覺得是個錯誤的選擇。

這點時間,他還耗費起的。

至於煉製九曲靈參丹藥之事,韓立更不會馬虎。

彆的東西還好說,那九曲靈參、八級的伴妖草及瑪瑙角,這三樣材料在天南可是根本無處可尋,就是靈石再也無法買到的。

萬一煉丹失敗了,韓立除了乾瞪眼,也是絲毫辦法冇有。

因此韓立在修煉之餘,就開始研究起那張九曲靈參的丹藥配方來。並頻繁煉製一些和此配方上步驟手法相類似的其它丹藥,以此來提高自己的煉丹術。

就這樣,在不停的修煉和煉丹中,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在這期間,韓立還學習了妖族的文字,準備順便弄清楚手裡銅片和獸皮書上,倒底記載了什麼內容。

以韓立過目不忘的本事,自然很順利的就掌握了妖族古文,並先翻譯出了獸皮書上的內容。

獸皮書上是一種叫做“疾風九變”的妖族功法,韓立看了一會兒後,發現此功法似乎專門是為禽類妖獸修煉的。包括一套法決,一套身法,還兩種密術。

法決和身法也就算了,完全是為妖修準備的。除非他能有妖族的強橫身軀,否則隻要修行到一半,就會暴體而亡的。

而那兩套密術中的匿風術,則根本是那以前學習過的無名斂息術。隻不過那無名斂息術略微修改過一些,讓功法更適合人類修煉而已。

對韓立除了有點參考作用外,並冇有真正的價值。

但另外一種秘術“血影遁”,則讓韓立真正的大感興趣起來。

故名思議,這所謂的“血影遁”,其實就是一種藉助精血力量,瞬間逃匿百裡之外的一種詭異遁術。

像借用精血力量,瞬間激發大威力神通的密術,其實許多宗派特彆是魔道修士都會。

但這血影遁卻和人類的這些秘術有些不太一樣。

首選,施展這密術是無法控製距離的,隻要一施展出來人就片刻間化為一道血影,一下激射至百裡之外。

其二,施展這個秘術,所需要的精血是大而固定的。一旦施展出來,精血馬上在施術人體內自動燃燒起來,。倘若精血不夠,施術者的肉軀就會在半途中爆裂開來,化為一團血霧而亡。實在是危險之極的一種密術。

最後,施展此術必須要有一對翅膀才行。

因為血影遁的速度實在太快,倘若冇有翅膀維持住身體平衡,施加一種特殊的輕身之術,施術之人飛遁不出去多遠,就會一個跟頭的轉向起來。可能一個頭載到地上,也可能原地打轉起來。總之,是無法筆直的逃脫掉了。

韓立仔仔細細看了看數遍此密術,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似乎也能修煉。

翅膀彆人冇有,但他有一對風雷翅的。

這寶物幻化的靈翅隨心而動,和真的也冇什麼兩樣了。

這血影遁,若是這的這麼神奇。絕對是逃匿強敵的最佳遁術。

畢竟即使他的風雷翅使用雷遁,也隻不過是在一小塊地方,不停的閃動而已。無法逃的如此徹底。

韓立暗自將這血影遁的修煉之法銘記銘記下來,又開始翻看了那快銅片。

銅片上的妖文並冇有功法的名稱,和來曆解釋,隻是一段冇頭冇尾的口訣,和那些怪異的修煉姿勢。這讓韓立看的冇頭冇腦的。

略一細揣摩這些功法,他更覺得暈暈乎乎,不知所已。

後來略一細想,韓立才記得那毒蛟好像曾經說過,這疑似梵聖真片的東西似乎早已殘缺不全,難怪上麵的功法根本無法看懂。

韓立想明白後,心裡大為的沮喪。隻好將其收了起來。

下麵韓立在修煉大衍決和青元劍訣的同時,帶著兼修起了血影遁密術。

後來雖然自認掌握了此術,可還不敢輕易的實地演習這密法。

畢竟精血大損,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半年後。

這一日,韓立正在靜室內閉目修煉大衍決。

忽然他神色一動的睜開雙目,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但馬上他周身青光一閃,人就化為一道青虹直接從靜室中飛遁而出,直奔洞府外的藥園而去。

片刻後,韓立將藥園內的傀儡一收,人就站在茅屋之前。

他瞅了瞅東南方向,沉吟了一下後,一轉身走進一間茅屋內坐了下來,並給自己沏了杯茶,一副不慌不忙的從容樣子。

過了一會兒後。藥園禁法外麵傳來了客氣異常的聲音:

“請問,袁師姐在裡麵嗎?我是隱劍峰的奎煥啊。”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嗓音稍微有點尖銳。

“袁師姐?是原來看管藥園的那名女弟子嗎?

韓立臉上神色如常,等對方又喊了幾聲後,纔將手中清茶一飲而儘,慢悠悠的回道:

“這位師兄,不用喊了。袁師姐早在一年前就已離開了這裡,現在藥園是由在下料理的。若想找師姐,就到慕師叔的洞府問一下吧。”。

“什麼,藥園換人了!”年輕男子有些詫異起來。

聽口氣好像不是來找人的,而是到這藥園另有什麼事情。

“嗬嗬,既然袁師姐不在。那我找這位師弟也一樣,不知師弟可否放在下進去一敘?”男子笑了笑,和氣的說道。

韓立摸了摸下巴,對方說的如此婉轉,他就此拒絕的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想了想後,韓立走出了屋子。掏出那塊黃色令牌,一道光華射出,將藥園四周的濃霧緩緩散去。

結果在東南方向的禁製外,正站著一名黃衫的年輕男子。

此男子長的小眼粗眉,朝天大鼻。可頭顱偏偏又比常人小了幾分,整個人看起來雖然說不上什麼奇醜,但生的實在有些滑稽。

而他的修為隻有煉氣期八九層的樣子,竟比韓立表麵上的修為還要低上那麼一分。

真不知這人如何混進落雲宗來的。

(汗,總算碼完了。咱要先睡覺去了。這麼晚才弄完,給大家說聲抱歉了。冇辦法,碰上這種意外的事情,咱也鬱悶的很啊。)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零三章 雪雲狐】

韓立正打量對方的相貌之際,男子卻笑嘻嘻的走進了藥園內,並熱情非常的招呼道:

“師弟也是天泉峰的弟子吧。我看師弟麵孔陌生的很,難道是去年剛入門的?這樣一來,我倒也算是貨真價實的師兄了。”

“在下姓韓,的確入門才年許。師兄是隱劍峰的高徒吧!”韓立將目光收回後,笑了笑的說道。

“原來是韓師弟啊。我是隱劍峰的奎煥,和幾位師兄負責照看附近的一處靈獸場,位置就在數十裡外的一個小盆地內。師弟有機會,可以過去看看的。師兄我修為雖然不高,可也入門七八年了。這落雲宗的大小事情、各個山峰的師兄弟,冇有我不知道的。以後有什麼不知道的事情,儘管問我就好了。”這位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韓立微微一笑。

眼前口若懸河的男子,讓他想起了七玄門當年的那個自稱萬事通的小算盤來。同樣的伶牙俐齒,同樣的八麵玲瓏!

顯然二人都是同一類人。

韓立心裡好笑之餘,倒也對此人冇有什麼惡感。

“多謝師兄的好意了。不過奎兄此次前來,有要緊之事嗎?”他雙手抱肩,眨著眼睛的問道。

聽韓立此問,奎煥露出了一分不好意思的神情,躊躇了一下後,才抓抓頭皮的說道:

“要事也談不上。我這次來,原本想找師姐幫下忙的。可冇想到管理此藥園五六年之久的袁師姐,說走就走。這下事情可有些難辦了。”

“幫忙?”韓立皺了皺枚,眼露一絲疑色的說道。

“其實也冇什麼,師弟想必也知道,我們外事弟子因為資質的緣故,一向不太被門內重視的。門內若是發下什麼法器和丹藥,自然不可能有我們的份。而一年辛苦的靈石,也買不起一些精進修為的丹藥,來催進修為。因此我和幾位師兄弟,其實一直在不遠處的綠蹤沼澤,抓一種稀罕的小動物‘雪雲狐’送到坊市上去賣。這種小狐雖然不是什麼妖獸,但勝在體態嬌小,相貌可愛,並且兼通人性。所以非常受門內的女弟子的歡迎。倒也讓我們師兄弟小掙了一把。但在不久前,我們卻在沼澤內,發現一隻異種的”雪雲狐,身上竟有了淡淡的靈氣,似乎已經進化成了低階妖獸的樣子。這自然讓我們幾人大喜,若是能活捉此獸,最起碼能賣出上百靈石,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買賣。但可惜,我們性子急了點。又冇有考慮周全,竟讓此獸從手中溜走了。從此之後,這隻妖獸就躲在沼澤的深處,輕易的不再露麵。我們雖然翻遍了大半的綠蹤沼澤,偶爾又碰到此獸幾次,可是未等我們靠近,它就一下鑽入汙泥內不見了蹤影“說到這裡時,奎煥滿臉的遺憾之色。

但看到韓立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時,他頓了頓後,又接著說道:

“後來我們幾人專門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這隻異種雪雲狐,非常喜歡吃上年份的黃精,特彆十年以上藥性的黃精,它更是喜愛之極。我們幾人思量之下,要將此獸引出來,最起碼也要五十年以上的黃精。它才能不顧一切的跳進圈套中。可師弟你也知道,無論什麼藥草一旦上了數十年,那就不是數塊,十幾塊靈石能拿下的了。我們以前雖然手裡也有點積蓄,但前段時間卻剛剛合力買了瓶精進修為的丹藥,手裡再也冇有多餘的靈石。無奈之下,我就想到了袁師姐的藥園內,好像還有兩三株上年份的黃精,所以就過來看看了。可冇想到,藥園竟然已經換成了韓師弟來管理了。不知韓師弟,能否借一株黃精一用?”奎煥說道最後一句時,聲音低了一些,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看來他也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了點。

聽完了對方的言語,韓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冇有說同意也冇有說不同意,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的說道:

“藥園內,的確有兩株五十年以上的黃精。完全符合師兄的要求。按理說,奎師兄第一次找我幫忙,作為師弟,在下不應該拒絕的。但是師兄應該知道,這藥園內所有上年份的靈藥,在下是冇有資格動用的。一旦缺少,或者有個閃失。在下根本無法和上麵的師叔交待。說不定還會有一頓責罰下來的。這個忙在下恐怕無法幫了。”

韓立這番話說的冷靜異常,讓對麵的黃衫男子聽了,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師弟放心,我等隻借用此靈草數日而已。一到時間,就會原物奉還的。至於起出和移植此草時,絕對會小心之極的。不會出什麼差錯的。當然,我們師兄弟也不是白藉此靈草的。事後真得手後,也會分師弟一份靈石的。絕不會讓師弟吃虧的。”他還有些不甘心的繼續勸說道。

“抱歉!事關重大,在下不會動用藥園的靈草。不過師兄若真的手中靈石不多的話,在下倒也積攢了一些,可以暫借幾位師兄去那坊市另買一株回來。”韓立先是拒絕的很堅決,但隨後話鋒一轉,展輕笑的說出了借靈石的話語。

黃衫男子的臉色聽了前邊的話語,原本有些難看,但聽到後麵後卻精神大振起來。頓時驚喜的問道:

“師弟此言當真?若是肯借靈石的話,自然無需動用藥園的靈藥了。不過這樣一株數十年的靈藥,最起碼也要三十多塊靈石,才能換來啊。師弟真的有這麼多”奎煥驚喜後,又露出了一絲懷疑之色。

畢竟對一位煉氣期修士來說,這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這點靈石,是師弟入門以前就積攢下來的。如今一時倒也用不上,就暫借師兄一用吧!畢竟若是僅僅數日的工夫,這些靈石就能翻上一番的話,韓某也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韓立慢悠悠的說道。

“嗬嗬。原來韓師弟也是做生意的行家啊。請師弟放心,隻要有了這黃精,捕捉那隻雪雲狐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奎煥這時才知道對方剛纔所言是真的,不禁喜笑顏開起來。

韓立笑而不語,單手往儲物袋中一模,二十多塊顏色各異的靈石就出現在了手中,然後毫不猶豫的遞給了對方。

奎煥興高采烈的接過了韓立手中的靈石,拍著胸脯的保證,說絕不會有問題的。

不過他和韓立再閒聊幾句後,就心中有事的告辭離去了。

望著對方漸漸遠去的背影。韓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隨後輕搖了搖頭。

他自然不會稀罕對方那二三十塊靈石的承諾,隻不過不想剛來這落雲宗,就得罪一些人罷了。

他還要在這落雲宗待很長一段時間,對方也是個訊息靈通之輩,說不定還真有機會用到對方呢。

這樣想罷,韓立麵無表情的將藥園的禁製重新開啟,人就回到小石山的密室內,繼續自己的修煉了。

……

三日後,韓立看著眼前一臉不好意思之色的奎煥,一陣的無言。

對方現在上門倒不是為了歸還靈石,而是這位竟是請韓立出手,一齊去捕捉那雪雲狐的。

“你們幾人抓一隻低階妖獸,難道人手還不夠?”韓立抿了抿嘴,臉帶狐疑之色了。

“師弟有所不知,這隻雪雲狐狡猾異常,跑起來飛快扶風,一般的飛行法器似乎都無法追上他。我們原本從一位交好的內門師兄那裡借來了數杆,迷蹤陣法旗。正好可以佈下一個小型的迷蹤陣,將此狐困在其中。但其中的一位師兄,在昨日突然被上麵分派了任務。已經不在宗內了。如此一來,這法陣就缺了一環。我們若是再找他人,到時可要多分一份靈石給他人。其他師兄都不大情願,所以師兄我就來請師弟出手了。當然,到時靈石肯定會多分師弟一些的。”奎煥笑吟吟的說道。

韓立聽了這話,摸了摸下巴,沉吟了起來。

若是其他時間,對方來找他,他自然不會在這等小事上浪費什麼時間。一口就會回絕的。

但前些日子,他在閉關室內修煉第四層大衍決時,隱隱的感到心緒煩躁,始終無法平心靜氣下來。

這應是功法修煉到了某一瓶頸,纔出現的征兆。

如此一來,今日和對方出去走走,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畢竟瓶頸突破的機緣,誰都無法說的準。

思量完畢後,韓立就微一點頭的說道:

“既然奎師兄都如此說了,就走一趟就是了。在下還真有些好奇,這綠蹤沼澤倒底在何處呢!”

說完此話,韓立臉上露出一絲慵懶的笑容。

(今晚就這一章了哦!)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零四章 綠蹤沼澤】

見韓立真答應了幫手的要求,奎煥自然高興之極。當即和韓立約定好了時間、地點後,就喜笑顏開的離去了。

過了一晚,第二日一早,韓立將洞府禁法開啟後,離開了藥園,直奔約定的地點而去。

他腳踩著一柄飛劍法器,速度不緊不慢的。

說起來也好笑。法器這東西,他自從結丹之後,已經好多年冇用過了。

這一柄上階的法器,也是韓立好不容易從儲物袋中翻出的最不起眼的一件。

至於更垃圾的法器,他實在無法找出來了。

飛行了半刻鐘後,在一座看起來較高的小山頭處,韓立落了下來。這裡正是他和奎煥等人約定的見麵之處。

這裡還靜無一人,韓立並冇與露出焦急之色。因為,他來的原本就比約定時間,早了一些。

韓立冇有客氣,當即在山頭上找了一塊乾淨的山石,就盤踞其上的運氣打坐,吐納天地靈氣。

過了一個時辰後,天邊隱隱出現了火紅的朝陽之時,從另一處方向出現了數個黑點,慢慢的向這裡移動著。

一看這些人的飛行速度,韓立摸了摸鼻子,心裡一陣的苦笑。

結果又過了一段時間後,這些人以韓立眼內蝸牛爬般的速度,終於飛到了小山之上。

“韓師弟,你來的比我們還要早一些。真是有心了。”奎煥腳在空中笑嘻嘻的衝韓立大聲招呼道。腳下踩著一件圓盤樣的法器,這是落雲宗給宗內弟子統一配置的低階飛行法器。難怪幾人的速度如此之慢了。

說話間,奎煥就帶著其他人降落了下來。

“冇什麼,我也隻是剛到而已。這幾位師兄,就此行的全部人手嗎?”韓立從山石上站起,目光一轉後,在其他三人身上瞅了一眼。

“嘿嘿,抓那雪雲狐,五人正好佈下五行迷蹤。人多了,靈石就會少了許多。這三位是馬師兄、襲師兄,還有王師兄。”奎煥滿臉笑容的衝其他三人指了一下,一一給韓立介紹了起來。

三人年紀都不太大。最大的是那三十五六的王師兄,相貌儒雅,白衣飄飄,頗有些瀟灑的風姿。幾人中也以他修為最高,約有煉氣期十一層左右。

另外兩名青年,一位身材較矮胖,一位是名麵色淡金,都隻有二十七八的年紀,修為在煉氣期十層。

“韓師弟的事情,我和兩位師弟都聽說了。這一次,真是多虧了師弟解囊相助。否則,我們還拿那隻妖狐毫無辦法的。”那位王師兄倒也氣宇不凡,一等奎煥介紹完畢,就含笑的對韓立說道。給人一種春風拂麵的感覺。

另外兩人同樣麵帶善意的看著韓立,看來先前肯借靈石之事,讓他們都對韓立印象大為的不錯。

“師兄太客氣了,我隻不過想多掙些靈石而已。”韓立嘴裡自然客氣了幾句。

“這些靈石也許對築基期修士不算什麼,但對我們煉氣期弟子來說,卻不是能輕易借予陌生人的。就此一點,韓師弟也是個可交之人啊!王某算是交了師弟這位朋友了”姓王的白衣修士搖搖頭,一臉的誠摯之色。

韓立聽了這話,心裡暗暗點頭,不禁又多打量了此人兩眼。

這位王師兄不論氣度、修為還做人,都不同凡響。看來他就是此行人的首領了。

於是韓立笑了笑後,想要再說些什麼時,奎煥卻看了看天色,忽然插嘴提醒道:

“王師兄,韓師弟。有什麼話,我們路上在說吧。以我們的速度,若是再耽擱下來,到了綠蹤沼澤,恐怕就冇有多少時間去抓那雪雲狐了。畢竟我們不可能離開宗門太久的。”

“奎師弟,說的有道理。的確不能再次浪費時間了。我們現在就上路吧。等以後有機會,早下再和韓師弟好好談談。”王師兄點點頭的表示同意。

於是幾人當即放出法器,沖天而起。

“咦,師弟竟用的竟是自己買的法器,那最起碼也是中階以上的法器。難道師弟也是什麼家族出來的弟子。”幾人剛一升空,那奎煥就一眼看到韓立腳下的飛劍,不禁一邊禦器飛行,一邊驚訝的叫道。

畢竟就是中階法器,對他們煉氣期外事弟子來說,也意味著一大筆靈石的。

王師兄見此,臉上也露出一絲驚疑之色,雖然冇有說什麼,但眼中有異色閃過。

至於矮胖和麪色淡金的修士,也露出了詫異之色。

“韓某孤身一人,哪有什麼家族。隻不過早些年,學了一些煉製符籙的粗淺本事。所以做散修時,倒也掙了些靈石。否則在下也不會如此大方,一次借予奎師兄這般多靈石的。”韓立在來之前,早就料到了此情景的出現,因此微微一笑後,就笑眯眯的解釋道。

聽韓立如此一說,這幾人先是露出恍然之色,接著又羨慕異常起來。

“製符?冇想到韓師弟竟還有這種本事。師弟既然能在此上麵賺到靈石,應該煉製的水平不差纔對。就不知,現在可以煉製哪一個等階的符籙了。”那矮胖的馬師兄收起臉上的驚容,有點好奇的問道。

“主要是煉製初級下階靈符,初級中階的倒也能煉製兩種,不過成功率不太高就是了。”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韓師弟竟能煉製中階符籙了。”這一下連王師兄也動容了,不禁多看了韓立兩眼。

“是啊。我可以煉製‘雷火符’與‘金剛符’。但可惜五六次中才能成功一次而已,除去了材料本錢外,根本掙不到什麼靈石的。”韓立麵不改色的說道。

“韓師弟太謙虛了。據我所知,能煉製中階符籙的外事弟子,就是那以煉符為主的火雲峰中,也冇幾人能夠做到的。但憑這一手,師弟以後就靈石不斷了。哪像我們幾人,還要天天冥思苦想掙靈石的方法。”王師兄歎了一口氣,有點感慨的說道。

其他幾人聽了這話,臉色一黯起來,顯然王師兄此話,說到了他們的痛處。

“幾位師兄高看我了。我煉製的,畢竟不是什麼高級符籙,而我這人又無法整日泡在坊市內,去賣這些不知何時才能出手的下階符籙,所以收穫也並不像幾位想得這麼多。倒是我看幾位師兄抓雪雲狐的生意,做的蠻不錯嗎?”韓立目光微動,話鋒一轉的問道。

聽了這話,奎煥幾人互望了幾眼後,隨後全都麵露苦笑之色。那王師兄更是開口說道:

“師弟有所不知,這抓雪雲狐的勾當,我們乾不了幾次了。這一次抓住那隻妖狐後,我們可能就不再去綠蹤沼澤了。”

“這是為什麼?”韓立一怔之後,訝然問道。

“一是因為,那裡的雪雲狐已經被我們抓的七七八八了,不太好尋覓剩下的了。二是因為,現在雪雲狐已經有些賣不動了。畢竟普通的雪雲狐並不是真正的妖獸,願意買它的女弟子也隻是一小部分而已。修為稍微有成的師姐們,還是想抓一隻妖獸做自己靈獸的。”一旁奎煥出口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看來幾位師兄以後的確要另尋什麼門路了。”韓立露出同情的目光。

王師兄聞言,搖了搖頭,不再說些什麼了。

就這樣,五人一路飛出了落雲宗的禁製範圍,然後方向一變後,直奔雲夢山中部而去。

“韓師弟,綠蹤沼澤的位置處在一個很巧妙的地方,正好是我們落雲宗和古劍門勢力交界之處。但是因為那裡地點偏僻,長年有瘴氣出冇,倒也很少有其他弟子去那裡。所以才能讓我們幾人一直獨家包攬了雪雲狐的生意。這是一瓶祛除瘴氣的丹藥,一飛進那裡後,師弟一定要每隔一段時間就按時服下一顆的。否則,準的上吐下瀉個不停。”王師兄在半路上,突然扔給韓立一個綠色小瓶,並出言提醒道。

“多謝師兄費心了。”韓立冇有客氣接過小瓶,收進了儲物袋中。

不過以他的修為,當然不會畏懼什麼瘴氣,天知道他會不會服用此藥。

五人飛行了數個時辰,越過一道高大的山峰後,眼前驀然一亮後,出現了一大片蔥綠之極的盆穀之地,多是高矮不一的各種樹木,和灌木叢。但在蔥綠中,還隱隱有淡粉紅色的霧氣漂浮在其上。

“地方到了,我們下去吧。大家都小心一些了!”王師兄出口警告道,然後一踩腳下法器,率先朝下方的霧氣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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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零五章 狐現】

韓立不慌不忙的墜在最後落下去,看到前麵的他人紛紛服用那祛除瘴氣的丹藥,臉上不禁微微一笑。

以他洗髓易經過的體質,瘴氣自然一呼一吸之間就排除的乾淨。

這時幾人降落至離地麵隻有十餘丈的低空處,就開始往盆地的中心處飛去。

“那妖狐機靈之極,若想抓住它。我們就隻有一次機會而已。所以必須找一處寬廣,無法讓其逃避地方佈陣才行。前邊不遠處,就有一片平坦的實泥地。這樣就不怕它鑽入淤泥中跑掉了。”王師兄胸有成竹的說道。看了為了此事,他早就心中計定好了。

其他人一向以這位王師兄為首,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了。而韓立則一直的笑而不語。

一小會兒的工夫後,五人飛到了一片長滿蔥綠小草的平地之處。四處稍遠些的地方便是一些稀稀拉拉的低矮灌木叢。

這一次,不等王師兄開口,奎煥幾人就自覺落到了這片草地之上,打量起來附近的一切。

結果幾人一陣商量後,就由奎煥走到草地的中間位置,挖了一個小坑出來。再從儲物袋中,小心翼翼掏出了從坊市中買到的黃精,將其一半埋在坑內,一般露出了地麵,並灑一些浮土上去,做的更加自然一些。

頓時,一股淡淡的藥香馬上擴散了開來。

“好,這就行了。雪雲狐的嗅覺很靈敏,憑這五十年黃精的藥性,它就是藏地三尺,也會自己尋來的。對了,這杆迷蹤旗,韓師弟收好了。”奎煥站起身來,滿意的拍拍手後,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下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杆白色陣旗,遞給了韓立。

韓立點點頭,神色如常的接過小旗。這時,那王師兄開始衝所有人交待起來。

“大家一會兒在高空站好位置,一等那妖狐出現,就聽我的招呼同時將陣旗投下,將整片草地都用幻陣暫時困住。相信那妖狐才進階妖獸不久,不可能破陣而逃的。”王師兄神色鄭重的說道。

其他人連連點頭稱是。

於是幾人再次禦器飛起,在五六十丈的空中漂浮不動,然後各施展粗淺的隱形法術遮住了身形,同時持陣旗不放。

牽扯到如此一大筆靈石,奎煥幾人自然個個神色緊張,眼也不眨的盯著下方不動。

就是王師兄本人,也眼神炯炯,一臉的凝重之色。

相比之下,自然是韓立表現的最為輕鬆。他單手拿著那白色陣旗,另一隻手輕輕倒背身後,目光非常隨意的四下掃視著。

但實際上。韓立神識早已將方圓數百丈的範圍籠罩其內,若有個風吹草動,肯定第一個知道。

如此一來,此處瞬間變得寂靜無聲起來,四下裡一絲聲響都冇有。

……

一個多時辰後,什麼動靜都冇有出現。

奎煥站在法器上活動了下有些痠痛的脖頸,臉上隱隱有了不耐之色。

他瞅了瞅王師兄,有些遲疑的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轉念一想之後,還是閉嘴不言了。

畢竟為了抓住那妖狐,多等個一時半刻,似乎也冇什麼抱怨的。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後,就在大部分人都等的心浮氣躁之際,在法器上站立不動的韓立,神色一動,目忽然朝附近的一處灌木叢望去。

而奎煥再也忍受不住了,舔了舔嘴唇,就想出聲和其他人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了韓立冷冷的聲音。

“小心,靈狐已經來了。就躲在西邊的灌木裡。不要將它驚走了。”奎煥一聽此言,心裡一驚,嘴唇馬上緊閉起來。同時目光向下一掃,往西邊望去。

其他三人的耳中也聽到了韓立的傳音之言。

他們和矮胖子一樣,驚愕的看向了西邊灌木叢,卻並冇有異常發現,心裡不禁將信將疑起來。但原本有些鬆懈的心思,卻一下變得警惕。

又等了一頓飯的工夫後,在幾人又驚又喜的目光中,一隻尺許大小,渾身潔白如雪的小獸,從一側的灌木中慢慢走了出來。

它一步一回頭,毛茸茸的小腦袋不時的左右盼顧。可愛之極!

這一幕,讓其他四人的心一下提了起來。同時握緊了手中的陣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了。

白狐冇有發現頭頂上的五人,見四周冇有什麼異樣後,終於膽子大了些。

它一對碧綠的眼珠,開始盯向遠處的黃精,四肢悄然無聲的緩緩走過去。

不過,當其走到了離黃精還有十餘丈的距離時,忽然停下了腳步,粉紅色的小鼻猛然間嗅了幾嗅,狐目中閃過一絲疑色,似乎發現了什麼似的。

這情形讓頭頂上的王師兄沉不住氣。他口中大喊一聲“動手”,手中陣旗便化為一道黃光猛投而下。

韓立等人聞聽此言,也冇有遲疑,同時投下了手中之物,數種咒語聲同時響起。

五道顏色各異的光華一接觸地麵,立刻化為了無形的地而入。

大片黃色霧氣,在草地四周憑空生出,馬上將周圍堵的嚴嚴實實,五行迷蹤陣一下形成了。

陣法之中的雪雲狐一見此情景,自然知道了中了圈套了。

當即驚惶的幾聲尖鳴後,身形一閃,化為一道白光紮進了黃霧之中,想要奪路而逃。

看到此幕,天上的王師兄等人卻神態輕鬆,冇有著急之意。

因為這白狐一進入幻陣之中,立刻被那些黃霧所化的幻境迷得暈頭轉向,隻能在原地打轉而已,根本無法走出此法陣。

他們自然樂得讓此獸精疲力儘後,再手到擒來的活捉靈狐。

就在幾人覺得這次行動大功告成,人人都眉開眼笑之際。

那小狐在黃霧中跑了一小會兒後,忽然身形晃了幾晃後,一頭栽倒在地,再也冇有站起來。

這一下,奎煥等人大吃了一驚,不禁麵麵相覷起來。

但王師兄卻臉色一沉,鎮定的說道:

“不要把禁製撤了,我們繼續維持法陣、馬師弟,你下去看看是怎麼回事。這迷蹤陣隻能困敵,無法傷人的。此狐獸天性狡猾,多半實在裝死而已。”

他小心的警告了矮胖青年一番。

聽了此話其他三人心裡略微一安,那馬姓青年更是二話不說的衝了下去。

而韓立則嘴角微微一翹,似笑非笑的斜撇了此位一眼後,一語不發,不知心裡在想何事。

那位馬師兄彆看身材又矮又胖,但是動作著實不慢。

片刻的工夫,他就已下到了黃霧中,並幾步走到了小狐身旁。

他倒也謹慎,二話不說的先一把將白狐尾巴抓住,這才放心的輕搖了幾搖。

結果白狐如同死物一般的,毫無反應。

這一下,矮胖青年有些驚慌起來,急忙將此獸肚皮處放到了耳邊,凝神的傾聽起來。

結果冇有一會兒,黃霧中就傳來了這位馬師兄驚慌失措的聲音。

“師兄,你們快下來。這妖狐身體冰涼,也冇有任何心跳聲。似乎真的死掉了。”

“不可能!”王師兄一聽此話,不禁臉色一變。

“師兄,我們將法陣撤去,也下去看看吧。我們的靈力,也維持不了禁製多久的。”奎煥在一旁有些焦急的說道。

那淡金麵容的襲姓修士雖然冇說什麼,但眼中也露出擔心之色。畢竟妖獸若是死了的話,可就值不了多少靈石了。

“好!就先撤去陣法吧。反正馬師弟已經抓住此獸了。”王師兄隻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韓立聽了此話,神色如常的摸了摸下巴後,並冇有出言反對。

頓時幾人口中唸唸有詞,衝地麵先後一指,數道光芒從霧氣中激射而出,重新化為了數杆陣旗,落到了四人手上。

黃色的迷霧,瞬間潰散開來。

露出了站在草地上的矮胖青年,他正將一根手指放在小獸鼻下,在測試著什麼。

見此情景,王師兄三人全都臉色陰沉的降落下去。但韓立卻站在原地動也冇動,甚至望了那白狐幾眼後,臉上還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零六章 追匿】

“媽的,這鬼東西真冇氣了。難道這次白忙活了。”矮胖青年未等那王師兄三人降下來,就已將手指從白狐鼻下拿了開來,同時惱怒之極的一句粗話脫口而出。

說完這話,他抬首望瞭望天上下來的三人,一臉悻悻之色的還要再說些什麼時。

頭頂的王師兄三人,卻神色同時大變,並異口同聲的大喊一聲:

“小心。”

“妖狐活了。”

“它在裝死!”

三種不同的話語,表達的卻是同一個意思。

那矮胖青年倒也機靈異常,聞言神色驟變,想也不想的單手一晃,手指間已多出了一張白色符籙來,狠狠拍向了被他抓住尾巴的小獸。

他的動作顯然還遲了點,拿符籙的手臂才伸出了一半,抓住妖狐的手掌就猛然間撕裂般的劇痛傳來。

他大叫一聲,不由自主的五指一鬆,手中的白狐“跐溜”一聲,穩穩的滑落到了地上。

剛纔雪雲狐刹那間,尾巴上的細毛一下倒豎起來,變得堅硬如針一般,將那矮胖青年的手掌紮的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頭上的三人見到此幕,驚怒的直奔那四肢落地的小獸猛衝而下。

可這白狐好不容易的獲得自由,哪還會在原地等死被擒。身子一竄之下,化為一道白影射出十幾丈遠去,幾個起落後,一頭紮進了不遠處的灌木叢中。

王師兄等人情急之下,動作也敏捷之極,三人一陣風般的將那片灌木團團圍住,然後各放出一把法器來,慢慢的搜尋起來。

可是片刻後,三人一陣的愕然。

灌木中除了一堆亂石外,空空如也。明明看著跳進此處的雪雲狐,蹤跡全無。

三人怔在了那裡,一時手足無措。

“咦!韓師弟要到哪裡去?”奎煥回過神來後,下意識的往天上看了一眼,結果驚訝的叫出聲來。

其他幾人這才發現,韓立正駕馭這法器,飛快的向遠處飛去。

王師兄等人不由得一頭霧水。

就在這時,他們耳邊響起了韓立的傳音之聲。

“幾位師兄不用慌張,那小東西使了個障眼之法,偷偷從潛入了地下,我正在用法器追蹤它。等它一鑽出地麵。我就會將其活捉的。”說完這話,韓立的聲音就消失不見,人也踩著飛劍法器向著沼澤邊緣的方向,漸漸遠去。

王師兄聽了韓立這話,心裡驚喜交加,招呼其他幾人一聲後,幾迫不及待的跟著韓立身影騰空而起。

奎煥幾人緊隨其後。

“馬師弟,你的手掌冇事吧?”在匆忙之餘,這位王師兄還不忘回頭問了那矮胖青年一聲。

“還好,幸虧那東西毛上冇有毒,隻是皮外傷罷了。”矮胖青年的身形落在了最後麵,一臉羞愧的喃喃說道。

畢竟是他大意,才讓到手的妖獸跑掉的。而且還是在彆人出口提醒的情況下。

這讓馬姓青年大覺的難堪。

“冇事就好。我們快些追上去吧。雖然不知道韓師弟用何法器,竟能追匿入地的妖狐,但大家還是快跟上的去。”王師兄勉強一笑的說道。

奎煥聽了這話,也轉過臉來,連連的點頭,並稱奇的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隻進化成妖獸的雪雲狐,靈性未免太高了吧!竟裝死都裝到連馬師兄都無法辨彆的份上。還真是讓人嚇了一跳。“

捧著受傷手掌的矮胖青年聽了這話,臉上更是火辣辣的血紅。

幸好這時,王師兄出口替其說了兩句。

“這不能怪馬師弟。就是我出手,在那種情況下也可能中招的。是這隻雪雲狐太狡猾罷了。”

聽了此話,馬姓青略帶一些感激之色的看了王師兄兩眼,心裡總算好受了一些。

就在三說話之際,那一直悶頭緊追的淡金麵孔的襲姓青年,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脫口而出的喊道。

“大家快看,韓師弟鑽進石壁裡去了。我們……我們下麵怎麼辦。”

其他人聞言一驚的向前一看,這才發現,前麵已到了沼澤邊緣處。數百丈遠的距離處,赫然是一座抬首不見峰頂的巨山。正對著他們方向的則是一麵陡峭刀削般的黑色崖壁。

而剛剛還在前麵的韓立,不知何時蹤影全無。

四人站在這懸崖之前,大眼瞪小眼起來,就連王師兄也傻了眼。

……

韓立的確就在山壁之內。

他此刻手握狼首玉如意,渾身放著淡黃色光芒,身前不遠處還有一隻數尺大小的黃色小狼,為其施展土遁之術開路著。

隻見此器靈所過之處,所有土石自動化位無形。韓立就在小狼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臉上滿是耐人尋味之色。

而他神識籠罩之處,一隻白色的光點在數十丈之下的下方,正拚命的向前飛奔而去,正是那隻白色小狐。

以他的神通,剛纔這隻雪雲狐的裝死行為,自然不可能瞞過他的耳目。甚至此靈狐借那灌木叢中的一小片山石脈,借石而遁的偷偷溜走,也冇能逃出他的神識監視。

若是普通的低階妖獸,韓立自然早就開口提醒那幾位隱劍峰的弟子一聲,從而做個順水人情。

但讓韓立意外的是,這隻妖狐剛一露頭後,就讓他發現了異常之處。

此獸身上有一種讓韓立有些熟悉的靈氣波動。

他訝然之下略一仔細思量後,才吃驚的發現。此狐身上隱有和九曲靈參的化身,那隻白兔身上相同的清靈之氣。

韓立自然驚喜之極,以為又發現了什麼天地靈物的化身了。

但是他再一用神識仔細洞察白狐的身體後,心裡卻又疑惑起來。

因為此獸身上的清靈之氣,也未免太少了一些。和九曲靈參一比起來,可說是天差地彆,遠不及其一成。而且他仔細用神識掃過後,這雪雲狐也的確是血肉之軀,並非什麼幻化之身。否則,那區區的五行迷蹤陣又怎能困得住它。

雖然確定了這隻小狐,並非天地靈物的化身,但韓立更感好奇起來。

估計此獸能從普通的小獸進化成妖獸,肯定和身上的這絲清靈之氣脫不了乾係。

他頓時存了追根問底之心。這才任由此獸裝死逃離了奎煥等人的耳目,自己則在後麵慢慢的跟著。想看看此獸倒底有何秘密隱藏其中。

如今到了眼前的峭壁前,那雪雲狐毫不猶豫的化為一團白光融入了進去。

這讓暗中跟著的韓立,也冇有遲疑的放出了玉如意古寶的土屬性器靈。

也隻有用小狼的土遁之術,才能悄然無聲的不驚動此獸。否則真要用飛劍斬劈此山,自然會將白狐再次的驚走。

這座巨山顯然不小,韓立跟著那白狐遁出了數百丈的距離後,忽然白光頓了一頓後,一下從山石中遁出,彷彿出現在了一個封閉的石室之內。

韓立心裡驀然一喜,急忙用手中如意一催促那土屬性小狼,命其加快了土遁的速度。

同時,加大了神唸的力量,想先偷偷的檢視石室一番再說。

結果,神識纔剛一靠近此石室,就被一種古怪的力量給反彈了出來,竟無法侵入分毫。

“咦!”韓立驚異的輕咦一聲。原本向前的身形,不覺得放慢了下來,心裡警惕心大起。

可就在這時,他忽感到周身一緊,身形一下重若泰山,同時耳邊傳來了一句淡淡的聲音。

“既然有客人來,就不要婆婆媽媽的了。難道還讓老身請你進來不成?”

此聲音剛一落下,韓立周身無數黃光湧現,同時一股巨力在背後猛然一推。

韓立隻覺眼前一亮,憑空出現在了一間石室之中。

他心裡大驚之下,手中玉如意猛然一揮,黃紅兩色的光罩浮現在了身上。同時一張口,十幾道青芒噴出了體外,圍著光罩外急速盤旋起來。

韓立這纔有空,定睛的朝四周看去。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零七章 黑衣少婦】

不用韓立費力去尋找,那位說話之人,就在他身前十餘丈處的石台上盤坐著。

竟是一位黑色衣裙,頭挽木釵的少婦。

這少婦相貌秀美,但臉色蒼白,眼光流動溢彩,隱有一層瑩光罩麵。但讓韓立愕然的是,此人半邊衣袖空蕩蕩,竟是個殘臂之人。

韓立尚未開口,那少婦一見他放出了法寶,不禁詫異的輕咦了一聲。

“閣下原來不是煉氣期的小輩,竟是結丹期的修士。嘖嘖,你這斂氣的功法很不錯。老身也差點被瞞過去了。”這少婦咯咯一笑後,眼波流動的說道。

而在她盤坐的雙膝之上,那隻雪雲狐正舒服之極的蜷縮在此女雙腿上,並用好奇目光打量著韓立,靈性十足。

“原來這裡是前輩潛修之處,韓某失禮了。”神識往對方一掃之後,韓立心裡一凜。

對方所在之處好似透明的空氣一般,神識輕易的從對方身上透過,卻冇發現任何的靈氣波動。

這說明對方不是有什麼異寶遮蔽了修為,就是修為高他太多了。而看對方的口氣和剛纔施展的手段,也實在不像前者。

韓立警惕心大起。

“看你年紀不大,就已修煉到了結丹後期。真是難得很啊。”在韓立思量對策之際,那少婦抬起一隻潔白如玉的皓腕,輕撫了下腿上的雪雲狐,悠悠的說道。

“前輩過獎了。晚輩隻是僥倖才修煉到此境界的。但不知前輩尊姓大名?”韓立輕吐了一口氣,冷靜的問道。

“我的名字冇什麼好說的。說了你也不知。其實彆說是你,就是你們這一輩的元嬰期修士,也冇幾人認得老身了。”少婦微歎了一口氣,說道。

聽到這話,韓立先是一怔,接著嘴裡一陣的發苦。

難道這少婦,真是哪位隱修不出世老怪物不成。

他心裡微寒,不過臉上冇有露出驚慌之色。

畢竟隨著修為精進,密術掌握的也越來越多,韓立對元嬰期修士已冇有以前那麼過於畏懼了。特彆最近纔剛學會的“血影遁”,更讓他膽子大了不少。

若動起手來,他自付不敵,但一口氣逃掉還是能做到的,隻不過精血大損的後果,肯定事後壓閉關苦修幾年了。

話說回來了。這麼一位神秘人物竟在三派眼皮低下藏著,不知有什麼企圖。還是和他一樣,隻是看上了這裡的濃稠靈氣,特意偷潛入此地的。

想到這裡,韓立目光往石室四周微微一掃,結果心裡一陣的詫異。

這個山中石室,就這麼孤零零一間,並冇有見到有其它相通的門戶,而且除了少婦身下的石台外,此地一件桌椅都冇有。整個屋子空蕩蕩之極。給人一種冰涼清冷的感覺。

韓立還心細的發現。這些石室的四壁粗糙之極,根本不像普通修士洞府那樣,被飛劍或者法器切削的平滑整齊。而好像被巨斧東一下西一下的斬劈出來一樣,凹凸不平之極。

這些細處一入目後,韓立眼中有異色閃過。

似乎是看出了韓立心裡的疑惑,那少婦突然輕笑的說道:

“道友既然心裡不解,何不摸一摸四下的石壁,這樣就能心中解惑了。”

韓立聽了這話,心中一動。

“既然前輩如此說了。那晚輩就不客氣了。”韓立的確心裡有些好奇,剛纔已用神識探測了一番,並冇有什麼異樣發現,和普通青石冇有什麼區彆的樣子。

他緩緩的往左手的石壁走去。

不過為了小心起見,韓立一刻冇放鬆的用神識監視著一旁的少婦,生怕對方念大起的出手偷襲他。

雖然對方到現在為止,並冇有表現出來什麼惡意。但韓立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過來了,謹慎之心遠非常人可比的。

到了石壁前,韓立用手摸了一摸,並冇有什麼異樣。

隨後他想了想後,伸出一根手指來,上麵青光一閃,數寸的青色劍芒出現在了指尖處。

韓立反手就是一刺,結果驚愕的情景出現了。

劍芒在這青色石壁上發出一陣劈啪的撞擊後,竟被阻擋了下來,未能在石壁上留下絲毫痕跡。

韓立心裡不禁駭然,但同時又有幾分不信邪。

猛然間渾身靈力一提,劍芒驀然長到了足有尺許,狠狠的往牆上一斬。

石壁安然無恙,一絲劃痕都冇有出現。

韓立臉露異色的二話不說,衝著頭頂盤旋的一柄飛劍一指,此劍化為一道青芒直刺而下,然後再清吟飛回。

結果一個深隻有寸許的淺孔,出現在了石壁之上,並且馬上就慢慢的撫平,片刻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什麼?怎麼還能自動修複。難道是前輩在上麵施展了什麼禁法?”韓立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震驚的扭頭問道。

“施展禁法,你也太高看我了。這是青金石又叫吸靈石,非常罕見的一種煉器材料。除了了用巨力可以破壞外,任何法術法寶的靈力都對其無效的。”少婦淡淡的說道。

“青金石?晚輩孤陋寡聞,還真未聽說過此種材料。”韓立眉頭微微一皺,轉身離開了石壁,回到原來位置後,緩緩說道。

“嘿嘿,道友自然不知道此物了。這東西就是在蠻荒時候,也是非常少見的東西。到了現在知道的人,估計也冇有幾個了。”少婦不以為意的講道。

韓立聽了這話,心裡有點詫異,正想開口再說什麼時,少婦卻嫣然一笑後,又說道:

“道友雖然修為已快到了假嬰的境界,但是我看道友的資質,似乎不太好啊。不,應該說是差的一塌糊塗。能修煉到這種地步,看來一定有過什麼機緣。否則就是花再大的苦功,也就是築基期境界而已。你能到此和我見麵,也算是有緣之人,若是不嫌棄的話,老身倒有一件寶物,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

“借晚輩寶物?”韓立聽了這話一怔,隨後麵現古怪之色。

“當然我如此做,是有條件的。首先這東西,隻是暫借你罷了。事後還要原物奉還的。二來你拿了此寶後,就要替老身辦一件事情。這就算借寶的報酬吧。”少婦似乎看出了韓立的疑心,臉色一沉,冷冷的說道。

隨後她往懷內摸索了一下,一個四方的玉匣出現在了其手中。

這玉匣黑乎乎的,體積隻有拳頭般大小。表麵有些粗糙簡陋,還有些黑中帶黃,似乎有了許多年頭的樣子。

韓立看了看少婦的表情,又瞅了瞅那黑匣,並冇有說答應或者拒絕的話語,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沉吟好一會兒後,他才凝重的問道:

“前輩能否先說說,這寶物倒底是何物。然後晚輩再考慮一下,如何?”

見韓立如此遲疑的樣子,黑衣少婦麵露一分不耐之色,秀眉一挑的指指黑匣說道:

“想必靈眼之石,你應該知道吧。我這匣中就是靈眼之石中的最高存在”靈眼之玉“。有這東西提供的靈氣,最起碼讓你結嬰前的一段時間,可以讓假嬰的境界多穩固那麼三分。到時凝結元嬰時自然大感輕鬆。這寶物跟隨我多年了。若不是我現在修為,不是光靠苦修就可以增進的,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借你的。”

少婦一說完這話,素手撫摸了一下黑色玉匣,臉上隱露不捨之色。

“靈眼之玉!”韓立神情變了數變,有了此物他的修煉到假嬰的時間最起碼可以縮短了三分一還多。原本嘴裡想脫口拒絕的話語,又咽回了肚子。

“不知前輩想讓晚輩做什麼事情。以前輩的修為都無法做到的話,晚輩又怎能幫上忙!”韓立躊躇了一下後,還是輕歎一聲的說道。

“放心!不是讓你殺人放火的。我隻是想讓你跑一下腿而已。我雖然修為極高,但是因為某些原因,無法離開這間石室半步。但又有一間信函,需要你送交一人去。”少婦見韓立終於答應了下來,臉上頓時露出了歡喜之顏。

“光是送信?”這話讓韓立大出意料了起來。

“自然,難道你還真以為老身讓你殺人放火不成?”黑衣少婦一掩杏口,抿嘴輕笑起來,一時百媚叢生。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零八章 化形之玉與金符玉盒】

韓立聽了這話,臉上微微一紅。

“若是僅僅送信的話,晚輩以答應的。”這種舉手之勞就能辦到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再拒絕了。

少婦聽了這話似乎非常高興,不再多說的一抬手,那黑匣便被一團綠光托著,平穩的飛向了韓立。

韓立伸手接過了黑匣,神識一掃之下,裡麵靈氣盎然,似乎真是靈眼之玉的樣子。

以他的謹慎心性,自然要親眼檢驗一下,纔會收下此物。

於是他手上青光一閃後,往匣蓋上輕輕的一拍,黑匣就自動打了開來。

匣內白茫茫的一片,一股精純的清靈之氣,瞬間充斥了整個石室。

韓立心中一動之下,疑惑的向盒中細看去。

隻見柔和的白光之中,有一塊數寸大小的白色玉石,在光芒中閃爍不停。

讓韓立吃驚的是,一眼看到,在這半透明的玉石中,竟有一隻拇指大的青色小牛,在玉中搖頭擺尾的活動個不停,一副活靈活現的樣子。

看的這裡,韓立一臉的震驚之色。

“怎麼樣。我這隻靈眼之玉,可是快孕育出化形之物的寶貝,那些普通靈眼之石根本無法和其相比。帶著此物修煉的話,絕對可以事半功倍。”少婦看到韓立震驚的樣子,明眸中一絲異樣之色閃過,但隨後就輕笑的說道。

“不錯,若是有此物的話,晚輩根本不用數十年的工夫,隻要十幾年就可以進入了假嬰境界。”韓立多看了玉匣中的靈眼之玉兩眼,終於將匣蓋重新蓋上,抬首冷靜的說道。

這時,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雪雲狐竟是沾染了靈眼之玉的靈氣,所以纔會身上帶有淡淡的清靈之氣。恐怕其能進化成妖狐,也和此寶物大有些關係吧。

韓立鎮定的模樣,反倒少婦微微的一怔,心裡有點訝然,不由深看了韓立一眼。

“好了,寶物已經給你了。這塊玉簡你拿去吧。另外我身下的石台後麵,另有一個玉盒。盒上有一個封印的符籙,你將那符籙撕下,然後將玉盒遞給我就行了。這盒子裡麵有樣信物,也是要你一起捎帶去的。”少婦抬手輕挽下額前的青絲,用淡淡的口氣,看似隨意的說道。

“讓晚輩去拿前輩的東西?”韓立一聽這話,一愣之後,麵上浮現了一絲疑色,有些警惕起來。

“哼!還怕老身害了你不成?我若是能自己拿,還會讓你去幫忙。”少婦一聽這話,不快的冷笑道。隨後她一抬手,竟將膝下長長的衣裙一下撩了起來。

結果韓立入目之後,臉上神色大變。

兩條枯瘦如柴,隻有嬰兒手臂般粗的細腿交叉盤坐在那裡,除了乾巴巴的皮外,一絲血肉都冇有,顯得猙獰恐怖。但更讓韓立色變的是,在這兩條廢腿上,竟然纏著數條銀白色的晶瑩細鏈,一頭直接透骨而過,一頭則深埋那石台之下。

韓立舔了舔嘴唇,抬首看了看少婦,雖然臉上滿是驚疑之色,但並冇有開口問什麼。

他知道,對方一定會解釋什麼的。

果然,少婦臉上雖然麵罩寒霜,但將衣裙放下後,還是乾巴巴的說道:

“我會在這石山內造這麼一個用青金石打造的石室,還用這些細斂困住自己的雙足,為的就是困住自己而已。”

“困住自己?”韓立愕然了一下,有些不解起來。

“不錯,我主修的“幽殺決”和普通的功法可不一樣,雖然此法決修煉起來奇快,威力也大的出奇。但是此功法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一旦修煉有所成後,就會讓修煉者心性容易迷失,會嗜血成性。我當年因為有過一番奇遇,自恃心智神識都遠超同階修士,所以不顧他人相勸的修煉了此功法。結果等功法大成,一進入了元嬰期後,終於開始無法自製的大開殺戒。鬨得當時的修仙界風風雨雨了好一陣。更結下了不少的仇家。結果,自己最終還是被他人糾結了數位元嬰期修士,擊成了重傷,還廢掉了一條手臂。”

少婦扭頭看了看身軀另一側的空空之處,麵無表情的樣子。

“後來傷好了後,我苦思冥想一番。若還這樣無法自製的出去,隕落也是遲早的事情。所以一狠心之下,就請親友打造了一條‘天火神鏈’和這間青金石屋,將自己活活困在了此地。因為害怕自己會耐不住寂寞,忽然後悔的自己解開鏈子跑了出去。所以老身就將天火神鏈的鑰匙交予了一位至交好友。並跟其約定好了,每過一段時間,就來看看我的情形有冇有好轉。若是好的話,才能將我放出去。”

說到這裡時,少婦的臉色開始陰沉了下來。

“但冇想到的是,我這位好友來了幾次後,後來忽然一下蹤信全無。再也冇有了音信。不知他自身出了什麼不測,還是另有什麼意外。但如此一來,我就真的被活活困死在了這裡一直至今。因為屋子是用青金石煉製的,所以我即使修煉至了元嬰中期的階段,神識也隻能伸至屋外數百丈處而已。就算想要找人呼救,也根本無法做到。這天火神鏈又是用一種非常奇特的心法祭煉過的,是和我的元神心心相通的。雖然我修為大進後,可以勉強用真火煉斷它。但是此鏈斷開的同時,也是我斃命之刻。現在道友能機緣巧合的到了此處來,還真是上天開眼了。老身終於不用在這石室內,一直耗之大限來臨了。”

黑衣少婦一口氣說出了這些話出來,將自己的大概來曆都跟韓立說了一遍,以打消韓立的心頭顧慮。

聽完了對方所言,韓立有些目瞪口呆了。

若對方所說不假的話,對方的經曆還真是不可思議。

但他略一思量之後,還是露出遲疑之色的問道。

“前輩的意思,莫非是讓我給你那位至交好友送信。可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位前輩還在世間的可能姓,不高啊!”

“不錯,就是給此人送信的。問其將這天火神鏈的鑰匙拿來。至於對方是不是身死了?這個也請放心。我和對方約好了。萬一有什麼意外,他會事先將此物交予後人保管的。若是尋不到我這位好友,找他後人也是一樣的。”少婦歎了口氣,露出苦笑之色。

聽到這裡,韓立又想了一想,覺得合情合理,似乎冇有什麼破綻。

於是,他不再多說廢話的幾步向前,略一兜圈子,繞到了石台之後,那裡果然有個深孔。

韓立先謹慎的用神識探了一下,接著雙眉一挑後,一伸手,摸出一個玉盒來。

這個玉盒古色古香,微微的泛黃,表麵雕刻著一種古怪的火焰圖案,在火焰中還隱隱有一個人形站在其內,似乎在沖天咆哮著。

而在玉盒的正麵,則貼著一張金光燦燦的符籙,隱隱散發一股讓韓立不舒服的氣息。

他不禁嚇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就是此物,韓道友將那符籙撕開,將盒子給我就行了。”黑衣少婦一見韓立手中的玉盒,忍不住的激動起來,並開口催促起來。

韓立原本已準備撕下這符籙,並把手掌放到了玉盒上。但是一聽少婦的聲音竟有些微微顫抖,一急不可待的樣子。心中頓時升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他躊躇了一下,將伸出的手掌抽回,反而一抬首,望向了少婦。

結果入目的情形,讓韓立心裡“咯噔”一下。

對方雙目變得碧綠異常,麵容上也微微的扭曲起來,給人一種凶厲之極的感覺。哪還有剛纔的前輩高人風範!

少婦一見韓立抬首瞅他,心裡一怔之後,馬上意識到了什麼,目中綠芒,麵容上的凶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並口氣一緩的說道:

“韓道友看老身作甚?為何不撕下那符籙,好將玉盒遞給我。不要忘了,我可是將那靈眼之玉這等世間難尋的寶物,先交給道友了。道友還有什麼好遲疑的!”

韓立看了看黑衣少婦,又低頭瞅了瞅被金色符籙封印的嚴嚴實實的玉盒,冇開口說什麼。反而眼睛一眯後,忽然單手一托那玉盒,直接向少婦慢慢走去。

“韓道友!你要乾什麼。站住!不要走過來……”原本從容鎮定的少婦,一見韓立托著帶金符的玉盒走過去,神色馬上大變,連聲的出口喝止,並露出驚惶之色來。

【第五卷 名震一方 第六百零九章 屍魈】

韓立見到少婦露出這種表情,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眼中寒芒閃過後,二話不說的一抬手,玉盒劈手直接仍向了少婦。

雖然不知對方為何會害怕一張符籙,但對方既然不懷好心,他自然不會再客氣了。

黑衣少婦見此情景,更加驚慌失措起來,不假思索的單手一拍身下石台,就要起身躲開的樣子。

但是這個舉動顯然觸動了什麼禁製,她纔剛一起身丈許,周身紅光一閃後立刻被拉回了原來位置,滿臉的痛楚之色。

這時玉盒已射到了此女身前,併發出了一陣清鳴聲,方向一變,自動飛向了少婦頭頂之上。

接著盒上金符光芒大放,從符中飛出無數的金色符文,輕飄飄的往少婦身上落下。

“不!”

黑衣少婦絕望的大叫一聲,秀麗的麵容一下變得扭曲無比。

隨後她似乎不甘心束手待斃,飛快抬起獨臂捂住了麵孔,同時將頭顱拚命的下垂,一副恨不得將麵孔藏入懷內的樣子。

符文終於落在了少婦的肩頭之上。結果金光一閃,一股綠煙馬上冒出。

少婦身子達抖之下,淒厲之極的怪叫聲從口中發出,那聲音尖銳刺耳,根本不象人類發出的聲音。

韓立神色大變,情不自禁的倒退了數步,掌心微微出汗後,一隻手馬上扣上了裝滿噬金蟲的靈獸袋,另一隻則抓金了玉如意古寶,神色凝重的望著石台處,一語不發。

更多的符文落下,黑衣少婦周身綠煙滾滾。片刻後,整座石台被煙霧團團圍住,除了偶爾有金光閃動外,再也看不見少婦的影子。

但綠霧中的慘叫聲,一刻都冇有停下,一會兒尖鳴高昂,一會兒粗啞狂暴,彷彿忽男忽女的變化個不停,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韓立看著暗暗心驚,舔了舔嘴唇厚,同時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因為隨著這綠煙的出現,一股腥臭之味充斥著整間屋子。他隻不過吸進一兩口去,就立刻一陣的頭暈噁心,不禁大為駭然。

這些煙霧竟然帶有劇毒。

就在這時,從那碧綠的濃煙中,出了“嘎嘣”“嘎嘣”之聲。

韓立一怔之下,尚未明白是什麼聲音時。就會聽“嗖”的一聲響。

一隻碧綠色利爪一下從霧氣中閃電般的伸出,上麵纏滿了銀色細鍊,狠狠抓向已退到石室一角的韓立。其手臂竟如同蟒蛇般伸縮如意,一下探出數丈之長,直接就要抓到了韓立護身光罩之上。

韓立一凜,手中玉如意一緊,就要施法催動時。

鬼爪上的銀鏈卻猛然一收縮,接著火星亂冒,焦臭之味大起。

痛楚的低吼聲從霧中深深的傳出,利爪一下縮了回去。

韓立嘴唇緊閉的盯著濃霧,表情陰晴不定。他思量了一下,還是臉色陰寒的又後退了兩小步,緊貼在了青金石的牆壁之上,並往玉如意中注入不少靈力。

頓時身上的紅黃光罩又凝厚了幾分。

他這才神色略緩的安心了一些。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後,綠霧中的怪叫聲低落了下來。而玉盒金符的光芒也漸漸黯淡,落下來的符文大為的稀少起來,和一開始大不相同。

“看了這金符固然是可以剋製這不知鬼是妖的傢夥,但所含的靈氣似乎還是有限的。就不知靈力耗儘時,能否製住對方了。”見此情景,韓立心裡思量道

所幸韓立的擔心冇有出現。

當慘叫聲最終消失,綠霧中變得死氣沉沉時,金符上的光芒猶未完全散去。

韓立望瞭望那空中的金符,冇有馬上靠近的意思,而是又等了一會兒後,直待那金符光化一斂,和玉盒直直掉落進了綠霧中後,才神色一動的行動起來。

隻見他單手一揮,將那靈獸袋暫時收起,空出的手則一掐法決,低沉的咒語聲響起。

身前瞬間浮現出一個雞蛋般大小的紅色光團。

看了看光團,韓立冇有遲疑的輕輕一點指,光團“嗖”的一聲,化為一道紅芒,飛入了綠霧中不見了蹤影。

隨後,韓立雙眉一挑,口中輕吐一個“爆”字。

“砰!”的一聲巨響從綠霧中傳出。

霧氣如同被狂風掃過一樣,一下被震散的無影無蹤,同時一股炙熱的氣息瀰漫了整個小屋。

對付這些邪氣毒霧,果然還是火屬性的功法最有效。

熱風撲麵,韓立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隻是眼中異光閃動的,緊盯著霧氣散去的石台處。

結果一看之下,他心中突兀的一跳,乾嚥了一下口水,有些發寒起來。

隻見石台之上有一具人形的東西,伏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隻所以說是人形的東西,是因為此東西雖然長的似人,但渾身長滿密密麻麻的粗硬綠毛,並且一股濃濃的屍臭之氣,從身上傳出來。

雖然還冇有看清楚這東西的相貌,但絕對不可能是人類。

而它和剛纔幻化的黑衣少婦一樣,同樣隻有一條臂膀。而那隻長了漆黑指甲的利爪,明顯就是剛纔攻擊韓立的鬼爪。

讓韓立注意到的是,現在這怪物渾身裹著一道又一道的銀色細鏈,這些銀鏈不光捆綁這其手腳上,而且大半都從其胸前背後的洞穿而過,一副將其完全禁錮在此的樣子。

韓立冇有多想的一指頭上的眾飛劍,頓時十幾道青芒一下飛射過去,對這此怪物即使一陣亂砍。

結果“嘣蹦”的一陣低沉聲傳出,這綠毛怪物竟安然無恙。

韓立微一咧嘴,露出一絲苦笑,但心裡倒也冇有怎麼詫異。

畢竟看這妖物被如此鄭重的禁錮此地,肯定是非同一般的角色。若是真的一劍斬下了對方的頭顱,他倒有些意外了。

這時韓立衝眾飛劍一招手,收回了這些法寶,同時上前幾步,大袖衝著綠毛怪物輕輕的一甩。

頓時一片青霞從韓立袖中飛射而出,將怪物身子輕輕一卷,然後又無聲的拋落下來,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麵目。

一張皮包骨頭、貌似骷髏頭的死灰色容顏,出現在了韓立眼前。其半張的大口中,一對碩大的獠牙微露出寸許來長,看起來恐怖之極。

“這是?”韓立看了看這怪物周身的綠毛,又看了看其相貌,隱隱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那本典籍中看到過一樣。

他頓時微一低頭的思量起來。

“屍魈”

片刻後,韓立就猛然一抬首,眼露一絲懼意的叫出了怪物的名字。同時腦中急速回想有關此凶靈,在蠻荒時期就鼎鼎大名的可怕傳聞。

“屍魈”故名思議,是殭屍的一種。不過它和那些修士修煉的行屍,及深埋地下通靈的普通殭屍大為不同。

它們能夠形成的條件,苛刻之極。

雖然還冇人知道,此凶靈形成的完全方法。但是能進化成屍魈的屍體,生前都必須具備兩個條件。

一是,屍體生前最起碼也要是元嬰期的修士,凡人和修為低微的修士,是不可能在死後,化為屍魈的。二是,這修士必須具有木屬性或土屬性的靈根,而且還必須是天靈根纔可。否則是冇有機會藉助石木之力,通靈複活的。

除此之外,要形成屍魈還另有一個必須具備的條件,就是這些修士必須身懷絕大怨氣而死的。這才能死後魂魄不願迴歸輪迴,一直滯留在屍身之上。

久而久之後,再加上其它機緣巧合,魂魄才能和屍體重新融合煉化,形成了屍魈這種怪物出來。

這種怪物可以說是半人半屍,也可以說是半屍半鬼的。

因為它不但冇有鬼妖和殭屍的害怕陽光之力的致命弱點,而且還擁有生前的大部分記憶,生來就會修煉生前的功法。並且因為含怨而死的緣故。這種凶靈自然不會是吃素的,它們幾乎個個嗜殺成性。在殺害了修士後,尤其喜愛將修士的魂魄拘禁到自己腹中,慢慢的用屍火折磨取樂。

這怪物可以說是很久之前的修仙界,人人談之色變的東西。

【第五卷 名震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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