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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傳 185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34

神雷退魔】

韓立目中謹慎之色一閃而過,一低首,目光飛快往自身上一掃,臉色又微微一變。

隻見這時的他,身材瘦削了一些,身上服飾雖然都和以前一般無二,但是手腕上的數枚儲物鐲和靈獸環等各種器物卻均都不見了蹤影。

更詭異的是,其神念往臉上一掃之後,卻發現自己麵容竟也恢複到了十三四歲時的少年模樣,隻是肌膚不再是黝黑之色,而是變得潔白如玉了。

“元神出竅!看來心魔之劫,要開始了。”韓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孔,麵上帶有一絲異色的喃喃說道。

就在這時,韓立腦中中忽然傳來一陣亦男亦女的怪笑:

“小子,我們又見麵了。本座倒是冇有想到,你竟在如此短時間內就真能走到這一步的。不過這一次,本魔君本體親至,就算你是大羅真仙轉世,也絕難穿闖過這心魔之劫的。”

在怪笑聲中,灰濛濛天空中驀然一分,一個小山般的青麵鬼頭從中中一掙而出,然後衝韓立伸出一截丈許長巨舌往奇厚嘴唇上一舔後,發出不懷好意的陰笑。

這巨大鬼頭,竟是當年那隻和韓立結下仇怨的天外魔君,並且藉助心魔劫之力,直接將本體降臨到此空間的樣子。

“是嗎,我也冇想到,你真會愚蠢的直接出現在我麵前!”韓立卻麵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現在還敢說此大話!一會兒本座就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天外魔君大怒的言道,話語還未說完,所化鬼頭頓時在黑色光中滾滾一漲而起。

下方少年模樣韓立,臉上寒意一現,忽然一張口,三團拳頭大金光一閃的無聲噴出。

金光隻是一個模糊,就詭異的出現在離鬼頭近在咫尺地方。

竟是三顆棱形般東西!

表麵金光燦燦,遍佈密密麻麻的鮮紅符文,彷彿縮小幾分的金色槍頭。

“不好”

雖然這天外魔君一時間未認出三個東西是什麼,但冥冥中的一種危險之極的感應,卻讓其下意識的心中一驚,鬼頭急忙一個晃動,就要化為一股黑霧的想要憑空避開。

但這時,韓立一根手指衝三團金光遙遙一點,同時口中連吐三個“爆”字。

刹那間,三顆金色槍頭般器物一下爆裂而開,無數團金色火焰和赤金色電弧狂湧而出,瞬間將鬼頭所化黑氣淹冇進了其中,併發出轟鳴般的連綿悶響。

“不……是金罡滅魔雷……你怎麼會有此東西……”金光中大片黑氣飛快消失,傳出了天外魔君淒厲之極的慘叫聲,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此事還是等你化為灰燼後,再來好好考慮吧。”韓立卻冷笑一聲,再一張口,竟又有四團金光一噴而出。

“你休想得逞,真以為區區幾枚滅魔雷就能滅殺本座嗎!”天外魔君一聲大叫,所化黑氣忽然間一扭後,竟一下化為無數根黑絲的爆裂而開,一個個閃動之下,向四麵八方同時激射遠去。

但韓立卻似乎早有防備,臉色一沉後,手指微微一顫的再次虛空一點。

頓時那四團金光一個晃動,出現在了黑絲逃竄的四個不同方向前方,並同時一閃的爆裂而開。

滾滾金焰和電弧鋪天蓋地的一灑而下。

那些激射黑絲十之八九的在金光中化為了灰燼,隻有寥寥十幾根僥倖的逃出攻擊範圍,並在百餘丈外再次彙聚一體的,重新幻化成一顆鬼頭來。

隻是這鬼頭不但體積縮小至臉盆大小,身軀更是朦朦朧朧,幾近模糊一片,顯然也已元氣大傷。

而這鬼頭方一現身,一臉暴怒,揚首發出一聲淒厲長後,竟就地一滾的化為之數十張高惡鬼虛影,就要十指一張的衝韓立一撲而來。

但韓立麵上卻現出一絲詭異笑容,長袖一抖,竟一下又浮現出七顆金色光團,並一閃的衝鬼影先一步激射而去。

鬼影一見此景,“唰”的一下,麵上怒容全消,反而一聲怪叫後,身軀一扭,立刻化為一團黑光的激射而走。

天上方傳來幾聲破空之音後,黑光就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但下一刻,灰濛濛的天空中卻傳來天外魔君亦男亦女的怒極之聲:

“人族小子,這一次本座又被你算計了,但是你彆高興的太早了。等你渡那飛昇之劫之時,本座一定邀遍附近介麵所有魔君前來阻你飛昇。到時你縱然有金罡滅魔神雷,也絕難進入仙界的。”

轟隆隆的話語聲剛一說完,天空中聲音立刻嘎然一止的再無任何聲響了。

韓立臉色微微一變,但心中也長舒了一口氣。

他單手一招,飛出的七團金光一個盤旋的飛射而回,但等韓立兩手一合的將這些金光一搓之後,竟幻化出七顆圓乎乎金球,表麵隱約有金色電弧閃爍不已,但竟不是真正的金罡滅魔神雷。

韓立微微一笑,袖子一抖下,就將這七顆金球全都一收而進。

這七顆金珠倒也不能說全是假貨,隻不過是那金罡滅魔雷的半成品而已。

自從他合體後期大成後,隻要稍有空閒,就開始悄悄的秘密煉製此神雷。

不過此雷煉製實在是極難之極,即使韓立有充足金雷竹葉子,但是其他材料也極難湊齊,並且煉製成功率出奇的低下。

以韓立合體後期神通,外加花費瞭如此長時間,也不過陸續總共煉製成七枚神雷而已。至於後麵七顆半成品,卻是無力繼續全功了。

韓立早在衝擊大乘瓶頸前,就開始細細思量如何對付那天外魔君的事情了。

心魔劫原本就是難渡之極,若是再有天外魔君這等魔頭在旁興風作浪插手,渡過的機率的確微乎其微了。

於是他一番苦心謀劃後,纔想出這麼一個一口氣先放出真滅魔神雷重創此魔,再用假神雷嚇退對方的主意。

以金罡滅魔雷專門剋製魔頭的恐怖威力,那天外魔君縱然神通可比大乘存在,但在亦真亦假的手段齊施展下,十有八九要被驚走的。

而在衝擊大乘瓶頸之前,他就將真假神雷全都煉化和元神融為一體,纔在此空間中可以出其不意的放出這些神雷來。

後麵的一切情形,也的確如對他設想那般。

那天外魔君被前七枚神雷重創後,當後麵七枚假神雷一出現,就立刻並嚇的落荒而逃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七枚假神雷原本就是半成品的金罡滅魔雷緣故,否則一般類似法器,絕無法瞞過其耳目的。

現在天外魔君一退去,韓立依仗自身神唸的強大對後麵渡過那心魔劫倒是有幾分自信的。

至於那天外魔君所說的飛昇之劫還會再來阻擾之事,雖然讓他心中一沉,但畢竟是不知多少年後事情了,倒不用現在太多放在心上的。

對韓立來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渡過這最後的心魔之劫,讓自己能夠踏入大乘境界。

韓立飛快思量完後,立刻將心神一收,眼中刺目藍芒閃動的向四周凝望而去。

這時,四周灰濛濛虛空中已經開始一陣翻滾湧動。

片刻後,當虛空中淡淡波動一動下,竟從四麵八方忽然浮現出無數隻丈許大灰色巨眼,每一隻死死盯著韓立,並泛起異樣的五色霞光。

韓立目光方一接觸這些光霞,就頓時隻覺神識一沉,眼前一個模糊後,四周天地驀然一變,竟一下幻化出一片翠山綠水來。

其中座不大的山峰瞬間的由遠及近,韓立隻覺一個恍惚,人就一下出現在了一個到處充滿了泥土氣息的小村子中,自己也一下幻化成一名六七歲模樣的孩童,穿著一件滿是補丁的幾乎看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粗布衣,並不由自主的和其他一群孩童嬉戲著打鬨著。 “狗娃,黑蛋、鐵柱……”

在此情此景下,韓立幾乎一下就喚起了埋藏心底不知多久的一些記憶,幾乎下意識的叫出了其他童子的名字。

但未等他心底的異樣之情剛剛泛起,在一股強大之極的神秘力量就立刻作用其元神之身上,讓其心中一熱下,就瞬間忘掉了一切,深深墜入了眼前的一切中,和其他孩童打鬨一起,又開懷的放聲大笑。

不遠處,另有一個瘦小人影跌跌蹌蹌的向這邊走來,那熟悉的身影,讓韓立偶爾一轉首望見下,立刻欣喜的叫出“小妹” 二字來……

盆地中心處,韓立肉身靜靜的盤坐地麵之上,頭頂處天靈蓋大開,一個金燦燦元嬰也同樣靜靜的盤膝而坐。

而在二者四舟,灰濛濛魔氣翻滾纏繞,將附近虛空圍了個嚴嚴實實,並不時有或黑或白的各種骷髏鬼影等各種魔物身影衝出。

但是隻要這些魔物方一接近韓立肉身三四丈內,立刻霹靂聲一響,無數道金弧從韓立肉身中狂湧而出,將靠近魔物全都一掃而空。

其他魔物大驚之下,紛紛往後麵魔氣中一躥而回,但是再等片刻後,又會有一些魔物按耐不住的徐徐探出。

……

遠處山頭之上,銀月和朱果兒並肩而戰,均都神色肅然的遠遠望向盆地中心處。

另一座山頭上,蟹道人卻不知何時的在一塊巨石上盤膝坐下,閉目養神,彷彿對韓立現在情形再無任何關注之意。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八十三章 心魔之劫】

高空之中,那麪灰濛濛鏡狀東西,仍靜靜懸浮在原處一動不用,但鏡麵中五色光霞閃動,有些朦朦朧朧的畫麵飛快流轉不定。

若仔細凝望之下,這些畫麵卻仿若井中月水中花一般,根本無法看的清楚。

而在魔氣上方,那些噬金蟲竟還旁若無人般的互相吞噬著。

如此長時間過去,整個蟲群不過隻剩下數百隻而已,並且已經變成那些蟲王向其他噬金蟲大肆殺戮的場麵。

普通噬金蟲縱然同樣凶性大發的加以反擊,但明顯根本無法對抗這些候選蟲王,紛紛的被吞噬掉。

不久後,這些蟲王也一個個傷痕累累起來。

就這般,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而過。

不知過了多久,空中其他普通噬金蟲終於全都被吞噬一空,隻剩下那些遍體鱗傷的候選蟲王。

在最後一隻普通噬金蟲被分吃乾淨的一瞬間,這些候選蟲王在空中一下倒跳的一分而開,稍微休息了片刻,就用猙獰目光盯向附近其他同類、

當不善的嗡鳴聲再次響起後,這些候選蟲王雙翅一動,毫不猶豫的再次飛撲而出,又兩兩一隻的撕咬起來。

這一次的爭鬥,明顯比先前更加的慘烈1

在嗡嗡的淒厲鳴叫聲中,不時殘翅肢體從高空墜落而下。

一些候選蟲王更是在撕咬中,或口噴絲絲金光,或忽大忽小的變化身軀,都拚命施展神通的要將對手絲毫不剩的吞進腹中來。

不過候選蟲王之間實力懸殊都不太大,想要真分出生死來,顯然不是短時間能做到,要經曆一個漫長的廝殺纔可有望完成。

同一時間,在另一空間內,韓立正在一群男男女女的村人簇擁下,發出憨厚笑容的被推入一個被大紅布條裝飾慢的房間中。

村人在在一連串的“早生貴子”“白頭到老”的嬉笑話語聲後,全都一臉神秘笑容的退了出去,並將還散發幾絲木料氣息的嶄新大門從外匆匆合上。

轉眼間,這不過數丈大小的新房中,就隻剩下身披紅色布鍛的韓立和一個端坐在紅漆木床上,被一塊紅色頭蓋掩住麵容的嬌小身影。

韓立用手摸了摸腦勺,有些手足無措,等了好一會兒後,才臉色微紅朝木床邊慢慢湊了過去。

對床上這位出身鄰村的新婚妻子,韓立以前從未親眼見到過,隻是從村中當媒婆的劉二嬸口中偶爾聽說了一些點滴。

對方似乎是一位極其心思手巧的女子,並且十分好生養的樣子,否則自己父母也不會一眼就相中,並不惜用一口大豬,三隻羊羔作為聘禮,將對方八字拿回,還在短短半月時間內就為自己操辦了這場在村中少有的喜宴,將對方這版快的迎娶過門。

“不過自己這位妻子小名是叫什麼來著,青梅,春婉,還是小靈……”

韓立忽然覺得心頭一陣恍惚,明明先前還記得清清楚楚的新娘小名竟一下變得模糊起來,隻覺這幾個名字都有些熟悉但又有些似而非是的樣子。

不過這都不重要,眼前的嬌小女子已經成為自己的妻子,並在不久後像大嫂那般會養育兩三個,甚至可能更多的兒女,然後再像父母那樣,和自己再一同看著這些子女慢慢長大,再一個個的成家立業……

韓立已經站到了床邊處,神色有些恍惚,但心中卻也有些奇怪,自己怎會忽然多出這般多亂七八糟的念頭來,而不是像同村其他人事先取笑的那般,應該將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憧憬許久的事情上。

韓立下意識的吐一口氣,終於狀起了幾分膽子,身軀一動下,一把將紅色蓋頭抓到了手中。

蓋頭下的嬌小身軀微微一顫,不經意的扭動了一下腰肢,似乎也有幾分不安。

韓立覺得嘴巴微微有些發乾,但鼓起了勇氣,手指一動,就將蓋頭有些慌亂的一把扯下。

一張不算多白皙,但勉強稱得上秀氣的臉龐,有些羞澀的出現在了韓立眼前。

韓立傻傻一笑,心中滿意之極,將手中頭蓋下意識的隨手扔掉,想喃喃的衝眼前女子說些什麼時,體內驀然一涼下,竟有一股冰寒之意從丹田處往上一冒而出,飛快在頭顱中轉了數圈後,“轟”的爆裂而開,一股原本被封印起來的記憶頓時狂湧而出。

韓立臉上仍保持笑容,但表情卻瞬間凝固般的一成不變了。

眼前女子似乎覺得有些奇怪,身子一動的從床上站了起來,就衝韓立低首的一禮,輕柔的稱了一聲:

“夫君”

韓立目光閃動幾下,似乎恢複了神智,但冇有回答什麼,反而麵上笑容緩緩收起,用一絲異樣目光重新上下打量了眼前女子幾遍,半晌後,才淡淡的說了一句:

“變化的不錯,可惜假的就是假的,想要瞞過我,讓我永墜虛幻之中,可不是這般容易的。”

話音剛落,韓立袖子一抖,一道奇寒青光激射而出,隻是圍著眼前女子圍繞一圈,就將其憑空斬成了兩截、

殘屍翻身栽倒在床邊,同時汩汩鮮血大片流出,虛空之中到處都是濃濃的血腥之氣。

韓立麵無表情的掃了地上女屍兩眼,又冷笑了一聲:

“到現在還不死心,還想用這區區障眼法企圖矇混過關。未免也太小瞧韓某了!”

話音剛落,他一根手指動了一下。

頓時霹靂聲一響,一道金色電弧一閃的從指尖彈出,直奔地上殘屍激射而去。

“轟”的一聲,地上女屍一下化為黑氣的騰空而起。

但韓立卻早有防備般的猛然一掐訣!

金色電弧驀然一個拐彎,就準確無誤的擊中了黑氣。

一聲淒厲慘叫!

黑氣瞬間潰滅了一部分,並馬上傳來一個惡狠狠的男子聲音:

“韓小子,你彆得意太早了。這次我縱然冇有得手,但隻要你身處心劫內,我自有辦法讓你瞬間品嚐常人十世百世的經曆,總有辦法尋出你心境上的破綻,到時我就可輕易取代與你了。”

“我早已將煉神術修煉大成,神念強大甚至可比大乘修士,心境更是修煉上I魂神合一的地步,你縱然是我心魔,又如何真能撼動我心神分毫。”韓立盯著黑氣,卻打了個哈哈的說道,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是嗎?你真如此自信!不要忘了,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就是你,你也是我。你擁有的記憶和情感,本座也擁有並瞭如指掌的。哪些東西你印象最深,最難忘懷的事情又是什麼,這些怎能瞞過我。縱然你現在心堅如石,但我不信千百輪迴過去後,你還能絲毫破綻不露,隻要你有一次無法醒轉過來的話,哈哈……”黑氣中男子一下大聲狂笑起來。

韓立聽了此話,臉色微微一變,但未等他再說什麼,遠處黑氣就一閃爆裂而開,一股奇異能量瞬間席捲整個天地。

四周景物頓時鏡子般的寸寸碎裂而開,接著乳白色光芒一閃之下,再一個模糊後,韓立又無聲的出現在另一個世界之中。

一個種滿了各種鮮花青草的大戶人家庭院中,一條蜿蜒碎石小路,從其站立處直通遠處圓形拱門,在拱門處一個臉龐如花的十五六歲模樣的綠衣少女,正用笑嘻嘻目光望向他。

“師兄,你既然是我師兄,第一次見我這位師妹,是不是應該有一些禮物啊!”少女忽然衝伸出一條蓮藕般白嫩手臂,衝韓立搖頭晃腦的驀然說道。

“墨府,墨彩蓮!”韓立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幾乎瞬間就認出了所處地方和叫出了眼前少女的名字,同時口中不由自主的脫口回道:

“師妹想要些什麼禮物?”

“有什麼珠寶首飾,好玩的或有趣的東西都行,我並不很挑剔哦!實在不行的話,給個七八千兩銀子,那也馬馬虎虎,那也算你過關!”少女眨著烏黑的大眼,一副理直氣壯模樣的問道。

韓立聽著這熟悉的回答,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苦笑一聲,但馬上一股無法抵擋的神秘力量從其身上一卷而過後,神識頓時一個恍惚的忘掉了一切,腦中隻留下了進入墨府前的那些記憶。

離家拜入“七玄門”,拜師墨大夫,辭彆厲飛雨等種種事情都變得清晰如初,彷彿全都是昨日才發生的一般、

在此種情形下,韓立幾乎不加思索的下意識的回道:

“七八千兩銀子,我怎可能會有的,不如以後另行再補給師妹吧!”

少女眼珠轉了幾下,臉上露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韓立一見此景,頓時大感頭痛起來……

空間外麵的世界,韓立肉身和元嬰仍盤坐在原處一動不動,但四周魔氣卻翻滾的愈發濃厚,一些明顯比先前強大多的魔物,開始在韓立肉身附近頻繁出現靠近,並不停的嘗試攻擊一二。

雖然這些魔物同樣在轟鳴聲中,被肉身彈出的金色電弧紛紛擊退,但是更多的魔物卻會在魔氣中若隱若現,嘗試次數也是一次比一次間隔短,一副對韓立肉身鍥而不捨,十分貪婪的模樣。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八十四章 雙王現】

“韓前輩好像情形不太妙,已經在那裡不動好久了,不會出什麼事吧。”遠處山頭上的朱果兒,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放心吧,以韓兄的神念強大和心智之堅,渡過這心魔劫應該不成問題的。隻是他渡劫時會招來這般多的天外魔頭,倒是一件出乎預料的事情。不過,我們也無法插手此事的。但想來,他事先佈置對付天外魔頭的手段不會隻有這一點點纔是,肯定還有其他手段還未用出的,你不用太擔心的。”銀月嘴唇微咬下,眸光閃動,但口中卻說出了安慰的言語。

朱果兒雖然知道旁邊這位“玲瓏前輩”也是掛心韓立不已,但聽了此回答,還是心中微微一鬆,但又忽然想起了什麼,驀然一扭首的另一座山頭上望了一眼,結果口中不禁發出一聲輕“咦”。

“怎麼回事,蟹前輩為何不在了。”

銀月聽到此話,卻不覺吃驚,隻是頭也不回的淡淡說道:

“剛纔有兩個厲害傢夥接近了這裡,連我都冇有把握可以擊退他們,所以蟹道友剛纔主動過去攔阻了。至於我,馬上也要去清理另外一群不速之客。以後恐怕還會有更多的人趕到這裡,我和蟹道友可能無法再回來了。這裡的一切就暫時先交給你了、但盆地萬一有什麼異變的話,一就馬上傳訊息給我們”

話音剛落,銀月一隻手掌一翻轉,手中赫然多出了一塊陣盤,表麵正閃爍一連串的淡銀色文字。

赫然是許芊羽中那群人,正在向銀月發出示警資訊。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會儘心的。”朱果兒神色一肅,不加思索的回道。

“很好,那我就過去了。”銀月點下頭,當即也不再遲疑的體表絲絲銀光一冒,就化為一道銀虹的破而走了。

數萬裡外的高空中,蟹道人兩手倒背的站在虛空之上,淡淡的望著麵前兩名合體期存在。

這兩人,一個身穿金色長袍,頭紮雙角古怪髮髻的虯鬚大漢,大半臉孔被黑色鬚髮遮掩住了,但隱藏其中的深黃色雙目,讓人一看之下,大有眩暈之感。

另一人則是一名黛眉鳳目,瓊鼻杏口的婦人,一身黑色衣裙,身上隱隱有絲絲黑霞冒出。 這兩人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妖氣,竟是兩名合體期妖族。

特彆是那黑裙婦人,竟是合體後期大成的樣子。

但這二名頂階妖族此刻站在蟹道人對麵,卻被迎麵而來的恐怖氣息,給壓的衣衫呼呼扯動不已,臉色蒼白異常下,眼中均都露出一絲恐懼神色。

對麵忽然出現的蟹道人,給二者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彷彿比二者以前見過的敖嘯老祖還要更恐怖兩分的樣子。

對他們來說,毫無疑問對麵這名道狀打扮的青年,竟是一名境界遠在二人之上的大乘期老怪物,絕對不是他們妄想能夠抗衡的。

“晚輩是第一次見到前輩,不知有何得罪之處,還望前輩多多見諒。”黑裙婦人臉色連變數下後,終於斂衽一禮的恭敬問道。

她雖然吃驚蟹道人這般恐怖存在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並擋住了去路,但對方身上並冇有沾染絲毫魔氣,這讓其又稍微安心了一些。

否則要是看出對方是一名魔族聖祖的話,二者早就二話不說的掉頭逃之夭夭了,並且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去!

“你們冇有得罪我,但從現在開始必須給我呆在這裡,若不經我許可敢離開半步,我就立刻殺了你們兩個。”蟹道人身上散發的可怕靈壓絲毫冇有收起,隻是木然的說道。

“留在這裡,莫非先前天象是和前輩有關的。”一旁的虯鬚大漢,一驚,不由自主的脫口問道。

“你無需知道此事!”蟹道人目光一,麵無表情的又說了一句。

“既然前輩有令,晚輩自然絕無不從之理。前輩放心,在那邊天象結束前,我二人絕不會亂動分毫的。”黑裙婦人心念飛快轉動,但口中卻毫不遲疑的立刻滿口答應下來。

蟹道人聽到婦人如此回話,目光微微一轉下,落到了虯鬚大漢身上。

“既然是前輩的意思,晚輩自不敢抗命的。”虯鬚大漢臉色接連變幻了數下後,也苦笑一聲的回答。

蟹道人點點頭,這纔將身上恐怖氣息一收而回,但仍站在原地未動,並冇有離去的意思。

而黑裙婦人和虯鬚大漢互望一眼後,則一個放出一件黑色法輪,一個祭出一隻黃色葫蘆。

二者身形晃動下,各自上到法器上麵,並老實的盤膝坐下了。

但在暗自裡,這兩名妖族卻用一種罕見之極的神念秘術,在偷偷的交談起來。

“黑鳳道友,這老怪到底是什麼來曆!既不像人族修士,更不是我們妖族一員。以其如此恐怖修為,如實異族人,又怎會出現在這人妖兩族交界的地方。難道也是衝著那物來的?什麼時候,我們兩族變得可容外族大乘隨意進出了。”虯鬚大漢神念所化聲音,驀然在黑裙婦人腦中鯨清晰的響起,話語中隱隱帶有一絲驚怒之意。

“洞天道友,這個可不好說。魔族先前的入侵,已經將原本庇護我們兩族的超級靈陣破壞掉不少,若是異族大乘真有心的話,偷偷潛入族中來,倒不是太稀奇的事情。

但按理說,以這人的大乘身份,那物對其應該冇有多少用處了,應該不是專門衝此而來的。大概隻是湊巧在這辦事,被我們撞到了而已!好在,這老怪並冇有一見麵就對我等痛下辣手,看樣子後麵也不會再行那滅口之事的。”黑裙婦人麵上神色不變,但是同樣施展秘術下,也在虯鬚大漢腦中傳音過去。

這一男一女,竟然正是妖族七大妖王中的黑鳳王筱館和那最神秘的洞天鼠王。

韓立當年曾經在九仙山萬寶大會上見過那黑鳳王一麵,但是洞天鼠王卻是隻聞其聲,未見其形過。

現在二者一同出現在這裡,自然不可能是閒著冇事亂轉,自是另有重要目的在身的。

不過這兩名妖王也萬萬冇有想到,剛一接近此片山脈附近,就被一位大乘存在硬生生的扣留下來。

二者縱然滿心的鬱悶,但在一名大乘老怪麵前自然不敢有絲毫動手硬闖的念頭,隻能寄希望對方能早些辦完自己事情,好放自己離開。

至於遠處的天象,這兩名妖王雖然也是因此被引來的,但已經知道和眼前大乘老怪有關,自然再不敢打任何其他主意了。

“這個不好說,縱然那物對這老怪物可能冇有大用,但說不定是為其和我等一樣修為的後輩子侄來取的呢。我二人若是錯過了此物,可就算丟掉一絲進階大乘的可能了。”洞天鼠王所化虯鬚大漢,卻目光一陰的又傳聲了回去。

“若真是如此,隻能算我們運氣不濟了。難道洞天兄還敢和一名大乘老怪爭搶東西不成?”黑裙婦人沉默了一下後,才無可奈何的回了一句。

“若這老怪真為此物而來,我自然不敢爭搶什麼了。至於事實是否真是如此,想來等遠處天象結束後,我們就可知道一些分曉了。”虯鬚大漢目光黃連閃幾下,在婦人腦中不動聲色的回道。

黑裙婦人嘴角微微一翹,雙目一閉的不再傳音回去了。

而不久後,虯鬚大漢也同樣老實的閉目養神起來。

蟹道人卻彷彿對二者交談一無所知,隻是麵無表情的靜靜站在原地。

山脈另一邊,銀月已經祭出一頭栩栩如生的巨大銀狼法相,並催動之下,讓此法相正在新出現的一群魔族中橫衝直撞。

巨大狼影所過之處,無數銀芒閃過,掀起一陣陣的血虛腥風,讓無數魔族殘肢飛卷而下。

“轟”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大狼影竟被一名雙頭四臂的古魔,用一麵漆黑巨盾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這古魔身高三四丈之高,相貌醜陋異常,四條手臂更是分彆持著盾、鐧、錘、杖等四件沉重魔器。

此刻一見巨盾檔下了狼影狂風的般的攻擊,當即麵上凶色一閃而過,另外三條手臂猛然一個模糊,頓時三股狂風就夾帶著三件沉重魔器狠狠擊在了銀色狼影之上。

一聲哀鳴後,狼影狂閃幾下的破滅消失了。

與此同時,遠處亭亭站立的銀月,心神相聯下卻麵色一白,張口噴出了一團鮮血來,一下將胸前銀色衣裙染成了一團火紅顏色。

雖然銀月也已經進階合體期,但畢竟不算太久,和不知經曆多少場廝殺過的同階古魔相比,明顯實力還是大大不如的。

那名高階古魔見此,當即獰笑一聲,身軀猛然一扭,頓時化為一道黑氣的在原處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銀月頭頂波動一起,古魔立刻現身而出,手臂一動下,四件沉重魔器就惡狠狠的同時一砸而下。

銀月一見此景,再想側身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一下有些驚惶的花容失色起來。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灰濛濛刃芒突然無聲無息的在古魔背後浮現而出,隻是一個閃動後,就詭異的從古魔脖頸處一掠而過。

頓時一顆碩大頭顱骨碌碌的從脖頸處滾落而下,數尺高的血柱一噴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八十五章 斬心魔】

失去了頭顱的古魔,頓時手中四件魔器散手拋掉,屍體晃了幾晃後的翻身栽倒。

這時上方纔淡淡灰光一閃,一道虛影一扭的詭異現出,竟是一名苗條的黑袍女子。

此女頭戴狼首麵具,雙手帶著一雙黑幽幽手套,一絲肌膚都未露出的樣子。

“獠影,這次多虧你了。!”

銀月一見麵具女子,神色為之一鬆,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 “冇什麼,既然是小姐的影衛,主上的安危自然是也是我的職責所在。不過為了萬一起見,下麵還是我和小姐一同出手將這些魔族絞殺吧。”獠影輕輕一笑的回道。

“好,獠影也出手的話,這些殘餘魔族一個都彆想逃掉了。”銀月大喜,不加思索同意道。

獠影當即點下頭,身軀一扭下,頓時化為一道虛影的衝入不遠處的魔族群中。

一道道灰芒閃動後,數名魔族頓時絲毫征兆冇有的攔腰而斷。

另一邊銀月也一掐訣下,背後銀光閃動,巨大的銀狼虛影再次湧現而出。

這一次凝聚出的銀狼法相,雖然比起原先那隻略微模糊了一些,但對付眼前的魔族卻是綽綽有餘了。

在隱約法決一催下,銀狼法相一也聲長嘯飛撲而出,在魔族中大肆殺戮起來。

短短一盞茶工夫,這數十名修為不弱的魔族,就全被銀月二人屠戮一空。

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頭上,許芊羽帶著數名許家子弟目瞪口呆著看著一乾修為不弱於自己等人的魔族頃刻間被滅,隻覺身軀一陣發寒不已。

合體期的強大,實在不是她們可以想象的。

……

心魔空間中,一座修建在高山之頂的大殿中,近千名身穿各色勁裝的大漢正簇擁在數十張巨型長桌旁,熱鬨之極的歡笑吃喝著。

桌子上擺滿各種佳肴美味,和一罈罈美酒,讓桌旁眾人一個個吃喝的興高采烈,熏熏欲醉的模樣。

大殿一端的一張精緻八仙桌旁,卻另有兩人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其中一人是一名神采飛逸的英挺青年,一身黑色錦袍,腰間挎著一口金皮單刀,望向大廳中眾手下的目光,不禁帶有微微的笑意。

對麵也是一名年紀差不多的青年,身穿青色長衫,肌膚微黑,相貌普通,竟正是韓立。

不過這時的韓立,隻是一杯接一杯的默默喝著手中美酒,似乎滿懷心思的樣子,但在其一邊肩頭上,站立著一隻黃色小鳥,背後則另有一名身材高大,身披綠袍,被鬥篷遮蓋真容的巨漢。

“韓師弟,這一次七玄門在你我二人統領下,短短幾年內就稱霸鏡州全境了,實在是可喜可賀之事。看來,我等下一步就可向鄰近幾州擴充滲透本門勢力了。相信不用多少年,七玄門就可成為越國不多的可同時控製數州的超級勢力之一了。本門能走到這一步,師弟出力最多。來,師兄先敬你一杯。”英挺青年忽然轉首衝對麵韓立笑了一笑的說道,隨手拿起桌上一個酒壺,往一個空杯中斟了滿滿一杯後,就一抖的拋了過去。

韓立手臂一動,就一把將酒杯抓住,但並未馬上喝下,而是低頭看了看就酒杯中翠綠欲滴的靈酒好一會兒,才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厲師兄,你真要我喝此酒嗎?”

“韓師弟這話什麼意思,難道為兄敬你一倍酒有什麼問題嗎?”英挺青年臉色微變,但麵上仍勉強保持笑容的問道。

韓立雙目一眯,忽然手腕一動,頓時酒水一晃的全被潑到了地麵上。

“呲啦”一聲,酒水所潑地麵頓時一團綠焰洶洶燒起。

英挺青年見此,麵容難看起來,並且一隻手掌一動下,立刻無聲的按在了腰間金皮單刀的刀柄之上。

但這時,韓立卻淡淡的又說了一句:

“雖然你如此做,但我絲毫冇有怪你之意!“

“師弟這話是什麼意思!哼,事到如今,我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一山不容二虎,七玄門發展到如今,也隻能有一名真正的門主。現如今你我二人,也隻能有一人纔可活著走出這裡。”英挺青年盯著韓立,陰沉異常的說道。

“你果然不是真正的“他”,隻不過是頂著他名字的一個不存在的虛幻之人罷了。真正的厲飛雨又怎會不知道的我韓立的真正宏願是什麼,又怎會生出這般爭權奪利的可笑念頭來。”韓立淡淡一笑,卻說出了讓對麵英挺青年為之愕然的話語來。

但未等青年驚疑的再向問什麼時,韓立單手忽然虛空一抓,手中竟憑空多出一柄三尺上的青色長劍,並反手一斬而出。

隻見青光一閃,其身後站立的綠袍巨漢竟被一斬而開。

一聲悶響!

兩片倒落身軀竟一下化為兩股黑氣的沖天而起。

而隨著這詭異一幕的出現,無論對麵的英挺青年還是其他正在喝酒暢談的眾多勁裝大漢,紛紛一個個模糊的憑空不見了。

甚至下一刻,整座大殿也一聲轟鳴的化為泡沫的消失了。

但當四周景物重新一凝的清晰下來後,韓立赫然又出現了一寬廣異常的長街上,一個個不過煉氣築基等級的人族修士正來來往往的從其身旁擦肩而過。

這竟是一處人界的低階修士坊市,韓立目光一掃下,剛覺有些眼熟的時候,就立刻神識一個恍惚的再次丟掉了先前的記憶,又開始另一個輪迴……

就這般,他在一個個夢境般的世界中不停輪迴著。

每個夢境多則一生數百年,少則十幾年數十年,但每一個都真實無比,讓身臨其境並記憶封印的他,根本不會有絲毫懷疑之心。

不過韓立的神念實在太強大了,再加上有數種神念秘術增幅,總能在這些輪迴中或早或晚的自行解封印的甦醒過來,並耐心的找出心魔所化之人加以一擊必殺,從而將當前輪迴立刻掙脫而出。

從外麵世界看,韓立渡心魔劫纔不過一兩個時辰的時間,但實際上,在心魔空間卻已經渡過十幾個輪迴之多。

不過隨著輪迴的次數增多,韓立在心魔世界解開記憶封印的時間也不知不覺的提早了一些。

就這般,隨著時間的流逝,韓立在心魔空間經曆的輪迴也一次比一次快,變得越來越多起來。

外界小半日過去後,韓立在心魔空間中竟渡過了近百次輪迴,但每次從心魔世界掙脫之後,神色卻顯得愈發平靜鎮定了。

而在這上百次的輪迴中,心魔不但幻化成其父母、小妹、厲飛雨等親人,好友,甚至後麵連南宮婉、紫靈等紅顏知己也均都幻化了一遍,但都被韓立毫不客氣的識破斬殺掉。

其中他幾個至親好友甚至還在不同輪迴中接連變化過數次之多。

這讓心魔驚怒之下,開始在一些輪迴相關場景中開始化神成墨大夫、極陰祖師等其曾經遭遇過的一些仇家強敵,但是仍然不見多大效用……

心魔空間內,韓立將一隻金燦燦手掌從一名滿臉驚恐之色的白髮老者胸上緩緩抽出。

“噗嗤”一聲,一股銀焰從老者胸腔中狂湧而出,將其化為了一個銀色火人。

“砰”的一聲!

火人在銀焰中化為一股黑氣的沖天而起,並一個盤旋後,就擺脫了燃燒的銀色火焰,在高空中幻化成一個碩大的鬼臉虛影,並滿麵怒容的大叫道:

“哼,這一次輪迴竟然又被你看破了。你小子倒也真夠心狠手辣的,麵對撫養你如此多年,並對你有傳授之恩的師傅,竟然說下手就下手,連一絲遲疑都冇好有。你纔不過剛剛解開記憶封印而已,就不怕殺錯人。”

“你不用擾我心境。若是剛剛開始的那幾次輪迴,我或許還有會猶豫一二,但如今我已經曆近百次輪迴洗練,心神早被磨鍊的更上一層,怎會還犯這種錯誤的。倒是我看你倒似乎有些黔驢技窮了。從我往記憶中找不出絲毫的弱點,竟然開始給我編織一些根本不複存在的人物來撼動我心神,如此做法真是可笑之極。”韓立麵無表情的回道。

“是嗎,那本座下一次輪迴,就直接化身成真仙界的仙人,我看你如何能夠斬殺掉?”心魔似乎有些惱羞成怒了,口中發出低吼的威脅道。

“少說大話!連我都未曾見過真正的仙人,你又如何有本事變化的出來。況且,我也不以為你還有機會再幻化什麼。”韓立麵上浮現一絲詭異神色來,隨之手臂上一道翠綠劍痕一閃即逝的浮現,單手驀然虛空一抓。

頓時波動一起,手掌中一口淡綠色長劍詭異的顯現而出。

韓立手臂一動,二話不說的衝鬼臉一斬而去。

“玄天之劍!不可能,你怎可能還有法力催動此寶……”鬼臉一見此景,當即恐懼的大叫起來,但動作卻絲毫冇有遲疑,身軀一扭的就要再次化為黑氣的躲開。

但已經遲了!

長劍尚未真的斬下,一股蘊含天地法則之力的波動,就一卷整個空間的一罩而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八十六章 進階大乘】

鬼臉大驚失色,身軀拚命扭動,但是在法則之力籠罩下,卻隻能麪糰般的化為一道淡淡黑影的搖動不已,根本無法再幻化成黑氣的逃竄而走。

“以我如今實力,這口玄天之劍隻能驅動皮毛威力,並且也隻有一斬之力而已。若是開始之時,你或許還有可能逃脫此斬威能束縛,但如今經過上百輪迴的不斷弱化,你還有何本事逃脫的掉。”韓立口中森然的說道,手中青色長劍微微一抖下,頓時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鬼臉上空“噗嗤”一聲,一輪青色光暈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並往下方滴溜溜的一轉的一壓而下。

“不”

心魔所化鬼臉一見看似普通的青色光暈,卻驚恐萬分的尖叫起來,彷彿大禍臨頭一般。

但無論如何尖叫掙紮,青色光暈真的一落而下後,鬼臉就“滋溜”一聲,化為一股黑氣的被攝入到了青光之中。

一聲淒厲慘叫!

黑氣就在光暈中被青光攪得的粉碎,再也不複存在了。

而幾乎在心魔消失的瞬間,整個灰濛濛空間嗡鳴聲大起,四周虛空一下寸寸碎裂而開,一副馬上崩潰的模樣。

韓立麵上一喜,二話不說的一手沖虛空微微一招。

頓時光暈一閃之下,無聲的憑空消失。

接著,韓立手臂上翠綠之光閃動,那道消失的劍痕詭異的重新浮現,並一閃即逝的冇入肌膚深處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在一聲巨響後,也化為點點靈光的正式崩潰了。

韓立元神所化身軀一個模糊後,化為一團金光的搶先一步飛射而出……

外界盆地中,隻見空中的灰色巨鏡一聲脆響的憑空碎裂後,一團金光從中激射而下,隻是一個閃動後就冇入到了下方元嬰之中。

原本動也不動的元嬰,當即一聲龍吟般的長嘯發出,身上金光大放,竟也化為一道金光的迴歸肉身之中。

下一刻,韓立本體兩眼一睜,身上驟然間一股和天地近似融為一體的浩蕩氣息一卷而出。

整個虛空中悶雷般的聲響一起,空中黑壓壓烏雲就為之一散!

取而代之的,卻潮水般的豔麗光霞從四麵八方滾滾而來,並子在盆地上空往下一降的彙聚一團,化為了一片無法直視的五色光海,將韓立身形徹底淹冇進了其中。

光海中心處,一根根蘊含某種神秘能量的晶絲憑空凝聚而出,並“唰”“唰”激射飛卷而來。

片刻間,韓立就被密密麻麻的晶絲包裹個嚴嚴實實,但是更多晶絲卻前仆後繼的蜂擁而至。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韓立就化身成一個巨大光繭狀東西,在光海之中若隱若現,懸浮不定。

光而海中各色霞光飛快流轉不動,轟隆隆的巨響聲更是連綿不絕,彷彿有什麼恐怖之極東西正在孕育而出一般。

盆地遠處,不但四麵八方天邊處光霞滾滾不覺,原本應該出現的七輪驕陽,此刻不見了大半,隻剩下三輪驕陽還高掛空中。

但就在僅剩的三輪驕陽,竟也光芒黯淡,並隱約有縷縷光絲如同小溪般的直流而下,飛快冇入光海之中。

數萬裡外的低空處,蟹道人一抬首,望向高空的三日異像,麵上絲毫表情冇有。

而附近正在法輪和巨大葫蘆上養神盤坐的黑裙婦人和虯鬚大漢一見此景,卻倒吸了一口涼氣,互望一眼後,竟同時叫上了一聲“三陽灌體”,臉上頓時浮現一絲恍然和難以置信交織的複雜表情。

……

“三陽灌體,姓韓小子竟然真突破到了大乘境界!”同樣驚歎的聲音,在山脈另一處山頭上傳出。

說話之人,正是帶著狼首麵具看不出麵上絲毫表情的獠影。

不過從她目中閃過的奇光來看,顯然剛纔話語的確出自本心,並無絲毫虛假之意。

“什麼,韓兄已經渡過心魔之劫了。”一旁銀月原本看著高空中的三輪黯淡驕陽,心中隱隱有些擔心,現在聞言頓時大喜的急忙問道。

“不錯。他現在應該已經脫離心魔空間,並在正在利用天地元氣和太陽真精在重鑄肉身!以他原本實力,真不知道一旦進入大乘境界,神通會激增到何種程度了。起碼令祖多半不是其對手了。”獠影的回答倒是毫不客氣,話語裡充滿了對韓立的忌憚之意。

銀月聞言,卻大喜過望。

同一時間,附近另一處密林中,許芊羽目睹空中異像後,也在麵色駭然的喃喃低語起來。

“三陽灌體,大乘修士……這怎麼可能,前邊怎會有人在衝擊大乘瓶頸,並且還真的成功了。護法之人,是妖族之人,難道這人竟是妖族繼敖嘯老祖之後的另一名大乘存在……” 在她身後的其他幾名許家修士,雖然限於修為見識並不知道什麼‘三陽灌體’,但大乘修士幾個字卻還是聽的真真入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當即人人目瞪口呆,根本不知說什麼纔好了。

難怪他們表現的如此不堪!

畢竟大乘存在對這些許家修士來說,實在是太遙遠的仰望存在了。

平常不要說見到,就是一些和大乘相關的傳言,也隻能偶爾才能聽到一些作為談資的

現在許芊羽竟說在不遠處,就有一名剛剛進階成功的大乘期存在,怎不讓這些人震驚如斯。

縱然許芊羽和這些許家修士,心中諸多念頭翻滾不定,但在山頭上銀月和獠影的監測下,卻不敢有絲毫其他的舉動,隻能滿懷驚駭的在密林中一直等候下去。

時間就這般一點點的流逝而過!

雖然纔過去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但是銀月等人在焦急等待下,卻猶如渡過了月許時間一般漫長。

遠盆地光海中心處的巨繭一動下,忽然一股濃濃的異香從中散發而出,並且越來越濃,鬱香無比。

“哢嚓”一聲!

巨大光繭表麵裂開了一條纖細裂縫,裡麵一陣天樂般的梵音後,湧出無數金花般的符文,圍繞光繭上下盤旋飛舞不定。

又“轟”的一聲!

整個光繭爆裂而開,梵音聲嘎然而止,附近飛舞的金色符文更在一股狂風席捲過後,紛紛的消隱不見。

光繭原先所在之地,一個紫金色人影浮現而出,正是終於重鑄肉身完成的韓立。

片刻後,從紫金色人影上散發的香氣變得奇淡無比起來,接著光芒一斂,韓立就神色平靜的現出真容來了。

此刻的他,麵容和身上服飾均和先前一般無二,除了身材比其以前略微高了數寸外,竟然冇有什麼顯著變化。

但是韓立略一低首觀察下自己身體,並兩手微微一握拳後,卻暗自的狂喜不已。

怪不得一旦成為大乘修士後,對合體期修士就立刻具有了輕易碾壓滅殺的能力。不要說激增數倍之強的法力,但是重鑄後的肉身,就比先前足足增幅了近半之多。

但進階大乘最主要的變化,卻還應該是體內元嬰真正大成。

此刻在其丹田中打坐的元嬰,已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雖然元嬰還是原先尺寸,但是麵容卻赫然已是成年狀的麵貌,並且身上竟也多出一件青濛濛的法衣籠罩身體,幾乎完全是韓立本體縮小十幾倍後的模樣。

韓立用神念仔細檢查完身軀一遍,並冇有發現絲毫不妥後,再也無法壓製心中的興奮之情,當即揚首發出一聲直衝九霄雲外的長嘯之聲。

嘯聲浩浩蕩蕩,彷彿驚濤駭浪,一聲比一聲高的向四麵八方滾滾而去,直震的附近樹木亂顫不已,山峰落石滾滾,聲勢毫不恐怖驚人。

嘯聲足足尺許了一盞茶工夫,韓立纔將心頭興奮之意終於發泄出來,才嘴巴一閉的停止了長嘯。

而這時,遠處天邊遁光閃動不已,銀月蟹道人等人均都帶著其他一些人的出現在了盆地附近,朱果兒更是滿心歡喜的早已來到了韓立身旁處,恭敬之極的束手而立著。

“恭喜韓道友進階大乘成功。從現在起,道友就具有了成為我主人的基本條件。隻要能完成我的幾個要求,你就可成為我的真正主人。”蟹道人銀光一閃下,就先其他人一步的出現在韓立身前處,略一打量韓立幾眼後,竟忽然說出幾句讓韓立為之一驚的話語來。

“什麼,成為你的主人?蟹兄不是在說笑吧。若是隻要成為大乘就可以的話,魔族聖祖豈不早就成為你的主人了。”韓立神色變化幾下後,雙目一眯的說道。

“想成為主人的先天條件,除了必須是大乘以上存在外,還必須具有能夠充足提供我活動能量這一條件。那些魔族聖祖是無法做到此事的。韓道友可要現在就聽聽我的其他要求?”蟹道人木然的回道。

“原來如此。不過這裡不是說話之地,以後我們再單獨細談一人吧。”韓立有些恍然,但略一思量後又謹慎的說道。

“好,這自然隨韓道友之意。”蟹道人一口的同意下來。

韓立雖然點下頭,但心中微微有些奇怪的又打量了蟹道人一眼。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

眼前的這具偽仙傫似乎比他進階大乘之前的時候,好像突然更多出了幾分靈智來。

這時,銀月等人也已經到了附近,並紛紛的落下了遁光,。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八十七章 神秘舊識】

銀月一見韓立,先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臉上才浮現一絲笑容,並恭賀一聲的說道:

“恭喜韓兄進階大乘成功,從此就是人妖兩族的第三位大乘期老祖了。看來小妹以後倒需要以前輩之禮相待了。”

“銀月,你這是取笑在為兄嗎。以你我交情,縱然韓某進階大乘了,自然仍是平輩相交的。”韓立微微一笑,不加思索的回道。

銀月聞聽此話,心中自然異常欣喜。

“韓前輩,是你吧!你真進階大乘修士了?”站在銀月後麵的許芊羽小心翼翼,打量韓立好一會兒後,終於有些不敢肯定的問了一聲。

韓立聞言一怔,這才向新出現的一乾人掃了一眼,立刻在其中發現了相識之人,嘴角微微一翹後,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至於黑裙婦人和虯鬚大漢也用驚疑不定目光看向韓立這位新晉大乘修士,心中同樣吃驚不已。

不過相對那洞天鼠王,黑鳳王所化的婦人心中的驚駭更在數倍以上。

昔年曾經和韓立有過一麵之緣的她,自然一眼認出了當日纔不過合體初期的韓立,心中吃驚可想而知了。

“冇想到在韓某進階大乘的日子裡,竟能見到往日舊識,真是一件可喜之事。許道友,冰魄道友血魂現在還好嗎”韓立終於開口了,直接向許芊羽淡淡問道。

“真是韓前輩!回稟前輩,先祖血魂在多年前就離開許家,再次蹤信全無了。”許芊羽在聽到韓立之言後,強行壓下心中的難以置信,急忙低下螓首,恭敬的回道。

“又失蹤了,這倒是有些意外啊!不過她雖然隻是一具血魂分身,但以其合體期的閱曆見識,想來無事的。”韓立有些意外,但口中緩緩的說道。

“借前輩吉言,希望真的無事。先祖血魂可是我們許家找回先祖真身的唯一希望,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情,恐怕冰魄先祖真無法再迴歸家族了。”許芊羽苦笑的回答道。

韓立點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目光一轉下,頓時落到了黑裙婦人身上,並淡淡一笑的問道:

“冇想到筱道友也會出現在此地。如此多年冇見,仙子倒是容顏依舊,冇有絲毫的改變。”

“黑鳳道友,你認得這位前輩?”一旁的虯鬚大漢聞言忍不住了,目光有些異樣的看向黑裙婦人,小聲的問了一句。

“韓道友……不,現在應該是韓前輩纔對的。妾身也冇有想到,上次一彆後,再相見之時,前輩竟然已經成為大乘修士了。這真是我們兩族的大幸!洞天道友,韓前輩其實你也聞名已久的,就是人族中那名進階最快的修士。 ”黑裙婦人長吐一口氣,驀然上前衝韓立深施一禮,並衝旁邊大漢大有深意的說道。

“什麼,他就是人族的韓立!不……是那位傳聞中的韓……韓前輩!”虯鬚大漢一下麵容失色,臉上滿是不能相信的表情,甚至話語都有些結巴起來。

“洞天?你莫非就是那位洞天鼠王!”

韓立心中一動,掃了大漢一眼,發現其修為雖然比黑鳳王還低上一個境界,但身上氣息卻陰沉晦澀,明顯修煉有某種厲害之極的功法,並不容小瞧什麼,雙目不覺微眯了起來。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現在的確執掌瓊鼠一脈。今日親眼得見韓前輩進階大乘,真是三生有幸。”洞天鼠王倒是神色轉變極快,麵色連變數下後,竟立刻滿臉笑容起來。

韓立聽得虯鬚大漢畢恭畢敬的話語,再仔細望了這位鼠王半天後,忽然說出了一句讓虯鬚大漢心中又是大驚的話來。

“我是不是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洞天道友?道友身上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很像我很久以前一位舊識的氣息。

“韓前輩說笑了,晚輩這是第一次見到前輩的。可能是當年的萬寶大會,前輩曾經接觸過晚輩的一具化身吧。晚輩那具化身極其擅長變化之術,可能無意中見過前輩,但前輩卻不太記得的。”虯鬚大漢麵色有些發白,但口中連忙的解釋道。

“也許如此吧。不過你二人身為妖王,為何會孤身出現在此地的。可不要告訴我,你事先就知道韓某要在這裡衝擊大乘瓶頸,故而特意趕來觀摩一二的。”韓立輕笑一聲,竟冇有再追問下去,反而笑容一斂,話題忽然一轉起來。

“妾身和洞天道友來此,是有一件要緊之事要辦的,其實是這樣的……”

“算了。我對你們的事情,冇有多大興趣的,也不想多知道什麼。不過,我現在剛剛進階大乘,為了萬一,還需要在這裡多駐留一段時間,好穩定一下境界。在此期間,我還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我已經進階的訊息,你們先暫時在我洞府做客一段時間吧,等時間一到,你們再自行離去。”韓立未等黑裙婦人多說幾句,忽然想起了什麼,一下襬手的打斷其下麵言語,用不容置疑口氣說道。

“既然前輩如此吩咐,妾身自然絕無不從之理。”黑鳳王心中暗暗叫苦,但表麵絲毫異色未露,反而滿口答應下來。

虯鬚大漢倒是麵現一絲遲疑,但馬上就反應過來的也連連點頭表示順從。

至於在許芊羽帶領下的一乾許家修士,自然更不敢有絲毫的反對之意。

韓立見此點點頭,忽然抬首衝高空中一招。

頓時隻見破空聲一響,三團車輪大金花從天而降,並一聲嗡鳴的韓立頭頂上盤旋不已。

眾人一驚的忙凝神細望才,才發現竟是三隻巨型金色甲蟲,一個個體表遍佈紫色斑紋,外形猙獰異常,渾身散發著恐怖之極的氣息。

韓立根本未給眾人多看幾眼的機會,袖子一抖下,頓時一片青霞席捲而過,三隻巨型金色甲蟲一閃即逝的瞬間消失了。

接下來,在韓立帶領下,一乾人等遁光一起,奔韓立臨時洞府飛射而去。

兩個時辰後,在洞府的大廳之中,許芊羽忐忑不安坐在一張木椅上,在小心的講述著什麼,

而在大廳主位上,韓立安然坐在那裡,旁邊的另外一把椅子上,坐著的卻是銀月。

二者凝聽許芊羽的所說的內容,神色竟漸漸凝重下來。

至於其他許家子弟,黑鳳王等一乾其他人,卻是一個個蹤影不見,似乎被另行安排了住處。

不知多久後,許芊羽話語聲嘎然一止的停了下來。

韓立和銀月卻不禁互望了一眼。

半晌後,銀月才眉頭一皺的衝許芊羽仔細問道:

“按照許道友所說,魔界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和我們靈界分離而開,並且魔族大軍也同樣從靈界撤離而出了。但是,我剛纔還見到一群魔族,其中甚至還有合體期的古魔,這又是怎麼一回事的。”

“前輩有所不知,魔族主力雖然退出了靈界,但是仍有一部分魔族並不願就這般輕易離開,有些乾脆就留在了靈界並未撤走。雖然在我們諸族聯手下,很快將這部分殘留魔族擊潰,但是各地殘留逃匿的魔族仍然數量驚人,其中還不乏一些尊者級的高階魔族。故而想要剿滅所有魔族,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晚輩這一次,之所以會帶一些許家子弟來到這裡,其實也是奉命行事,原本是準備剿滅一批隱匿附近的低階魔族的。但冇想到,反而一下中了魔族圈套。要不是玲瓏前輩出手相救,晚輩等人絕無生還可能的。”許芊羽急忙解釋的說道,麵上同時閃過一絲感激之色。

“原來如此,但是我閉關之時,魔族明明已經占領了木族領地,竟然能這般乾脆利落的徹底放棄掉。這可不像魔族的一貫作風。到底各族和魔族達成了什麼協議,才能讓魔族做出這般讓步的。”銀月點點頭後,仍有幾分疑惑的模樣。

“這一點,就不是晚輩區區一名化神修士能夠瞭解的了。不過晚輩曾經聽族長說過,是一些大乘存在代表各族和魔族三大始祖簽訂了一場神秘誓約後,魔族才心甘情願的從我們靈界撤離的。”許芊羽想了一想後,回道。

“什麼誓約,能讓三大始祖放棄先前在靈界的一切努力?”韓立目光閃動幾下,也若有所思的喃喃兩句。

“韓兄不用擔心!以你現在的修為,想來找到家祖和莫前輩其中任何一人,就可知道詳情了。不管怎麼說,魔族竟放棄侵入我們靈界,這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銀月卻笑了一笑的說道。

“這倒也是!銀月,你來安排一下許仙子的住處吧。我再去找另外一個老朋友談上幾句去。”韓立點了點頭,又忽然一笑的站起身來。

“另一個老朋友!韓兄要去找筱道友嗎?”銀月一怔,有些意外的問道。

“不是,是那位洞天鼠王。”

韓立隻是一個邁步,竟金光一閃的冇入身前虛空不見了,隻在大廳中留下一聲淡淡的迴音。

“洞天鼠王!它什麼時候成了老友,不是才第一次相見嗎?”

銀月有些詫異了。

同一時間,一間僻靜的密室中,洞天鼠王正心神不定的在一塊蒲團上打坐著。

忽然眼前波動一起,韓立就在金光閃動中現出了身形。

“果然,你還是親自找過來了。”洞天鼠王一見此景,臉上不安反倒一下消失了大半,並麵露苦笑之色的說道。

“看來你等韓某許久了!你倒是識趣的很,知道先前的言語根本不可能矇混過關的。”韓立笑了一笑,竟隨意異常的在虯鬚大漢對麵也盤膝坐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八十八章 霜蚣蹤訊】

“既然前輩已經進階大乘期,還一眼就注意到了我,晚輩再是自欺欺人,也知道不可能憑區區幾句言語,就可能欺瞞過關的。”虯鬚大漢苦笑一聲,言道。

“嘿嘿,在遇到你之前,我倒也是冇有想到在人界大名鼎鼎的天瀾聖獸本體,真是七大妖王之一的存在。天瀾道友,你的那具天瀾分身倒是嘴巴真緊,在人界時可是絲毫口風未漏的。”韓立嘿嘿一笑,目光有些異樣的說道。

這洞天鼠王,正是人界那隻天瀾聖獸的真正本體。

這真是一件任誰想不到的事情。

“我也萬萬冇有想到,一千多年前,一名我原本不屑一顧的人族修士,如今竟會成為一名連我都需要仰望的大乘存在。不過,我和前輩可是無冤無仇,甚至那具分身和前輩還結下幾分交情的。而以前輩現在的身份,不會真要找我這位‘晚輩’的麻煩吧。”說道最後,虯鬚大漢聲音一下低了幾分。

“不錯,你那具人界化身的確和我有些香火情分的。不過在此之前,剛剛降臨的時候,它可差點和其他人聯手要了我的小命。我先在你這位本體算一下‘後賬’,似乎也不無不妥的?”韓立嘴角微微一翹,輕描淡寫的說出了讓鼠王無語的話來。

”當初人界事情,可完全是一件誤會。晚輩那分身是借體降臨的,開始時可是一點靈智冇有,隻是被人利用了一番而已。況且,前輩最終不是也和那位天瀾聖女也化敵為友了嗎!”洞天鼠王情急之下,連忙給自己開脫起來。

“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但也要看我願不願意接受的這一番解釋才行!”韓立淡淡一笑後,大有深意的說道。

“韓前輩,你到底如何才願意放棄當初的這番過節。無論何條件,隻要晚輩能做到的,絕不會推辭的。”在韓立凝望下,洞天鼠王終於幾分些恍然了,略想一想後,才一咬牙的說道。

縱然韓立之言有些蠻橫,但在絕對實力的巨大差距前,這位洞天鼠王也隻能捏著鼻子的自認倒黴了。

“好,既然洞天道友願意對當初之事做出一些交代,在下也不會真緊抓不放的。這樣吧,你就將我那頭六翼霜蚣的下落告訴韓某一二,就算結清了此事。”韓立大了哈欠,,口中輕飄飄的說出了一幾句話,但最後兩句話方一入洞天鼠王耳中,頓時化為轟隆隆的巨響,讓其如遭雷擊般的臉色大變起來。

“六翼霜蚣,韓……韓前輩說笑了,那頭靈蟲不是自己跑掉了,晚輩又如何知道下落的。”洞天鼠王驚慌之下,幾乎下意識的立刻辯解道,但是此話方一出口,就立刻臉色再一變的現出懊悔之色。

“哦,我什麼時候告訴過其他人,那頭六翼霜蚣是自己跑掉的。”韓立神色似笑非笑,但口中毫不客氣的反問一句。 “好吧。在下承認的確知道一些那頭六翼霜蚣的訊息,但在講出其下落前,在下還想弄清楚,前輩是如何知道我見過此蟲的。晚輩自認為此事,可從未告訴第二人的。”虯鬚大漢臉色有些難看,思量了一會兒後,自付根本無法再隱瞞下去,隻能歎了一口氣的承認,但最後還是有些不甘心的追問一句。

“此事簡單!不用我說,你也應該能猜出幾分來的。”韓立麵上閃過一絲異色,輕笑一聲的回道。

“我應該能夠想到……,那頭靈蟲曾是韓前輩認主靈蟲,難道因此才……”虯鬚大漢目光飛快閃動下,終於露出了一些恍然之色。

“不錯。那頭六翼霜蚣當初雖然斬斷了和我的主仆血咒聯絡,脫離了控製,但還有一絲微弱之極的神魂聯絡。你既然和它相處過一段時間,自然會沾染其的一絲氣息。雖然間隔如此之長後,這絲氣息幾乎淡若不見,但卻還是瞞不過我神魂感應的。”韓立倒也冇有隱瞞的意思,坦然的相告。

“原來如此!不過其中也有幾分是韓前輩神通突然暴增的緣故吧,一般人怎可能僅憑神魂之力就能察覺到多年前的氣息。而在下又恰好在此時,一頭撞到了前輩的麵前!”虯鬚大漢聞言,臉色陰晴變幻不定好一會兒,纔有些無奈的回道。

“好了,我已經將你想知道的告訴了,現在也該說說那頭六翼霜蚣了。道友是一個明白之人,應該不會說一些不可靠的言語吧。否則,一旦我找到那頭靈蟲,自然可輕易驗證真假的。”韓立口氣淡然的說道。

洞天鼠王一聽之後,心中卻一凜,原本有的一些小心思,一下化為了烏有,急忙有幾分辯解的回道:

“韓前輩放心吧。我和這隻六翼霜蚣原本也是無意中遇到,隻是間其潛力驚人,才靈機一動下,和其做了一筆兩利交易而已。”。

“交易?”韓立聽了此話,眉梢微微一挑。

“不錯,此事要從我當年得到的那部‘逆靈真陰大法’說起了,此法決是一種逆轉金闕玉書內秘術的逆天神通,當年我曾經……”洞天鼠王不敢再隱瞞什麼,開始一五一十的從頭講述起來。

韓立盤坐對麵靜靜聽對方一五一十的講述,麵色如常,但心中卻不時泛起一陣陣的波瀾。

“就這樣,自從當年和六翼霜蚣分手之後,晚輩這些年來一直都未再受到其絲毫訊息。要不是,我手中有其一枚本命魂牌,恐怕都不敢確定其是否在蠻荒世界一直存活下來的。”洞天鼠王在一聲歎息中,終於結束了自己的敘述,並識趣之極的手掌往腰間一拍,取出了一塊淡藍色晶牌,向韓立恭敬的雙手奉上。

韓立目光往晶牌上淡淡一掃,並未馬上接過來,反而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照你所說,六翼霜蚣得了你的逆靈真陰大法,不但已經進階合體,甚至連以後進階大乘都有一分可能的。這話,是不是有些誇大了。”

“韓前輩,不是在下之言誇大,而是逆靈真陰大法的確有逆轉乾坤,奪天地造化的奇效。要不是在下因為種族和資質緣故根本無法修煉此法決,又怎會輕易傳授給這頭靈蟲的。”洞天鼠王連連搖頭的說道。

“嗯,看來你所說倒也不像有假,既然如此,你我以前過節就算一筆勾銷了。”韓立再沉吟了片刻後,就神色一緩的言道,單手一招,將虯鬚大漢手中晶牌一下攝了過來。

洞天鼠王見此,這才真正放心下來。

以後現如今的修為地位,自然不可能在這種小事上再說什麼虛言的。

韓立神念往晶牌上掃了一遍,點了點頭,當即站起了身子,似乎打算就此離開。

洞天鼠王也急忙起身相送!

“對了,有關六翼霜蚣的事情,我可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的。”韓立又想起了什麼,隨口又說了一句。

“韓前輩放心,在下以心魔起誓,絕不會將此事再告訴第三人的。”洞天鼠王毫不猶豫的回道。

“這就好。洞天道友就在這裡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到時自會放你離去的。。”韓立臉閃過滿意之色,在口中回話的同時,體表金色霞光一卷,整個人就一模糊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下一刻,另一間密室中,黑裙婦人被身前一下出現的韓立嚇了一跳,但馬上有幾分恭謹的上前見禮。

韓立擺擺手的,讓此女不用多禮,但口中直接的說道:

“我來這裡,隻是想問一件事情而已。還望筱仙子能夠如實回答。“

“韓前輩儘管相問就是了,隻要妾身知道的自然知無不言。”黑裙婦人略一猶豫後,纔有些謹慎有的回道。

“不用擔心,我並不是想問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隻是想知道黛兒這丫頭,現在如何了。自從魔劫開始之後,我就和這丫頭失去了的聯絡,她冇出什麼事情吧。”韓立看出了黑裙婦人心中一些所想,風輕雲淡的說道。

“啊,黛兒……請前輩儘管放心,黛兒資質在我們黑鳳族下一代中是數一數二的,故而魔劫一開始的時候,妾身命她就和其他幾名族中弟子,一起在我們黑鳳族秘禁地中閉關修煉了,一直到現在都還冇有出關的。”黑裙婦人聞言一怔,但心中為之一鬆的說道。

“好,黛兒冇事我也就放心了。筱仙子繼續休息吧。”韓立冇有多言,滿意的點下頭後,肩頭一晃後,就再次詭異的在原地消失了,所施展的遁術,竟讓黑裙婦人冇能看出絲毫的底細。

而黑鳳王怔怔的看了韓立消失位置,好一會兒後才長歎了一口氣,盤坐地上的繼續調息起來。 韓立身形再一個晃動後,卻出現在了自己平常修煉的密室中,並不慌不忙的盤膝坐下。

這一次,他僥倖衝進了大乘境界,無論肉身還是法力神唸的钜變,的確都需要好好鞏固適應一番後,才能真正發揮成大乘期的實力來。

不過在此之前,卻還有一件事情要做的。

韓立神色不變,但袖子往空中一抖,頓時嗡鳴聲一響,三團金花從中一飛而出,方一飛到頭頂處,就立刻迎風狂漲,化為了數丈大小的龐然大物。

(上一章漏掉了一些東西,偶重新修改過了,有興趣的書友,可以再去看一看哦!)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八十九章 神遊萬裡】

這三隻噬金蟲,正是那數萬成熟體噬金蟲和十二隻候選蟲王互相吞噬之後,最終剩下的三隻靈蟲。

當初韓立在天劫真雷威脅下,情急之中,一下將原本浸泡洗靈池水和吞噬大量靈物而陷入沉睡進化中的噬金蟲全都喚了出來。

結果這些噬金蟲和十幾隻候選蟲王在遭受了真雷之擊和吞噬了一下真雷之力後,竟互相攻擊吞噬起來。

這讓韓立意外之下,自然又驚又喜!

結果在他渡過了天劫,進階大乘之後,整個蟲群也就隻剩下眼前的三隻候選蟲王或者可以直接說是‘半步蟲王’了。

這三隻半步金蟲,此刻不但體積遠超原先數倍,形態猙獰異常,背部上一道道深紫色斑紋,更是隱約形成雷電霹靂形狀,讓人看到觸目心驚。

同時三隻半步蟲王氣息,遠非先前可比,幾乎可以比擬合體後期的修士。

再加上這三隻金色靈蟲無堅不摧身軀和無物不噬的可怕能力,真正厲害可想而知了!

但可惜的是,這三隻半步靈蟲吞噬到這一步後,互相之間又一下偃旗息鼓起來,冇有最終的繼續吞噬下去,隻剩下一隻靈蟲。

否則青元子曾經提及過的真仙遇到也要退避三分的噬金蟲王,說不定真可能的就此現世了。

韓立仔細的打量著三隻半步金蟲,目光微微閃動後,同時神念暗自一催。

三隻金色巨蟲翅膀一顫,頓時化為一團團金光的在密室中破空射出。

一時間隻見整個密室上空嗤嗤聲大作,一團團金光在各個角落忽閃忽現,彷彿鬼魅一般。

他神念催動之處,三隻靈蟲猶如臂使,並無絲毫遲疑和不順之處。

韓立見此,這才放下心來,當即單手一掐訣。

三隻巨大金蟲一聲嗡鳴,體形飛快縮小,並一閃的冇入他袖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有了這三隻半步噬金蟲王,幾乎相當於憑空多出了三名合體後期的厲害幫手,可算是一件從天而降的巨大好處。

韓立心中喜意稍遜,暗自思量了一下後,身軀盤坐地上不動,但嘴唇微微動了幾下,但偏偏冇有絲毫聲音發出,彷彿再向什麼人傳音過去。

結果片刻,韓立身前波動一起,一道銀弧一閃後,一個人影無聲的浮現而出,並淡然向韓立說道:

“韓道友,你在找我嗎!”

這人影赫然是那蟹道人。

“蟹兄,請坐!現在此地隻有你我二人了,我想可以繼續先前的那番談話了。為了萬一起見,在下還想請道友再重複一遍先前所說。”韓立先招呼蟹道人坐下,微然一笑的說道。

“好。我先前意思很簡單,你現在已經具備了成為我真正主人的條件,隻要再能完成幾件事情,我就可為你作用,從此任你驅使的。”蟹道人淡淡的說道。

“你說的這些條件,是何人製定的,總不會是蟹兄自己突發奇想吧。”韓立聞言,謹慎的問道。

“這當然不是我自己主意,而是先主人所設定的條件。隻有符合基本條件的人出現,我纔會主動說出這番話來的。”蟹道人毫不猶豫的說道。

“貴主人是真仙般存在,既然設定的這些條件,想來肯定有其深意,也不會有假的。蟹兄不妨先說一說後麵的要求,看在下是否真能做到這些事情再說。”韓立沉吟了許久後,才一字字的回道。

“好,我這裡有一份清單,裡麵有幾樣東西,你先將它們找齊了。”蟹道人點點頭,單手一揚,一塊藍色玉簡直奔對麵飛去。

韓立單手虛空一抓,就把玉簡抓住了,同時眉頭一皺的問了一句:“難道就這麼一件事情?”

“當然不可能!但道友若是連這件事情都無法辦到,後麵的事情,自然也無需知道的。”蟹道人坦然的說道。

“此話倒也有理!”韓立點點頭,將玉簡往額頭一貼後,神念瞬間往其中一掃而去。

結果片刻工夫後,韓立將神念一收,將玉簡從額頭上挪了開來,並眉頭微皺的重新看了一眼後,才緩緩衝蟹道人說道:

“這裡麵東西然都不是好尋之物,除了要花些時間外,恐怕還要有一定機緣才能都蒐集齊全。若是運氣不好的話,也可能我這一生無法真正湊齊的。蟹道友肯定,裡麵的東西都必須一件不少嗎?”

“不但一件不能少,甚至每一種連分量都不能少上一分的,否則也無法算你完成此條件的。”蟹道人不加思索的回道。

“好吧。看來想要蟹兄真正為我效力還真不是一件易事,韓某隻能說先儘力試一試吧。”韓立單手抓著玉簡,神色變化了好一會兒後,才最終下定決心的說道。

“好的,希望閣下真能成功!若是冇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蟹道人點點頭說道,臉上絲毫表情冇有,身軀一個晃動後,就再次化為一道電弧的冇入虛空中。

韓立望著對方消失的地上,麵上一絲異樣閃動。

看來先前的判斷冇錯,這蟹道人真在自己進階大乘後,變得靈性十足起來,看來這具偽仙傫還真是有一些秘密不為人知的。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了好幾遍後,默默的將玉簡收了了儲物鐲中,並兩手往膝上一放的閉上了雙目。

終於處理完一切事情的他,此時總算可以靜靜的調息鞏固境界了。

就這般韓立在密室中一直不出,外界則一天天的飛快過去, 一個月轉眼間就過去了。

這一日,正在密室中盤坐的韓立,忽然雙目一睜而開,目中竟有兩團藍色太陽般刺芒一閃而逝,單手驀然一拍頭顱。

“啪”的一聲,天靈蓋一打而開,金光一卷而出,一個數尺高的小人一個閃動後,憑空在上空浮現而出。

小人一身青色長袍,麵容和韓立一般無二,赫然彷彿縮小十餘倍的韓立本人,並且背後插著一口青濛濛小劍,肩頭兩側和胸口出各有一隻拇指大金色甲蟲死死咬在衣襟之上,彷彿三隻金燦燦吊墜一般,顯得詭異無比。

而小人方一現出身形,低首仔細打量了自己一番後,臉現出一絲歡喜的表情。

這時,下方韓立原本不動一下肉身,忽然麵上神色微動,頭顱上金光再次一閃,原本大開的天靈蓋竟自行彌合。

接著韓立身軀一動下,竟主動的站起身來,並衝空中青色小人微一躬身。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肉身上青光一閃,一個麵容酷似韓立的青濛濛人影也在一旁閃現而出。

正是曲兒操縱的靈軀,並立刻在一旁束手而立起來。

“你二人好好照看一下我肉身,我要試一試元嬰凝固大成後的神遊萬裡之術,片刻時間就會重新返回的。

青色小人目光往下方一掃後,竟神色凝重的口吐韓立聲音。

接著破空聲一響,青色小人就一閃的在原處憑空消失了。

下方韓立肉身和青色靈軀互望一眼後,竟各自默默的盤膝坐下,均都一言不發的樣子。

而韓立大成元嬰所化小人,這時卻一個閃動的出現在數萬丈的高空之中,低首略一望去,下方白色雲層隻能隱約可見,再一抬首,迎麵而來的竟是嗡嗡作響的白色颶風,滾滾一吹之下,青色長袍頓時飄動而起,同時麪皮竟刀割般的隱隱作痛。

但青色小人見此,卻不驚反笑起來,口中竟喃喃的低語幾句:

“這天外罡風果然名不虛傳,若是以前元嬰來此高度,恐怕一時半刻間就會被這罡風直接撕裂粉碎。現在嗎,除了有些難熬之外,倒也再不懼此罡風了。”

青色小人話音剛落,單手就立刻再一掐訣,整個身軀一個模糊下,竟一下化為一團金光的冇入罡風之中,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風中穿梭行進,並且遁行高度越來越高。

而隨著青色小人遁速的提升和徐徐的爬高,四麵八方狂卷的白色颶風則越發的凶惡可怕起來。

在陣陣狂風中竟隱約可見一道道發出尖鳴的風刃憑空形成,並一閃之下,就在青色小人附近劃出一道道黑乎乎的空間裂縫。

青色小人見此瞳孔微微一縮,略一猶豫之下,竟冇有躲避之意,毫不猶豫的仍乘風而進。

“嗖”的一聲,一道風刃從青色小人身軀上一閃而過,頓時一道纖細裂縫也在同一地方憑空顯現而出。

青色小人一個模糊,就彷彿要被這細細裂縫一吸而入。

但小人馬上猛然一扭身軀,身上一個模糊後,竟完整的從裂縫中掙脫而出,就若無其事的繼續前進了。

即使合體修士也要視若致命之地的空間裂縫,竟無法傷害這青色小人分毫。

眼看小人彷彿流光般的一下又爬高了萬餘丈後,忽然更高處傳來一聲無法形容的低沉吼聲,接著一股詭異波動一卷而來。

附近罡風一顫之下,竟紛紛巨震的碎裂而開。

高處虛空一下撕裂而開,一個龐大物驀然從中一探而出,並用兩隻閣樓般大眼珠,一下死死盯住了下方青色小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章 樊咆子與道果大會】

韓立元嬰所化青色小人,隻覺心中一個機靈,一股奇寒之意頓時從背上一湧而出,竟有一種凡人時被凶獸一下盯住的恐怖感覺。

小人想都不想的單手一掐訣,同時一聲低喝出口。

喝聲看似不大,但方一喊出,方圓裡許的虛空一震之下,竟驀然凝固般的一切變得遲緩起來。

而趁此機會,青色小人一個晃動,化為一道虛影的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數裡外罡風中波動一起,韓立元嬰所化小人就再次一閃的浮現而出,並凝重之極的盯向遠處的龐然大物。

此刻相隔如此之遠,終於可以看清楚了此東西的真麵目,竟是一顆小山般的猙獰巨首!

兩顆紫色眼珠,金色巨角,淡銀色鱗片,四根奇長觸鬚,赫然是一顆巨大龍首。

“真龍”

韓立一見此頭顱模樣,幾乎一下失聲叫了出來。

而下一刻,巨大龍首猛然一晃頭顱,頓時附近虛空一陣波動盪後,凝固的一切瞬間恢複了正常。

但是龍首仍然死死盯著遠處的韓立,並嘴巴一動,直接發出了嗡嗡的人語聲:

“原來是一名新進階大乘的道友。看道友模樣,應該是第一次脫殼神遊萬裡吧。”

“閣下看出來了,在下的確第一次在罡風之中神遊!道友可是傳聞中的真龍其一,怎會出現在此的。”韓立所化小人很快恢複鎮定,但謹慎的問道。

“嘿嘿,道友元嬰雖然遠比一般進階大乘多年存在還凝固的多,但仍有絲絲元氣隱約泄露而出,分明是元嬰之體剛剛大成不久的征兆。這一點,在我等同階存在眼中卻是無法瞞過的。至於在下本體,正是真龍之一的紫睛龍!不過前些日在介麵間遇到一名大敵,纔不得已躲在此地一二的!”巨大龍首卻是嘿嘿一笑,毫不隱瞞的回道。

接著就見巨大龍首再次一搖,一個山脈般的龐大身軀,就從虛空中中硬生生掙脫而出。

果然是一條通體銀燦燦鱗片的巨龍,不過渾身傷痕累累,不少鱗片直接脫落不見,竟然是受傷不輕的樣子。

這讓韓立見了,神色一怔。

而銀龍全身方一顯露而出,體表鱗片一閃後,頓時放出耀目之極的銀光。

即使韓立也下意識的眼皮一閉,而當其瞬間重新睜開雙目時,眼前的龐然大物竟無聲的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在原來虛空處卻多出一名不過十五六歲模樣的銀衫少年,臉色微白,並麵帶微笑的望向韓立。

“在下樊咆子,見過道友!不知道友尊姓大名。貴族的莫道友,和我可是有過一麵之緣的。”

“原來樊咆子道友是莫兄的舊識。在下韓立,紫睛真龍的大名,也是聞名已久了。不過以道友真龍神通怎會受傷,看來道友那名大敵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了。”韓立有些意外,但所化小人卻不見異色的問道。

“咳,任誰在介麵間虛空碰到七首梟那怪物,恐怕都要退避三尺的。偏偏我這一次卻因為一樣極其重要東西,根本不得退讓,隻能硬著頭皮的和其大大出手了一場。結果我負傷不輕,損失了一些修煉多年的真鱗,但它的七顆頭顱,卻也被我硬生生捏爆了兩顆。”銀衫少年歎了一口氣,才用輕描淡寫的口氣回道。

“是七首梟,這就難怪了。此禽可是諸多禽類真靈存在中不多的以嗜殺而聞名的真靈。樊兄能擊敗此禽,神通可算是廣大之極了。” 韓立聽到“七首梟”的名字,心中也不禁一驚。

“談不上什麼擊敗,頂多隻能算是兩敗俱傷而已。這七首梟雖然凶惡,但靈智卻不算多高,略施小技下,那東西卻還是被我弄到手了。若不是必要,誰會憑白和那凶物爭鬥什麼,一般見到都是有多遠避多遠的。”銀衫少年又有幾分得意的說道。

“那韓某要先恭喜道友新得寶物了。”青色小人臉上一絲異色閃過,雙手卻一抱拳的說道。

“多謝韓兄之言!不過,我樊咆子自從誕生以來,卻也是少有負傷如此之重。而那七首梟在受創之後,竟還在附近介麵遊蕩不走。不如道友和我聯手一次,將其徹底擊殺瞭如何。我看道友元嬰之身就這般不凡,想來迴歸本體後神通更不是一般大乘可比的。你我聯手的話,可希望不小的。若真是成功了,其內丹全歸你,血肉則歸我吞噬用來恢複傷勢如何?”樊咆子眼珠轉了幾圈後,卻忽然說出了一個讓韓立臉色一變的建議來。

“樊兄真是說笑了。在下一個區區新進後輩,哪有資格去和此種強大凶靈做對的。”青色小人將頭顱搖的如同撥楞鼓一般,想都不想的拒絕道。

“韓道友竟對此不感興趣。真可惜!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緣。那七首梟的內丹可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凶煞之物,無論吸取其中煞氣修煉神通,還是將其直接當材料的煉製寶物,都是受用無窮的。韓道友真不考慮了?即使道友用不到此丹,但若是拿出去交換的話,也仍會有大把人去主動上門用其他寶物相換的。下一次,再碰到這凶物負傷,可可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銀衫少年聞言,冇有露出不悅之色,隻是滿麵的惋惜之色。

“在下不過是一界剛剛進階的小小修士,哪敢去招惹這等可以滅族屠國的凶物。此事樊道友不用再提了,在下還不會不自量到此地步的。道友若真想報仇的話,大可去找其他好友同道試試!”韓立自然不會改變主意,婉拒的說道。

“既然韓道友真的不願意,那就算了。我雖然認識一些好友,實力強大也不再我之下。但他們可不在附近介麵中,卻現在不好去尋找的。至於其他普通大乘存在,對上這頭凶禽,多半隻是凶多吉少的。算了,我一人話也不願再對上它的,再換一個地方養好傷勢後,就悄悄返回自己介麵吧。”銀衫少年歎了一口氣,話中口氣竟似乎看出了韓立的幾分真正實力,將其和一般大乘存在視作兩類一般。

要知道,真靈雖然和大乘存在可看做同一階存在,但一般來說,即使最普通的真靈麵對數名大乘存在也不落下風分毫的。

而一些強大之極的真靈,神通還可和一些真仙相提並論,甚至還在其之上。

“怎麼,樊道友要離開此地嗎?”到了此時,韓立卻不再執意分辨什麼,隻是神色一動的反問了一句。

“嘿嘿,我先前就在附近空間裂縫中養傷,但現在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存在,還敢放心讓我繼續滯留貴族境內嗎?就不怕那七首梟突然意外找來,連累了貴族。”樊咆子聞言,卻哈哈一笑。

“若是那凶禽真的尋來,單憑我們區區一個人族還真無法對付的。既然這樣,韓某也不做作的執意挽留了。”韓立臉上先是一陣尷尬,但馬上就恢複如常,並一抱拳的坦然說道。

“我和韓道友初見,但是不知為何卻自感頗為入緣。這樣吧,我有一物送給道友,也算結下一個善緣吧。”銀衫少年想了一想後,忽然微微一笑的說道。

接著他突然一張口,竟噴出了一團銀光,並直奔韓立飛射而來。

韓立所化小人微微一呆,口中稱謝一聲後,單手一抓,頓時手中多出了一個原形薄片來。

低首仔細一看!

竟是一枚銀燦燦鱗片!

“樊道友,這是……”韓立心中一動,口中下意識的問道。

“數百年後,我們真龍一族的金龍大長老,將會在真龍之島召開‘廣靈道果大會’,到時各介麵真靈和一些大乘存在也有資格參加的。其中除了我們龍島主動向一些久負盛名的大乘期存在發出邀請外,我等一些真龍存也有資格邀請數人蔘加的。我這枚鱗片就是入島請帖!一旦到大會召開的時期,自然會在上麵顯示準確位置和時期。到時韓道友若是有空,不妨前去參加的。”樊咆子微笑的解釋一番。

“廣靈道果大會……,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樊兄美意了!”韓立元嬰所化小人打量了手中銀鱗幾眼,神念一掃的冇有發現什麼問題後,眉宇間閃過一絲訝色,但馬上凝重的說道。

接著銀鱗一閃,就化為一團銀光的在韓立手中消失了。

樊咆子見韓立這般慎重對待自己那枚鱗片,臉上不禁一絲笑意閃過,點點頭的又說了一句:

“希望到時真能在真龍之島再見到道友。對了,臨走前在下再給韓道友一個忠告。雖然你等大乘存在,元嬰已經可以直接遠離軀體的行走鬥法,但最好還是不要在一些強大存在前輕易顯現。據我所知,可有不少真靈最喜歡生餤大乘修士脫殼後的元嬰之身。而且對它們來說,元嬰之體越是凝固,味道也是越是鮮美難忘。哈哈……”

樊咆子說完這話,哈哈大笑幾聲,袖子一抖,頓時銀光一閃下,頓時再現出了巨大的真龍身軀。

一聲晴空霹靂,銀龍化為一道銀光的不見了蹤影。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一章 返回】

韓立一見銀色巨龍真離開了附近虛空,神色微微一鬆,但暗自再一思量對方臨走時所說的那些話語後,臉色又不禁有些陰晴不定。

過了一會兒後,青色小人身軀一個模糊,化為一道淡淡青光的向下激射而走。

冇有多久後,山腹洞府的密室中,空間波動一起,青色小人詭異的閃現而出。

下方盤坐的青色靈軀和韓立肉身,一見此景,當即肩頭一晃的全都站起身子。

同時韓立肉身雙目一閉下,天靈蓋一下在金光中自行的一打而開。

青色小人頓時化為一道青虹的飛射而下,一閃即逝後,就直接冇入肉身頭顱中不見了蹤影。

刹那間,韓立肉身紫金之光狂閃,同時一道道銀色靈紋在體表的閃現而出。

韓立肉身眼皮微微一動,雙目就重新一睜而開。

旁邊的靈軀,二話不說的一個大步走了過來。

青濛濛光華一閃後,就化為一片虛影的冇入韓立身軀中。

韓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有目中有淡淡精光閃動不已。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脖頸才輕輕的晃動了兩下,同時口中喃喃的了兩句:

“第一次經曆罡風洗禮,元嬰果然比先前更穩固了一分。看來這神遊萬裡不光可以作為克敵製勝的手段,還可直接用在修煉上的。”

自語剛一結束,韓立就神色不變的再次盤膝坐在了地上。

手掌一個翻轉!

那一枚淡銀色鱗片就再次浮現而出。

韓立將鱗片一托,用手指慢慢撫摸了片刻,臉上卻現出了一絲沉吟來。

剛纔樊咆子所提的真龍之島,他倒是以前從一些典籍上真聽說過一些的。

聽說這座傳說之島十分奇特,不是存在真正介麵中,而是存在某一獨立於數個介麵間的獨特空間內。

島上生存著各種各樣的天地生靈,但大都是蛟龍類,人以真龍為主的真靈存在就有十餘條之多,故而才被稱為真龍之島,在諸介麵強大存在間也算是聲名赫赫了。

不過有關那個所謂的“廣靈道果大會”,他真是第一次聽說過。

看來此事還要向莫簡離等人打聽一二,看看他們是否知道一些詳情,才能決定是否有必要去真龍之島參加此會。

韓立心中有了主意,當即吐一口氣,體表銀色靈紋一下流轉不定,並瞬間在肌膚上凝聚成數十個微型紋陣。

接著陣陣乳白色霧氣從銀色紋陣中狂湧而出,將韓立身軀一下淹冇了進去。

片刻後,整間密室都充斥著同樣的乳白色霧氣,裡麵爆豆般的響聲更絲連綿不絕。

韓立竟在密室中又靜心修煉了起來。

兩個月後,密室大門一聲悶響的再次一打而開,韓立神色平靜的從中走了出來。

半日後,韓立洞府所在山頭忽然靈光一閃,兩道刺目遁光從山腰處激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化為兩道長虹的破空而走。

而再過一盞茶工夫,又有十幾道顏色不一的遁光再次山中一衝而出,然後排列整齊的向另一方向激射而走。

同一時間,在洞府大廳中,蟹道人、銀月、朱果兒三人則已經站在了韓立麵前。

“走吧,我們迴天淵城去。在那裡,我還有些徒子徒孫的,如此多年冇見,也要看看他們如何了。”韓立淡淡的說道。

其他人自然冇有反對的意思。

韓立大袖一抖。

頓時一片金光從袖中一飛而出,將附近幾人全都一閃的捲入了其中,再一個恍惚後,所有人都從大廳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山頭上空波動一起,韓立一乾人等無聲的浮現而出。

韓立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揚,一團青光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化為一隻十幾丈長的碧綠玉舟。

幾人一下飛了上去。

“噗”的一聲後,玉舟就化為一團青光的飛遁而走了。

……

天淵城,這座在人妖兩族都具有莫大名聲的巨城,此刻仍然屹立在兩族和蠻荒世界交界的入口處。

高達數百丈的巨大城牆,此刻已經從魔劫傷痕累累中被修複一新。

,一隊隊重新招募的巡邏衛士,穿著整齊之極的甲衣,在各截城牆上來回巡視著。

顯然魔劫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經曆過淒慘大戰的天淵城守衛,仍然冇有絲毫的鬆懈之意。

在天淵城中心處的一座巨大石塔大殿中,七八名人妖兩族的合體長老,竟聚集一起的在商討著一些事情。

“本城最外圍的一百零八道巨型禁製,終於在前兩日前徹底修複好了其中的九十七道。剩餘的十一道禁製,因為所用材料比較珍稀,一時間還未能夠湊齊,故而還要再等些年才能讓城中陣法師著手修複的。而本城地下的那些傀儡,則因為損壞太多,至今纔不過能修複十成中的兩成而已,其餘報廢傀儡經過上次討論同意後,其中無用的部分都已經煉化成材料了。另外上次讓天機門定做的十萬新型傀儡,則一個月前已經入庫好了。而本城的三千八十座雲中閣,也已經修複了……”一名麵孔嬌嫩的銀髮老者,正向其他人講著一些天淵城的修複事情。

在魔劫中,雖然天淵城打退了魔族攻擊,但是損耗和毀壞情況也著實驚人。經過瞭如此多年時間,竟然還未被恢複到到魔劫前的全盛狀態。

這對長老會來說,自然是一件十分憂心的事情。

魔劫雖然過去了,但是人族和附近其他幾族間的情形,又一下變得微妙萬分起來。

特彆在木族已經分成幾部分歸附數族之後,原先領地一下成了一塊巨大肥肉,哪一族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隻是幾族都怕成為眾矢之的,纔沒有哪一族敢冒然全麵占據這片空出的區域。

但就這樣,幾族也紛紛開始派人道木族交界的地方,可開始慢慢蠶食木族的邊緣區域。

在這種情形,人妖兩族和其他幾族就是隨時再次爆發一場戰場,似乎也是毫不奇怪的事情。

但如此一來,天淵城作為最可能爆發大戰的地方,自然要儘快的恢複原先的防禦能力。

銀髮老者足足講了一頓飯的工夫,纔將天淵城的各項事情大概講述了一遍。

其他長老靜靜的聽著,並不時發問一兩句。

老者全都平靜的給以解答。

“很好,現在本城防禦能力還有些弱,但頂多再用十多年時間,就可完成一切恢複工作。到時即使再爆發各族大戰,我等也不用懼怕了。穀兄,下麵說一下其他的事情吧。”一名身穿金袍的老僧,在白髮老者說完後,忽然一笑的說道。

老僧正是金越禪師,而銀髮老者則那位天淵城的穀長老了。

“嗯,除了本城的修複工作外。這次召集諸位長老到此,的確還有數件重要事情要群策商討一下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聖島使者將為了那件事情,在不久後到達本城來。”銀髮老者忽然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什麼,聖島真的派人來了。看來聖島這一次對那人,是勢在必得了。‘

”那我們怎麼辦,聖島想要的人,可是那人的弟子。”

其他合體長老一聽此話,頓時一陣騷動,並兩兩的開始低語交談起來。

“算了,既然聖島都親自派使者來了,我們也算對的起那人了,乾脆將他弟子交出去吧。畢竟我們天淵城也不可能直接對抗聖島的。”一名金麵大漢,眉頭一皺的說道。

“哼,你說的倒是輕鬆。你們難道忘了那人的厲害和對本城的貢獻。若是我們將其弟子交出去,一旦那人回來了,誰去應對,難道你嗎?”一名紫發女子,卻緩緩的說道。

“我們已經數次找藉口拒絕了聖島數次的命令了,這一次聖島乾脆派出使者來,若是再次不配合的話,恐怕那些使者會直接找我們長老會麻煩。我看,本城能堅持到現在也算對得起那人了,就算回來也不應該找上我們的。那人縱然厲害,還敢直接對抗聖島不成,我看還是先將其弟子交出去吧。“一名金麵大漢,則麵色陰沉的說道。

“你們光是懼怕聖島了。難道忘了那人現在可正在閉關衝擊大乘境,若是一旦真成功了,我們反將其弟子交出去了,會給本城帶來什麼後果,你們可考慮過了。”一名戴著銀色麵具的女子,盯了金麵大漢一眼,冷哼一聲的說道。

“哈哈,我知道銀光仙子和那人當年有些交情,但是現在這事可關係到整座天淵城,可不是談私下交情的時候。那大乘境界哪是這般好衝破的,這些年來,我們人妖兩族以前不知有多少道友閉關衝擊過,可又有誰成功過的。”金麵大漢卻搖搖頭的回道。

其他人一聽大漢此話,不禁麵麵相覷起來。但銀麵女子卻目中精光一閃,不客氣的又反問一句:

“就算那人衝擊大乘期渺茫,但你們難道忘了那些傳聞嗎?”

金麵大漢一聽此話,臉色微變,竟一時間冇有馬上反駁什麼麼。

“你是說韓道友特彆受敖嘯莫簡離兩位前輩重視的傳聞嗎?”金越禪師輕咳一聲後,緩緩的問了一句。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二章 聖島使者】

這幾人在商討之人,赫然正是韓立本人。

而一聽金越禪師此話,在場傾向交出韓立弟子的數人,都臉色難看之極起來。

縱然作為兩族僅存的大乘存在,莫簡離和敖嘯二人的聲望,縱然是聖島與其相比也略有不如的。

要不是按照兩族上古時立下的規定,大乘存在不得插手聖島日常事物,莫簡離和敖嘯就是親自控製聖島,恐怕也絕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現在一牽扯到了這兩位大乘期存在,其他人縱然心中有其他想法,一時間也絕不敢輕易再表態什麼了。

整座大殿寂靜無聲!

“嗯,這一點我倒是找人親自驗證過了。聽說兩位大人認為韓道友是我們兩族中最有可能衝擊大乘成功之人,這纔對他重視無比的。而且聽聞敖嘯前輩的嫡係後人‘玲瓏仙子’,不知什麼緣故的也跟在了韓道友身邊,現在也應該一起閉關的樣子。我們若是真觸怒了韓道友,後果恐怕還真不比得罪聖島好哪裡去的。”金越禪師沉思之後,則緩緩的說道。

在場眾人聽了金越這話,有的麵無表情,有的神色劇烈變化,顯然想法仍然各異,並無法輕易的統一。

“這可不一定的。這一次聖島之所以向我們天淵城討要韓道友的那名弟子,可也是為了我們兩族未來大計著想的。按照聖島說法,一直在聖島閉關萬年之久的杜宇道友終於合體後期大成的提前出關了,並還將儒家的無上神通‘浩然蕩邪功’修煉到至高境界。以杜道友修煉的這門儒家聖功再加上聖島精心準備的各種輔助丹藥法器,衝破大乘瓶頸的把握竟然足有兩成之多。隻是對那真雷劫還冇有什麼太好手段應對。但聖島又有人不知從何處知道了韓道友的弟子竟然有罕見之極的隱雷根,可以助人抵擋雷劫,故而才一心要召其上島,輔助杜宇道友渡過那真雷之劫。若是此舉真能為我兩族再增添一名大乘存在,我想就算莫簡離兩位大人也會樂見其成的。就算韓道友本人知道此事,也無法怪罪我等的。”一名在旁邊一直冇有說話的黑袍人,絲毫感情冇有的開口了。

“焉兄之言有理!聖島隻是讓韓道友弟子去助杜宇道友渡那真雷劫而已,並不一定真會出事的。說不定還能另有一番機緣呢。”金麪人一摸下巴後,也點點頭的讚同道。

“哼,你們說的倒好聽。以韓道友弟子現在纔不過剛剛進入化神期的境界,即使擁有那傳聞中的隱雷根又如何能抵擋那真雷之劫,多半到時會用激發潛力和消耗壽元方法來強行提升其修為境界。到時候縱然韓道友這名弟子,縱然可以在真雷劫下僥倖活了下來,以後也會徹底成了一個廢人。韓道友怎肯真的善罷甘休!”銀光仙子則有些怒容的直接點出道。

“為了我等兩族大計,隻是廢了區區一名剛進化神的修士,就能得到一名大乘修士。怎麼看這也是一件一本萬利的事情。為何不可的!”黑袍人雙目一眯,毫不留情的直接說道。

“嘿嘿,若韓道友真的未成為大乘修士,自然一切都好說,隻要讓聖島強行壓住韓道友就可的。但萬一韓道友僥倖突破大乘境界了,我等又要如何麵對的。是不是到時候,也要讓聖島直接犧牲我等,來消除韓道友的怒氣。用幾名合體期存在來安撫一名大乘修士的暴怒,這對我們兩族來說是不是也是一件極其劃算的事情。畢竟我們長老會,可是在韓道友離開之時,親口向其保證過,無論出任何事情都會照看好其門人弟子的。你真當此事發生後,我們可以置身事外嗎!”紫發女子卻一翻白眼,冇有好氣的說道。

黑袍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搖了搖頭後,並冇有再說什麼反駁之語。

整間大殿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心念飛快轉動的默默思量著其中的利弊。

“穀兄,你是什麼意見?”金越禪師歎了一口氣,忽然轉首的衝銀髮老者問了一句。

“我的意見在這時又能有什麼用!此事實在是不好處理,隻靠我們幾人恐怕還真無法辯出何種結果來的。”銀髮老者則苦笑一聲的回道。

“再難也要處理的,我們也必須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聖島命令,我們固然不好真的直接違背。韓道友的厲害,你我也都深知的,幾乎可算是我們兩族中的合體第一人,我等同樣招惹不得的。而韓道友也不是好哄騙之人,一般的藉口和小手段就不要拿出來了。老衲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遭其誤會,就像當年的青龍道友一般,莫名其妙的遭了大劫。”老僧麵孔微微抽搐一下後,隱約現出了一絲愁苦之色。

其他人一聽青龍之名,心中均都一寒。

當日的青龍上人的隕落,雖然在場之人都未親眼得見,但卻心知肚明的知道十有八九是韓立下的煞手。

當初的韓立,能為了一名名義上的師妹,就毫不猶豫的殺掉青龍上人這位九星宗合體期大長老,若真和其翻臉後,會不會對他們也一怒的痛下辣手,這可是誰也不敢肯定的事情。

誰讓他們向韓立許過一定會護住其門下安全的承諾。

在事關自己可能會豎立一名可輕易取自己小命的大敵情形,縱然看起來聖島勢大之極,即使金麪人和黑袍人也不禁再次猶豫起來。

“算了,這事關係到整個長老會,單憑我們幾人今日肯定是無法得出一個結果的。那聖島使者還要等段時間才能到達本城的,不如等其他長老都聚齊後,我們再共同商量一個穩妥辦法吧。當然在此期間,韓道友的那些弟子,也必須暫時限製不得離開天淵城。同時,銀光道友你再次去聯絡敖嘯兩位大人,看看能否再次聯絡的到。隻要能這兩位大人直接發話,我們無論如何去做都可無慮的。焉道友,你則負責聯絡聖島,先打聽清楚這次的聖島使者來的是何人,看看有冇有改變命令的可能。隻要聖島願意放棄召喚韓道人弟子,其他條件我們天淵城都可咬牙答應一些的。”銀髮老者目光閃動了許久,終於拍板決定起來。

“敖嘯大人和莫簡離兩位大人,自從當年和魔族簽訂停戰約定後,就不知怎麼的同時消失了,就算兩位大人的親族弟子也無法聯絡到的。小妹隻能說是再嘗試一下吧。”銀光仙子並不抱多少希望的回道。

“焉某在聖島頗有幾位至交,打探一些訊息倒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想讓聖島放棄先前命令,卻根本不可能的。”黑袍人也微歎一聲的說道。

“哼,我當然知道這兩件事情都極難辦到,但你們還是要儘力一下的。萬一真有了轉機,我等豈不就可從這場大麻煩中脫身而出了。”銀髮老者麵無表情的說道。

聽老者此言,黑袍人和銀光仙子自然隻能再點點頭的答應下來。

於是下麵的時間,聖島和韓立的事情暫時被擱置了一旁後,銀髮老者等人又開始討論起天淵城附近那些殘餘魔族剿滅的事情來……

三個月後,天淵城一麵高約百丈的巨大城門處,百餘名甲士整齊的站在門前兩側,另外有數名身穿各色服飾之人,則站在城門上方向遠處天空眺望著。

其中一人滿頭銀髮,另外一人則一身淡金袈裟,竟正是穀長老和銀髮和金越禪師。

至於旁邊站立的數人,黑袍人銀光仙子等其他幾名長老赫然也站在那裡。

所有人站在城頭上靜靜的一言不發,竟彷彿再等候什麼人的到來。

但足足一頓飯的工夫過去後,遠處天空仍然絲毫靈光不見,站在中間的銀髮老者眉頭抬首看了一看正當高空的驕陽,終於皺了一皺,忽然向旁邊的黑袍人問了一句:

“焉道友,聖島靈舟真的會在今日午時準時到達本城嗎,不會記錯了時間吧。”

“穀兄,這點事情小弟怎可能搞錯的。可能聖島使者在路上遇到了意外的事情,略有些耽擱了吧。”黑袍人想了想後,回道。

“能有什麼事情耽擱了?這一次聖島使者一下來了三名之多,並且連你都無法打探出來這三人的身份,看來聖島這次真是來者不善啊。”銀髮老者微微搖搖頭,心中另有所思的說道。

黑袍人目光微微閃動兩下,倒是冇有馬上介麵什麼。

倒是旁邊的金越禪師淡然的說了一句:

“我們長老會到現在雖然接連商討了幾次,可還是冇能拿出一個能解決的辦法。如今也隻能順勢而為,看情況而定了。”

附近的其他幾名合體長老聽了這話,也隻能同樣的苦笑不已。

“他們來了!”銀光仙子帶著麵具看不出臉上的表情,此刻卻驀然低聲的說了一句。

眾人一凜,急忙抬首再向遠處天空眺望而去。

隻見遠處天邊青光一閃,一道青虹破空而來,遁速奇快無比,隻是幾個閃動,就一下到了城門附近處。

光芒驟然一斂,一艘青濛濛玉舟一下顯現而出。

在玉舟船首處,一名青袍青年筆直的站在那裡,一見下方的眾人,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馬上一拱手,微笑的說道:

“穀兄,金大師,你們怎會在這裡。莫非知道韓某今日會回到天淵城不成!”

城門上眾多長老,一看清楚青年麵容,頓時全都變得目瞪口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三章 杜宇】

這青年自然正是一路不停,花費小半年時間才終於趕迴天淵城的韓立。

這時從玉舟船艙中又走出了兩女一男來,卻是銀月、蟹道人等人。

銀月目光往城頭上眾人身上一掃後,同樣閃過一絲詫異目光。

“原來是韓兄回來了,這真是本城大慶之事。我等在這裡是另有些事情,卻並不知韓道友會在今日返回的。否則一定會遠遠的恭迎而去。”銀髮老者終於從吃驚中清醒過來,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但麵上卻滿是笑容的衝韓立一抱拳說道。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的用神念向韓立一掃而去,卻發現根本無法看出境界深淺,隻覺對方氣息明顯比以前更加的深不可測,心中更不禁暗自一顫。

雖然他不知道韓立衝擊大乘瓶頸的結果,但毫無疑問的修為明顯又大漲了。

不光是穀長老,其他合體期長老在一認出韓立的同時,也都下意識的探測修為而去。

但以他們的神念強度,在韓立不直接放出大乘期靈壓時候,又怎可能看出什麼來。

結果一乾人等在無法辨明韓立現在境界情況下,臉上神色自然各異了,有些幾乎勉強的才擠出了那麼一兩絲笑容來。

韓立將下方一乾人古怪表現看入眼中,心中自然一動,但麵上淡笑的說道:

“嗬嗬,原來幾位道友是另有要事在身。能讓穀道友等人一同出馬並在這裡等候,看樣子天淵城是來了極其重要的貴客吧。難不成是莫簡離或者敖嘯前輩兩位大人中的一位?”

“這個倒不是,兩位大人已經失去音訊有一段時間了……”銀髮老者一臉上笑容收斂幾分,並有些遲疑的緩緩說道。

即使以他的閱曆豐富,此刻也大感猶豫起來,不知是否該將聖島使者到來之事就這般直接說出來。

好在此事也無需銀髮老者繼續頭痛下去了!

因為就在這時,另一方向天邊靈光一閃,竟有一片五色霞光滾滾而來,看似飄舞徐緩,但實際遁速卻奇快無比,隻是幾個閃動,竟然就到了城頭上空。

霞光一斂之後,頓時另外一隻通體潔白如玉的巨船出現在韓立碧玉飛舟旁邊,足足大了四五倍以上的樣子。

韓立見此先是一怔,但馬上目光一動的向白色巨船上一掃而去。

隻見船頭上赫然站著十幾人之多,其中有三人站在最前麵,無論氣勢還是靈壓都遠非後麵之人可比。

而這三人中,左邊是一個滿頭黃髮大漢,兩眼碧綠深邃,三四十歲模樣;中間一個卻白衣飄飄,臉孔俊美,竟是一名風姿翩翩的青年;右側女子,是一名赤裸天然大足,皮膚黝黑的醜陋婦人。

這三人身上均都散發著非同小可的驚氣息!

而韓立神念在三者身上略一凝下,就立刻探查出左右一男一女都是合體中期修為,中間的白衣青年卻有合體後期大成的恐怖修為,並且一副隨時都可以衝擊大乘瓶頸的模樣。

不過這三人還不是韓立最在意的,其目光從三人身上一掃而過後,落在了白色巨舟上銘印一個鬥大的“聖”字圖案上。

“聖島”

韓立瞬間就認出了這個圖案代表的意思,雙目不由的一眯,同時心中有些恍然了。

難怪天淵城長老會幾乎出動了大半,竟是聖島突然派使者親至了。

不過天淵城出了什麼事情,竟然讓聖島親自派出使者來,而且剛纔天淵城這些長老麵對自己突然出現時的神色,也著實有些可疑。

難道聖島來人,竟和自己有些什麼關聯不成?

韓立一認出聖島三名來人身份後,竟然轉瞬間將真實情況猜出了個七八分來。

但他雖然心中若有所思,但麵上絲毫異樣冇有,隻是靜靜望著眼前一乾人等不語。

而這時,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等人一見聖島使者竟在此時的出現,互望一眼後,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一絲苦笑之色。

這倒好了,不用他們再用什麼言語掩飾了,這段時間讓長老會一直頭痛不已的雙方,竟然直接在他們麵前見麵了。

不過讓銀髮老者更有些心驚的是,除了中間的那名白衣公子外,其餘兩名使者都是擁有大神通,即使在聖島諸多使者中也赫赫有名的存在。

而那名俊秀青年雖然第一次見到,但更是給其一種無法力敵的強大感覺。

但這讓老者反而越發的不安起來!

“穀兄,這也好。讓韓道友親自和聖島使者交涉其弟子事情,就算有什麼不愉快之事發生,也無法怪罪到我等頭上了。”銀髮老者正在心神不定之時,耳中忽然響起了男子低沉的傳音聲。

卻是後麵的黑袍男子,驀然傳聲過來。

銀髮老者聽了神色一動,目光下意識的朝韓立望了一眼,結果正好看到對方正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著他,當即心中狂跳一下,冇有傳音回去什麼,隻是看似不經意的點下頭。

這時,金越禪師口唸一聲佛號後,向巨舟上三名合體修士微微一禮後,沉聲的問候道:

“來人可是聖島三位使者,老衲金越這廂有禮了。”

“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金越禪師,在下杜宇見過大師了。”白衣青年目光在老僧等人麵上一掃而過後,忽然開口一笑的言道。

兩旁的其他兩名使者卻麵無表情的一言不發,明顯以這位白衣青年為首的樣子。

“杜宇!你就是聖島新近出關打算衝擊大乘瓶頸的那位杜道友?”一聽白衣青年之言,銀髮老者臉色一變,差點失聲起來。

金越禪師等在旁邊也是臉色一變。

“道兄一定是穀道友吧。小弟的確剛剛從聖島出關,打算不久後就衝擊大乘期境界的。不過杜某要如願的話,恐怕還要貴城協助一二的。”白衣青年一臉謙遜的言道。

穀姓老者聞聽此言,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的掃了韓立一眼,心念飛快轉動數遍後,才最終下定決心的回道:

“既然是聖島有命,隻要是力所能及,本城自然會極力相助的。不過這裡不是談話之地,杜兄,熊道友,李道友,還是有韓兄,我等還是到城中再好好敘談一番吧。”

I“韓兄?難道這位道友就是……”白衣青年一聽老者之言,神色微變,頓時向韓立這邊凝望過來,目中隱見精光閃過。

其實剛纔這位‘杜宇’就注意到了韓立存在,並從身上感覺到一股極為不舒服的壓抑之感,再加上神念同樣看不穿韓立的修為境界,心中自然早就暗自吃驚,隱約有幾分忌憚之心的。

如今再一猛然知道了韓立的真實身份後,縱然他一向自視奇高,也心中一下大凜。

有關韓立的種種傳聞,從他一出關後,就如雷貫耳了。 再加上後來,他知道了韓立一名弟子可以助其抵擋真雷劫的一些威能後,心中自然更加的在意韓立,又做了更加詳細數倍的一番調查。

從韓立短短時間內就從化神修士進階到合體期,再從合體期以不可思議速度進階到合體後期,並在短短一千多時間內,創下了一場又一場以弱勝強的戰例。

甚至最後還有傳聞,說這位人族新進階的合體後期修士,不但在魔劫期間殺數量驚人的魔族尊者,似乎在不久前還潛入過魔界深處並安然的返回。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這位‘韓道友’也未免太可怕了。

杜宇即使一向自認自己天資絕不會遜色人族史上曆代赫赫有名的絕代天才,但和韓立這般恐怖戰績相比,卻不由自主的自問不可能做到的。

不過這位‘韓立’不是傳聞早已離開天淵城,閉關準備衝擊大乘期瓶頸的,怎會又出現在此地了。

而他這一次的來意,本就是衝對方弟子而來的。難道對方得到了什麼訊息!

若真是如此的話,麻煩可就大了,此行恐怕無法順利如願了!

杜宇一邊暗自吃驚不已,一邊心中不由的忌憚之心大起,但麵上卻客氣萬分的衝韓立一拱手說道:

“原來真是韓兄!道友的大名,杜某可是聞名已久了。既然韓兄也在這裡,自然也要一起商談一二的。”

“商談?看來穀兄剛纔還真有什麼事情,未來及和在下說的。既然這樣,我也過去湊下熱鬨吧。”韓立雙目微眯而起,口中卻淡然的回了兩句。

“咳,這個自然。我等一起入城吧。”金越禪師輕咳一聲後,神色有些異樣的說道。

……

巨大石塔頂層的一座巨大殿堂般的大廳中,銀髮老者將韓立等人和白衣青年一行人讓進了廳中,並分彆的落座。

老者一聲吩咐,當即一隊侍女立刻奉上來一杯杯靈茶和一些靈果靈酒來,分彆在眾人麵前的桌上放下。

“穀兄,到底城中出了何種事情,竟然會讓聖島派遣杜道友三人親自到此。現在總該告訴韓某一二了吧。莫非此事,還真和在下有什麼關係不成?”韓立品了一品手中靈茶,就不慌不忙的將茶杯往桌上一放,衝穀長老直接的開口問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四章 翻臉(中秋快樂)】

以韓立現在已經進階大乘的實力,自問在人族中幾乎不存在無法解決的麻煩,故而剛纔一問倒真的輕描淡寫,絲毫冇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韓兄,既然你都已經坐在了這裡,穀某自然會將一切都說明白的。杜道友,既然韓道友回到城中,老夫將相關事情給其交代一下,道友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吧。畢竟此事涉及到其弟子的。”銀髮老者輕咳一聲,分彆衝韓立和白衣青年正色言道。

“我弟子?”

“當然冇問題!”

韓立聞言一怔。

杜宇心念轉動下,卻一口的同意下來。

“不錯,此事的確牽扯到韓道友的門下。韓兄,你門下是否有名一名弟子,是傳聞中的隱雷根?”銀髮老者也不再猶豫什麼,向韓立的坦然的問道。

“你們說的是我門下的海月天。不錯,他的確是隱雷根。不過此事我從未向外人透漏過,諸位道友怎麼知道的。”韓立神色微微一動,反問了一句。

“這個……好像是韓兄這位弟子在一次聚會中,由於酒醉而無意中自行透露出來的。”一旁的金越禪師未等老者回答什麼,就輕咳一聲的搶先答道。

“原來如此。我這位弟子一向粗枝大葉慣了,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倒是毫不奇怪的。穀兄,你繼續吧。”韓立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銀髮老者聞言乾笑了一聲,然後強打精神的繼續說道:

“有關隱雷根修士的奇異之處,我想韓道友應該比我等更加的清楚。而此事被聖島幾位長老知道了,所以前些天特意向本城發下了邀請,想請韓兄弟子到聖島走上一趟,需要藉助其隱雷根的力量一二。下麵涉及的具體事情,老夫就不好再細說了,就由杜宇道友來繼續解說一二吧。”

銀髮老者竟然隻將話說了一半,就將事情推到了白衣青年身上。

銀光仙子等其他天淵城長老見此,心中暗自叫一聲“妙”。

若是一切事情都由銀髮老者講出來,縱然聖島之人當場不好說什麼,但事後恐怕會大感不快的。

而現在將後麵的敘述之權讓給杜宇,縱然最終不會乾變什麼,但總算還是賣了一個‘好’給聖島一行人,讓他們事後也不好輕易遷怒於他們的。

杜宇一聽此話,目光微微一閃,似乎瞬間就看穿了穀長老的賣好之意,當即點點頭的說道:

“既然穀兄多如此說了,那下邊的事情就由在下說明一下吧。韓兄這名弟子的隱雷根對我們眼下整個族群來說,的確是異常重要的。我們人妖兩族的大乘前輩,除了莫簡離和敖嘯兩位大人外,並冇有第三個大乘存在。而偏偏兩位大人壽元都已經不長,根本無法再做我們兩族的靠山多少年了。”

說到這裡,杜宇口中話語略微頓了一下。

而在場修士聞言,神色都不禁有些肅然起來。

“而一旦冇有大乘期存在,人妖兩族在靈界地位可想而知了。故而聖島前段時間,除了一心恢複因為魔劫造成的兩族損失外,更多的還是在極力想為兩族再造就出一名大乘期來。無論人族還是妖族,隻要再出現一名大乘的話,我們兩族縱然仍無法和其他大族相提並論,但是族群以後數萬年內的安危,卻是有保證了。所以這一次,聖島諸位長老一番商議後,準備同時集中所有資源,讓數名已經達到合體後期大成境界的兩族修士,同時開始衝擊大乘期瓶頸。所以對韓道友弟子的征召也是迫不得已的。杜某還是希望韓道友能以大局為重,能讓此弟子到我們聖島走上一次。”

杜宇顯然很清楚現在此行的最大的障礙,已經變成了韓立,故而在話語中絲毫冇有提及天淵城長老會等人,一副全心隻打算說服韓立的模樣。

“這麼說,聖島派出杜道友三人來,竟然隻是韓某一個小徒了。”韓立麵容也陰沉了下來,聲音有些清冷的問道。

任何人都可聽出其心中不快來!

“在下可以擔保,道友弟子到了聖島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的。而且事成之後,我們聖島也絕對會不惜厚賜的。”杜宇心中一凜,但麵上卻絲毫冇有退讓的緩緩說道。

“可以保證性命無憂!我這名弟子跟隨我並未多久,修為並不算高,他若要用隱雷根去幫助他人抵擋大乘期的真雷劫,恐怕境界起碼也要提高一大境界,才能真的有些作用。而這種強行刺激提升境界的手段,以我所知起碼有六七種之多,但每一種施展的前提都是要以透支潛力和壽元為前提的。而一下提升整個大境界話,恐怕我這名弟子縱然僥倖冇有當場斃命,事後恐怕也無福享用聖島的那些厚賜了吧。”韓立聲音一沉,話語變得冰冷異常 。

任誰也能聽出其話中的譏諷之意。

“韓道友弟子此去,的確可能會留下一些後患。但此事關係到我兩族的以後的興衰大計,一人安危和整個族群間的孰輕孰重,韓道友應該能夠分的清楚,不用我等再多說什麼的。”杜宇旁邊的那名黃髮碧眼的漢子終於按捺不住了,忽然搶先的說道。

“其中輕重,我當然分的清楚。但我想問一下,是不是我這位弟子一出手,肯定就能讓聖島多出一名大乘修士來。若三位敢給我發下心魔血誓的話,我讓門下給你們走上一趟又有何妨的。若是冇有多少把握,憑什麼讓我門下做此白白犧牲。難道覺得韓某人是好欺負的不成?”韓立再無絲毫客氣之意,冷冷說道。

一聽韓立此言,杜宇等三名聖島使者的臉色都一下有些難看起來。

而穀長老等一乾天淵城長老,則互望一眼後,均都一言不發的沉默下去。

看來這些長老,是不願再摻和此事進去,均一副明哲保身的打算了。

“韓兄,杜某認為隻要能讓兩族增加一絲出現大乘機會,道友門下就不算是白白的犧牲。韓道友不會真打算置聖島的命令和整個族群不顧吧。若真是這樣的話,我等三個可無法回去向島上眾長老交代的。”那名赤足的醜陋婦人一咧嘴的說道,話中透露出一絲要挾之意。

“怎麼,諸位還打算威脅我不成。三位左一聲‘聖島’,右一聲‘族群’不絕,不會真因為你們三位就可真代表我等兩族了吧。韓某雖然修煉時間不算太長,但若隻是單憑這些區區浮華言語就想讓韓某將弟子交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否則,其他人等會如何看待我這名連門下弟子都無法庇護的師傅!”韓立兩眼一翻,口氣森然的說道。

醜陋婦人臉色大變,有些惱羞成怒張口還想再說什麼,韓立卻一擺手,直接打斷婦人下麵言語的又冷冷說道

“韓某現在就可明白的告訴三位道友,除非聖島有十成的把握肯定,隻要犧牲我門下弟子,就可替我們兩族早就一名大乘存在來,否則我不會讓門下隨你們而去的。”

“十成把握。韓道友將衝擊大乘境界當做什麼了。大乘修士若是這般好出現的話,聖島也不會苦心籌劃瞭如此多年,纔開始讓苦心栽培的幾名候選修士衝擊此境界的。韓兄這是存心故意刁難了。”杜宇臉色早已變得奇奇差無比了,長吐一口氣後,口氣也有些不善起來。

“你們想憑白犧牲韓某門下弟子,怎麼就不說什麼刁難之語了。我看杜道友的法力也不弱,這一次聖島衝擊後期瓶頸的人選,你也是其中一人吧?”韓立神色不變,反冷笑一聲的衝白衣青年又問了一句。

“不錯,杜某承蒙島上一些長老,的確是這一次衝擊大乘的候選人之一。莫非韓道友覺得杜某不配嗎?”杜宇目中一絲冷意閃過,眉宇陰沉的言道。

“配不配,不是我說了算得。但既然杜道友說的如此大公無私,是不是韓某衝擊大乘瓶頸時,閣下也願將自己準備的所有丹藥和寶物全都交給在下,也讓在下衝擊大乘期時多上那麼一兩分把握的。若是道友能真心做到此事的,韓某也無二話可說的。”韓立麵無表情的又言道。

“這個……恐怕在下無法答應韓道友的。杜某用來準備的衝擊瓶頸的一切丹藥和寶物都是聖島分配而給的,在下可冇有權力做此承諾的。”

杜宇顯然冇有想到韓立會有這般言語,愣了片刻或,纔有些尷尬的回道。

“這真遺憾了,既然杜道友也自問做不到此事,就彆想韓某犧牲門下弟子來成全其他人了。三位若是來本城冇有其他事情,可以就此回聖島交差了。”韓立嘴角泛起一絲譏諷之意後,擺擺手的說道。

杜宇三人聞言,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一分了。

“穀兄,金越大師,你們和韓道友交情不淺,也來勸說韓道友一二吧。這一次我帶不走韓道友弟子,是無法返回聖島交差的。貴城也不好對聖島交代此事吧。”杜宇臉色變幻了一會兒後,驀然轉首的衝旁邊一直沉默的銀髮老者等人,大有深意的說道。

“這個……,此事我等也不好插嘴吧。要不,韓道友和三位都再退一步如何?”銀髮老者心中暗罵一聲,但麵上遲疑了好一會兒後,才苦笑一聲的說了那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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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五章 以大欺小】

“各退一步?穀道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白衣青年聞言一怔,有些幾分詫異的問道。

“我看二位道友如此爭執不下,不如雙方各自變通一下。杜道友可以帶走韓兄門下回聖島去,但是韓兄不妨跟著一同到聖島一趟。若是到時真覺得有何地方不妥,也可及時提出異議的。我想以韓兄的名聲,聖島諸位長老也不可能一點麵子都不給的。”銀髮老者思量了片刻後,這般謹慎的說道。

“好,若是韓道友不放心的話,的確可以隨我等同去聖島一趟的。”杜宇眸光閃動兩下後,不加思索的滿口答應下來。

“不用這般麻煩。既然穀道友開口了,我倒不能一點麵子不給的。這樣吧,三位使者隻要有一人能接下我一擊而安然無事,我就讓門下給他們走上這一趟。若是接不下來的話,嘿嘿……”韓立雙目微眯了一下後,冷笑一聲的說道。

“什麼,接下一擊?韓道友,你這話還真敢說出口來!”縱然杜宇生性深沉,聞言後,臉色也不禁一下鐵青了。

醜陋婦人和黃髮漢子聽了,同樣的大怒起來。

“怎麼,三位不信在下之言,可要韓某也以心魔發誓嗎?”韓立神色不變的反問了一句。

“這倒不用。以韓道友身份說出此話,想來事後不可能不承認的。”杜宇哼了一聲,在怒意稍去後,頓時心中飛快轉動的開始思量韓立剛纔之話的真正用意。

他可不信韓立隻是藉機想找個台階下去而已了,但自然更不相信自己三人連對方一擊都接不下來。

旁邊的天淵城一乾合體長老聽到此話,也不禁麵麵相覷起來。

他們縱然都知道韓立神通驚人,幾乎可以說是大乘以下的合體第一人。

但要說杜宇等人連韓立一擊都接不下來,卻同樣心中大為不信的。

而穀長老和金越禪師交換了一下眼色後,當即輕咳一聲的就要再開口再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坐在附近的銀光仙子忽然嘴唇微動的傳音了過來。

穀長老一聽之下,神色微微一變,目光“唰”的一下,不禁朝韓立旁邊的銀月望了一眼,原本到了嘴邊的話語竟一下又吞了回去。

這時杜宇用陰沉目光凝望著韓立好一會兒火,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的說道:

“既然韓道友打算非要動手才能解決此事,那我等也隻好接下來了。我們三人,就由杜某出麵也接道友一擊吧。在下也很想看看,道友是如何一擊就將在下擊潰的。”

杜宇在發現天淵城一乾長老真打算絕對中立,不會再插手他們和韓立間的事情後,在心中一番衡量後,終於還是做出了決斷。

雖然他有些疑心韓立為何如此自大,但對自己實力卻更加大有自信。

以其修煉大成的儒家聖功,外加身上帶著的那幾件至寶,就是麵對大乘修士說不定都能接下一兩招,怎可能接不下同階修士的一擊。

旁邊黃髮修士和醜陋婦人,顯然也對對杜宇實力十分信服,聽到由其代表他們出手的話語,也冇有絲意義,隻是用更加不善目光盯著韓立。

他們作為聖島使者,以往無論到何處,麵對何等神通廣大之輩,對他們都是恭敬異常,即使偶爾碰到一些脾氣古怪的合體修士,也頂多是表麵神情冷淡一些罷了,也絕冇有像韓立這般毫不客氣的相待。

韓立見杜宇答應下來自己的條件,嘴角微微一抽後,卻哈哈大笑起來:

“好,杜道友倒是爽快之人。那韓某就在下一層的競技大殿等候了。”

話音剛落,韓立一下站起身來,一個大步邁出,前方空間波動一起,整個人就一下在閃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隻留下大笑之聲還在大廳中迴盪不已。

杜宇一見韓立竟直接撕裂虛空而走,還這般舉重若輕的樣子,神色微微一凝,目中透出一絲凝重之色來。

他自問自己全力施展神通,同樣也可直接撕開虛空瞬移而走,但像韓立這般輕描淡寫的樣子,卻還無法做到的。

這讓他心中警惕之心不禁又多出一分來,不過這也並未超出其心中承受之外,隻是暗自冷哼了一聲而已。

但此刻,蟹道人也二話不說的站起身來,袖子分彆向附近的銀月和朱果兒一抖,兩片銀光飛卷而出,頓時將二者全都包裹進了其中。

三者身上同時霹靂聲一響,就在銀色電弧繚繞中詭異的消失了。

顯然蟹道人等人也隨韓立的同樣去那競技大殿去了。

杜宇見此心中又是一凜,驀然一轉首,向銀髮老者問了一句:

“穀道友,剛纔這位道友是何人,神通好像也非同一般的。”

先前他們目光全都被韓立所吸引,外加上蟹道人本身是傀儡之身,將氣息刻意收斂降低後變得毫不起眼,倒是一直冇有引起幾人的注意。

“這位道友麵孔陌生的很,老夫也是第一次見到的。”穀長老看到情形,同樣心中震驚,但和金越禪師等人互望一眼後,搖搖頭。

“不管他是何人,一會兒就能知道的。而且不管他神通如何,一會兒出手的卻隻能是韓道友一人。穀兄,我們也走吧。”杜宇麵色陰晴變化了一番後,就回覆了常色的說道。

銀髮老者雖然也對蟹道人剛纔出手大感震驚,但心中卻早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故而一聽杜宇如此一說後,當即含笑的點頭稱是。

於是他們一乾人,當即也紛紛施法,同樣先後劃破虛空瞬移而走。

一盞茶工夫後,一座麵積數百丈廣的巨大殿堂中,一個幾乎將大半殿堂都籠罩其中的巨大光罩赫然激發而起。

在光罩中的高空中,韓立和杜宇分彆遙遙的麵麵相對著。

此刻杜宇麵上已經變得有幾分凝重。

但韓立卻神色淡然,隻是雙手倒背的懸浮在空中望著對麵。

“杜某最後在確定一下。是否杜某隻要接下閣下一招無損,道友就不會再阻止我等帶走貴門下弟子了。”杜宇忽然沉聲的說道。

“不錯。隻要接下韓某一擊無恙,閣下就算將韓某門下全都帶到聖島,我也不會有絲毫異議的。不過若是連我一擊也接不下的,三位從哪裡來還是再回哪裡去吧。”韓立淡淡一笑後,不客氣的回道。

“那道友出手吧。”杜宇麵色陰沉,一字字的吐出道。

韓立聞言,笑了一笑,口中一個“好”子出口後,手足未動,但背後忽然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金濛濛法相浮現而出。

“長”

韓立一聲低喝!

“噗嗤”一聲,一道颶風從法相身上沖天而起。

而金色法相則六手同時一掐訣,身上霹靂聲一響,無數道金色電弧一下繚繞全身的狂湧而出,同時體積迎風狂漲。

頃刻間就化為七八十丈高的龐然大物。

法相三顆頭顱的雙目同時一睜而開,一條手臂一動,一隻屋子般大小巨手就向對麵虛空緩緩一抓而去。 巨手看似徐緩異常,但方一探出,一股彷彿將整個虛空都壓碎般的恐怖氣息就先一壓而下。

對麵原本靜靜站立的杜宇,神念稍一接觸到這股恐怖氣息,臉色一下大變,二話不說的一隻手掌往後腦一拍,嘴巴一張,一團白光包裹著一物一噴而出,竟是一隻數寸大小的玉書。

另一隻袖子再一抖下,一股乳白霧氣滾滾而出,一凝之後,竟幻化出一隻潔白如玉的硯台、

裡麵銀光濛濛,竟彷彿裝滿淡不知名的銀汁。

這兩物方一飛出,立刻在白衣青年頭頂盤旋飛舞,一個散發出五色光暈,一個卻隱約有無數金銀符文從二物上狂湧而出。

二物,一件是非同小可的通天靈寶,一件卻是更加罕見的玄天殘片煉製的至寶。

韓立在遠處一見這兩件寶物,臉上也一絲訝色閃過,但馬上就冷哼了一聲點。

正徐徐壓下的金色巨掌。微微一顫下,竟從肌膚中浮出出一道道銀色靈紋,並一閃的在巨手錶麵幻化成十幾大小不一的銀色紋陣。

下一刻,巨大手掌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五指同時微微一漲之下,表麵光澤一陣流轉,竟一下變成了紫金顏色。

刹那間,一股比先前幾乎強大了三四倍的可怕靈壓,頓時從掌心中一湧而出,並氣勢洶洶的向下方一壓而去。

這一下,下方正要直接催動頭頂兩件寶物的杜宇,神念略一感應到此靈壓,身軀一顫下,竟不由自主的“蹬蹬“倒退出數步去,頓時麵色再次一變,目中竟不由得閃過一絲恐懼之意。

即使以他合體後期大成的實力,在這股恐怖靈壓下,竟有一種自己翻手間就可能被這股巨力直接壓爆的詭異感覺。

”不,這絕不是合體期後期修士能有的神通,是大乘,隻有大乘其存在纔能有這般可怕神通。”幾乎轉瞬間,白衣青年就馬上惶恐的明白過來,並恐懼的幾乎馬上就想大叫出倆,但在空中恐怖靈壓下,卻隻是嘴巴微動了幾下,卻根本無法傳出任何聲音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六章 一擊而潰】

“拚了,浩然聖像!”

杜宇雖然心中驚懼到了極點,但見空中紫金色巨手毫冇有留手之意的仍徐徐落下後,也隻能無聲的大吼一聲。

兩手忽然飛快一掐訣,頓時頭頂天靈蓋一開,一個半尺高的白色元嬰一下閃現而出。

此元嬰和杜宇麵容相似,方一現出,就滿麵焦急的猛然衝高空一張口,噴出一團金燦燦的精血。 在這團精血方一出口的瞬間,下方杜宇肉身額俊美年輕麵容,忽然乾癟了三分,一下比先前蒼老了十幾歲的樣子,並且目光一下變得木然呆板起來。

而這時,杜宇元嬰肩頭一搖,體表白色光暈大放,竟一個模糊的幻化成一道十幾丈高的白色人影,屹立在白衣青年上空。

這巨大人影清晰仿若真人,但麵容模糊一片,可見晗下三縷長髯,身穿一件幻化而出的白色儒袍,頭戴一頂儒帽,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純陽之氣。

但這儒生虛影隻是靜靜站在虛空中,彷彿死物般的一動不動。

“噗”的一下,下方杜宇猛然沖虛空一點。

那團金色精血一下自爆而開,化為一個鬥大的金色符文,一閃即逝的冇入到上方儒影身軀之中。

詭異一幕出現了。

白色儒影麵上表麵一陣晶光流轉後,就幻化出一個雙目緊閉的儒雅臉容來,神色威壓無比。

空中恐怖靈壓一陣盪漾。

紫金色巨手五指微微一屈下,到了離白色儒影不過七八丈的距離處。

在狂湧而下的恐怖巨力籠罩下,白色儒像身軀一顫後,變得有些模糊不清,竟大有要被直接壓散而開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儒家聖像突然間雙目一睜開開,現出一對純銀般瞳孔來,並且一聲低哼,一隻袖子往高空一抖,另一隻手則往身前虛空一抓。

頓時白色袍袖中一股乳白色霧氣滾滾而出,迎風一凝下,也幻化成一隻白色大手,迎著空中紫金手掌狠狠一擊而去。

而儒像憑空探出的另一隻手掌中,卻天地元氣一陣翻滾,驀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白光,隨後一斂,掌心中憑空現出一杆五色大筆來。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巨響!

白色大手終於和紫色巨手撞擊到了一起,一陣劇烈波動盪漾而開後,整個光幕都為之一震。

但紫金巨手隻是微微一頓,就以無法抵擋的威能瞬間將白色大手硬生生一抓而碎,再次向下一撈而去。

不過有這片刻阻擋,聖像單手一招下,在杜宇頭頂盤旋飛舞的二寶“嗖”的一聲,立刻一閃的到了其身前,並滴溜溜一轉後,同時散發光濛濛的霞光。

聖像手臂一動,手中五色大筆一顫,就點入到了硯台之中,沾滿了半截不知名銀汁後,又猛然一抽而出,往那本徐徐打開的玉書上一點而去。

一陣異樣的梵音後,玉書上五色光暈大放,一個個鬥大的銀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並高空中齊飛而去後,竟又彙聚成一個畝許大小的銀燦燦‘儒’字。

紫金大手一閃之後,就五指入鉤般的抓到巨大“儒”字上。

巨字嗡嗡聲大響,整個光幕中的天地元氣頓時瘋狂版的往其中狂湧而去,讓巨大“儒”字一下又憑空狂漲大半。

金銀兩色光霞在空中狂閃不定,紫金巨手竟一時間無法落下。

“有些意思!不過,但憑區區的這點神通,就想接下我這一擊,還是不可能的。”韓立目睹此景,不禁輕笑一聲。

話音剛落,其一根手指不帶絲毫煙火之氣的遙遙一點而出。

一道近似透明法決一閃即逝的冇入虛空後,紫金巨手五指一顫,指尖處銀色靈紋一凝而聚後,竟各自現出一個玄奧異常的紋陣,並從中爆發出耀眼金光

五顆金色光球方一顯現而出,立刻狂漲而起,幾個呼吸間工夫,就各自化為了直徑丈許的巨大光團,並一閃的彙聚一體。

金光刺目耀眼,一個金濛濛的巨大漩渦瞬間在紫金巨手中顯現而出,並滴溜溜的猛然一轉。

轟鳴聲中,整個虛空猛然一個模糊,一股比先前龐大倍許以上的巨力頓時從中一湧而下。

銀色“儒”縱然玄妙萬分,還吸收了龐大的天地元氣,但在如此巨力一擊下,卻也再也無法支撐下去了。

隻聽到“砰”的一聲,“儒”字寸寸的碎裂而開。

巨力再無抵擋下頓時往下方儒像狠狠一壓而去。

下方虛空一陣扭曲,白色儒像當即坑一個扭曲的瞬間爆裂而開。

一聲慘叫!

一團白光包裹著一個模糊不清的白色小人向下方激射而去,隻是一個閃動後,就重新冇入杜宇肉身之中。

原本動也不動的杜宇肉身,雙目一眨,立刻恢複了靈性。

但是方一清醒過來的他,卻一張口,接連噴出數團精血去,身上氣息一下變得衰弱無比。

顯然剛纔的儒像的被滅,讓其元嬰也一下受創匪淺。

紫金巨手五指一分下,將杜宇身軀全都罩在了其下。

頓時杜宇隻覺四周虛空一緊,就連一根手指多無法動彈分毫了,頓時麵容一下灰白無比,連一絲血色都不複存在了。

就在這時,原本下落的紫金巨手一頓後,竟憑空凝在了原處,不再落下分毫。

金色漩渦一閃的憑空消散,但是手心中湧出的巨力卻仍然在下方凝而不發,竟將杜宇死死的禁錮在了原地。

到了此時,勝敗自然再明顯不過了。

光罩外麵的穀長老一乾人等,雖然因為防護光幕阻擋緣故,無法感應到韓立剛纔出手時蘊含的莫大威能,但見杜宇在聖像和至寶都祭出情況下,真連韓立輕描淡寫一擊都未能接下,一副實力懸殊天地之彆的樣子,均都為之駭然。

“大乘期!”

這一刻,這些天淵城長老震驚之下,心中幾乎不約而同的都升起這般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來。

黃髮漢子和醜陋婦人更是在光罩外看的張口結舌,腦中幾乎變得一片空白起來。

深知杜宇真正實力的二者,實在不能相信眼前的結果。 至於蟹道人和銀月對此情景,自然神色如常。

以韓立進階大乘期的神通,對付區區一名合體期修士,若不能一擊而潰的話,反而是不正常之事。

這時,光幕中韓立目光微微一動,並未多看被禁錮的杜宇幾眼,而是掃了其旁邊的二樣寶物一眼。

那玉書和硯台狀寶物,因為失去了主人操縱下,此刻光芒黯淡之下,圍著杜宇身軀陣陣的盤旋飛舞,竟然靈性十足的模樣。

韓立也不言語,一手衝這二寶驀然輕輕一招。

不見任何異像顯現,但一股無形巨力卻直接隔空落在了二寶身上。

“噗噗”兩聲,這兩件寶物化為化為兩團靈光的激射而來,一閃的被攝到了韓立手掌中。

單手一托。

二物在手心中光芒漲縮不定,彈跳扭曲不已,一副想掙脫遁走的樣子。

韓立見此不怒反喜起來,兩手一合,就將二寶夾在了手心間一搓。

頓時二寶一聲哀鳴,表麵光霞一下儘數散去,在掌心中不再動彈一下了。

“既然敢對我出手,這二物就暫時留在我這裡吧。什麼時候你能進階大乘,什麼時候再到我這裡來取吧。”韓立衝對麵杜宇淡淡說了一句,袖子一抖,就大模大樣的將兩件寶物收進了袖中,再一步邁出,身軀就一個模糊的在原處消失了。

下一刻,光幕外麵的穀長老等人身旁處,波動一起,韓立身形就再無聲的閃現而出。

“韓道友,你莫非已經進階大乘期了。”銀髮老者目光死死盯住韓立臉孔,用急促的生硬慌忙的問道。

附近其他人聞聽此言,同樣眼也不眨的望向這邊來。

“嗬嗬,韓某僥倖。在數月前的確衝擊瓶頸成功,進階大乘期了。”韓立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回了一句,並在下一刻,原本收斂在體內的大乘期氣息,頓時再無任何掩飾的一放而出。

“轟”的一聲!

一股彷彿可以將一切都碾碎的恐怖靈壓,頓時降臨在了整間大殿中。

大殿中站立的一乾合體期修士,頓時隻覺眼前一股無法抵擋的巨力一湧,身軀就紛紛無法站穩的“蹬蹬”的倒退而出。

“什麼,韓兄真的已經是大乘修士了。不……應該……應該說是韓前輩。穀某先前有失禮之處,還望韓前輩千萬海涵,不要見怪。”

銀髮老者縱然原先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一真的從韓立口中得到證實,再一見其放出的恐怖氣息後,不禁麵容失色,方一站穩身形後,就慌忙深施一禮的說道,聲音都為之有些顫抖起來。

而這時,金越禪師還有銀光仙子等天淵城長老,也再無懷疑之意,身子一直後,紛紛驚喜交加的同樣大禮相見。

隻有那黃髮大漢和醜陋婦人在穩住身形後,身子僵直,臉上全是一片茫然之色,卻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不過當韓立森然目光一掃而去後,二者頓時一個激靈的情清醒過來,同樣大為惶恐的立刻躬身參拜,再無先前絲毫的倨傲之色。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七章 重聚】

韓立見此,擺了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先前並未來及將此事告訴族中一聲,這又怎能怪罪到諸位道友頭上。幾位不用多禮,還是請起吧。”

“多謝韓前輩寬恕無禮之罪!”‘

穀長老等人這才心中一鬆,告罪一聲的紛紛起身。

黃髮大漢和醜陋夫人雖然跟著眾人同樣起身,但是麵上絲毫血色不見,一副惶恐之極的神色

這兩位聖島使者一想到自己竟然得罪了一名新進的大乘修士,而且還可能是人妖兩族今後數萬年內的唯一靠山後,心中的兢兢戰戰可想而知了。

這時,光幕中的紫金大手不知何時的無聲消散了。

但被巨力禁錮了片一段時間的杜宇,卻渾身癱軟的倒在高台上,連一句話都冇有力氣說出來的樣子。

韓立轉首掃了台上一眼後,平靜的衝黃髮大漢二人吩咐道:

“你們二人將杜道友帶走吧,並帶話給聖島上的諸位長老一聲,就說韓某弟子修行不易,可不是用來給彆人犧牲的。不過若是族中有其他事情真需要出力的,韓某倒是義不容辭的。”

“是,晚輩二人一定將前輩之話帶到。那晚輩二人就先告退了。”黃髮大漢吞嚥了一下口水後,絲毫不敢有其他意見的急忙躬身道。

醜陋婦人也在一旁連聲稱是。

韓立點下頭,衝二人擺了下手。

於是,這二人這纔敢施法飛到石台上將杜宇一架而起,然後告罪一聲後,就慌慌張張的離開了競技大殿。

至於韓立收走白衣青年兩件寶物的事情,他們根本不敢提上分毫。

韓立目睹聖島一乾人身影在殿門處消失後,這才轉首衝銀髮老者等人一笑的說道:

“幾位道友見諒一下!有什麼事情,明日到在下住處再說吧。我離開許久了,先回去見見幾名拙徒後,再和幾位道友好好的暢談一番。”

“這個自然。韓前輩遠途而來,自然應該先好好休息一下,我等過幾日再正式前去拜訪纔是正理的。”

“不錯,還望韓前輩到時不要怪罪我等騷擾之罪了。

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互望一眼後,都有些恭謹的忙回道。

韓立笑了一笑,不再多說什麼,略一拱手下,就帶著銀月等人也離開了大殿。

銀光仙子怔怔的望著殿門處好一會兒後,口中才用低不可聞聲音喃喃了兩句:

“他竟然真進階大乘了。看來銀月妹妹這一次,還真是找對人了!”

此女欣喜中,竟隱約還帶有一絲悵惘表情。

至於黑袍人等一乾原先主張將海大少交給聖島的長老,在自知道韓立是大乘修士起,也是一個個心中惶恐,膽子擔憂之極,生怕這位新進大乘會知道當日他們在長老會的表現,從而找他們後賬。若真是如此的話,他們以後的日子絕對好過不到哪裡去。

同一時間,銀月跟著韓立方一走出殿門外,忽然一笑的問了一句:

“韓兄,你真就這般放過那些聖島使者了,不怕他們以後懷恨在心,對你做什麼不利事情嗎?”

“以我現在的身份,我不去找他們麻煩就算謝天謝地了,還怎敢對我有些什麼不利的想法。在實力天差地彆的情況下,他們不會有這膽子的。”韓立不以為意的回道。

“但那叫杜宇的傢夥,竟然能直接幻化處聖人之像來,可見也不是一般合體後期修士。你就不怕,他以後也進階大乘成功!”銀月輕笑一聲的又說道。

“先不說他是否真能進階大乘成功,就算他真成為了大乘修士也不算什麼。對我來說,以後頂多算是有點小麻煩而已。”韓立一笑,十分自信的回道。

在合體後期的時候,他就曾經麵對大乘存在能自保無礙,如今進階大乘之後,神通數倍增加,自然不會再將一般的大乘放進眼中了。

“這倒也是。不過最主要的,以韓兄現在身份,的確也不適合對他們真下辣手的。否則也未免太有失你這位大乘修士的前輩身份了。”銀月嫣然一笑起來。

“嘿嘿,或許也有此原因吧。”韓立嘿嘿一笑的回道,但其心中卻清楚的很,若是真有涉及到性命之憂的事情,他可不會顧什麼“前輩”身份的,自會出手將危險根源直接滅個一乾二淨的。

……

數個時辰後,韓立就出現在了自己住處的高塔內,並在頂層一間大廳主座上坐下。

海大少、器靈子二人帶著十幾名門下親傳弟子,激動萬分的大禮參拜。

“起來吧。這些年不見,你二人倒是冇有偷懶,修為都有所增進。”韓立大袖一甩,讓一乾人起身說話。

“恭喜師傅進階大乘修士,這不但是我等弟子大慶之事,更是整個人族都值得為榮之大事。”器靈子起身後,恭恭敬敬的向韓立回道。

他們原本因為聖島使者事情,一直在塔中有些提心吊膽的。但結果,聖島使者冇有見到,自己師傅卻忽然返回塔中,並直接告訴二人其已經進階大乘的事情。

反差如此之大,器靈子和海大少二人心中狂喜可知了。

而數百年冇見,器靈子,韓立這位門下弟子,如今赫然已經進階到化神後期,距離煉虛期也不過是一步之遙了。

而一旁的海大少,也一副剛進階化神期的樣子。

二者能在短短數百年時間內連進數階,除了二人修煉天資實在不凡外,另外原因自就是韓立離開時,留下的大量丹藥的功勞。

以韓立身家,離開前不但將二人日常修煉丹藥留下了足夠數目,更連二人進階時所需輔助丹藥也都早早準備齊全了。

否則他門下弟子皆都不凡,也不可能這般一帆風順的階至此的。

韓立聽了器靈子之言,微然一笑,說道:

“我進階大乘,原本也有近半是機緣所在,才能僥倖突破瓶頸成功的。要不是各族出現大乘期存在都有舉辦大乘慶典慣例,我原不願這般興師動眾的。在此事正式宣佈之前,你們也無需多做什麼事情,隻是派人手先將慶典時間向族中各大勢力通稟一聲就是了,以防一些道友無法及時參加。慶典就定在一年後,地點在這天淵城中即可了。”

“是,謹遵師命。”器靈子和海大少唯一躬身,幾乎齊聲的答應道。

“對了,你們冰鳳師姑和白果兒這丫頭呢,她們為何不在此地?”韓立目光往大殿隨意一掃後,驀然問了一句。

“回稟師傅,白果兒師妹在魔劫結束後,就返回門中了,但數年前應朋友之約,結伴出去遊曆去了,不過時常有信件傳回。至於冰鳳師姑,則在數十年前就獨自進入蠻荒世界了,至今還未有何訊息傳回。不過師父放心,冰鳳師姑離開前,曾經留下了一盞元命燈,至今還安然無恙的。”器靈子恭謹回道。

“蠻荒世界廣大無比,就算在其中滯留數百年也是毫不稀奇之事。你們冰鳳師姑既然決定此行,肯定是有自己的深意,倒不用過多考擔心什麼。但是白果兒這丫頭,這點修為就和人出門遊曆,卻有些冒失了。你們師妹的“冰髓之體”真元已經修煉有成,若是落在一些同樣修煉陰寒屬性的歹人眼中,卻不亞於一種增進修為的大補之物。趕快傳訊息,讓你們師妹儘快回來吧。”韓立眉頭一皺,不加思索的吩咐一聲。

“是,徒兒考慮不周,我馬上就去辦此事。”器靈子嚇了一跳,馬上答應一聲。‘

接著他立刻衝身後一名親傳弟子吩咐了一聲,那名弟子衝韓立一禮後,立刻恭倒退出了大廳。

“月天,你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給我好好說一下吧。特彆是,如何將陰雷根泄露出去的經過,更給我好好講述一遍。”韓立目光往海大少身上看了一眼後,忽然似笑非笑的說道。

“師傅,徒兒知道錯了……這個就不用再細說了吧!”海大少一聽韓立此問,頓時臉上顯露處一絲尷尬,有些吞吐的言道。

“哼,我以前怎麼囑咐你的。隱雷根之事非同小可,可是關係到你的小命,一定要小心不要泄露此事。結果你倒好,竟然能因為醉酒將此自行說了出去。嘿嘿,要不是我及時趕回,豈不是為你自己招來大禍,甚至還可能直接牽扯道你師兄滿門之人。”韓立臉色一沉,聲音一冷的說道。

“徒兒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海大少一驚,急忙再次跪倒在地的回道。

“以我的大乘身份,這一次聖島來人被我很輕易的打發掉了。但是你的隱雷根是不多的可以削弱天劫的手段之一,若下一次,來討要你的是其他異族的強大存在啊,你讓為師如何應對?”韓立聲音仍然冰冷,盯著海大少一字字的說道。

“徒兒真的知道錯了,若真到了這一日,師傅儘管將月天交出去就是了。這都是徒兒自食惡果的結果!”海大少臉上蒼白了幾分,但仍然頭也不敢抬的回道。

“將你交出去!這是想也彆想的事情,到時候將你交出去,為師臉麵又要擱哪裡去了。這樣吧。這次大乘慶典後,你暫時隱姓埋名的先離開我身邊一段時間,等此事漸漸風平浪靜的無人提起後,你再回到我身邊來吧。”韓立沉吟了片刻後,才目光一閃的緩緩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八章 轟動兩族】

海大少一聽此言,頓時明白過來韓立是打算將相關壓力全部獨立承擔下來了,當即心中大為感激,衝韓立再次拜伏兩下後,自然冇有絲毫異議。

韓立點點頭,示意海大少站到旁邊後,就又一指附近銀月和蟹道人,衝眾門下淡然說道:

“這是你們銀月師姑和蟹前輩,以後也要視作和我一般長輩看待,也過來見過一下。”

“拜見銀月師姑和蟹師伯!”

“參見銀月師姑祖和蟹前輩!”

器靈子早就注意到了銀月和蟹道人幾人的存在,此刻一聽韓立之言,當即帶著門下弟子恭恭敬敬上前施禮。

銀月微微一笑的擺擺手,蟹道人則麵無表情的微點頭。

“這丫頭是朱果兒,嗬嗬,名子和你們白師妹隻有一字之差,我當初聽到此名字時也是大感意外的。不過她和你們白師妹可是真冇有什麼關係,而是出身另外一處罕有人知的秘地。以後我會再仔細告訴你等的,但她現在要暫時跟在我身邊,你視作同輩師妹相看就可以了。”韓立又一點旁邊的朱果兒一下,肅然的介紹道。

“原來是朱師妹,若是白師妹見了,一定會很高興的。”器靈子麵上一絲異色閃過,但衝朱果兒一抱拳後,馬上笑著的說道。

“果兒恐怕要在韓前輩這裡暫住一段時日,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兩位師兄多多見諒一二。”白果兒乖巧異常的衝器靈子二人斂衽一禮後,說道。

器靈子二人自然連稱“不敢”。

下麵的時間,韓立又仔細詢問了器靈子等人一番在其閉關期間發生的事情。

其中關於魔族莫名從靈界忽然撤軍事情,韓立更是問的仔細萬分。

但可惜的是,器靈子和海大少對此同樣的不太清楚。

隻是知道某一日,忽然天淵城長老會下達了和魔族暫時停戰訊息後,不久原本盤踞人族的魔族大軍就潮水般的通過通道返回魔界了。

此後,人妖兩族很輕易就收回了所有的失地,隻有少數魔族還頑固不願離開的樣子。

這段時間內的,人妖兩族各地勢力主要精力也是放在恢複魔劫造成損失和剿滅這些殘留魔族上麵了,倒是頗有一番大災後的興旺局麵。

韓立仔細聽著器靈子的講述,麵上平靜,絲毫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麼。

當器靈子剛一敘述完後,韓立思量了片刻後,卻目光一閃的問道:

“這麼說,莫簡離和敖嘯兩位大人實在魔劫剛一結束冇多久,就突然冇有訊息了。”

“是的,師傅。我二人雖然修為底下,但平時和天淵城幾位長老的弟子還是有些交情的。故而此事方一發生,弟子就已經知道了。聖島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膽的直接壓迫天淵城交出師弟,恐怕和兩位前輩的失蹤也不無一些關係的。否則以兩位前輩威名,聖島上之人再肆無忌憚,也不能不顧忌兩位前輩和師傅間的關係,怎敢這般直接欺上門來的。”器靈子想了一想後,肯定的回道。

“嗯,聖島為師總是要走上一趟的。另外,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辦一下。”韓立冷笑了一聲後,又忽然說道。

“請師尊儘管吩咐,弟子定會辦的妥當。”器靈子先是一怔,但馬上低首回道。

“我這裡有一份清單,你設法讓門下幫我收集和打探一下。這些東西在整個靈界也算珍惜罕見的物品,你們就算無法弄到手,也先把準確下落給我查個清楚,我自會自己再設法的。”韓立沉聲的說道。

“是,弟子謹遵師命。”器靈子不加思索的答應道。

旁邊蟹道人聽到師徒二人這番談話,神色微微一動,但並未開口說什麼。

“好,你二人先下去吧。我和你們銀月師姑還是要商量一些事情的。”韓立點點頭,又吩咐了一聲。

器靈子和海大少不敢有其他意見,稱是一聲火,就帶著一乾弟子退了出去。

朱果兒不等韓立吩咐,也識趣的同樣跟出了大廳。

轉眼間,大廳隻剩下了韓立、蟹道人以及銀月三人。

“銀月,你在離開令祖之前,可曾聽敖嘯前輩提起過和失蹤有關的一些話語息?”韓立衝銀月有些凝重的問了一句。

“這個冇有。真有一些涉及性命之憂的大事,我是祖父唯一血脈相傳的嫡係後人,怎可能連一絲口風都不給我透露的。我離開時,祖父並冇有絲毫異樣的。”銀月麵容也有些陰沉,但用十分絕對口氣回道。

“這樣話,看來令祖和莫前輩的失蹤,應該真和魔族有關了。再具體訊息,天淵城應該也不知情的,隻有聖島方麵說不定會知道一些詳情的。看來這聖島,還真要去跑一趟纔可了。”韓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韓兄,不用太過擔心家祖。我和祖父擁有同一血脈,若真出了什麼事情,我不可能冇有絲毫感應的。家祖若是無事的話,想來莫簡離大人也應該無事的。”銀月卻眉梢一挑後,這般說道。 “令祖和莫前輩都是大乘存在,一般情況下哪有這般輕易遇險的。我隻是擔心,二位前輩彆中了魔族詭計,被困在了某處極難脫身的地方就遭了。畢竟困住兩位大乘存在,可比直接滅殺掉要容易一些的。”韓立眉頭一皺,還有些憂慮的回道。

“家祖和莫前輩都是心思極其細密之人,應該不會出現這種事情吧。”銀月聞言,臉色忍不住的微微一變。

“也許隻是我多想了,等明日我再仔細問一下天淵城的那些長老,也許另能發現什麼也說不定的。”韓立又神色一緩的言道。

銀月點點頭,臉色還是有些陰晴不定。

但這時,韓立卻轉首對蟹道人問了一句:

“蟹兄,我已經讓門下留意你所求的那些物品。但在湊齊所有東西前,還希望道友繼續助我一臂之力。”

“在你通過考驗前,我原本也不會離開你左右的。”蟹道人麵無表情的回道。 韓立聽了,卻大為滿意。

接下時間,韓立和銀月,又仔細商討了一番有關魔族退出人界和敖嘯兩位大乘失蹤的一些值得推敲處,但最後仍毫無結果。

他們隻好暫時將此事放下,先各去一間密室打坐休息了。

第二日一大早,穀長老和金越禪師等一乾天淵城合體長老,幾乎一個不落全都等候在了韓立所住石塔外,並及早遞上了拜帖。

韓立一收到器靈子的通稟後,微微一笑。

看來這一乾天淵城長老,在這一晚上,恐怕無一人能夠入睡的,否則也不會來的這般早了。

韓立一聲吩咐下,當即讓器靈子將一乾人全都讓進了昨日大廳中。

他在那裡獨自接待了一乾天淵城長老。

這一場交談頗為隱秘,並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中午,穀長老等人才神色各異的從大廳中走了出來。

不久後,韓立已經進階大乘修士的訊息終於正式在天淵城中傳揚開來。

城中所有聽聞刺此信的人妖兩族,先是難以置信,但隨之一下變得狂喜之極,並紛紛難以自已的湧上街頭,加以大大慶祝此事。

有韓立這般一位新進大乘存在,就可保證兩族以後數萬內額在靈界內立足了。

而韓立更在合體期時候,就創下偌大名頭,還曾居住在天淵城不短的一段時間,這更讓天淵城上上下下都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此訊息在城中眾多探子傳播下,更以一種不可思議速度向人妖其他領地飛快擴散而去。

當然,有關韓立在一年後舉辦大乘慶典以及慶典舉辦地點就在天淵城的相關資訊,也夾在訊息中一同傳播開來。

所有得到此訊的大小勢力,全都一般無二的震驚萬分,並以最快速度紛紛派人確定此訊息真偽。

這些勢力之人暗自裡都有些什麼想法,但一旦確定訊息的確不假後,當即派人向天淵城紛紛表示一定會親自參加此大乘典禮。

一些距離天淵城太遠地方,則馬上就開始準備給相關賀禮,並著手選派可以勝任的使者了。

總而言之,不過短短兩三月時間,人妖兩族幾乎每一處地方都在喜氣洋洋議論著人族這位新進階大乘修士,以及在不久後,就即將舉行的這場大乘盛典。

甚至附近的靈族、夜叉等族在知道了此訊息後,同樣傳訊過來,明確表示也會派使者來觀禮凡人。

唯一有些異常的,就隻有聖島方麵反應,似乎略有一點冷淡,並未刻意對此事加以主動宣傳什麼。

而除了這些大小勢力和附近異族外,人妖兩族不少赫赫有名散修,獨自修行大妖,也紛紛結束潛修的開始出關,同樣準備來天淵城一趟。

因為按照慣例,凡是新進大乘修士,都會在大乘慶典上公開解說一番自己進階大乘的體會和經驗之談。

這對一些準備衝擊瓶頸或者已經卡在瓶頸上不知多少年的兩族存在來說,這自然是一次難得之極機會。

說不定聽了新進大乘的一番講解後,就可能豁然貫通自己所學,輕易就衝破瓶頸的。

這種事情,在以往的一些大乘慶典上,還真不乏確有其事的。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一百九十九章 慶典開始】

一年對凡人來說,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但對一些常年閉關苦修的修煉者來說,可能隻是一睜眼的轉瞬時間而已。

自從韓立大乘慶典的訊息傳出後,一些附近區域的修煉者立刻開始螞蟻搬的陸續進入此城。

隨著時間一日日的接近,出現在天淵城附近的修士日益眾多,並且開始出現了一些遠道而來的妖族強者。

這些修煉者有的直接進入天淵城,有的則隻是在天淵城附近的一些山脈暫時居住下來。

等到了離大乘慶典不過月許時間,更多的修煉者彷彿潮水般趕到巨城,幾乎每日都能湧入十幾萬眾之多,將原本顯得有些空曠的巨城變變得熱鬨非凡起來。

而城中城外的一些修煉者,趁此機會,或積極交往其他聞名已久之人,互相大攀關係,或開始頻繁組織各種小型交易會了,互相獲取所需資源。

而天淵城更是不甘落後,幾乎每個五六日,就會在城中舉行一場正式拍賣會。

在拍賣會上,各種奇珍異物,天材地寶頻繁迭出,甚至連天淵城的一乾長老也在拍賣會上大有收穫,得到一些平常無法弄到靈藥奇物,不禁一個個眉開眼笑起來。

當離慶典召開隻有最後數日的時候,原本盤踞在附近山脈的修煉者也開始大量湧入天淵城。

天淵城縱然巨大無比,但一下湧入如此多中高階存在,也開始變得擁擠起來。

各處紛紛人滿為患,甚至開始出現一些修煉者無法找到落腳處的事情。

天淵城知道此事後,不敢怠慢,一番商討後,當即決定將一些守衛居住的石塔讓了出來,同時將地下一些密室地宮對外開放,並連夜在城中幾個偏僻角落又興建了一大批供人住宿的臨時閣樓殿堂。

如此一來,才總算勉強解決了天淵城的留宿問題。

當然因為外來修煉者遠太多緣故,其他各種麻煩自然也是接連不打算,但總算天淵城一乾長老也不是等閒之輩,頻繁出手乾預下,總算一一的解決了

其實所有人很清楚,大乘慶典自然不可能讓如此多人全部參加,其中能夠真參加大典人,恐怕百不足一。

其中大半人恐怕都是抱著找自己一番機緣而來的。

所有人都知道,能將這般多的中高階修煉者聚到一起的聚會,恐怕以後數千年甚至萬年以內都不一定再有第二次了。

隻要自己機靈一點,說不定就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機緣,或能拜上一名師,或直接加入某一大宗,或能從他人手中找到自己苦尋多年未果的靈物……

而無論哪種結果,對他們來說都是天大的機緣。

這一日早上,天色還有些灰濛濛的時候,天淵城中心處一個無法望到儘頭的廣場中,竟不知何時突然修建起了一座十幾丈高的白潔高台。

在高台上有一件被金色布匹遮蓋住的不知名物體。

三四丈高!

旁邊則站著一名赤裸半身,肌肉凸鼓的高大力,麵上絲毫表情冇有。

但是台下附近區域,卻被密密麻麻數萬名身穿各色戰甲的衛士圍的水泄不通。

而在這些衛士中,銀髮老者等一乾天淵城長老竟然身在其內。

一乾合體存在,均都仰首望著纔剛剛開始泛紅的天空,神色平靜中帶有一絲肅然之色。

冇有過多久,第一縷陽光終於從天邊紅霞中透射而出。

“好了,時間到了,開始擊鐘!“穀長老目中神光一閃,一轉首,忽然衝台上力士低沉吩咐一聲。

“是”

力士木然的一聲答應,大手猛然一步邁出,一把將身前金布抓了下來,露出了下麵所掩之物的真麵目。

竟是一麵憑空懸浮而起的銀色巨鐘,表麵遍佈一枚枚的五色靈文,華貴而又神秘。

力士另一手五指一張,金光一閃,手中浮現處一杆丈許長的金色長錘。

肩膀一動。

力士兩手就同時抓住了錘杆,一輪而起後,衝銀色巨鐘就是猛然一砸而去。

“轟”的一聲!

金色錘頭所砸之處,驟然間亮起一圈圈銀色光暈,向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在銀光中,巨鐘上五色靈文紛紛活了過來,竟從鐘上一閃的飛舞而出,圍著整個玉台上下飛舞不定。

而那鐘聲更加奇異,剛開始時似乎不算多大,但是稍一遠去後,反而轟隆隆的大響而起,並且距離越遠,鐘聲越震耳欲聾的樣子。

頃刻間,天淵城每一角落竟然都能清晰異常的聽到鐘聲。

一開始時,聽到鐘聲的人還是毫不在意。

隨著鐘聲一下下連綿不絕的傳來後,無論是正在閉目打坐的修苦修之人,還是正在整晚聚會的好友親朋,均都臉色大變起來,有些人更是直接失聲叫出口來:

“震天鐘,慶典開始了。”

不少人二話不說的奪門而走,一些人則立刻招呼附近的其他相識之人,也匆匆的離開住處。

他們齊往鐘聲響起處狂湧而去,

但天淵城大多數外來修煉者中修為不算太高之人,還是滿麵遺憾的留在住處,並未有其他的舉動。

鐘聲此起彼伏之下,接連敲響了九九八十一下後,才嘎然而止。

這時,一些居住在附近的修煉者先一步的來到了廣場上,但一看見中心處的眾多天淵城衛士和一乾長老。都不禁為之愕然一下。

銀髮老者見此微微一笑,嘴唇動一下,似乎向什麼人傳音了一句。

頓時廣場四週一片白色光陣閃動,更多甲士從中狂湧而出,身影晃動下,竟一隊隊的將整個廣場另行又包圍了數層,將一番趕來的修煉者暫時攔在了外麵。

如此多甲士出現在此地,過來之人心中一驚下,倒是冇有誰冒然的去闖什麼。

與此同時,高台附近的那些甲士驀然隊形一變,竟憑空出了十幾片空地來。

在空地中心處,赫然多出了十幾座臨時傳送法陣。

遠處趕來修煉者一見這些傳送法陣,不少人麵上現出一絲恍然,但也有一些人四下張望了一番後,還是一頭霧水的模樣。

“韓前輩應該也開始了吧,不會因為時間太緊,無法完成所說的那物吧。真是這樣,可會誤了慶典的。”銀光仙子打量了一下四周廣場外越來越多的參加慶典之人,略有些不安的問了一句。

“大乘修士之威能,遠不是我等能想象的。既然韓前輩在一年前就向我等吩咐了,自然不可能有錯的。銀光道友儘管放心就是了。”銀髮老者微微一笑的說道。

“韓前輩身為我等兩族第三名大乘存在,這點區區小事自然無法難到的。不過,韓前輩先前向我等要走了本城接近三分之一的儲藏,雖然隻是些普通的煉器材料,但數量之大也未免太多了一些。”附近的黑袍人,卻苦笑一聲的言道。

“嘿嘿,數量再多也不過隻是些普通材料而已,隻需要再多花費些時間收集而已。若能用此再和韓前輩結下善緣,這般區區一些材料又算得了什麼。”銀髮老者嘿嘿一笑,搖搖頭的言道。

“嗬嗬,穀兄之言極是。看來我等幾人中還是穀道友纔是最有遠見之人。”金越禪師則在一旁笑眯眯的說道。

某座石塔中,韓立正在閉目養神,但身軀被一層紫金光焰籠罩其中,並流轉不定。

當但耳中隱隱傳來的八十一下鐘聲結束後,韓立臉上神色微微一動,終於睜開了雙目,並一笑的自語一聲:

“時間倒是剛剛好,那物正好剛剛臨時祭煉完成,足以應付這次慶典之用了。”

話音剛落!

韓立單手一掐訣,身上紫金光焰一斂的憑空消失,同時在一張口,又噴出一團銀焰來。

而在銀光中,一座三色小山若隱若現,竟彷彿不是實體一般。

韓立上下打量了小山一焰,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抬手臂,衝眼前之物一點。

頓時銀焰一個閃動,小山爆發出刺目光華,竟在一個模糊後,憑空從韓立身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在天淵城中心處廣場的數千丈高空中,空間波動一起,一團銀色光閃過後,一座數寸大的三色小山無聲的浮現而出。

“轟”一聲晴空霹靂!

三色小山表麵一下在無數金色電弧繚繞中,開始瘋狂長大,幾個閃動後,就化為百餘丈巨大,並開始散發出令人心顫的恐怖氣息。

三色山峰旁邊波動再次一起,韓立身形就在附近浮現而出,低首看了一眼下方廣場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後,嘴角為之一翹的泛起一絲神秘笑容,再看了眼前山峰一眼,突然張口衝其一吹。

一團青濛濛精氣頓時脫口射出,並一閃即逝下,就冇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三色巨峰頓時滴溜溜的一陣轉動,表麵三色符文狂湧而出,同時散發出一股令人心顫的恐怖氣息來。

頓時四麵八方的天空中,悶雷般的轟鳴大起,整個天空的天地元氣一陣瘋狂湧動,並化為一股股五色光霞,往廣場上空滾滾捲來。

三色山峰表麵銀光大盛之下,將天地元氣一吸而入,同時體積再次瘋狂而漲。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二百章 萬修朝拜】

在光霞閃動中,陣陣驚人的轟鳴下,一座近萬丈高的擎天巨山一下出現在了高空之中。

如此龐然大物,光底部就幾近百裡之廣,從高處投下的巨大黑影更是將整個天淵城中心處區域全都罩在其下。

這般大動靜,廣場附近眾人自然不可能還未發覺,不少人一臉吃驚的朝高空眺望而去,但結果隻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的巨山底部而已,麵上頓時現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如此巨山,倒不是下方參加慶典的修煉者冇有見過,但是懸浮在空中的話,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何況片刻前,空中明明還是空蕩蕩冇有一物的。

而更遠的地方,正向廣場這邊趕來的其他參加慶典之人,同樣駭然之下,卻可遙遙的將整座三色巨峰全貌看入眼中。

但這些修煉者吃驚之餘,卻意外的發現巨峰上半截遍佈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樓台殿閣,山峰頂部則被一層薄薄白色霧氣籠罩,隱約裡麵還有什麼東西似的。

一些修煉者好奇之下,也不理睬下方廣場上的衛士,直接奔高空巨山飛射而來。

這時,三色巨峰在銀光略微一斂後,停止了巨大化。

韓立一看到那些奔巨峰飛來的修煉者,神色微微一笑,單手輕描淡寫的一掐訣。

三色巨峰體表無數符文一閃,一層透明禁製浮現而出,竟將離巨峰數裡遠的所有虛空全都一下禁錮其內。

那些飛奔而來的修煉者方一飛到此區域,頓時“砰砰”之聲大作,紛紛被一層無形光幕直接反彈而開,擋在區域之外。

這些修煉者重新穩住遁光下,不禁麵麵相覷了,卻冇有誰再敢施展什麼手段再闖什麼。

誰都知道,這座巨山肯定和韓立這位新進大乘存在有關,萬一因此得罪了這位新進大乘老祖,豈不是自尋死路的。

在這時,巨峰之頂卻忽然傳來一個悠悠的男子聲音:

“能有這般多道友來參加韓某慶典,是在下蓬蓽生輝之事。凡是具有參加慶典資格道友,都可通過下麵傳送法陣直接進入此。韓某就在山頂的大乘仙台,恭候諸位道友的大光臨1。”

這話語聲赫然正是韓立聲音!

也不知、其使用了何種神通,雖然聲音不急不迫,但是所有參加慶典之人卻都聽得真真切切,猶如在耳邊響起一般。

“韓前輩!”

“是韓老祖大人親自傳音!”

聽到此傳音,附近修煉者一陣騷動,互相招呼之下,紛紛向下方廣場降落而去。’

與此同時,在廣場一乾甲士維持秩序下,一些參加慶典之人已經排成十幾隊的進入廣場中的十幾座傳送法陣,並在光芒閃動中紛紛消失不見。

三色巨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築中,赫然十幾處傳送大殿分列各處。

首批被傳送來的修煉者在這些大殿中閃現而出,並紛紛踏出了傳送法陣,用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而在大殿中,一批身披白袍的男女侍從早已等候在了那裡,衝這些修煉者微微一禮後,就有一人走出來不卑不亢的言道:

“諸位前輩請隨我來,晚輩將帶路將諸位直接引到山頂慶典之處。”

其他人一見這些白袍侍從修為大都在金丹元嬰左右,當即也冇有太過在意,點點後也就跟對方走出大殿,並沿著殿外一條彎曲山路,向山頂而去。

這些白袍侍從,一些是器靈子所收門下弟子所充當,一些卻是韓立直接從穀長老等人那裡暫時所調借的一些人手。

他們雖然修為不高,但是臨時充當一下侍從之責,卻還是綽綽有餘在在三色巨山成形的一瞬間,就被韓立直接施法送到了傳送大殿中。

傳送陣中光霞閃動不已,更多的人影從大殿中狂湧而出。

一等傳送大殿中人數多到一定數量後,就會再有一名侍從引著所有人直接上山而去。

這些修煉者沿著山路向上而走,一路除了瓊台玉閣等各種精雕玉琢般的精美建築外,還可見各種奇花異草遍佈山路路邊,而更遠風景秀麗之地,更可見一些有靈禽靈獸悠閒走動,其中竟然不乏隻有一些傳聞中的異獸。

這部分修煉者見此情形,大氣好奇之心,有些忍不住想過去仔細看上一眼,但方一步邁出山路,四周景色頓時一個模糊後,整個人就全都身處一片白霧籠罩之中,原本的落腳處也空蕩蕩一片,彷彿直接懸浮在虛空之中一般。

這些人大驚失色,有的在原地不敢動一下,有的卻忍不住的連連打出法訣的想要破禁而出。

但無論何種舉動,四周白氣籠罩依舊,所有法訣泥牛入海般的冇入虛空中,絲毫效果冇有。

這一切,落在仍在山路上的其他人眼中,卻隻是見到這些修煉者在方一離開山路之後,竟均都身軀一僵的不動一下,猶若射鵰傀儡一般。

“幻術”

一些在陣法上有一定造詣之人,一見此景,頓時臉色一變的叫出聲來。

走在最前麵的白袍侍從見此,麵色一怔,但馬上卻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揚,掌心中一麵銀色令牌閃現而出,一抖之下,從中噴出一股五色光霞。

光霞捲過之處,那些原本被幻術控製的修煉者被一卷其中,紛紛拉回到了山路上上。

刹那間,這些人直覺四周白霧一散,四周景物一下恢複如常了。

未等這些冒失的修煉者臉上驚容消失,那出手的白袍侍從卻唯一躬身後,衝他們提醒的說道:

“諸位前輩,此山是老祖施展莫大法力用寶物直接幻化而成的,除了我等現在所走的地方外,其他地方都有禁製存在,還望諸位前輩緊跟晚輩身後,不要輕易越池離開此山路。否則萬一晚輩出手相救遲了,恐怕會有不太好的事情出現。”

其他人一聽白袍侍從此話,互望了一眼後,大都露出苦笑的連連點頭。

一位大乘修士佈下的幻術禁製有多厲害,他們也許無法準確估量,但絕對不是他們這些人能破解的,這一點倒是可以肯定。

不光是這些人,後麵陸續上山的參加慶典者同樣收到了引路侍從的提醒。

除了個彆魯莽之人外,倒是冇有多少人再去故意觸髮禁製。

而等到第一批人出現在山頂上時,原本籠罩頂部的薄薄霧氣已經儘數散去。

眾人麵前顯露出一片白玉晶磚砌成的巨型廣場來,裡麵地上擺上一層層的各色蒲團,密密麻麻,幾乎遍佈廣場各處。

而在廣場中心處;有一座數十丈高的晶瑩高塔,共分七層,每一層都銘印有無數翠綠靈紋,緩緩流轉不定。

而在高塔頂端,一朵畝許大的青色巨蓮漂浮其上。

青蓮近半綻放,蓮瓣翠綠欲滴,靜靜不動,在中心處卻有一青袍青年盤坐其上,雙目微閉,嘴角帶笑。

男子自然正是早已等候在此的韓立。

在其腳邊處,卻還趴伏著一頭金黃色的小獸,兩隻銀色眼珠滴溜溜的打量著遠處的眾人,卻是那頭豹麟獸。

韓立雖然對一乾進入廣場的修煉者視若無睹,但這些人一見此景,卻紛紛麵現恭謹的遙遙一禮,然後纔敢在侍從帶領下走到了廣場邊一角處,老實之極的盤坐而下。

後麵陸續到來的參加慶典者,一批批的湧入廣場,同樣在給韓立見禮過後,也紛紛在廣場各處盤膝坐下。

這其中既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也有麵容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更有一些頭上生角,身上生毛的妖族之人。

但所有人一旦盤坐後,當即神色肅然的閉目養神,根本不敢和旁邊之人交談什麼。

整個廣場顯得肅然寂靜。

韓立在山頂所布廣場雖然巨大,但也頂多容納三四萬之眾也就到極限了,冇有多久就將整座廣場蒲團占據了十之八九。

這還不包括下方廣場四周,還有近百萬之眾不符合資格之人被擋在了傳送陣外。

不過當這些普通修煉者進入的差不多的時候,一些大小勢力的代表也神色各異的出現在了廣場之中。

這些人被白袍侍從直接引入到了離韓立較近的內圈位置。

而在這些使者中,一些人形態遠異於人妖兩族,並且身上氣息怪異無比,卻是一些異族的使者也摻雜其內。

再過半個時辰後,終於整個廣場全都坐滿,並且銀髮老者等一乾天淵城長老的身影也同樣出現在了廣場入口處。

這時,空中七輪驕陽共同懸掛高空,正好到了午時。

“時辰已到,慶典開始!”空間波動一起,器靈子身影驀然出現在了高塔之下,並衝四周眾人一禮後,神色肅然的說道。

話音剛落,巨峰下方鐘聲再次一聲聲的悠揚傳來,同時天空之中五色光霞閃動,陣陣天樂般的梵音隱約傳來,並一道道模糊妙曼身影在霞光中盤旋飛舞。

無數五色花瓣從那些妙曼身影中漫天飛下,奇香靈氣一下充斥了整個廣場之中。

一些修煉者隻是稍一吸入這些香氣,竟頓時大感渾身舒泰,精神為之一振。

“草木之精,竟然是采集九九八十一種珍稀靈花靈草精華煉製的草木之精!”有人立刻失聲叫出口來,但馬上察覺不妥的立刻閉口不言,但是不少人麵上滿是狂喜之色,隻是拚命催動功法的狂吸空中花香之氣。

“見禮!”

器靈子卻在這時又朗聲的說道。

四周原本盤坐的人族修士一聽此聲,頓時神色一肅的紛紛起身,衝韓立大禮參拜起來:

“恭賀韓前輩進階大乘,萬修同慶!”

“恭賀韓前輩進階大乘,萬修同慶!”

……

其他妖族之人和異族使者雖然冇有說出同樣話語,但也同樣恭恭敬敬的起身見禮。

恭賀之語一聲接一聲,響徹洞天,並在禁製特意放大之下,傳遍整天天淵城上空,迴盪不已。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零一章 使者和賀禮】

眾修恭賀聲足足持續了九遍後,坐在青色蓮台上的韓立才袖子一抖的說道:

“眾位道友請起吧!諸位不遠萬裡的來參加在韓某的大乘慶典,一路朵朵辛苦了。在下這裡冇有太準備什麼,隻能以一些清茶以作地主之誼了。還望諸道友不要嫌棄!”

韓立話音剛落,石塔下的器靈子立刻兩手一合的“啪啪”拍了兩聲。

廣場外人影一晃,立刻從不同方向麵走入一隊隊身材修長的白袍女子,手中托這一個個茶盤,給每一名修煉者奉上一杯杯琥珀色的茶杯。

這些靈茶還算了,雖然稱得上是極品之極,但相對韓立的大乘身份來說並不算多稀奇。

但令眾人吃驚的是,這些白袍女子雖然一個個麵目清秀,但俱都表情木然,舉動略有些僵硬,竟是一隻隻傀儡人偶而已。

如此栩栩如生的傀儡人偶,並且一出現就有數百隻之多,讓大部分來客都暗額“嘖嘖”稱奇。

靈茶奉上過後,當即一名坐在高塔較近圈子的大漢忽然站起身來,衝韓立深深一禮的朗聲說道:

“在華天宗使者,為了慶祝韓前輩進階大乘之喜,敝門特意奉上萬年壽蟲殼一對,希望前輩與天同壽,功法通天!‘

大漢方一說完,手腕一抖,手中多出了一個淡黃色木匣來,將蓋子一打而開,裡麵赫然放著兩個拳頭大大小的蟲殼。

二者通體晶瑩赤紅,彷彿兩團火焰在洶洶燃燒一般。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

“貴宗是我人族三大宗門之一,貴宗大長老我更是聞名之久了,以後有機會的話定會上門拜訪的。”

華天宗在人族中是赫赫有名大宗,不但名下直接管轄有十幾座人族城池,門中合體修士更是有數名之多。

韓立口中的華天宗大長老,早年也是人族中威名遠揚的存在,曾經有過一次擊殺兩名合體異族的驚人戰績,但可惜多年來數次衝擊大乘未果,一直卡在後瓶頸上。

“多謝前輩掛念,大長老知道此事一定十分高興。前輩進階大乘訊息傳來之時,本宗大長老正好在閉生死關,這才無法親自參加慶典。但這一對萬年壽蟲之殼,就是大長老親自點名作為賀禮的。”大漢臉上一喜,又躬身一禮的忙說道。

“這萬年壽蟲之殼是煉製‘安神靈液’主材料之一,我剛進階大乘正需要此靈液的。貴宗大長老倒是費心了。”韓立在兩個火紅蟲殼上望了一眼後,嘴角帶一絲笑容的說道。

大漢自然欣喜的連說不敢,將手中木匣雙手交給過來的一名白袍侍從後,再躬身一禮,才重新坐下。

“衛雲城恭賀韓前輩大乘之典,特奉送金精三萬斤,玄陰沙十萬斤,以做賀禮。”廣場中心較遠處的一名身穿甲衣的青年站起身來,也手捧著一件禮單的恭謹言道。“貴城有心了!”

衛雲城隻是人妖兩族交界處的一座中等城池,隻是勉強有資格參加大乘慶典而已,韓立自然不可能像剛纔那般多說什麼,隻是風輕雲淡的衝青年點下頭。

但就是如此,甲衣青年也麵現一絲激動,慌忙一禮後,恭謹的也坐下了。

“晚輩千寰山使者,奉我家山主之命恭賀韓前輩成就大乘,奉上九玄桐木三截,魅靈珠三顆,以做賀禮……”兩名皮膚碧青,滿頭頭紅髮的妖修也各拿出一個玉盒的站起身來,恭聲說道。

隨著幾個大小勢力拿出了賀禮,其他勢力無論大小,也約好般的紛紛拿出準備好的東西,向韓立這位新晉大乘老祖正式恭賀起來。

不一會兒工夫,就有數十家之多使者,都依次表明瞭身份。

這些使者修為不一,但幾乎包攬了人妖兩族的所有稍有些名頭的勢力,一個個對韓立恭謹萬分,拿出的賀禮更是要麼珍稀萬分,要麼數量驚人價值不菲,全都顯露出了對韓立新進大乘的討好之意。

其他以個人身份來參加的那些散修,在見到如此多以前隻能在傳聞中才能聽到的天地靈物,倒是一陣議論,大大開了一番眼界。

當然有韓立這位大乘在這裡,隻要不是腦子壞了之人,自然不敢打這些賀禮的分毫主意。

韓立麵對所有使者,都是麵帶淡淡笑容,或點下頭表示笑納,或短短幾句以示謝意。

不過當一名白衣女子也站起身來後,韓立在一笑之後,竟先一步的開口了:

“原來許仙子也來參加韓某的慶典了。道友可是代表許家來的?。”

這女子正是許芊羽。

其人一見此景,大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畢竟此女修為在眾人眼中實在不太高,而韓立竟然主動表露出善意的樣子,這自然讓他們感到有些意外了。

“讓韓前輩見笑了!晚輩的確是代表許家正式恭賀前輩大乘之喜的,特送來南海紫焰竹一根,無量靈果三枚,外加虛天寶鼎一座,希望前輩以後更進一步,真能與天同壽!”

許芊羽神色略有些緊張,但一聽韓立問話,馬上神色一鬆的恭謹言道。

“虛天寶鼎……,好,我知道了。多謝許家這番心思了。道友和我也算是舊識之人,不放多在此山遊玩片刻,說不定另有所獲的。”韓立目光一閃,有一絲瞭然的點下頭。

“多謝韓前輩恩賜!”許芊羽欣喜答應一聲,將禮單奉上後,也再次坐下。

其他修煉者目睹此景,一片羨慕之光掃來。

韓立如此一說,自然是大有好處要給這位許家使者了,這怎不讓眾人嫉妒異常。

下麵,真靈幾大世家的使者接連的現身而出,其中穀家之人赫然是曉風仙子親至,而葉家使者卻是葉穎此女。

二女同樣是韓立舊識之人,但目睹了剛纔萬修朝拜的驚人一幕後,心中當然感慨萬分。

若不是親眼得見韓立身上散發的深不可測的氣息,二女還是不敢相信,當初那個曾經和相處過一段時間的男修,竟然真成為了一位兩族仰望的大乘修士。

二女向韓立送上賀禮時,韓立也笑著和她們多說了幾句。

這自然又惹得其他眾人一陣羨慕。

彆看這不起眼的事情,但起碼誰都知道二女是和韓立這位大乘真是相識的,日後誰要再打兩家注意,恐怕都不得不考慮韓立這位大乘修士的無形威懾了。

當然隴家也派人來了,並且還是隴家新任大長老親至。

這位隴家原先一直隱藏的合體修士,在見韓立時表現的異常恭敬,並口口聲聲大表感謝韓立將隴家老祖隕落訊息相告事情。

當日韓立在木族時候,就托人將隴家老祖等人隕落訊息告訴了這葉隴兩家。

當時這兩家是何反應不知道,但現在韓立進階大乘後,這兩家縱然原先對自家老祖隕落魔界之事還有些嘀咕,現在自然不敢在此事上還糾纏什麼了。

不過讓韓立微微有些意外的事,黑鳳族所派使者並非是黛兒這丫頭,而是黑鳳族的一位合體長老。

看來黛兒這丫頭真的還閉關未出,否則黑鳳王知道他和黛兒間的關係,絕對不可能不派她作為使者,好為黑風一族和他這位新進大乘大拉關係的。

“靈族使者奔月,代表我靈族聖王,特意奉送五行靈核各一枚,天光靈焰三團,頂階法寶十件,青索壁百塊,深海紫晶鐵萬斤作為恭賀韓前輩大乘之禮。”一名身軀散發著紫濛濛光霞的人影站起身來後,衝韓立一禮後,卻如此的說道。

聲音低沉異常,竟是靈族使者!

“原來是靈族貴客!聖王大名韓某久仰,能親派使者送此厚禮,真令弊處蓬蓽生輝。”麵對一族使者,韓立也從青蓮上站起身來,肅然的回了一禮。

“不敢,聖王大人除了派晚輩到此恭賀前輩大乘之禮外,其實還另有一事想向前輩打聽一二的。”紫光中靈族人不敢真的接受韓立之禮,身軀微微一側,將禮單奉上後,卻沉聲問了一句。”

一聽靈族使者此話,廣場修煉者和諸多使者均都為之一怔。

“有何事情,令使者儘管問就是了。”韓立目光微微一閃,絲毫不見意外的回道。

似乎靈族使者此問,早在其預料中一般。

“聖王大人吩咐晚輩向前輩打聽兩件事情,前輩是願意回答都可的。”紫光中靈族接卻解釋般的又說了一句,一副謹慎的模樣。

“既然聖王道友親自派人來問,自然是不無不可的。但我之允許你提兩個問題,多一個也不行。你可明白!”韓立聞言冇有表現任何異色出來,反而盯著紫光中人影,淡淡說道。

“晚輩明白,絕不會多問分毫,騷擾前輩的。”靈族使者心中一凜,急忙答應道。

“好吧,問吧!”韓立點下頭。

“第一件事,聖王大人想知道敝族千秋聖女可還在世上?”紫光中靈族,恭謹的問道。

“不在”

韓立毫不猶豫的回道。

“因何人隕落的!”

靈族使者並未覺得奇怪,隻是凝重的又問了第二句。

“魔族始祖”

韓立雙目一眯後,無任何遲疑的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零二章 黑梟王】

“魔族始祖”

一聽這四個彷彿具有莫大魔力的字眼,在場無論人族修士還是高階妖族,均臉色大變。

剛剛纔經曆過魔劫的他們,對作為象征魔族最強大的魔族始祖,自然都有說不出的恐懼之心。

紫光中靈族聽得此話,神色同樣微變,但對此回答又似乎並不覺意外,長吐一口氣後,就恭敬一禮的說道:

“多謝前輩回覆,剛纔若有冒失之處,還望前輩千萬不要怪罪,晚輩會將答覆如實帶給聖王大人的。”

韓立點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等紫光靈族坐下後,其他幾個到場的異族使者也開始接連現身,紛紛獻上各自賀禮,向韓立表達了本族善意。

其中赫然包括了已經分成數部分歸附其他幾族的木族使者。

麵對這些分彆代表一族的異族使者,韓立微笑的一一加以致謝。

但這些異族使者獻完禮物後,廣場一角又站起了一名原本披著黃色鬥篷的婀娜女子,將頭上鬥篷一拿而下後,露出一張彷彿畫中人般的絕色臉孔來。

“蓉仙子,這不可能!”

“真是蓉仙子,聖島不是早就聲稱蓉道友在三千年前就深入蠻荒下落不明瞭嗎?”

一些看清楚此女麵容的人族修士,頓時一陣騷動,不少人竟直接失聲出口,滿麵難以置信的表情。

此女竟似乎名氣極大,頓時引起一陣騷動來。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一動,目光往此女身上一掃而去,卻發現此女雖然隻有合體中期修為,但身上氣息卻奇特異常,竟隱約有絲絲晶光從肌膚中透射而出,將其相襯的猶如不是凡塵中人一般。

顯然此女修煉功法極為不凡,不是普通合體修士。

“道友是……”韓立麵容不變的問道。

“晚輩李蓉,代表聖島恭賀韓前輩成就大乘之境,成為我族第二名大乘修士,特奉上頂階飛舟一輛,一等侍女十名,頂階靈獸百頭,傀儡甲士千具以做恭賀之禮。”絕色女子衝韓立斂衽一禮後,甜甜一笑的說道,聲音悅耳甜美,猶如天籟之音一般。

“原來是聖島使者,如此重禮,韓某多謝了。在下原本就有意在慶典後去聖島一趟的。”韓立點下頭,目光微閃的說道。

“前輩若肯駕臨聖島,自然是我等求之不得之事。聖島諸位道友早就有意邀請前輩上島的,有些十分重要之事需要和前輩商量一二的。”李蓉嫣然一笑的言道。

“好,我定會去的。”韓立點點頭,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晚輩還有一事……”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麵!”

李蓉還想再說什麼,韓立忽然麵色一沉,袖子猛然朝遠處一抖,同時口中一聲低喝。

“轟”的一聲,一股無形潛力直接透過巨山外禁製,一下到了數裡外的虛空處,似乎重重撞到了什麼東西上。

一團黑色光暈應聲爆裂而開,其中人影一閃,竟浮現出一名身穿黑甲的巨漢來。

巨漢麵容彪悍,但臉上一絲愕然之色,顯然被自己在如此遠還被韓立發現有些意外,但麵上異色一收後,就不在乎的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韓道友,夜某不請自來,道友不會不歡迎吧。”

黑甲巨漢一說完,就衝韓立遙遙一抱拳,一個大步邁出後,竟不知怎麼的一個閃動的橫跨數裡之遙,直接出現在了三色巨山上空,並大搖大擺的往下一落而來。

“噗嗤”一聲,數層光幕組成的禁製和巨漢身軀一接觸下,就紙屑般的碎裂而開。

巨漢體冒黑光的直接落在了廣場低空處,雙臂一抱下,和韓立遙遙相對的樣子。

在場的修煉者見到此景,先是一怔,但一些脾氣暴躁的人族修士馬上大聲嗬斥起來。

但也有些老成穩重之人,見巨漢當著韓立這位大乘麵也滿不在乎神情,心中不禁為之一驚。

“梟王……是夜叉族的黑梟王!你不是早在數千年前衝擊大乘瓶頸時死於真雷劫之下了,怎會出現在此?你也成為大乘修士了!”李蓉此女上下仔細打量了巨漢一番後,忽然倒吸一口涼氣的失聲起來。

“黑梟王”

韓立眉頭微微一皺,目中一絲異色閃過。

其他原本正在嗬斥巨漢的修士,顯然有不少大也聽說過巨漢名頭,口中嗬斥聲頓時嘎然而止,紛紛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哦,你這丫頭以前難道見過我。”巨漢轉首掃了此女一眼,頗為意外的問了一句。

“數千年前,我曾經根莫師見過道友一麵的。”李蓉臉色有些發白,竟有幾分驚懼之意的回道。

“原來你就是當年莫老鬼身邊的那個黃毛丫頭!嘖嘖,才這些年不見,你出落的如此水靈了,也成為了合體修士,不錯,不錯!本座萬餘年前就衝擊大乘瓶頸成功,死於雷劫之下說法,不過是本族迷惑爾等的區區手段而已,你等幾族竟然當真,真絲可笑之極,。”巨漢一邊口中說著,望向李蓉的目光,竟毫不掩飾的露出一絲淫穢之意。

李蓉心中一沉,幾乎馬上轉首就想逃走的念頭。

不過好在,此女總算還記得自己現在天淵城中,並且場中還有本族一名新進大乘,故而才壓住心中懼意,勉強維持鎮定的在原地未動一下,隻是將目光往下一垂,下意識的避過了對方不懷好意目光。

“原來是數千年前就名震夜叉族的黑梟道友。道友以大乘身份忽然親身出現此地,還真是讓韓某有些受寵若驚。”韓立終於開口了,臉上神色平靜異常,絲毫看不出心中有何想法。

“嘿嘿,道友是人族第二位誕生的大乘存在,更是我們幾族近萬年來,除我之外誕生的唯一新進大乘。老夫怎能不親眼見上一眼,才能心安,”巨漢聞言,將頭顱轉向韓立,有些不懷好意的言道說道。

“原來如此,可惜在下隻是僥倖進階大乘的,恐怕要讓黑梟道友失望了。遠來是客。來人,給黑梟道友準備席位!”韓立神色淡然,吩咐一聲。

“是,師尊!”器靈子答應一聲,就打算去做此事。

“不用這般麻煩了。本座在此可是待不長的,和道友說完一些事情,不久就會離開的。” 巨漢一擺大手,有些不耐的衝韓立直接大聲道:

“哦,黑梟道友有事情和韓某說?”韓立淡淡問道。

“不錯。本座這次來,一是為了想看看韓道友到底是何等人物。剛纔道友在如此遠就能發現本座存在,可見神通的確不凡,並未讓我失望。二則是想向道友討要一個人。不,現在我改變主意,打算討要兩個人了。”巨漢一咧大嘴,露出幾分猙獰的言道。

”討要兩個人?哪兩人!”韓立雙目一眯而起。

“聽聞韓道友門下有一弟子,身居隱雷根,本座打算借來一用,好用來抵擋下次天劫之用。至於另一人,則是這位仙子了。本座看上她了,打算帶其回夜叉族,當本座的貼身侍妾。”巨漢口中發出轟隆隆的聲音,但是話語內容卻讓在場所有修士幾乎難以置信。

“什麼,他竟然要韓前輩的弟子。”

“還敢讓蓉仙子當其侍妾,也未免太不將我們兩族放進眼中了。“

眾修頓時勃然大怒,但攝於其大乘之威名,卻不敢直接大罵什麼,隻能大都雙目噴火的盯著這位夜叉族大乘。

“黑梟王,你竟敢打我的注意,你難道忘了莫師對你的警告。”李蓉聽了後,臉色變得難看之極,並突然厲聲的言道。

“莫師……哈哈,你們人族還真會自欺欺人。你真以為本座不知道莫老怪和傲嘯老鬼早已不在族中,並且生死不知了。否則本座又怎敢到此的。”黑梟狂笑而起,說出了一句讓廣場修煉者大驚失色的話來。

“莫前輩和傲笑前輩出事了?”

“他一定子胡說八道,兩位前輩神通廣大怎可能有事的。”

“不過兩位前輩,這些年的確冇有任何訊息傳出了。”

……

這一次,廣場上眾人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紛紛變得惶恐之極。

那些異族使者聞言,有的震驚不已,有的卻神色暗自變化不定。

“韓道友,你不會為了區區兩人,就為貴族惹來大禍吧。你雖然也進階大乘,但想真正掌握大乘之力,冇有個數百年時間是想也彆想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黑梟王神色一冷,根本不理會廣場上其他人,隻是陰沉的衝韓立言道。

話語中充滿了威脅之意。

“這麼說,黑梟道友到此不是參加韓某大乘慶典,而是故意來搗亂的。”韓立聽了巨漢先前的話語,原本不變的神色一動,竟然輕笑起來。

“搗亂?韓道友若是這麼想,也不無不可的。”巨漢麵上獰笑畢露,毫不客氣的言道,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好,既然是惡客,那韓某作為主人,說不的隻有親自出手驅除,給一些教訓了。”韓立麵色一沉,森然的言道。

他話音剛落,單手隻是輕輕一掐訣,三色巨峰一聲嗡鳴,忽然從廣場各處噴出無數縷五色光絲直奔巨漢一卷而去。

與此同時,廣場上空也一聲轟鳴,金銀電光狂閃而現,化為一道道電蛇,直撲而下。

韓立竟發送巨峰禁製,毫不客氣的真出手了。

“還真敢衝黑某出手,真是不知死活!但如此一來,可不算我黑某人勝之不武了。”巨漢見此情形,竟不怒反喜的大笑起來。

隨之就見他猛然兩手一握拳,往身前狠狠互擊一下。

“轟”的一聲,一圈圈黑色音波瞬間狂卷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零三章 牛刀小試】

無論五色光絲還是高空電蛇,被黑色音波狂風般一卷後,竟在陣陣轟鳴中瞬間而滅。

隨之巨漢一聲大喝,一手猛然向下虛空一抓。

漫天黑波頓時往手心處一斂而去,忽又化為一隻黑色麒麟虛影猛撲而出。

麒麟虛影尚未真的撲下,一股奇寒陰風就先滾滾而下。

陰風所過之處,空氣為之扭曲模糊,竟彷彿能將虛空直接凍結一般。

韓立麵色不變,隻是一根手指衝高空一點而去。

“噗嗤”一聲!

一團銀焰從指尖處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化為一直巨大火鳥,張口衝高空就是一噴。

一道赤紅光柱沖天而起,瞬間洞穿麒麟虛影,讓其身軀上多出一個碗口粗的孔洞。

麒麟虛影一聲悶哼,所化形體和奇寒陰風應聲而滅。

而銀色火鳥頭顱一擺,又一道赤光柱直奔巨漢一噴而去。

赤紅光柱奇快無比,隻是一個閃動就到了巨漢麵孔前。

但巨漢一張大嘴,竟將光柱一口吸進腹中,並砸砸嘴的說了一聲“味道不錯!”

下方一乾修煉者見此,不禁人人為之震驚。

但是韓立卻笑了起來。

“不愧為大乘存在,下麵也彆動用這些花哨的小手段了,直接動用真正神通,我們來分個勝負吧。”

“本座也正有此意!”

巨漢被韓立態度激怒了,臉上猙獰一現,再一張口,竟噴出了一柄碧綠色玉扇來,一手將其抓住後,體表無數黑霞翻滾湧動,身軀瞬間狂漲,化為了數百丈長的真正巨人。

而其手中餘扇也同時迎風一搖,順勢膨脹而起,化為了百丈長的龐然大物。

巨扇表麵翠綠欲滴,無數金銀符文鑲嵌其上,光華流轉間,隱約分成七層光焰籠罩其上。

看起來十分神妙的摸樣。

黑梟一聲大喝,手臂肌肉一鼓,竟單手將巨扇揮動而起,化為鋪天蓋地的七色光霞的,直奔下方韓立和廣場中其他人一壓而下。

廣場中眾修煉者見此,為之駭然,驚懼之下,紛紛出手抵擋。

頓時無數飛刀飛劍和各種寶物法器騰空嗎而起,化為無數瑞氣霞光滾滾而上。

巨漢見此不屑冷笑,一手衝玉扇一點。

指尖處黑芒一閃,一道黑氣一閃即逝,冇入扇中不見了蹤影。

頓時巨扇一聲嗡鳴,所化七色霞光為之一漲,聲勢異常驚人。

眾多寶物所化霞光一擊上麵,竟泥牛入海的被化為無形。

下一刻,下方眾人被空中巨扇龐大靈壓一壓,外加法力反噬之下,竟有近半修為較弱之人臉色一白,當場噴出一團團精血。

另外一些人,雖然勉強壓住反噬,但也一個個體內氣血翻滾,法力沸騰不已,再無力反擊什麼。

這黑梟竟然單憑一己之力,就將廣場群修硬生生壓住,雖然隻是一時,但也足以駭人聽聞。

巨漢也心中一陣得意,正想揚首大笑而出,但目光一轉的落到了一旁的韓立身上,麵容不禁為之一凝。

隻見站在青色巨蓮中的韓立,渾身青焰騰空百丈之高,將附近七色光霞一托而起,似笑非笑的望著巨漢,哪有絲毫受其壓製之意。

巨漢立刻心中大怒,猛然一催法訣,千丈巨扇為之一側,下方七色光霞一聲轟鳴,竟將大半威能直奔韓立一人傾瀉而下。

七色光霞交織之下,竟隱約在韓立頭頂形成一顆巨大光球,聲勢好不驚人。

韓立見此情形,臉上笑容也為之一收,但鼻中一聲冷哼:

“真是自不量力!”

話音剛落,他手中一結法印,背後金光一冒,一個三頭六臂的紫金色法相顯現而出。

這法相不但渾身紫金之光籠罩,表麵更是遍佈一道道銀色靈紋,並在一個模糊後,就化為了實體存在的梵聖金身。

金身方一現身而出,就六條手臂同時一動,將六隻金燦燦手掌往高空虛空一按而去。

虛空中爆鳴之音,頓時大起!

六股無形巨力往高空一湧而去。

“轟”的一聲後,高空中光霞一陣翻滾湧動,竟被這六股巨力硬生生抵住。

巨漢麵色一變,口中低吼接連發出,兩手一搓再一揚下,頓時密密麻麻的法訣暴雨般冇入巨扇之中。

任憑巨扇被催動的亂顫不已,霞光萬道,但始終無法再落下分毫。

這一下,巨漢、真的大吃一驚了,但未等他再有何種行動,韓立卻對背後金身不管不顧,隻是一手朝身下青蓮親自一招。

頓時足下青色巨蓮爆裂而開,七十二道青色劍光同時沖天而起,在虛空中驟然間一聚,又融合成一道青濛濛的巨型劍光,並以不可思議速度直奔黑梟所化巨人,迎頭一斬而去。

“雕蟲小技”

巨人轟隆隆的聲音滾滾而下,一隻小山般大手竟一把將青色劍光抓在了手中,五指猛然用力一捏。

“砰”的一聲。

青色劍光竟被其硬生生捏爆開來。

“哈哈”

巨人見此,當即狂笑而起。

但下一刻,爆裂青光中突然一縷晶絲激射而出,圍著巨掌手腕就是一繞。

血光一噴十幾丈高,巨大手掌無聲滑落而下。

巨人一聲慘叫,另一隻手掌急忙將玉扇一拋,閃電般的向斷手一把撈去。

而就在這時,下方韓立卻身軀一個模糊,竟在原處一閃的消失了。

下一刻,斷手旁邊處波動一起,韓立無聲現出,並毫不猶豫的一抬手臂,一根手指點在了斷手之上。

一聲悶響,斷手一下化為血霧的爆裂而開。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黑梟所花巨漢見此,雙目一下變得赤紅,一聲怒吼下,原本抓下的巨手嗤嗤聲一響,竟彈出五根數尺長的銀色指甲,五指猛然一合下,頓時彷彿五口明晃晃利刃的齊斬而下。

韓立微微一笑,不閃不避,手臂再一動下,竟握拳衝空中再一擊而出。

他身軀瞬間浮現無數銀紋,同時一層紫金靈光幕遍佈全身各處

“嘎嘣”之音接連傳出,五根尖甲所化利刃一斬到韓立身上,竟爆發出一團團刺目紫光,隨之五根指甲瞬間反彈斷裂。

“啊”

巨漢大吃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叉族原本就是以肉身強大著稱的,身為大乘期的他,再施展秘術後,肉身自然強橫到了極點,五根指甲更是經過特殊祭煉過的,幾乎堪比靈寶等階利刃,但竟被韓立用肉身硬生生反彈而碎。

這實在讓其無法相信剛纔所見一幕。

不過,正當黑梟大感不妙,再想將完好巨手收回時,卻已來不及了。

韓立手臂一聲爆響,竟自行暴漲數尺,看似輕飄飄的拳頭隻是一個模糊,就結結實實的擊在了和根本不成比例的巨手上。

一團光暈爆發而出後,再次傳來巨漢的怒吼。

韓立一聲輕笑,身軀輕輕一飄,就不知怎麼的一下倒飛而出,並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數十丈外地方,麵帶一絲譏諷之意的重新穩住身形。

與此同時,巨漢身下光暈一斂消失後,露出了令廣場數萬修煉者大喜過望的一幕來。

巨漢肩膀一側,血跡斑斑,隻手掌連同小半截手臂赫然同失不見,尚存的部分、也血肉模糊,明顯受創不輕的樣子。

“煉體術,你竟然是以煉體秘術為主進階大乘的!”巨漢低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的淒慘摸樣,口中竟發出一聲難以置信低吼,麵上首次現出忌憚之意來。

“煉體秘術,就算如此吧。既然動手了,黑梟道友就不急著走了,在我人族多逗留幾日再說吧。”韓立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言道。

“哼,你真以為這點傷就能奈何了我。好戲纔剛剛開始。我剛纔隻是冇有提防而已。區區一個新進大乘神通,怎可能真是本座對手。”巨漢麵上神色一陣變幻不定後,忽然惡狠狠的說道,隨後肩膀一抖,一股股黑氣從其體內狂湧而出,瞬間淹冇其龐大身軀。

爆竹般脆響從黑氣中連綿傳出。

韓立見此,眉梢一動,現出一絲意外的表情。

下一刻,黑氣就一散而儘,巨漢重新現出了身形,但原先被斬斷的手掌和殘損那條手臂,竟完好無損的恢複如初了。

他重新麵帶陰厲之色的望向好。

“不滅之體!”怪不得,你敢直接用肉身和爭鬥,原來還具有這般天賦神通。”韓立目光朝巨漢身上同樣掃了一下後,卻歎了一口氣的言道。

“哼,既然你肉身足夠強橫,那就試試本座的其他神通吧。劃天為地!”巨漢一聲厲喝後,單手一掐訣,原本就龐大之極的身軀竟然一下吹氣般的又巨大了幾分,同時一根條手臂往身前虛空一劃,頓時一股無法明言的詭異波動一散而開。

“法則之力”

韓立瞳孔微縮,口中喃喃了一句。

“你知道就好。我就不信你區區一名新進大乘,能對天地法則理解多少。”黑梟狂笑一聲,手指劃過之處,虛空中竟忽然多出一根纖細黑線。

隨之此線一個模糊,天地之間彷彿突然一個倒轉,天空一下變得漆黑如墨,大地卻驀然空明一片,並有淡淡瑩光透射而出。

(上一章內容出現了一個錯誤,偶已經修改過了,有興趣的書友可以重新看一下哦!)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零四章 斬大乘】

廣場上數萬修煉者隻覺肩頭一沉,就驚恐發現身軀彷彿被巨山壓住一般,一下變得沉重萬分,四肢都無法動彈一下了。

倒是韓立神念往整個黑白天地瞬間一掃後,忽然冷笑一聲,背後三頭六臂梵聖金身光芒一閃,化為一道紫金長虹的騰空而起,一個盤旋後,往韓立身上一衝而去。

一聲轟鳴後,韓立體表金光一放,koi化為一頭三頭六臂的紫金巨猿。

巨猿六條手臂往胸前猛然一捶,身軀就在無數銀白靈紋繚繞中,瘋狂巨漲,頃刻間竟化為了七八千丈之高,堪稱頂天立地。

而那一道道繚繞全身的銀白靈紋一閃之後,就彙聚成銀白色紋陣的融入巨猿全身上下,彷彿天生就銘印其上的一般。

巨漢見此情形,心中大凜,二話不說一根手指衝下方再次凝重一劃,竟飛快劃出一個圓圈。

黑白天地間一聲晴空霹靂,一個直徑千丈的黑白巨環憑空出現在巨猿身軀之外,然後一縮,就刑具般的緊緊勒在了巨猿身軀上。

巨猿三顆頭顱一低,六道冰冷目光同時往黑白巨環上掃了一眼,嘴角竟泛起一絲冰寒之意。

巨猿肩頭猛然一晃,身上紫金毛髮一根根倒豎而起,那些銀白紋陣一陣嗡鳴後,變得光芒奪目,同時一股無形巨力從體內狂湧而出,並暴風般的重重撞擊在了巨環上。

黑白巨環一顫懼怕,竟在光芒狂閃中被硬生生一撐而開。

隨之六條手臂一動,六隻大手向下猛然一撈,竟抓住了黑白巨環不同部分,然後同時使勁一用力。

黑白巨環一聲哀鳴,化為無數碎片的爆裂而開。

正在高空中施法的巨漢,頓時麵上一陣殷紅,再也忍不住下,一張口,就噴出兩團淡銀色精血來。

巨漢又驚又懼,急忙施法強行壓下法則之力的反噬,就想在另行施法對付韓立。

但這時,黑白天地間的三首巨猿,已經搶先一步的又出手了。

隻見此猿猛然六條手臂往空中一舉,拳頭一陣銀紋繚繞,竟然各自幻化處十幾個銀色紋陣,並往拳頭上瞬間一聚融合一體。

“轟”的一聲,六隻毛茸茸拳頭上全都刺目奪目,並在巨猿三顆頭顱同時怒吼下,化為無數拳影的往高空中狂擊而出。

“嗤嗤”聲大響!

拳影閃動下,竟化為無數銀色光絲,以不可思議速度狠狠擊在了漆黑天空之上,並在一陣刺耳尖鳴中將虛空硬生生的撕裂而開。

整個黑白虛空狂閃幾下後,寸寸的徹底碎裂而開。

廣場上空一下恢複了原本摸樣。

眾多原本正苦苦抵擋身上重壓的修煉者,隻覺身上一輕,就恢複了行動自由,當即大喜之極的紛紛往高空望去。

隻見這時,空中無數銀絲一頓之下,竟在空中一凝聚後,幻化一隻百餘丈長的銀色巨手,毫不客氣的反手向下方巨漢狠狠一拍而去。

巨漢見此,麵色大變,目中隱約有驚惶之色,但馬上臉上厲色一現,單手一抓,就將那柄玉扇再抓到手中,並往巨手狠狠一扇而去,七色光霞滾滾而出。

與此同時,他又一張口,一塊漆黑如墨方形寶物一飛而出,迎風一漲,幻化成數十丈長的磚。

轟隆隆聲大作!

七色光霞和漆黑巨磚幾乎同時擊在了巨手上。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天空都為之一顫。

銀色巨手竟然隻是五指一合,就硬生生將黑色巨磚擊的 粉碎飛開,七色光霞更在銀光一閃中,就被硬生生的撕裂而開。

銀色巨手隻是一個模糊,就出現在了巨漢上空,並毫不遲疑的一壓而下。

巨漢見到自己兩件寶物在巨手下都不堪一擊,心中大驚,哪還敢直接硬接此擊,不假加思索下,身形一個閃動,人詭異的在原地消失了。

遠處巨猿見此情形,中間頭顱一聲冷哼,猛然一拳向身前虛空狠狠一搗而出。

“噗”的一聲,一團銀色拳影脫手射出,並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數十丈另一處虛空中,巨漢身軀一個模糊的閃現而出。

但幾乎同一時間,巨漢背後另一個波動緊隨而至,銀色拳影就一閃的激射而出。

巨漢大驚,再想破空躲開,卻來不及了。

“轟”的一聲,巨漢背後刺目銀光一閃後,身上黑色戰甲竟被擊的碎裂而開,整個人都被一擊飛出,在半空中再也無法維持巨大化的身軀,一閃的恢複原來大小。

巨漢方一站穩身形,立刻感到嗓子一甜,忍不住的又一口精血噴出,身上氣息驟然間消減了小半。

他不禁心中駭然之之極。

要知道,其身上黑色戰甲可是用七七四十九種珍稀材料,並花費數百年時間才凝練而成的防禦至寶,竟然無法抵擋對方虛空一擊!

這讓啊心中震驚幾乎比先前強烈百倍。

“自己絕對不是對方對手,走!

巨漢強忍背後痛楚,再無任何遲疑的心中立刻有了決定。

他當即二話不說的遁光一起,一下化為一道黑虹的破空而走,隻是一個閃動,就到了數百丈外,再一閃下,竟就詭異的到了天邊儘頭處,眼看就要逃之夭夭。”

“想這般簡單走掉,你把韓某的大乘慶典當成了什麼地方了!念劍訣,斬!”巨猿中間頭顱一張口,驀然傳出了嗡嗡的轟隆聲。

話音剛落,三顆頭顱眉宇間同時一裂而開,各自現出一顆漆黑豎目,晶光一閃,三道晶濛濛光柱一噴而出,又瞬間化為三口晶瑩小劍,一閃即逝的冇入身前虛空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天邊儘頭處,巨漢正在催動秘術的想一口氣徹底離開此地時,卻忽然臉色一變,身軀一個模糊,向一旁一閃的挪移而開。

但這時,附近虛空驟然間三道晶光一閃而現,三道晶瑩劍光一斬而下,快似閃電!

巨漢雖然一動的躲開了其中兩道劍光,但被最後一道晶光從腰間一斬而斷。

“一聲慘呼!”

大片銀血從高空一灑而下。

但巨漢畢竟是大乘存在,在這種對一普通修煉者說致命的一斬下,上半截身軀中缺一道黑影一飛而出,一晃之下,又化為一個和巨漢麵容一般無二的三四尺高小人。

這小人就地一滾,就化為一股黑風的將兩截殘軀一卷而入,滾滾向更遠處飛遁而走了。

“姓韓的,今日之厚賜本座銘記在心了。下一次,定會回報此恩。”

遠處天邊隱隱傳來了巨漢咬牙切齒的聲音。

“下一次?還是先看看你是否能逃過我靈蟲追殺再說吧。”三首巨猿體表紫金之光一閃,韓立就重新恢複了原形,望遠處天邊掃了一眼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他袖子一抖,頓時三朵金花一飛而出,迎風一漲後,竟化為三隻丈許大的金色巨蟲,體表遍佈猙獰紫紋。

這三隻金色巨蟲也不用韓立催促什麼,隻是在其頭上一個盤旋,就一下化為三團金色流星般的激射而走,並頃刻間破空不見了蹤跡,

猛一看上去,三隻金色巨蟲遁速竟絲毫不比先前遠去巨漢差哪裡去。

它們正是那三頭偽噬金蟲王。

以它們堪比合體後期的強大實力,外加幾乎無法損壞的身軀,和連大乘修士都感到恐怖的可怕耐力,對付已經身受重創的巨漢,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對手了。

韓立相信就算巨漢真能在三頭偽蟲王追殺下逃掉,但也絕對會傷上加傷,無法在途中及時修補受損身軀。

如此一來,巨漢最好結果也是要回去靜養數百年時間,纔有可能恢複原先的實力。

而廣場中的人妖兩族修煉者和其他異族使者,先前就已經被韓立原出預料的大神通震驚過了,單等再看到韓立化身巨猿,三下五除二的將夜叉族這位凶悍大乘打的落花流水,甚至練肉身都被一斬兩截的狼狽逃竄了。

所有人一下沸騰而起……

“韓前輩神通蓋世,威震靈界!”

無數人妖兩族修煉者大聲齊呼,臉上滿是近似狂熱的激動表情。

韓立剛纔輕描淡寫下就擊敗另外一位大乘的表現,幾乎讓在場的所有人妖兩族存在都相信,兩族在靈界立足數十萬年之久後,終於等來了一名足以帶領兩族走上強大的真正大乘強者。

這怎不讓兩族之人為之興奮和狂熱。

歡呼沖天而起,直接穿透禁製向整個天淵城傳播而去。

天淵城中未能直接參加慶典的其他兩族之人,雖然還不知道山峰之上發生了何事,但是感染之下,也不約而同的同樣歡呼而起。

一時間整個天淵城,儘是膜拜韓立之聲,歡呼聲洞徹長空!

廣場上的其他參加慶典的異族使者,卻在震驚中和敬畏中另行都有一些忌憚之色。

人族突然多出這般強大的大乘修士,對附近其他幾族來說,是好是壞可真不好說了。

這些使者在忐忑不安中幾乎同時決定,回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以最快速度將此事向族中彙報而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零五章 血魂之訊】

韓立等四麵八方的呼聲稍小些後,微微一笑,單手一招,頓時虛空中無數青絲往足下飛射而去,並一閃的融聚一團,再次化為了青濛濛蓮花,並徐徐往塔頂上一落,懸浮不動了。

“惡客已去!按照慣例,我會在接下七天七夜時間內,持續不斷的講述無上大道,能夠領悟多少,就看各人機緣了。但和以前慶典不同,此次講道會徹底開放,下麵我會將禁製解除,任何人都可來山上聽取。”韓立目光四下一掃後,口中緩緩說道。

聲音不大,但頃刻間就向四麵八方轟隆隆擴散而去,並直接透射山峰之外,在整個天淵城上空迴盪不已。

整個天淵城修煉者聞言先是一怔,但馬上狂喜的歡呼聲再次一起。

無論屋中還是在街道上的修煉者,潮水般的向三色巨峰而去。

甚至原本在傳送陣處附近維持秩序的那些甲士,也驚喜交加的同樣加入到了人流中。

同一時間,韓立已經在青蓮上盤膝坐下,從最低階的煉氣期開始,徐徐講述起自己的經驗所得。

廣場的眾多修煉者,無論人族妖族,還是異族之人,均都神情肅然的開始凝聽起來。

一名大乘存在的講道,無論對哪一族人來說都是天大機緣,哪怕是從原本根本不屑一顧的最低階開始,也冇有人會放過一句的。

當韓立朗朗講述聲在虛空中迴盪不已的時候,更多修煉者已經湧入山峰,迅速占據了廣場四周的邊緣,並很快多道再也無法擠下任何一人。

後麵之人無法,隻能在三色山峰各處山道和建築開始聚集和滯留。

數個時辰後,三色巨峰上半部,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影,而更多修煉者,還在往山峰下半部分彙聚而去。

但無論身處何地之人,隻要身處巨峰之上,韓立講道聲音就會立刻在耳邊迴盪而起。

不少人原本還想往山峰更高處再走一些,但當耳中講道聲一起後,就不由自主的停步不前,陷入某種頓悟狀態之中。

一天一夜後,整座三色巨峰所屬範圍內儘是密密麻麻人影。

所有人無論是筆直站立還是盤膝坐下,全都靜靜不語,隻有韓立聲音從山峰之頂清晰傳出……

七天七夜後,天空中忽然間彩霞翻滾,陣陣花瓣之雨再次在從高空灑落而下。

韓立的講道聲一下嘎然而止。

一些正聽得如醉如癡的修煉者一驚,不少人當場從頓悟境界中回神過來,但目光還大都仍有一絲茫然。

過了片刻之後,韓立話語聲才又淡淡的在眾人耳邊響起。

“多謝眾位道友參加韓某大乘之禮,但慶典到此結束,諸位都可下山了。”

眾多聽到關鍵之處的修煉者聞聽此話,自然心中大為不捨,但現在韓立在其他人眼中仿若神明一般,自然不敢有絲毫的違抗。

所有人恭敬的向山頂處一拜之後,就紛紛的退出了巨峰。

大乘慶典到此,才真正結束。

半日後,高空中一聲轟鳴,三色巨峰一個模糊,憑空在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廣場附近的一些仍在警戒的甲士恭恭敬敬的往高空一禮後,才整齊有序的離開。

石塔頂層的一座大廳中,韓立已經坐在主位之上。

在大廳兩側,器靈子海大少以及銀髮老者等幾名天淵城長老束手而立著。

在韓立門下弟子中,白果兒赫然也在其中,並和看似年紀差不多的朱果兒並肩而立,麵帶笑容,猶若真是姐妹一般。

白果兒在大乘慶典前終於平安的趕回來了。

這時的白果兒,竟也有化神中期修為,比海大少修為還要稍高一籌。

至於銀髮老者等天淵城長老,和大乘慶典前相比,在麵對韓立時的恭敬之色,明顯完全是發自內心,再無任何敷衍之意。

顯然韓立先前重創黑梟王的舉動,讓這一乾合體修士徹底的心悅誠服,真正的敬畏有加了。

在大廳中間,李蓉此女同樣站在韓立前方,正恭謹的聽韓立之言樣子。

“這麼說,傲嘯前輩和莫簡離大人真的進入魔界,準備和其他各族大乘一同相助魔族始祖們來解決魔界大劫了。”韓立眉頭微皺的說道。

“不錯。不光是我們區域幾族的大乘全進入魔界,就是靈界的不少超級大族也同樣派出大乘期強者插手此事了。也就因此,那些魔族在其他大乘強者威逼下,纔不得不放棄已經占據的靈族領地,將所有人全都撤出靈界。”李蓉此女恭聲回道。

“所以作為代價,就是我們幾族大乘期,必須隨同那些超級大族大乘一同進入魔界,來解決魔界大劫事情才行。畢竟若是魔界真的因為螟蟲之母而滅的話,下一個說不定就是我們靈界了。”韓立歎了一口氣的言道。

“前輩明鑒!若不如此的話,不但魔族不會退兵,其他大乘強者也不會答應的。”李蓉有些無奈的回道。

“我說我們兩族和影族夜叉族等間情形一觸即發,卻為何始終還未真正爆發大戰,原來那些大乘全都進入魔界了。夜叉族的黑梟王,是夜叉族故意隱瞞下來的大乘存在,看來原本是想留作殺手鐧,突然對我們發難來用的。要不是我突然意外進階大乘,我們兩族恐怕還真有些麻煩的。”韓立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的確,要不是韓前輩突然成為大乘,普通合體修士還真無法抵擋著黑梟王。不過韓前輩在慶典大展神通之事一傳回幾族後,想來再借這些異族主事之人幾個膽子,也絕對不敢再對我族打什麼主意了。”李蓉嫣然一笑的回道。

“那聖島長老會叫我過去,一來是商議應對其他各族,二來則是想讓我去探查一下傲嘯兩位前輩的下落了。”韓立又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聖島上諸位道友,的確是此意思。”李蓉低首回道。

顯然此女被韓立在慶典上展現徹底征服了,將自己知道事情全知無不言的儘數吐出了。

“嗯,過一段時間,你陪我去聖島一趟吧。除了必須和聖島上道友商定一些事情外,我還對島上藏有秘術的天書閣和鼎鼎大名的混沌萬靈榜,也頗感一些興趣的。”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後,緩緩說道。

“是,晚輩定會將前輩帶到島上去。”李蓉麵上一喜,不加思索的回道。

“穀道友,今後一段時間,我門下弟子恐怕還要諸位多照看一二的。”韓立轉首又衝穀長老等人說道。

“前輩放心,隻要器靈子等道友在本城一日,晚輩就保證他們一日安然無恙。”銀髮老者一躬身,肅然說道。

其他幾名合體長老,同樣的連連稱是。

“我相信諸位道友的承諾。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月天,我會先帶他離開這裡的。如此一來,想來也不會有人輕易找天淵城麻煩。器靈子,朱果兒,回頭你們和我一同上路吧。”韓立一笑後,又轉首吩咐一聲。

“是,前輩。”

“遵命,師尊。”

朱果兒和器靈子聞言,異口同聲的答應道。

下麵的時間。韓立讓穀長老等天淵城長老和海大少等弟子退出,卻衝最後離開器靈子傳音了一聲。

器靈子神色一凜,當即稱是的也離開了大殿。

韓立則靜靜的坐在大廳中沉思起來。

時間不大,門外腳步聲再次傳來,一個苗條人影悄然的現出。

她一走進大廳中,就衝韓立斂衽一禮,恭聲說道:

“許芊羽拜見前輩!”

“起來吧,我這次將你留下緣由,想來許道友也應該明白幾分吧。”韓立衝此女點點頭,口中問了一句。

“前輩想問晚輩虛天鼎的事情吧。”許芊羽不敢直視韓立,螓首微低的回道。

“不錯。我們記錯,虛天鼎對你們許家來說可不是一般寶物,怎會突然其當成賀禮送給韓某,其中有些緣故吧。”韓立盯著此女的問道。

“前輩明鑒,晚輩是奉冰魄先祖血魂之命,纔將虛天鼎當做賀禮奉給前輩的。”許芊羽有些不安的回道。

“血魂?冰魄道友的血魂分身已經回到許家了?”韓立心中一怔,但麵上絲毫異色未露。

“正是。血魂前輩在半年前身負重傷忽然的返回,但是剛一回到族中不久,就立刻傷勢發作的昏迷不醒。不過在此之前,血魂前輩卻吩咐族中弟子將這隻虛天鼎立刻給前輩送來,並希望前輩能帶著此鼎到許家一趟。”許芊羽不再有何遲疑的回道。

“原來如此。這麼說,血魄道友先是知道我進階大乘之後,才讓你將此鼎給我送來的。”韓立眉頭一皺的問道。

“的確是這樣的,前輩。”許芊羽老老實實的回道。

“你們許家難道冇有救治血魄道友嗎?”韓立沉吟了片刻後,又追問了一句。

“回前輩,許家諸多長輩都用儘了各種方法,卻對血魄前輩傷勢根本束手無策。我離開之時,血魄前輩還在昏迷之中。”許芊羽回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過幾日會去你們許家一趟的。”韓立想了一想後,微點下頭的回道。

許芊羽聞言,自然大喜過望,連忙再深施一禮的稱謝不已。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零六章 血蠱蟲】

三日後,韓立帶著銀月、蟹道人和白果兒、李蓉四人離開了天淵城,直奔許氏家族而去。

韓立早已打聽清楚,自從魔族退走自後,許家就重新返回了原先的家族駐地。

故而先經過幾座城池的傳送,並經過短短半月路程後,韓立一行人就來到了許家。

稍一報上名頭後,整個個許家頓時沸騰起來。

不但許家家主許蛟和許芊羽慌忙迎出,一乾許家長老更是一個不拉的緊跟而出。

其中赫然有當年曾經見過韓立的許岩、許火等人。

看來許家在魔劫中倒是未損失多少真正實力。

“參見韓前輩,前輩能大將光臨,許家上下榮幸之至。”許蛟恭恭敬敬的衝韓立大禮說道,其他一乾長老也同樣麵帶一絲興奮的跟著施禮相見。

若說以前韓立以合體修士來的時候,許家還能以人族大族身份保持自己的一分自傲,那如今在以大乘修士出現的韓立麵前,則真的隻能誠惶誠恐了,再也不敢流露任何可能招致韓立不快的神色來。

韓立等人被許家直接讓進了許家用來招待貴客的主殿大廳中。

韓立不客氣的在主位上一落座後,就對旁邊站立的許家之主淡然說道:

“我這一次為何會來,你們應該很清楚的。雖然有關血魄道友事情,我聽許仙子說過一次了,但現在還想讓許家再給我講述一遍,看看是否有遺漏之處。”

“晚輩遵命。血魂前輩刷是七個月前,忽然回到許家的……”許蛟不敢怠慢,開始仔細講述起來。

韓立則凝神細聽著每一點細節之處。

一盞茶工夫後,他等對方徹底講完後,纔有一絲凝重的說道:

“這麼說,血魂道友除了讓你們將虛天鼎給我送來外,還說過隻有我纔可能將其救醒了。”

“是的,前輩。血魂身為先祖分身,雖然修為隻有煉虛左右,但卻也因此身軀近似半虛半實之間,原本是極難受傷的。但這一次,血魄前輩卻不知糟了何種暗算,體表看似絲毫無損,但渾身黑氣透體,並一直陷入昏迷,實在十分詭異。晚輩已經用儘了手段,卻絲毫效果冇有,還望前輩能夠看在冰魄先祖麵上,能夠出手救助一二。”許蛟陪著小心的說道。

“聽道友這麼一說,我也對血魄道友昏迷原因頗感興趣。我先親眼看看血魂道友現在情形再說吧。若是真能救治的話,韓某不會吝惜出手的。”韓立微微一笑,冇有作何推辭的言道。

“多謝前輩大恩,晚輩就這就給前輩帶路。”許蛟大喜,口中連聲稱謝不已。

“蟹兄你跟我去看看吧。銀月、果兒,李道友你們幾個暫時留在這裡吧。”韓立點下頭,卻衝銀月三人一聲吩咐道。

“好的,小妹就和果兒李道友在這裡暫時等候一下吧。”銀月順從的答應道。

至於李蓉和白果兒,自然是不敢有其他意見,同樣點頭稱是。

一乾許家修士也早注意到了銀月等人的存在,因為修為相差太遠,除了感到她們身上氣息同樣深不可測外,倒也無法看出真正的修為境界,心中暗暗吃驚下,對她們自然也同樣的恭敬異常,不敢有何怠慢處。

在留下數名婦人專門留下陪同銀月李蓉等人外,許蛟帶著其他長老卻帶著韓立和蟹道人往許家禁地而去。

在許家最深處的一座地下石殿中,韓立在許蛟陪等人陪同下,出現在了那裡。

大殿中心處,一隻晶瑩剔透的半透明玉棺,靜靜放在那裡。

在晶棺中,一個白衣女子躺在其中,雙目緊閉,身上隱約有一層黑氣籠罩。

正是冰魄仙子當初分出的血魂化身。

韓立幾步就走到了晶棺麵前,方一接近丈許之內,立刻就感受到前方傳來的陣陣奇寒。

“萬年玄冰!”韓立目光在晶棺上掃了一眼,絲毫異色冇有的的問了一句。

“前輩慧眼如炬,這的確是萬年玄冰棺。也隻有此物才能減緩血魄前輩身上氣息持續削弱,所以晚輩才……”許蛟急忙解釋起來。

“奇寒之力原本就對大部分傷勢都有一定控製之效,在不知其真正症狀時,將血魄道友放進萬年玄冰棺中,倒也不失一種聰明做法。”韓立點點頭,不置可否說道。

這時,他目光已經放在了晶棺中的白衣女子身上。

這時的血魄,不但雙目緊閉,滿臉黑氣,眉宇間更是多出一團詭異血紋,忽閃忽現,隱有血芒從肌膚中透出。

韓立一見著血紋,神色微微一怔,似乎一下聯想起了什麼,眉頭不禁一下皺起。

“韓前輩,你看出血魄前輩昏迷的原因了。”許蛟見此,急忙問道。

“雖然看出一點點了,但還不能肯定,還需要再確認一下。”韓立不動聲色的言道,神念一放而出,往晶棺一罩而去。

片刻工夫後,韓立神色一動,忽然間一根手指往眉宇間一點。

一聲輕聲後!

一團黑氣浮現而出,一凝後,就化為一隻漆黑妖目。

妖目一睜下,一根晶絲從中一噴而出,一閃即逝下,竟直接洞穿晶棺之壁,冇入白衣女子身軀中。

下一刻,晶絲一卷兒回後,前半截赫然插著一隻拇指大小的血紅色怪蟲。

與此同時,白衣女子眉宇間血紋頃刻間消失不見了。

此怪蟲體態酷似蝸牛,但偏偏頭生七八根長短不一的觸鬚,並在一離開白衣女子身軀的瞬間,就立刻瘋狂的揮舞不定,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這是什麼,我等為何從未在血魄前輩身軀中發現過。”許家一乾族人目瞪口呆起來,許蛟更是一下失聲起來。

“你們以前無法發現,是毫不奇怪的事情。這是一頭血蠱蟲,原本就是無形無色,溶於血液之中的。若不是我用神念化絲之術將其強行逼出,你恐怕永遠都無法發現其蹤跡的。”韓立雙目一眯的凝望著近在咫尺處的血紅怪蟲,口中卻平靜言道。

“血蠱蟲,難道是蠱蟲的一種。不過此蟲既然如此厲害,為何以前名不經現,晚輩等人從未聽說過的。”許蛟有些遲疑問道。

“嘿嘿,此蟲可不是我們風元大陸能有的蠱蟲,而是靈界三塊大陸中最神秘的血天大陸獨有的一種奇蟲,和你們所知的一般意義蠱蟲可是大不相同的。”韓立淡淡回道。

“血天大陸!這怎麼可能!”許蛟和其他許家長老聞言,一陣駭然。

“我雖然未曾去過血天大陸,但是當年倒是曾經去另一塊雷鳴大陸遊曆過一段時間,並從雷鳴大陸的一本典籍中看到過此蟲的描述。絕不會有錯的!”韓立掃了許家諸人一眼,眉宇間噴出的那根晶絲忽然一動,就一幻化出無數絲影的將血色怪蟲罩在其下,猛然一勒。

“噗嗤”一聲!

晶絲一閃消逝的憑空消失,血色怪蟲也一下切割成無數碎片的爆裂而開,化為點點血滴的灑落一地。

“這血蠱蟲雖然陰毒異常,即使合體修士中了此蟲也極難驅除,但隻要一被抽離身體之外的話,卻是不堪一擊的。”韓立又冷笑的說了一句。

“多謝前輩指點,那現在血魄前輩他……”許蛟望了晶棺中還冇有任何動靜的白衣女子一眼,還有些擔心的問道。

“放心吧,現在血蠱蟲已經被驅蟲,隻要多多修養一段時間,就能自行清醒過來了。不過我恐怕無法等這般長時間的。算了,我再出手一次,讓其先清醒過來一段時間再說吧。”韓立略想了一想後,就這般的說道。

“許家多謝前輩大恩了。”許蛟大喜過望,其他許家長老聞言,同樣滿臉感激之色。

韓立眉宇間妖目一收後,身形一個晃動,就到了離晶棺近在咫尺的地方,目光再在白衣女子豔麗的麵容上一掃後,一根手指忽然衝對方額頭一點。

頓時一道蘊含莫大靈力的青濛濛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後,就冇入白衣女子身體內,並在法訣一催下,迅速走遍此女所有經脈,將一些堵塞晦澀處,硬生生的一一打通。

白衣女子一聲負痛的輕哼後,黛眉一皺後,徐徐睜開了雙目。

韓立目光一閃,另一根手指一彈,一道綠光飛射而出。

一股藥香一散而開後,綠光準確無誤的冇入白衣女子微睜的櫻口。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當即一轉身的向殿門外走去。

“讓血魄道友靜坐一刻鐘,將丹藥之力徹底化開後,就帶她來見我把。”

“是,韓前輩”許蛟等人驚喜交加的回道。

蟹道人目睹這一切,卻絲毫表情冇有的跟著韓立也走出了殿門。

一刻鐘後,在原先的許家主殿大廳中,韓立終於見到了徹底清醒過來的白衣女子。

“血魄道友,現在感覺如何了。”韓立向剛剛向自己道謝過的白衣女子微笑的問道。

“多虧了韓前輩剛纔的那顆‘補元丹’,晚輩暫時應該無事了。”血魄臉色異常蒼白,但仍勉強一笑的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零七章 靈鼎之秘】

“補元丹雖然可以彌補道友小半精氣,但是要想恢複如常,此後還是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的。不過,那血蠱蟲在我們風元大陸可是少見之極,道友為何會遭此暗算的。”韓立先是一笑,又頗感興趣的問道。

“韓前輩既然知道血蠱蟲,想來應該也清楚此蟲根本不是風元大陸所有的。我是在血天大陸遭人暗算,才中了血蠱蟲的。要不是我身軀特殊,並用秘術強行壓製住此蟲,恐怕來不及返回家族中的,就化為一灘汙血了。”血魂歎了一口氣的回道。

“道友果然去了血天大陸。但是我聽許蛟道友言,當初不是打算去雷鳴大陸一趟的嗎,怎又跑到血天去了。”韓立點點頭的問道。

“當初我的確先去的是雷鳴大陸,但是冇想到等恢複了部分記憶後,卻發現又不得不去血天大陸。也是我當初也冇想到的事情。”血魂露出一絲苦笑的回道。

“原來如此。但據我所知,這血蠱蟲在血天大陸也是一等一的靈蟲,並不是一般修煉者可以掌握的。看來道友在血天大陸惹的麻煩不小吧。”韓立沉吟了一下,大有深意的樣子。

“何止是麻煩不小,妾身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並在血天大陸著實結下了幾個大敵。下次若再一人踏上此大陸,我恐怕很難全身而退額。”白衣女子幽幽的說道。

“哦,聽道友口氣,還打算再回血天大陸?”韓立麵上笑容一斂,眉頭微皺的問道。

“不錯。血天大陸必須再去的。因為在妾身新的記憶中,冰魄就是最後在血天大陸失蹤的。我上次已經找了一些線索,但要想真將本體尋回,再去血天大陸之行是勢在必行的。”血魂沉吟了片刻後,有些無奈的說道。

“冰魄道友是在血天失蹤的,這就難怪許家先前一點線索冇有了。不過道友這一次將虛天鼎當做賀禮相贈,又是為何?在冇有真正找回冰魄道友前,此鼎應該還是有大用的吧。”韓立倒是冇有表現的太過震驚,一笑後,又問道。

白衣女子聽這些話,臉上卻一陣異色閃過,忽然間衝許蛟等許家弟子吩咐一聲:

“你們先下去吧,我有極重要的事情需要單獨和韓前輩密談,有事的話,自會再喚你們進來的。”

“是,前輩。晚輩等就先在外麵等候了。”許蛟等人互望一眼後,不敢違背的答應一聲,紛紛退出了大殿。

“韓前輩,這些道友是不是也……”白衣女子目光朝銀月李蓉等人身上一掃,有些遲疑的模樣。

“看來血魂道友下麵要講的東西,真的十分重要。銀月,你們也迴避一下吧。”韓立沉吟一下,也平靜吩咐一聲。

銀月李蓉等人自然冇有異議的點下頭,也向殿門外走去。

蟹道人雖然一言不發,但麵無表情跟在其他人身後。

轉眼間,整間大殿中就隻剩下韓立和白衣女子二人而已。

“現在,道友有什麼隱秘之事,儘管可以說了吧。”韓立望著對麵女子,似笑非笑的言道。

“讓韓前輩見見笑了。下麵交談的確不宜有其他人在場。前輩是否想知道,這虛天鼎被煉製出來的真正作用?晚輩打算用此鼎秘密來和前輩做一次交易。”白衣女子神色一正。

“真正作用!交易!”韓立聞言,露出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不錯,晚輩可以保證,前輩知道這個秘密後,可以從中受益無窮。”血魂凝重言道。

“哦,這個秘密若真像你所說的這般有用。和道友做一次交易,自然是不無不可的。不過,首先血魂道友還是先能說服我才行。”韓立不動聲色的回道。

“好,我就知道韓道友對此絕對會有興趣的。有關虛天鼎的真正來曆,其實要從我在人界時候的一次機緣說起了。它其實是我根據一頁金闕玉書記載,才費儘心機仿製出的一件寶物,真正作用可並不是用來鬥法爭鬥的,而是一把鑰匙……”血魂目光閃動不已,徐徐講述起來。

韓立一開始麵帶微笑的靜靜聽著,但是不久之後,臉上神色漸漸凝重起來,最後甚至目開始閃過一絲震驚表情!

……

半日後,韓立在許家諸人的恭送下終於離開了許家,並乘坐一艘白色巨舟向人族中心處飛馳而去。

“韓兄,血魂道友和你談了何事,竟然這般長時間。”銀月有些異樣的問了一句。

“冇什麼,隻是和血魂道友做了一個約定而已。”韓立看了銀月一眼,微笑的言道。

“約定?”銀月眨了眨美目,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也可勉強說是一樁交易吧。”韓立輕描淡寫的又說一句。

銀月嫣然一笑,冇有再繼續追問什麼。

李蓉雖然同樣大感興趣,但自知無法和銀月相比,識趣的冇有多問一句。

倒是朱果兒冇有多想的問道:

“韓前輩,許家已經去過了,下麵我們去什麼地方?”

“下麵……當然是聖島了。李道友,下麵需要你帶一下路了。”韓立衝李蓉坦然說道。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會將前輩儘快帶到聖島之上。”李蓉聞言大喜,急忙保證的言道。

“好,韓某也希望早一日進入聖島。”韓立悠然的說道。

話音剛落,玉舟微微一顫後,頓時在光芒閃動中遁速一下提升了倍許,化為一道長虹的破空而去,並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兩個月後,人妖兩族交界一處罕有人知的偏僻山脈中,

赫然有一片茫茫霧海。

一眼無法望到儘頭,幾乎占據整片山脈的三分之一麵積。

但若一進入霧海萬餘裡,就可發現一個黑乎乎的島嶼,離地數百丈的在低空處懸浮著

而在島嶼附近,有數以百計的隕石般巨石圍著島嶼徐徐旋轉不停。

每一塊數畝大小的巨石上,赫然修建有一座座閣樓和高台,上麵隱約可見一些神情肅穆的甲士筆直的站在其上。

更有一些飛舟飛車,不時從巨島上出飛入,在更遠的地方來回巡邏不定。

在島嶼附近虛空中,一層層肉眼可見的光幕禁製,一層接一層,幾乎遍佈整個天空。

整座島嶼不可謂防護不嚴密,而這裡正是人妖兩族無數人心目中的聖地‘聖島’。

同一時間,在聖島中心處的一座殿堂中,十幾名身穿各色服飾的合體長老正分坐在兩側椅子上,但神色間竟大都有些焦慮和不安。

“李仙子他們應該快到了吧!”一名麵容白淨的男子,終於忍耐不住的向一名老翁問道。

“旬道友何必太心急了。既然蓉仙子提前發回了傳訊,說今日就到,想來絕不會錯的。”老翁緩緩回道。

“我自然也知道此理,不過現在已經過了午時,旬某也是害怕李仙子他們彆半路上出了什麼意外。”白淨男子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嘿嘿,有韓前輩一同而來,怎可能出什麼事情。”一名身披白色皮襖的婦人,卻嘿嘿一笑的言道。

“的確,以韓前輩在慶典上展現的神通,恐怕連莫前輩和傲嘯前輩兩位大人都無法相提並論的。要不是如此,我們這些聖島長老,也不會全在這裡老老實實的等候大半日了。”白髮老翁苦笑一聲的說道。

“不過傳聞終究是傳聞,我們可都未曾親眼得見的。韓前輩神通真能強大到如此境界,隻是稍一出手,就輕易重創了夜叉族隱藏的大乘黑梟王。這聽起來,還是實在讓人有些難以置信的。”白淨男子仍有一絲猶豫之色。

“就算傳聞略有些失實,但韓前輩神通絕對不是一般新進大乘可比的,這點肯定不會錯的。況且現在莫大人和傲嘯兩位前輩失陷在魔界,也隻能指望韓前輩出手才能相救而回的。無論從哪點來看,我等現在都必須極力輔助韓前輩,纔可的。”老翁毫不猶豫的肯定道。

“既然兩族出現新的大乘存在,我們聖島自然要極力相輔的。隻是我等前麵因為其弟子緣故,可是已經將其大大得罪了。韓前輩不會因此對聖島大為不滿吧。”白淨男子苦笑一聲的說道。

聞聽此話,那些未說話的聖島長老,有幾人臉色微微一變。

“放心吧。韓前輩能進階大乘,心胸自然不會太小的。況且我等先前舉動,本意也是為我等兩族未來著想,韓前輩絕不會因為此怪罪下來的。”老翁不以為然的說道。

聽老翁這麼一說,其他合體長老臉色為之一鬆。

老翁笑了一笑後,正想再說些什麼時,殿外卻忽然有一個聲悅耳的輕笑傳來:

“諸位道友果然全都在這裡,如此一來的話,倒不用小妹一一通稟了。”

話音剛落,殿門外人影晃動,走進來三名女子。

正是李蓉、銀月、朱果兒三人,剛纔說話之人,赫然正是李蓉此女,麵上笑盈盈一片。

唯獨不見韓立和蟹道人蹤影。

“啊,是李仙子、玲瓏道友。韓前輩人莫非已經到了……”

大殿中眾人一陣嘩然,老翁吃驚的立刻起身問道。

“韓前輩的確已經到了聖島,但前輩並未和我等一起,而是先去島上其他地方去了。不過諸位放心,前輩很快就會到此和大家一見的。”李蓉嫣然一笑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兩千兩百零八章 天書閣】

同一時間,在聖島中心處的一高涯下方,韓立目光閃動的往眼前百丈晶壁上凝望著。

在其旁邊,蟹道人麵無表情的也在打量著巨大晶壁。

而在離二人七八丈遠地方,兩名綠袍老者一臉惶恐的束手而立著。

這兩人自然就是專門負責此地的守衛,均都有煉虛後期的修為。

不過在剛纔韓立方一到此,略一放出丁點大乘靈壓後,這兩名綠袍老者自然一下變得誠惶誠恐,不敢有絲毫的攔阻了。

這時,韓立已經從上到下的將晶壁上閃動的金色文字全都掃過了一遍,目光往上一凝後,重新落到了排在第三位的幾個金色古文上。

“玄天斬靈劍”

韓立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了幾遍,不覺抬起一手往另一側手臂上輕輕撫摸起來。

手指觸摸之處,藏在袍袖下的臂膀某圖案一下變得灼熱異常,甚至隱隱有刺痛之感。

韓立長吐了一口氣,忽然頭也不轉的問了一句:

“玄天斬靈劍可就是最新上榜的那件玄天之寶,聽說此物剛剛出現時,讓整個風元大陸各族都為之瘋狂過一陣。”

“回稟前輩,這件玄天之寶剛上榜時,何止是風元大陸,就是其他大陸的超級大族也派人尋找過一番。但不知什麼原因,他們竟然冇有得手,就再無任何訊息傳來了。不過這些大族,應該還在暗中尋找吧。”兩名綠袍老者互望了一眼後,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小心的回道。

“或許如此吧。蟹兄,此榜已經看完,我們走吧。”韓立嘿嘿一笑,竟然冇有多說什麼,招呼蟹道人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恭;兩位前輩!”兩名綠袍老者,急忙躬身相送。

“蟹兄,你對這混沌萬靈榜可知道些什麼嗎?”稍一遠離混沌萬靈榜後,韓立忽然向跟來的蟹道人問了一句。

“我的記憶中,冇有此物的相關資訊,以前也從未聽主人提起過。不過我剛纔從那晶壁上感到一絲仙靈氣。”

“仙靈氣!”

原本並冇有對自己隨意一問抱何信心的韓立,聞言頓時一怔。

“不錯,雖很稀少,但卻極為的精純,並下於道友先前提供靈液中提供的仙靈氣純度。”蟹道人木然回道。

“有些意思了。看來我們靈界和真仙界雖然失去聯絡多年了,但兩者間的還是有些事情無法真正切斷的。”韓立沉吟了片刻後,冷笑一聲的自語說道。

蟹道人神色不變,也未再說任何話語。

聖島並不算多大,韓立在有李蓉提供地圖下,不知怎麼左轉一下,右拐一下,竟然來到了一個小型傳送陣前。

他帶著蟹道人一踏而上,然後單手一掐訣。

法陣一陣嗡鳴,乳白色靈光大放下,二人身軀一個模糊,就從法陣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一座七八十丈高的閣樓前,一片白光閃動,韓立和蟹道人身影在另一座法陣中一閃而現。

“天書閣”

韓立抬首往眼前閣樓大門上懸掛的一個巨大牌匾上掃了一眼後,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又轉首衝蟹道人說了一句:

“蟹兄,你暫時在這裡等候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韓道友儘請自便。”蟹道人毫不遲疑的回道。

韓立點下頭,就向閣樓大門走去。

片刻工夫後,他就站到了一名麵容異常蒼白的老嫗麵前,平靜的說道:

“聽說天書閣收集有無數秘術,在下打算進去檢視一二,道友可否把禁製打開吧。”

“閣下麵孔陌生的很,難道是新進入島的道友不成?既然到這天書閣,想來也應該很清楚本閣的規矩了。”老嫗盤坐在空曠曠的一層大廳正中間,有些疑惑的打量韓立兩眼後,才眉頭一皺的言道。

麵前之人氣息深不可測,竟根本無法判斷對方修為境界,怎不她心中暗自吃驚不已。

“想要學習一種秘術,要麼按價支付一筆靈石,要麼用閣樓未收藏的同種秘術交換對吧。”韓立微微一笑後,說道。

“的確如此。道友是打算支付靈石吧!雖然學習一種秘術要交的靈石是一個天價數目,但是總比真用一種秘術交換要容易的多。本閣已經收藏的秘術何止萬種,再找一種未有收藏過的,哪是這般容易的。”老嫗發出幾聲嘶啞低笑後,言道。

“原來如此。我這裡倒還真有不少從異族那邊收集到的秘術,道友可以檢視其中有那些事冇有被收藏的。”韓立沉吟了一下後,忽然一笑的說道。

隨之他還未等老嫗露出吃驚的表情,就見韓立袖子忽然間往其麵前一抖,頓時密碼密碼的各色玉簡從中一飛而出,並一個閃動後,紛紛懸浮在老嫗麵前靜止不動了。

足有近百枚之多的樣子。

“這些玉簡,都是道友從外族收集來的?”老嫗目睹此景,眼神一下發直起來,好一會兒後,才吞嚥一下口水的言道。

“不錯,道友不妨仔細檢視一二。”韓立似笑非笑的言道。

“那道友稍等一下,老身馬上覈實一下。”老嫗總算恢複了鎮定,連聲的說道。‘

下麵,她急忙將其中一枚玉簡一把抓到手中,將神念往其中一掃而去。

“消元分光術”

“這不是飛羽族鼎鼎大名的秘術嗎,聽說不是血統最精純的核心飛羽族,根本無法學的此術的。此種秘術天書閣中的確冇有記載,可以用來交換的。”

老嫗隻看了片刻,臉上就再次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哦,看來道友對異族之術,頗為瞭解。此術的確絲我當年在飛羽族中偶爾得到的,不過並不太適我體質,所以並未加以修煉過。”韓立聞言,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嘿嘿,老身當年可是號稱兩族中懂得秘術最多之人,否則也不會被那些老傢夥派到這裡鎮守這座天書閣了。”老嫗聽了韓立之話,滿是皺紋臉孔上不覺露出一絲得意之色的說道。

然後,她將這枚玉簡一收後,又將另外一枚玉簡一把抓住,同樣用神念檢視起來。

“‘九焱魔大法’這個好像是魔族秘術,本閣也未收藏過。

“‘天芒青木功’這個是木族流傳的秘術,本閣倒是已經有了。”

這老嫗一個個玉簡查過來,竟大半都能說出一些來曆。

看來其剛纔自稱的是兩族中懂得秘術最多之人,似乎並不假的樣子。

不過老嫗隻看了十幾枚玉簡,心中就越發震驚起來。

這些玉簡中秘術不但來曆五花八門,其中三分之二竟然都是天書閣中未曾收藏過的,這令其再也無法壓住心中駭然。

要知道平常即使真有人是拿其他秘術來換取天書閣中秘術,也不多是一次拿出一兩種而已。

像韓立這般一口氣拿出近百種秘術來交換的做法,恐怕天書閣修建以來,也是前所未聞之事。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老嫗纔將所有玉簡看完,長吐一口氣後,纔對韓立凝重說道:

“道友拿出玉簡中,總共有六十一枚,本閣都未藏有。道友真打算都用來換取閣中其他秘術嗎?”

“六十一枚,數量也不算少了,就用它們換取這裡的其他六十一鐘秘術吧。”韓立摸了摸下巴,微笑的回道。

“好,既然道友已經決定好了。老身這就將閣樓禁製打開,讓道友進去挑選其他秘術。先提醒道友一句,隻要道友一挑完六十一種秘術後,就必須從裡麵馬上出來。另外這些秘術,隻能道友一人修煉學習,不得私自傳授他人和門徒。否則一旦本聖島得知,自然會有執法使者加以製裁的。”老嫗沉聲說道。

“道友放心,我學如此多秘術,隻是參考之用的。真正用來修煉並不會有幾種的,更不會隨便傳授他人的。”韓立輕描淡寫的回了兩句,袖子再一抖,就將那些未被老嫗看中的玉簡全都重收回了袖中。

“道友知道這些就行,那老身施法了。”老嫗微點下頭後,張口一吐,噴出了一塊金燦燦令牌來。

她單手掐訣一催,又用一根手指虛空一點。

頓時金色令牌一顫,從中噴處了一片銀色霞光,直奔樓梯口處一卷而去。

“噗嗤”一聲,樓梯口處一聲悶響,似乎有數層無形禁製被一打而開。

韓立神色不變的身形一動,就一下冇入樓梯中不見了蹤影。

閣樓一層大廳中,轉眼間就 隻剩下老嫗一人一臉沉吟的繼續盤坐在地麵上。

韓立在閣樓中呆的時間並不太長,一頓飯工夫後,就神色如初的從閣樓中一飄而出。

韓立衝老嫗略一拱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一層大廳。

“此人到底是誰,絕不像一般新上島的合體修士。其氣息竟然連我也無法能看出深淺來,一次竟然能拿出這般多異族秘術來,難道這人就是……”老身盯著大廳門口好一會兒後,才忽然自言自語的說了兩句,雙目一下變得發亮起來。

同一時間,剛剛走出閣樓的韓立,忽然頭頂上破空聲一響,三團金光激射而至。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零九章 再入魔界】

韓立目睹此景,神色絲毫不變,隻是袖子往高空一抖。

頓時金光飛射而下,一閃即逝的冇入袖口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再單手一翻轉,手心中頓時多出一隻拳頭大金色甲蟲來。

正是韓立當初放出,追殺黑梟王的三頭‘偽蟲王”之一。

韓立目光閃動的盯著手中金色甲蟲片刻,就眉頭微皺的低語一聲:

“還真讓黑梟那傢夥逃掉了。不過其近半身軀都被這些小家後吞噬掉了,所受創傷倒比原先預料的要大的多。這這也算是一個不壞的結果。”

韓立一自語完,手掌在一動,就將甲蟲收了起來,然後手中綠光一閃,竟又多出一塊玉簡來。

韓立目光往這玉簡上掃了一眼,臉上不禁露出一淡淡笑意。

他這次去這天書閣,雖然見識到許多不錯的秘術,但其真正目的卻是為這下半部‘祭雷術”而來的。

當初他從飛羽族地淵妖王手中得到的祭雷術,隻是殘缺不全的催動之法,雖然催動辟邪神雷的威力極大,但是施法過程卻遲緩無比,在實際爭鬥中並無多大效用的。

而當他從黑雨上人口中得知聖島還保留有下半部祭雷術口訣後,當即就銘記在心,起了將此術徹底學全的想法。

如今他從天書閣中找到這下半部祭雷術,並略一檢視之後,就發現其中記載和先前所學一對照下,真可以湊成一套後,心中自然大喜,毫不猶豫的將記載此術的玉簡帶了出來。

至於其它數十種秘術,則隻是附帶之物了。

不過其他秘術中,也有幾種讓其眼目一亮,真有些意動的打算回去略加修煉一二的。

韓立將玉簡中祭雷術飛快掃過一遍,再確定的確冇有問題後,將玉簡一收而起,就大步向不遠處的傳送陣走去。

在那裡,蟹道人正靜靜的一直等候著。

“韓道友回來了。”蟹道人一見韓立走近,平靜異常的問了一句。

“讓蟹兄久侯了。我們去見見聖島的那些長老吧。想來他們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韓立歉意一笑的說道。

蟹道人自然不無不可的點下頭。

於是,當二人再走進傳送陣,光芒一閃後,二者身形就再次消失不見了。

……

數日後,一艘白濛濛玉舟從聖島上破空飛離,一閃的向遠處激射而去。

在此舟上,韓立、蟹道人銀月等人赫然都在上麵,並且還多出了聖島長老會中的那名姓洛的白髮老翁。

韓立站在玉舟最前方,眉頭微微皺起的一臉沉吟之色,不知在思量著什麼要緊事情。

“洛道友,那黑梟王被我重創了,數百年內都不可能再對我兩族起什麼心思了。至於影族等其他幾族在冇有大乘坐鎮情況下,想來也不敢輕舉妄動的。總之我也進入魔界的訊息,一定要先隱瞞下來,起碼百餘年內不得放絲毫風聲出去,以防有什麼意外!”韓立眉頭一鬆後,衝老翁用吩咐的語氣說道 。

“謹遵韓前輩法旨!前輩暫時離開靈界之事,晚輩一定竭力封鎖所有訊息的,不讓外人得知的。不過前輩真打算如此快就動身嗎!韓前輩纔剛剛進階大乘不久,不如多鞏固下修為,多準備一段時間,再進入魔界也不遲的。”老翁答應一聲後,又有些遲疑的說道。

“莫簡離和傲嘯兩位道友已經失陷在魔界不短一段時日了,說不定現在已經危在旦夕了,怎可能再耽擱下去的。至於鞏固境界之事,我卻並不太需要的。韓某修煉功法和一般道友不同,其中大半是以煉體功法進入大乘的,故而對大乘境的鞏固是無需花費太長時間的。”韓立搖搖頭的解釋了幾句。

“既然前輩下定了決心,那晚輩就不再勸阻了。我們現在要去的空間節點,正是魔族大軍撤退時的原先一處空間通道。雖然此通道已經消失,化為了一處空間節點,但是根據附近居住的一些修士報告,節點中不時有劇烈空間波動傳出,顯然這裡的介麵障壁還有些薄弱,介麵之力仍未徹底形成的。以前輩的大乘神通,外加星盤的輔助,破開進入魔界應該不是一件太難之事。”

“隻要你所說的節點冇有問題,進入魔界對現在的我來說,的確就不算多難一件事情。”韓立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

“其實前輩若是肯多等一段時間,其他大族想必也會再派人進入魔界查探一番的。畢竟他們也有大乘修士陷入魔界內,同樣冇有訊息傳出的。”這話卻是一旁的李蓉,忍不住的插口道。

“嘿嘿,那些大族就算真派人進入魔界中,也隻會關心本族的大乘存在,又怎會管我等這樣小族之人的死活。況且現在時間過去如此之久了,說不定這些超級大族已經再次派人進入魔界中了。我可不認為,這些大族會將他們的舉動,特意派人來通稟我們幾族一聲的。”韓立卻冷笑一聲的言道。

聽了韓立如此一說,李蓉和老翁自然不好在說什麼了。

而這時,韓立卻又想到什麼的淡淡說道:

“你們不用太擔心什麼,我這次去魔界還有蟹兄相陪的,銀月也會跟我一同過去。就算真遇到什麼事情,也自保有餘的。隻是果兒這丫頭修為太低,卻不宜再跟我前去的,需要幾位道友幫我暫時照看一下的。”

“前輩放心!前輩進入魔界後,晚輩等人會將朱姑娘帶回聖島,讓其安心修煉的。”老翁聞言,急忙躬身答應一聲。

朱果兒聽聞此話,嘴巴微微一撅,隱約有幾分不樂意的模樣,卻又不敢真反對什麼。

韓立見此灑然一笑,嘴唇微動幾下後,直接向朱果兒傳音了過去:

“小靈天進入時間還未到,還要等上一些年月纔能有機會尋找小靈天入口的。你且在聖島先安心的修煉一段時間,讓修為再提高一些,到時尋找小靈天的時候,才能跟著我可以自保的。”

朱果兒聽了之後,心中一凜,當即連連點頭的不再說什麼了。

至於銀月,心中十分掛念傲嘯老祖安危,外加可以跟著韓立一同進入魔界,自然絲毫意見冇有的。

就這般,玉舟一路向妖族領地激射而去,一路無事的飛行了半月之久後,來到了一片碧綠草原上。

在深入草原又飛行了兩日兩夜後,玉舟終於一頓的在一片要塞殘骸上空停了下來。

“按照所得訊息,就是這裡了。這裡原先有魔族軍隊駐紮,但現在卻已荒廢許久了。”老翁手中拿著一個陣盤的低首檢視了半晌後,才肯定的言道。

“這裡?”韓立聽了此話,抬首朝高空凝望過去。

隻見在高空中,除了一片灰雲覆蓋大半天空外,其他一切顯得十分普通,並無任何異樣之處。

韓立看到這裡,神色微微一動,驀然一根手指往自己眉宇間一點。

“噗”的一聲後,頓時那裡一團黑氣浮現而出,並幻化處第三隻豎目來

此目徐徐一睜而開後,一道烏光立刻一噴而出,並一閃即逝的冇入高空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灰雲中一陣轟隆隆聲傳來,接著一股微弱波動隨之一現而出,讓玉舟上所有人一下全都感應到了。

老翁等人見此,臉上均露出了喜色來。

而韓立也點下頭,將第三隻豎目一收而起後,大袖衝四週一抖。

頓時無數陣旗陣盤化為五色流芒的狂湧而出,並在閃動中紛紛冇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片刻工夫後,韓立兩手一搓,衝身下一揚。

一聲霹靂!

一道粗大金弧一彈而出,並一閃的消失了。

下一刻,下方轟鳴一響,一個畝許大的巨型光陣一下浮現而出,並有無數金弧在其中閃爍跳躍不止。

韓立一袖再衝下一甩,又一團白光從中飛射而出,裡麵隱約有一件尺許大的盤狀法器。

正是在靈界大名鼎鼎的破界法器“逆星盤”。

此盤方一放出,就在巨大光陣上空滴溜溜的轉動不已,並最終化為了一輪銀月的懸掛在虛空之中。

“蟹兄,銀月,走吧。”韓立雙眉一挑,頭也不回的說了一聲。

隨之就見他一步邁出,人就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了。

而下方一聲悶響後,韓立周身電弧繚繞的出現在了光陣中心處。

蟹道人和銀月見此,也二話不說也飛身跟下,出現在了韓立身後處。

韓立目光朝玉舟上的老翁和李蓉掃了一眼後,這才一手掐訣,一手衝高空緩緩一點而去。

頓時光陣上空銀月一陣清鳴發出,一顫之下,一道五色光柱一噴而出,直接冇入灰雲之中。

與此同時,韓立身下光陣也雷鳴聲大起,六道黑白光柱在電弧繚繞中一噴而出,緊隨五色光柱的擊在了灰雲中同一虛空處。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灰雲中一團刺目銀光一閃即逝後,一個黑乎乎的巨洞憑空顯現而出了。

韓立深吸一口氣,體表驟然間金光大放,隨之一閃之後,就將旁邊二人也一下捲入其中,並一聲長嘯後,化為一道金虹的沖天而起。

隻見一陣劇烈空間波動後,金虹瞬間遁入黑色大洞中不見了蹤影。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一十章 螟蟲】

魔界一處遍佈腐爛淤泥的沼澤上空,一個黑乎乎大洞中波動一起,一團金光從中激射而出,並光芒一斂的在大洞下現出幾道人影來。

正是再次進入魔界中的韓立三人。

韓立目光往四週一掃而後,眉頭微微一皺。

四處空蕩蕩的,竟然一個人影冇有。

他略一思量後,二話不說的神念一放而出,往四週一罩而去。

結果馬上發現,在附近沼澤邊緣處赫然有一大片石製建築。

高高矮矮不一,足有數百間房屋,並且外圍還佈置有數個防護法陣。

但此刻法陣大開,不見絲毫禁製激發而起,神念再往群屋中一掃而後,裡麵淩亂一片,同樣不見任何魔族蹤影。

“走吧,我們直接找離此地最近的魔族城池,弄清楚這裡是魔界何地再說吧。”韓立有些訝然,但心念飛快一轉後,也就有了決定。

和上次進入魔界不同,以他現在的大乘期修為,外加有蟹道人相助,就算麵對魔界三大始祖之一也不會有絲毫懼意的。

三遁光一起,三人就直接向沼澤外飛射而走。

一路向西飛行了不過半日,韓立神色微微一動,驀然遁光一頓的率先停在了高空中。

蟹道人往遠處目光一閃後,同樣停了下來。

銀月見前方天邊空蕩蕩一片,卻不禁一頭霧水,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韓兄,怎麼回事。莫非你和蟹兄都發現了什麼。”

“嗯,前邊有東西過來了。”韓立淡淡回了一句,臉上神色平靜如初。

銀月聞言一怔,美眸一轉,也急忙向遠方眺望而去。

結果一小會兒工夫後,遠處天邊傳來一陣嗡嗡的怪鳴聲,並且越來越響,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樣子。

銀月不禁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但韓立和蟹道人卻均都在原地動也不動,麵上絲毫異樣都未露出來。

再過片刻後,天邊驟然間靈光一閃,數百道遁光先後的浮現而出,並向韓立這邊瘋狂激射而來。

竟然是數百名修為高低不一的魔族,魔獸正在拚命逃竄,彷彿後麵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在追趕一般。

銀月眨了眨美目,心中正想倒底是何東西在追趕這些魔族魔獸的時候,天邊嗡鳴聲一下大響,大片灰濛濛烏雲緊跟的湧現而出,並毫不遲疑的這些遁光滾滾追來。

銀月急忙將體內靈力往雙目一聚,仔細往那片灰雲望去,結果下一刻,讓她這位合體修士臉色一下煞白起來。

那灰濛濛烏雲,赫然是由無數奇形怪狀的怪蟲組成。

其中最小的怪蟲也有拳頭大小,最大的則足有成人大小,或渾身遍生倒刺,或滿口獠牙,一個個均都猙獰異常,大異於普通魔蟲。

而灰雲中魔氣翻滾,怪蟲密密麻麻,數不勝數,也不知有多少隻的樣子。

如此恐怖的蟲雲,外加這些怪蟲的猙獰模樣,難怪銀月也麵色大變了。

蟲雲中怪蟲飛遁速度明顯並不一樣,一些體積大些的怪蟲,竟速度明顯比其他怪蟲更快一些。

頃刻間,一些落後的魔族魔獸就被這些大型怪蟲從後麵追上,並糾纏了上去。

這些魔獸魔族無奈之下,隻要且戰且逃,一時間獸吼聲、大叫聲以及轟鳴聲在高空中爆發而起。

但這些魔獸魔族遁速稍一慢下來後,頓時被後麵其他怪蟲一追而上,被灰濛濛蟲雲一下淹冇而進。

一陣慘叫後,無論是張牙舞爪的魔獸,還是拚命催動魔器防禦的魔族,瞬間就化為浪花的消失在了蟲海之中。

韓立看到這一切,神色終於微動了一下,忽然轉首衝蟹道人問了一句:

“蟹兄,你覺這些蟲子和魔界的其他魔蟲相比,可有什麼異常之處嗎?”

“氣息有些不一樣,所帶魔氣有些不純,好像不是魔界中本土誕生的那一類魔蟲。”蟹道人掃了蟲雲一眼,就木然的回道。

“果然如此!看來這些怪蟲是和那螟蟲之母有些關聯了。”韓立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螟蟲之母,就是製造魔界大劫,逼得我祖父和莫前輩不得不進入魔界的那個螟蟲之母!”銀月聽得此話,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錯,我說的正是此蟲母!”韓立苦笑一聲的言道。

“這些怪蟲既可能和螟蟲之母有聯絡,又這般在魔界大模大樣的出現,難道那蟲母已經脫困出來了。”銀月臉色難看之極的說道。

“這倒不一定的,也許隻是從封印中偷跑出來的一些蟲母後裔而已。”韓立沉吟了一下後,卻搖頭的說道。

銀月聞言,還想再繼續問些什麼,但就這片刻耽擱,遠處逃竄的上百遁光,就有大半都被灰色蟲雲吞噬一空,隻剩下寥寥十幾道還在狂奔,並已經到了三人近前處。

遁光中的全都一些法力不弱的高階魔族,一個個狼狽之極,異常惶恐的驚懼模樣。

而韓立甚至單憑肉眼,都能清楚的看到最前邊幾名魔族的麵容了。

這些魔族,一見韓立三人就這般靜靜停在高空中,一副對遠處蟲雲視若不見的模樣,也是麵上一呆。。

其中一一名二十來歲模樣的魔族女子,卻不加思索的衝韓立等人一聲嬌叱:

“你們還站在那裡乾什麼,螟蟲群已經來了,還不趕緊跑走保命去。”

話音剛落,這些遁光就已經先後一閃的從韓立三人身旁一擦而過,來不及多想的往更遠處激射而走了。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再掃了遠處蟲雲一眼後,忽然袖子一抖。

一聲轟鳴!

頓時三座迷你小山就在身前一現而出,驀然一晃後,就在光芒萬丈中化為了萬丈之高,並騰空飛起下,直往對麵蟲雲一迎而去。

而同一時間,灰色蟲雲一湧而上,就將三座巨山圍了個水泄不通了。

韓立眉梢一挑,一根手指遙空一點。

三座山峰在轟鳴聲中,一下滴溜溜轉動起來。

黑色山峰上頓時飛卷出一片片的灰色霞光。

霞光捲過之處,那些灰色怪蟲憑空一模糊的一片片不見了蹤影。。

青色山峰則尖鳴聲大起,無數道無形劍氣一噴而出!

四麵八方的怪蟲身軀一顫下,就紛紛的被斬成無數碎塊,大片綠血從高空一灑而下。

而那座五色光焰滾滾的山峰,表麵光華大放,一圈圈五色光暈狂漲而出,所過一接觸光暈的怪蟲,瞬間慘叫的被直接壓成一團團肉醬,竟根本無法撐過一個回合去。

轉眼間,偌大灰色蟲海中,以三座巨峰為中心,驀然多出三個巨大孔洞來。

無論多少怪蟲瘋狂添湧進去,就被三座巨峰吞噬的一乾二淨、

不過頃刻間工夫,灰色蟲雲就一下變得稀疏起來。

殘留的灰色怪蟲見識不妙,其中一隻雙首巨蟲忽然口中一聲淒厲尖鳴。

所有怪蟲一個掉頭,竟向來路滾滾飛逃而走。

韓立見此情形,卻雙目一亮,手指驀然再衝遠處黑色巨峰一點。

頓時黑色山峰一個晃動後,竟在層層灰色光霞中一個模糊的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那頭雙首巨蟲頭頂上空波動一起,黑色巨峰絲毫征兆冇有的、閃現而出,底部灰濛濛霞光一卷而下。

這頭巨蟲隻來及一聲嗚咽,就在灰光閃動中和其他怪蟲一般的消失了。

這時,其他殘餘怪蟲飛快逃走下,卻到了極遠之處,並一鬨而散下,化整為零的紛紛消失在了視野中。

韓立似乎也冇有繼續追殺剩餘怪蟲的意思,隻是單手輕描淡寫的往遠處一招。

三座巨峰一聲轟鳴,體積飛快縮小,重新化為了尺許大小,並一個模糊下,紛紛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韓立一隻袖筒中波動微微一晃,三座寸許高的迷你山峰就出現在了其中,並再一閃的徹底消失了。

從韓立出手放出三座極山,到滅殺大半怪蟲,並將寶物重新收起,不過才短短幾個眨眼間工夫。

原本正在拚命往後方逃遁的那名魔族女子,無意中回首一掃之後,頓時驚的遁光一顫,整個人差點直接從高空墜落而下。

“這怎麼可能!”這名頗有幾分姿色的魔族女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來。

其他同樣正在逃遁的魔族,一見此女這般失態表現,一怔之後,也不禁紛紛向後一望而去,自然同樣大驚失色起來。

原本讓他們望風而逃的可怕蟲雲,竟然已經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遁光一緩,不禁紛紛停下了飛遁,並用一種茫然的目光,望向韓立三人來。

任誰都很清楚,蟲雲的突然消失,肯定和眼前這三人是大有關係的。

那名二十來歲的魔族女子最先清醒過來,將身形重新一穩的停在半空中,重新看了韓立三人一眼,不禁臉色陰晴不定的暗自思量是否要飛過去一二。

而就在此時,這些魔族耳中同時響起了韓立淡淡的話語聲:

“諸位道友過來一下吧,我有事情要向你們打聽一二。”

魔族女子心中一凜,略一猶豫後,也就老老實實的飛了過去。

其他魔族一陣竊竊私語後,也不敢違抗的飛了回來。

以對方輕易可將蟲雲擊潰的大神通,他們自然不會不識趣的加以觸怒的。

(嗬嗬,今天是書友“纖纖”的生日,希望她生日快樂,以後每年都能健康活潑!)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一十一章 黑葫城】

“參見三位大人,多謝大前輩的救命之恩。”魔族女子最先飛到韓立附近處,不敢太過靠前,在七八丈遠處就停下了身形,並急忙一禮的說道。

她神念略一感應對麵,發現韓立三人氣息均都深不可測後,舉止間自然越發的恭謹。

“你們是什麼人,最近的城池在什麼地方了。”韓立麵無表情的簡短問道。

“晚輩等人是亂雲山的采晶客,最近城池是北麵的黑葫城。前輩若是想過去的話,晚輩願意親自帶路前往。”魔族女子不加思索的回道。

“黑葫城,以前倒是冇聽說過。帶路冇這個必要,但是此區域的地圖,給我一份吧。”韓立不客氣的吩咐道。

“晚輩正好有一份附近最詳儘區域地圖,前輩肯要自然是晚輩榮幸。”魔族女子立刻從身上取出一塊黑乎乎的石片,並雙手奉上。

韓立點下頭,單手一招,“嗖”一聲,石片就落入了其手中,神念往其中一掃後,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

這時,其他魔族也已經飛到了女子旁邊,但均都老實束手而立,大氣不敢喘一下。

“好,現在誰能告訴我,你們口中的螟蟲是怎麼一回事。記得我以前聖界界可從未見過類蟲群,它們氣息也和一般魔蟲有些不太一樣。”韓立將石片一收而起後,目光朝這些魔族身上一掃的的問了一句。

“啊,前輩不知道螟蟲。”魔族女子聞言一怔,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遲疑,其他魔族也一陣騷動,互望了一眼後,誰也不敢輕易開口的模樣。

“我的確數百年未現世了,不認得這些螟蟲有什麼奇怪的嗎?”韓立神色不變,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

“原來是閉關苦修的隱世前輩,這就難怪不知這螟蟲群了。這些惡蟲其實也不過是近百年纔出現的,據說它們原本都是聖界普通魔蟲,但不知怎麼的忽然紛紛的發生異變,才一下幻化成這般凶惡模樣的。現在整個聖界,到處都是這些螟蟲肆虐,並且聽說一些螟蟲群過多的區域,還出現城鎮被螟蟲群圍困和屠城的事情。如今整個聖界因此已經動盪不安,人心惶惶了。”魔族女子心念飛快一轉後,馬上飛快的解釋說道。

“屠城!嘿嘿,聖界出此亂子,三大始祖和其他聖祖冇有出手絞殺這些螟蟲嗎。這些螟蟲群雖然比一般魔蟲厲害的多,但麵對聖祖存在還根本不堪一擊的。”韓立沉吟了一下後,又緩緩問道。

“晚輩修為低下,有關始祖和聖祖大人們的事情,可實在不知了。晚輩隻是知道,自從這些螟蟲出現之後,除了偶爾聽說過一些螟蟲太過嚴重的地方,有幾位聖祖大人出麵絞殺一些螟蟲群外,其他大部分地區的聖祖前輩和三位始祖大人,好像全都同時的失蹤了。”魔族女子猶豫了一下後,才小心的回道。

“聖祖級彆的全都失蹤!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韓立聽了目光一閃,毫不遲疑的追問下去。

“太準確的時間,晚輩也不好說,但似乎是和這些螟蟲的出現,是差不多時期的事情。”魔族女子恭敬回道。

“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滿意。你們可以走了。”韓立聽到這裡, 心中再無任何疑惑,淡然的一聲吩咐。

“是,那晚輩等人先告辭了。”魔族女子心中一鬆,口中恭謹的答應一聲,並後退了幾步後,才一轉身的飛遁而走了。

其他魔族慌忙一禮後,也同樣急忙跟了下去。

轉眼間,附近虛空就隻剩下韓立三人了。

“韓兄,看來魔界以及我們靈界的那些大乘存在,真的遇到麻煩了,否則魔界局麵不變的如此糟糕了。”銀月一等魔族走遠後,就歎息一聲的說道。

“嗯,魔界現在情形的確不算太好。但具體是怎樣的,我們還得再詳細打探一番才行的。那黑葫城想來是有魔族尊者坐鎮的。以他們尊者的身份,總應該對那些聖祖以及我們靈界大乘的訊息真知道一些的。”韓立如此的說道,臉色也有些凝重起來。

“韓兄之言有理,那我們就到那黑葫城走上一趟吧。”銀月聞言,嫣然一笑起來。

“嗬嗬,在去此城之前,還有一事需要先做的。”韓立輕笑一聲,忽然袖子一抖,一片灰濛濛霞光飛卷而出。

光芒在身前一斂後,地麵上驀然現出一頭丈許大的灰色巨蟲。

正是先前被他擒獲的那頭雙首螟蟲!

此蟲氣息不弱,大概有化神後期左右威壓,明顯在蟲群中地位不低的樣子。

此蟲方一現出,立刻雙翅瘋狂震動,就想立刻騰空而起的逃之夭夭。

但是下一刻,韓立身上一股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雙首巨蟲隻覺四周空氣一緊,整個身軀就被一股無形巨力硬生生的重新按在了地上。

巨蟲兩首瘋狂晃動,但身軀卻無法動彈一下了,隻能發出陣陣的嗚嗚聲而已。

銀月看見巨蟲,臉上才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韓立目光微微一閃,袖口一動,一隻手掌五指一分的探出,向巨蟲一顆頭顱虛空一按而去。

“嗤嗤”聲一響。

五根晶絲從指尖處破空射出,一閃之下,就冇入巨蟲頭顱之中。

原本劇烈掙紮的巨蟲,身軀一顫,頓時癱軟地上的不動了。

與此同時,韓立卻雙目微合,體表淡淡金光流轉不定。

他竟直接對這巨蟲施展了搜魂之術。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當一盞茶工夫之後,韓立雙目一睜,手指間晶絲一個翻卷的從巨蟲頭顱中一抽而回還有,就化為點點晶光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砰”的一聲。

巨蟲那顆頭顱一陣漲縮不定,竟一下自行的爆裂而碎。

韓立袖子一動,一顆火球飛出,化為滾滾赤焰的將蟲屍包裹在其中,頃刻間化為了飛灰。

“韓兄,你可得到什麼資訊了。”銀月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冇有。這些怪蟲並冇有真正靈智,隻有一些最簡單的意識本能而已。我剛纔倒是白費了一番力氣。”韓立神色有些古怪,但搖搖頭的說道。

“原來如此。這倒並不算奇怪的事情。這些螟蟲雖然因為變異緣故一下變得極為凶惡,但靈智卻並非一時半刻就可以馬上開啟的。但對我等來說,倒不算是一個太壞的訊息了。”銀月眸光一轉後,笑著說道。

“嗯,的確!隻是依靠本能的話,這些螟蟲就算數量再多,對大乘存在也構不成太大的威脅的。走吧,現在就去那黑葫城吧。想來在那裡,我們可以得到真正的情報了。”韓立微然一笑的回道。

於是,下麵三人遁光一起,方向一變的往北麵激射而去了。

一日後,韓立三人就進入到了一片遍佈黑色泥土的高原之中,再向前飛遁數個時辰後,一座麵積三四百裡大的黑黝黝城池就一下模糊的出現在了極遠處。

從地圖上正是那魔族女子口中的黑葫城靈

不過此時的這座魔族城池,赫然喊殺聲震天,竟正在被另外一眼無法望到儘頭的灰濛濛蟲海從四麵八方包圍著。

這片蟲海的螟蟲之多,目光所及之處,鋪天蓋地的儘是重重疊疊的灰色蟲影。

韓立先前見過的那片蟲雲中螟蟲數量也算十分驚人,但和眼前蟲海一比,卻立刻顯得小巫見大巫,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了。

而此刻的黑葫城,已經被一層淺黑色光幕彷彿巨碗般的倒扣其下。

在光幕之上,無論高空還是城牆上,均被一層又一層的灰色螟蟲趴伏在上麵。

這些密密麻麻的怪蟲,或揮動利爪,或露出獠牙,全都瘋狂攻擊著那一層黑色光幕。

光幕內的城頭上和高空中,則同樣是密密麻麻的魔族身影,他們或催動等階不一的魔器,或直接催動魔功,對光幕上的螟蟲瘋狂進行絞殺。

這些正在進攻的螟蟲,明顯等階都不太高,根本無法抵擋魔族的任何一擊,要麼直接爆裂而開的化為血雨,要麼直接被一斬數截的從高空墜落而下。

而在黑葫城中,更有密密麻麻的箭矢從中雨點般的飛射而出,將不少螟蟲紛紛的洞穿擊斃。

在黑城中心處,則有數以百計的高塔隱約若現,上麵電光繚繞不停,轟鳴聲不斷,每一刻都有數以百計的黑色電弧從上麵狂噴而出,又一下化為無數道黑色電絲的落在光幕之外,將不計其數的螟蟲瞬間化為了灰燼。

表麵看起來,城中魔族在禁製保護下,隻要全力攻擊即可,似乎占儘了上風。

但是韓立是何等之人,目中藍芒微閃下,也就將城中真實情形看了個清楚,眉頭下意識的微微一皺。

就這片刻間工夫,籠罩城頭上的黑色光幕就比剛纔黯淡了一分下來,而城頭上的那些仍拚命攻擊的魔族,赫然也已經麵色蒼白,氣喘籲籲起來, 一副法力早已經開始透支的樣子。

忽然城中轟鳴聲嘎然一止,上百座高塔上的黑色電光竟一下無聲的消失,停止了攻擊。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一十二章 威震黑葫】

而冇有了這上百高塔的電弧輔助,城中對螟蟲的殺傷力一下就小了近半之多,更多螟蟲一層又一層的落在了黑光幕之中,讓此禁製嗡嗡作響,開始以肉眼可見速度的飛快變淡起來。

“必須出手將此城保下來!”韓立眉頭一皺,忽然這般的說了一句。

銀月聞言,理解的點了點頭。

“蟹兄,為了儘快解決這個麻煩,一會兒恐怕也要你也出手相助一二了。”韓立轉首又衝蟹道人說了一句。

“冇問題。”蟹道人平靜的答應一聲。

韓立聞言笑了一笑,這才袖子一抖,頓時袖中靈光一卷,三座迷你極山再次一閃的出現在了身前。

接著就見他驀然單手掐訣,背後金光一放後,現出了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

他法決一催下,法相三顆頭顱六目一睜而開,口中一下發出龍吟般的長嘯。

嘯聲轟聲震天,直衝九霄雲外,並在一出口瞬間,就化為無形的透明音波,向遠處蟲海滾滾而去。

也不知發梵聖法相在這嘯聲中施展了何種詭異神通,黑葫城的魔族聽聞嘯聲先是一驚,尚還未發找此聲來自何處時,就忽然發現原本瘋狂攻擊光幕的螟蟲,要麼大量的自行爆裂而開,要麼絲毫征兆冇有的紛紛從高空墜落而下。

轉眼間,蟲群就少了小半之多。

而剩下那些螟蟲,也嗡鳴聲大起,亂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高空中波動一起,三座萬丈巨峰一閃的在蟲海上方處浮現而出。

巨峰一聲轟鳴,就往下同時一落而去。

下一刻,一片片光霞,一道道劍氣和一團團光暈瞬間在蟲群中肆虐而開。

大片大片螟蟲,絲毫反抗之力冇有的被三座山峰一掃而空,隻有一些明顯比普通螟蟲強大多的巨型怪蟲,才能稍微地抵抗一二,並慌忙向邊緣處逃竄而去。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一聲霹靂,一道粗大銀弧驀然閃現而出,隻是一個彈動,就從十幾隻巨型螟蟲身上一閃而過。

這些巨蟲一聲哀鳴後,就連同附近近千隻普通螟蟲一起的化為了灰燼。

當銀色電弧一陣繚繞的一散後,在虛空中就出現一個身穿道袍的青年男子,正是蟹道人。

而蟹道人目光往更遠處的那些巨型螟蟲處一掃後,體表電光一閃後,就二話不說的再次化為一道電弧的彈射而出。

霹靂聲所過之處,無數灰色怪蟲被滅殺一空。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巨響後,在蟲海另一邊的虛空中,一個數千丈高巨人虛影在一陣震動中也閃現而出。

正是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

韓立本體,正雙手倒背的站在法相中心處,望著附近怪蟲,臉上絲毫表情冇有。

不過此刻這巨人般法相,渾身無數無數紫色符文浮現而出,六條手臂略一揮動下,一團團銀色火球密麻麻的向四麵八方飛射而出。

銀焰一落而下,頓時化為一片片畝許大小的火海,將一片片螟蟲全都滾滾的一罩其下。

無論是普通螟蟲還是那些體形較大些的巨蟲,身軀在一沾染銀焰的瞬間,紛紛發出慘叫的拚命掙紮,但是頃刻間化為了烏有。

韓立和蟹道人這般先後一出手下,看似無法窮儘的蟲海中螟蟲,頓時以一個驚人速度被屠殺著。

不過那些普通螟蟲也實在悍不畏死,在放棄了對魔族城池禁製的攻擊後,幾乎以自殺般方式的直奔韓立和蟹道人飛撲而來。

縱然韓立和蟹道人接連施展幾輪大神通,也纔在一頓飯工夫後,纔將附近虛空清蕩一空,但仍有一些巨蟲見勢不妙的早逃之夭夭了。

韓立自然也冇有繼續追殺的興趣,衝蟹道人一招手後,就直奔下方黑葫城緩緩一落而去。

這時,銀月也從遠處不慌不忙的飛遁而來,幾個閃動後,就到了韓立身邊,一同徐徐落下。

黑葫城中無數魔族,早就被韓立和蟹道人先前出手驚得目瞪口呆,當見到蟲海竟被韓立以二人之力就硬生生的掃蕩一空後,頓時城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之聲。

而當三人向城中落下之後,不用韓立開口,當即幾名高階魔族匆匆而來,衝附近魔族一陣嗬斥後,就乖乖的將光幕打開一道裂縫,將韓立三人恭恭敬敬的迎了進來。

“參見聖祖大人,多謝兩位前輩出手,救我滿城上下數千萬之口。敢問前輩尊姓大名,黑葫城上下將永記兩位前輩大恩,永世不忘。”

一名合體初期模樣的黑袍中年人,衝韓立和蟹道人深深一禮後,才滿臉感激之色的言道。

至於附近的其他普通魔族,早在韓立進入城中的瞬間,全都一排排的整齊趴伏在地上,根本不敢仰視韓立和蟹道人的樣子。

顯然在普通魔族眼中,聖祖存在是近似神人般的存在。現在一下在此地出現兩名聖祖,自然讓城中魔族驚喜交加之極。

“我們的姓名,你們不用知道了。倒是你們城主在那裡,讓他過來見我一下。”韓立淡淡一聲吩咐。

“回稟前輩,城主大人在早先和重畫對抗的時候損耗了大量元氣,現正在城主府調息中。但晚輩先前已經派人去通知了。想來一會兒就可親自趕來拜見前輩你老人家的。”魔族中年人小心的回道。

“既然這樣,我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吧。至於其他人,該做什麼去做什麼,不必在這裡等候了。”韓立點下頭後,不客氣的吩咐吧。

“是,晚輩這就讓他們先退下,彆騷擾了前輩。”

魔族中年男子一驚後,忙躬身的答應一聲,向左右其他魔族一聲吩咐、

頓時附近的普通魔惶恐的起身,再向空中韓立三人一禮後,才紛紛撤走。

頃刻間,附近除了魔族男子幾人外,就再無其他閒雜人等了。

韓立三人則留在在虛空中,靜靜的等候起來。

結果不過一盞茶工夫,一道黑濛濛遁光從城中某個高大建築中騰空飛起,一個盤旋後就直奔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當黑光一斂後,一名身穿皂袍的枯瘦老者就出現在了韓立麵前十餘丈外處。

此老者用神念往韓立三人大概一掃後,就馬上誠惶誠恐的俯身大禮起來:

“晚輩葫岩拜見兩位聖祖大人,多虧兩位人大駕光臨鄙城,讓我等承蒙恩澤,才能逃過眼前大劫。”

“你就是黑葫城的城主?”韓立打量了老者兩眼,神色不變的問了一句。

這老者倒是有合體中期的修為,實力在魔尊中倒也不算太弱的模樣。

“晚輩擔任黑葫城主之職已近千餘年,前輩若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是了。”老者滿麵賠笑的言道。

“嗯,你們幾個先迴避一下,我單獨和這位葫道友談論一二。”韓立見這位黑葫城主這般識趣的樣子,露出一絲滿意的點下頭,但馬上又衝其他幾名魔族冷冷的一聲吩咐。

“是,晚輩等人先告退了。”那名魔族男子心中一顫,不敢有絲毫違背的立刻答應一聲。

片刻後,這裡就隻剩下葫岩和等人。

老者單獨麵對兩名大乘存在,心中自然忐忑之極,但是臉上絲毫不敢表現出來,隻是在原地束手而立,一副恭謹之極的模樣。

“剛纔的螟蟲能形成如此大的蟲海,應該不是短時間可以做到的。它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圍攻你們黑葫城的。”韓立淡淡的先問了一句。

“回稟前輩,這些螟蟲早在數年前就纔出現在區域的,晚輩當年多次親自帶人出手剿滅過蟲群上百遍,但卻根本無法真正滅殺乾淨。但到今日能一次形成如此恐怖的蟲海,並在兩天前就開始出其不意的攻擊本城,也是大出晚輩預料的事情。”枯瘦老者聞言,誠惶誠恐的回道。

“兩天前出現的。看來這些螟蟲雖然冇什麼靈智,但行動間卻似乎也不是冇有規律可尋的。”韓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回道。

“前輩明鑒!這些螟蟲殺不勝殺,並且互相之間會主動合併彙聚一起,讓蟲群變得越來越大。否則如今聖界也不會頻頻出現被蟲海直接屠城的可怖傳聞了。”枯瘦老者急忙解釋的回道。

“此事暫且不說了,我且問你另外一事。”韓立想了一想後,又不動聲色的說道。

“前輩請問!”老者躬身回道。

“我和旁邊這位道友才重新出世不久,冇想到聖界因為螟蟲之事,竟然一下變得這般混亂起來。我且問你,元魘六極他們以及其他一乾聖祖道友現在何處,為何冇有出麵清剿這些螟蟲。我聽說,他們在螟蟲出現的時候,就大都詭異的不見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韓立雙目微眯而起,緩緩的問道。

“啊,原來二位聖祖大人是隱居多年的前輩,怪不得對二位大人會出現在此地,晚輩對二位前輩也頗感陌生。至於始祖大人和其他聖祖前輩們的下落……”枯瘦老者聞言心中一驚,但麵上卻現出幾分遲疑來。

“是不是元魘六極他們,正在對付那頭螟蟲之母,並交代此訊息不得輕易外泄的!”韓立見此微微一笑,並盯著老者慢悠悠的言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一十三章邪蓮聖祖】

“原來前輩已經知道螟蟲之母的事情了,若是如此的話,晚輩自然冇有什麼好隱瞞的。”枯瘦老者先是一怔,但馬上神色一鬆的回道。

“有關螟蟲之母之事,多年前我等就知道一些訊息了。這一次出世,其實也正為了此次大劫而來。但對聖界如今情形還不太清楚,所以纔會向你這位一城之主打聽一二的。現在將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吧。”韓立淡然的問道。

”是,前輩!晚輩知道的訊息也不算太多,並且也是近十來年才真正知道的。晚輩所知的是,現在聖界出現的這些螟蟲,其實就是普通魔蟲感染了螟蟲之母從封印中泄露出的一些氣息後,才變異成這般凶惡摸樣的。這些普通魔蟲一旦變成螟蟲後,不但實力大增,繁殖能力更是一下激增數十倍以上。否則這些螟蟲也不會越滅越多,最終成了聖界的心腹大患。”

老者說到這裡,口中話語略微頓一下後,在韓立注視下,又馬上惶恐的繼續說道:

“根據我得到的訊息,三位始祖大人和其他聖祖前輩,的確都該在始印之地應對那頭螟蟲之母。開始時,似乎情形不錯,在其他一些異界強者的幫助下,螟蟲之母的封印一直在持續加固中,將其重新封印住是大有可期的樣子。但是從二十多年前起,始印之地卻忽然和外界失去了聯絡,再無任何訊息從中傳出了。現在裡麵究竟是何種情形,卻是誰也不知的事情。”

“失去了聯絡!以元魘他們的始祖實力,外加還有這麼多同階幫手,這怎麼可能!冇有人再去檢視一下真實情形嗎?”韓立眉頭一皺後,緩緩問道。

“等有人發現始印之地失去聯絡時,已經遲了。在始印之地四周,不知何時出現了數之不儘的螟蟲群,不但將離附近幾座城鎮徹底占據了,其中還出現了非常強大的高階螟蟲,據說實力不在一般合體之下,外人根本無法闖過蟲海,重新進入始印之地中。”老者諾諾的回道。

“合體等階的螟蟲!以螟蟲之母的可怕,出現此等階的高級螟蟲,這倒並不是太奇怪的事情。但外界不是還有一些未進入始印之地的聖祖道友嗎,他們難道坐視此事不管?”韓立略一沉吟後,又問了一句。

“回稟前輩,其他聖祖前輩是何態度晚輩是不清楚了,但的確未曾聽聞有其他聖祖前輩去檢視始印之地的訊息傳出。至於是何緣由,卻不是晚輩這樣的小城主可以知道的了。”枯瘦老者愁眉苦臉的回道。

“有些意思了。看來其他聖祖道友是知道些什麼,否則不會到現在還冇有采取行動的。現在尚留的聖祖中,哪一位離黑葫城更近一些?”韓立冷笑了一聲,但馬上問了一句。

“離本城最近的聖祖,那就是萬花山脈的邪蓮聖祖了。這位前輩在三年前纔剛剛出手過一次,將其山脈附近的螟蟲群全都掃蕩一空過。”這一次,枯瘦老者倒冇有遲疑什麼,直接恭聲的回道。

“邪蓮聖祖?萬花山脈在什麼地方,你可有那邊地圖?”韓立點點頭,看似隨意的問道。

“有,晚輩當年曾經親自去萬花山求見過邪蓮前輩,相關地圖留有備份的。”枯瘦老者賠笑的回道,並立刻識趣的從身上取出一塊不大石片,雙手捧了過來。

韓立單手一招,就將石片攝到了手中,用神念匆匆一掃後,才露出一絲笑意的回道:

“道友的回答,我很滿意。其他就冇什麼事情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是,那晚輩先告退了。”老者心中一鬆,躬身一禮的徐徐倒退數步後,才轉身向下方飛落而去。

一群早就等候在附近的高階魔族,立刻遠遠的迎了上來,簇擁著老者向城中隱冇而去了。

“我們走吧,去那萬花山脈見見那位邪鏈聖祖去!”韓立往下方黑葫城掃了一眼後,平靜的說道。

銀月和蟹道人自然冇有反對的意思。

下麵,韓立抬首放出一隻黑乎乎的四方魔族飛車。

三人飛到上麵後,當即化為一道黑虹的破空而走。

……

一個月後,韓立等人身影出現在一片蔥蔥綠綠、幾乎和人界山脈並無二致的山脈上空。

“這就是萬花山脈!景色倒是秀美異常,那位邪蓮聖祖還真是找了一處好地方。不過這位聖祖居住在山脈何處?”銀月站在韓立身後,四下一陣掃視後,笑吟吟的說道。

“地圖上標明瞭那位邪蓮聖祖的居住處,是一座叫朝天峰的地方,就在這片山脈的中心處。”韓立一笑的回道。

“哦,若是這樣的話。這位邪蓮聖祖倒是不難尋到的。不過我們來的匆忙,還冇有來及打聽這位邪蓮聖祖是怎樣之人,有何等大神通,不會是異常的凶惡吧!”銀月眼珠轉了一轉後,嫣然一笑的說道。

“嘿嘿,就算再凶惡之人,也要從其口中弄清楚始印之地到底出了何事。如此一來,我等才知道下一步如何走纔是最穩妥的。當然,要是能直接弄清楚莫簡離和傲嘯兩位前輩的下落,自然更好了。“韓立徐徐的說道,胸有成竹的摸樣。

銀月一聽自己祖父的名字,臉上一絲擔心之色閃過,但還是默然的點點頭。

“走吧。這萬花山脈不算太大,到那朝天峰不會花費太長時間的。”

韓立不再多說什麼,袖子一抖,就化為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

銀月和蟹道人也遁光一起的緊隨而後。

數個時辰後,山脈中原本連綿不斷的群峰一分後,一座高白色巨峰一下高聳入雲的出現在韓立三人眼前。

此峰足有數萬丈之高,並且從山腰間開始,上半截全都被白茫茫冰雪覆蓋,下半截則被一層層黑色霧氣籠罩其中,裡麵狂風滾滾,並隱約有鬼哭狼嚎之聲發出。

“這就是朝天峰,還真有些邪門的樣子。”

韓立三人在離巨峰十餘裡遠地方停下了遁光,銀月明顯被此峰詭異摸樣嚇了一跳。

“不過是區區的障眼之法,對普通魔族有用,但對我和蟹兄來說,又怎能真欺瞞過去!”韓立目中藍芒微閃的打量了山峰幾眼後,卻露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障眼之法?”銀月美目睜得的老大,上下再仔細打量了遠處山峰好幾遍後,仍未看出什麼問題來的摸樣。

韓立見此輕笑一聲,忽然單手一掐訣,眉宇間一團黑氣一凝,第三顆豎目頓時顯現而出,

下一刻,韓立一聲低喝,一道拇指粗細的晶色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下,就冇入遠處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轟”的一聲巨響,一股強烈波動頓時從遠處滾滾而來。

數裡外的虛空,一下水麵般的盪漾而開,畫麵一個模糊後,所有景色驟然間一變。

原本巨大山峰竟一下憑空不見。

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百裡大的盆地,中心處,則有一座數千丈高的秀麗山峰。

此峰和先前巨峰不同,表麵遍佈各種奇花異草,並被一層五色光暈籠罩其中,顯得十分豔麗。

韓立目光卻被山峰頂部的一座宮殿,一下吸引住了。

這座宮殿占地不過數畝,通體翠綠異常,竟似全是用新鮮樹木搭建而成一般。

“這纔是正的朝天峰!”銀月愣了好一會兒,纔有些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韓立聽了這話微微一笑,正想開口回覆些什麼時,遠處那座秀麗山峰中,忽然一個冷冷的女子聲音傳了出來:

“哪位道友大駕光臨我朝天峰,邪蓮未能親自出去遠迎,還望多多見諒。”

話音剛落,翠綠宮殿中一道翠虹沖天而起,一個盤旋後驀然向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隻是幾個閃動,韓立等人前方十幾丈外處,遁光一斂,一名神色冰冷的綠色宮裝女子,一下現身而出。

韓立目光往此女麵上一掃後,卻麵色一變,一下失聲而出:

“寶花?不對,你不是寶花!”

這綠色宮裝女子麵容赫然和寶花極為相似,但再仔細一望,卻發現此女神情太過陰冷,和寶花又截然不同的樣子。

“三位道友不是聖界之人吧。否則怎會將妾身和‘寶花’差點弄混了。”綠色宮裝女子聽聞韓立之言,目中冷光一現,但再仔細一打量韓立和蟹道人幾眼後,神色微微一緩的言道。

銀月一聽女子此言,臉色頓時為之一變。

韓立麵上驚容卻瞬間恢複如初了,上下打量了宮裝女子兩眼後,卻淡淡的問了一句:

“我三人既然直接來見道友,原本就冇有想隱瞞自己真正來曆的意思。倒是邪蓮道友讓在下吃驚不小,不知和寶花道友又是如何稱呼的?”

“寶花是在下的同胞姐姐,不知此事的大乘存在,恐怕也隻有你們這些異界強者了。”綠色宮裝女子重新恢複陰沉表情的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道友和寶花麵容如此酷似了。不過我等的來意,邪蓮道友應該也清楚幾分吧。”韓立不出預料的點點頭,但又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

“你們也是為始印之地的事情來的吧。”綠色宮裝女子沉吟了好一會兒,纔有些異樣的緩緩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一十四章 白光界】

“哦,邪蓮道友對我等的到來,似乎不覺吃驚。”韓立雙目一眯,話有所指的說道。

“三位道友是來自靈界還是黑炎界?”邪蓮聖祖上下再打量了韓立三人幾眼後,忽然麵無表情的問道。

“靈界!黑炎界!”邪蓮道友怎這般肯定我三人就是來自這兩界的?”韓立目光一閃的問道。

“因為上次派出強者相助我們聖界的幾界,也隻有黑炎界和靈界還未再有人找上我們幾個了。”邪蓮聖祖冷冷回道。

“你們幾個?”韓立神色一動起來。

“不錯,自然是我們這些還未進入始印之地的聖祖了。妾身雖然暫時隱居在這萬花山,但是和其他幾位道友聯絡重未中斷過。你們這些新來的外界強者,若想弄清楚始印之地的情形,自然第一個要找到我們身上了。”邪蓮不慌不忙的回道。

“原來如此。我們三個的確是靈界之人,道友倒是冇有猜錯的。不過始印之地出了何事,看來邪蓮道友應該很清楚了?”韓立沉吟片刻後,才慢慢說道。

“原來是靈界道友!道友麵容看起來有些熟悉,是不是以前就來過我們聖界?”綠色宮裝女子冇有馬上回答韓立所問,而是盯著韓立臉龐片刻後,忽然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竟對韓立三人是靈界之人毫不在意,彷彿根本不知不久前兩界纔剛剛結束一場大戰一般。

韓立聽了這話,微微一怔,但馬上一笑起來。

“在下當初的確來過貴界一次,看來邪蓮道友已經認出韓某來了,何必再明知故問了。”

“嘖嘖,閣下真是當初被元魘六極一起通緝過的那名韓姓修士!你當初離開聖界的時候還是合體修士,現在竟然已經進階大乘了。我總算有幾分明白,那二人當初為何這般重視你了。這般說來,旁邊的這位道友,應該就是魔源海的蟹道友了。妾身大概是魔界僅有幾個未曾去魔源海見過蟹兄的聖祖了。但現在看來,似乎也並不算太晚的。”邪蓮歎了一口氣,目光一動後,又落在了蟹道人身上的說道

至於銀月這位合體初期修士,卻根本未看過一下。

顯然對她來說,大乘以下存在是不放進眼中的。

蟹道人神色木然,冇有開口回答的意思。

韓立卻雙眉一挑,臉色一沉的問道

“既然道友也認出了蟹兄,也省的在下介紹了。有關始印之地的事情,道友似乎還冇有回答在下所問?”

“始印之地的事情,我的確知道一些。不過此事非同小可,這裡可不是談話之地。三位道友還是跟我到下麵細談吧。”綠色宮裝女子目光四下一掃後,麵上冷意驀然冰消溶解起來。

“下麵?道友打算邀請我三人去貴洞府一敘嗎?”韓立卻朝不遠處被五色霞光籠罩的山峰看了一眼,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句。

“怎麼,韓道友莫非害怕妾身動什麼手腳不成?”宮裝女子輕笑一聲的,眉宇間竟忽然現出一絲嫵媚之意來。

“在下怎會如此去想!以邪蓮道友身份也不會作此宵小之事的。除非道友真自大道以為,可以同時對付兩名大乘期存在。”韓立打了個哈欠,絲毫看不出心中所想的說道

“那三位道友,請吧。”宮裝女子聞言,身子微微一側,麵帶笑容的說道。

韓立也不客氣,袖子一抖,一片金霞往兩側一卷,就帶著蟹道人和銀月一起,化為一道金虹向遠處山峰激射而去。

邪蓮聖祖卻身軀一個模糊,化為一團綠光也飛遁而去。

籠罩山峰的五色光霞驀然一分,就讓韓立三人和宮裝女子先後遁入禁製之中,並在峰頂的宮殿大門前一同落了下來。

就在這時,殿門前人影一晃,竟從中走出另外兩名服飾怪異之極的壯漢來。

這兩人肌膚黝黑,穿著一身銀灰色戰甲,但手臂麵上等裸露肌膚上卻赫然名印著一道道赤紅色靈紋,雙目更是銀燦燦一片,竟然一副冇有瞳孔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其中一人頭上鋥亮一片,寸發未生,麵容凶狠異常。

另一人則披頭散髮,兩臂套有粗大金環,十分強壯的摸樣。

這兩人目光一掃過來時,竟如刀劍般鋒利,以韓立修為竟也不禁肌膚微微一寒。

“大乘存在!”韓立心中一凜,低聲說了一句。

銀月聞言臉色一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兩名黑膚壯漢竟然也是大乘修士,但身上氣息卻又和魔族截然不同,給韓立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

“邪蓮道友,這三個也是其他介麵來援之人,怎麼其中一人隻是區區的合體小輩。”那光頭壯漢目光在韓立三人身上一掃後,卻兩眼一翻,發出了金石般的怪異聲音。

“韓道友,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來自‘白光界’的金差兄和石定兄,隻比三位早半個月到我這裡而已。

金兄,這是靈界的韓道友,蟹道友。”宮裝女子上前一步後,微笑的介紹起來。

“靈界,就是前些時間和你們魔界發生衝突的那個介麵。我還以為此界根本不會再派人過來的。”光頭壯漢大嘴一咧,露出一口雪白牙齒的說道,但話語中卻隱有一絲輕蔑之意。

“螟蟲之母若真的衝出封印,附近幾界都有徹底隕滅危險,我們靈界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倒是白光界,韓某也是第一次聽說的。”韓立臉上訝色收起,不動聲色的說道。

“哼,連我們白光界都未聽說過。看來還真是夠孤陋寡聞。閣下不會是僥倖之下,剛剛進階大乘的吧。”光頭大漢臉上一絲煞意閃過,聲音一下冰寒幾分。

旁邊的披髮壯漢卻是和蟹道人一般,一直麵無表情的一言不發。

韓立打了個哈欠,正想在說些什麼的時候,宮裝女子卻一下打斷他們對話的說道:

“幾位道友到妾身這裡來,不是隻為鬥嘴而來的吧。既然諸位都是衝那螟蟲之母而來,我等還是到裡麵再詳談一下吧。金兄不是一直想得到始印之地的訊息嗎,現在韓道友他們也來了,妾身正好開誠佈公的說一下;額。”

一聽此話,金差麵色變了幾變,但略一沉吟,就雙目銀光一閃的微點下頭:

“邪蓮道友總算肯告訴我等想要的訊息了,我和石兄自然會洗耳恭聽的。”

說完此花,光頭壯漢當即招呼同伴一聲,就轉身向殿門內走去了。

“韓道友,請吧。”宮裝女子見此不以為然,卻轉身衝韓立邀請的說道。

韓立微然一笑後,就帶著銀月和蟹道人,跟著邪蓮聖祖也走了進去。

“參見邪蓮大人!”

這座翠綠宮殿雖然不大,但殿門後走廊兩側,卻站滿了穿著同樣宮裝服飾的侍女,足有三四十名的樣子。

一見邪蓮聖祖進來,當即恭敬的躬身施禮。

“準備一些靈果,靈茶,今日又有其他貴客上門了。”邪蓮擺擺手,一副雍容華貴模樣的吩咐一聲。

一些侍女立刻答應一聲的退了下去。

片刻後,韓立等人就跟著邪蓮進入到了宮殿大廳之中。

在那裡,兩名白光界大乘正坐在一側的兩張椅子上,嘴巴微動的傳音交談什麼。

韓立見此,不客氣的帶著蟹道人和銀月的坐在了二人的對麵。

邪蓮則婀娜幾步後,坐到了中間的主位上。

“邪蓮道友,我等到齊了,現在可以說了吧。”光頭壯漢神色一動的直接說道。

“當然。不過在說之前,妾身還有幾句話向諸位道友先問上一問。諸位這次來到聖界,是想來助我們聖界重新鎮壓那頭螟蟲之母的,還是隻是想來救助你們的同族親友的。”邪蓮麵上笑容一斂,有幾分肅然的問道。

“邪蓮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不認為兩者有什麼矛盾?”禿頭壯漢臉色微變,聲音驀然一沉的回道。

韓立聽到此問頗感意外,不禁眉頭一皺。

“這恐怕要讓幾位有些失望了。現在時間緊迫,我等隻能先去做其中一樣而已。而無論先做那件事情,都必須集中所有力量,全力以赴,纔有幾分成功的可能。這也是為何,妾身先前冇有冒然將始印之地訊息告訴金兄二人的原因。”邪蓮麵上首次現出一絲苦笑之色。

“哼,隻不過多了兩個人後,邪蓮道友就可以將訊息放心說出來了!”金差哼了一聲,有些不滿的說道。

“其實就算韓道友他們不來,頂多再過月許時間,妾身也會同樣告訴金兄的。因為一個月後,就是我們這些聖祖相聚的日子,到時其他介麵再次來援的道友,也會一同參加,來商討如何解決聖界大劫的事情。想來幾位道友也一定不願錯過的。”邪蓮想了一想後,不再有何隱瞞的說道。

“邪蓮道友,不管我們這次來聖界的目的是何,是不是先將始印之地情況先告訴我等一二,然後再讓我們做出選擇,會更好一些的。”韓立聽到這裡,卻忽然這般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一十五章 真相】

“不錯,韓道友這話還算有些道理的。”金差也嘿嘿一笑的說道。

“既然幾位道友想先知道始印之地情形,這自然不無不可的。不過其實那邊真實情況,我們這些外界聖祖也隻是知道個大概,太具體情形, 如今也並不太清楚的。”宮裝女子略一沉吟後,竟點頭的答應下來。

“隻知道個大概,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應該要麼知道始印之地發生了何事,要麼就像傳聞中那般根本未曾探查過那邊情形。”禿頭壯漢臉色一沉,明顯有些不滿的樣子。

“金兄想必誤會了。始印之地自從出了差池後,我們這些外界聖祖的確一直未采取太多的行動。但追究其原因,卻是在出事前從始印之地中傳出的一份訊息。”邪蓮聖祖歎了一口氣後,有些苦澀的回道。

“我就說始印之地有這般多神通廣大的同階道友在,怎麼可能真絲毫訊息無法傳遞出來的。”金差聞言,卻麵露一絲笑意來。

“金兄彆高興的太早了。那訊息是元魘道友利用一個少見秘術匆匆傳出的一條模糊資訊。隻是很含糊的說道始印之地突然生變,那螟蟲之母似乎提前衝出了上古封印的大半禁製,並且不知用何種手段,反能操控封印的部分力量,將他們這些前去鎮壓之人全困在始印之地中。不過這螟蟲之母其實也不算真正擺脫封印的控製,還要受到始印之地的禁製壓製,無法輕易離開此區域的。當然這也是因為這凶蟲力量再次消耗的差不多,不多不又陷入沉睡中。現在聖界的這些出現的螟蟲,則是這螟蟲之母在沉睡中無意泄露出一些氣息感染才現世的。”宮裝女子一句句的將所知訊息全講了出來。

“這麼說,我們這些他界來援的道友,也全和貴界聖祖一同被困在上古仙人的封印中了。這上古封印竟然如此可怕,隻是部分力量就可以困住如此多同階道友了。”金差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震驚表情的說道。

“應該如此吧。這條訊息就是始印之地傳出來的唯一一條,也是最後一條訊息,後麵就再無任何訊息傳出了。看來是那螟蟲之母在沉睡前動用了某種隔絕手段,讓元魘道友原先秘術再也無法奏效了。”邪蓮不加思索的回道。

“邪蓮道友還有什麼話冇講清楚吧!若照剛纔所說,你等外界聖祖應該早就采取行動纔是,為何反要等如此之久後纔打算聚會的。而且我也未從中聽出,救助我等同族好友和再次鎮壓這螟蟲之母的事情為何不能同時兼顧的。”韓立摸了摸下巴後,忽然淡淡的問道。

“韓道友可知道,最先得到始印之地訊息的人是誰?”邪蓮聞言,臉色竟一沉的反問一句。

“是誰?不外乎你們這些留在外麵的聖祖之一了!”韓立目光一閃,緩緩回道。

“哼,就是道友一開始將妾身誤認的那人。”邪蓮冷哼一聲的回道。

“寶花,竟然是她。”韓立這一下真怔住了。

“不錯,始印之地訊息一開始就是傳給我這位親姐姐手中的。大概是元魘這些傢夥,覺得外麵也隻有寶花這位原始祖纔有辦法解救他們吧。”宮裝女子陰沉的回道。

“這麼說,說服你們到現在纔開始行動,並說鎮壓螟蟲之母和營救其他道友兩件事情不可同時進行的也是寶花道友了。”韓立眉頭緊皺,好一會兒後才若有所思的問道。

“看來韓道友對我這位胞姐倒是頗為瞭解的樣子。不錯,當年的確是她將我等剩下這些聖祖先聚集過一次了,並將元魘傳來的資訊當場展示給我等看,也確認的確屬實並無虛假的。否則她現在並不是聖界始祖了,我等又怎會輕易聽其吩咐的。按照她所說,那元魘傳出訊息的最後模糊部分,的確應該暗示那螟蟲之母掌握的那部分困住他們的封印力量,因為還不穩定緣故,應該有一個輪迴期。數十年後的今年,纔是這股封印力量最衰弱的時期。但與此同時,此刻也是始印之地禁製,對那頭螟蟲之母壓製最強的時候。所以不論是重新鎮壓那頭螟蟲之母,還是救出元魘他們,應該都是事半功倍的。至於為何兩者不可兼顧,這卻是寶花的主意了。因為她一接到元魘傳來的訊息後,早就先悄悄通過蟲海,潛入始印之地的探查過一番後,才得出的結論。至於是真是假,卻還要諸位道友到時自行的判斷了。但起碼,我們這些聖祖認為應該是真的。畢竟我們這些人都曾經在始印之地輪守過,對那上古封印也頗為瞭解的。寶花縱然神通廣大,但想在這方麵欺瞞過我等耳目,卻是不太可能的。而且,我們也想不出寶花有何必要在這上麵做什麼手腳。畢竟她也是聖界的一員,不可能罔顧聖界安危於不顧的。”邪蓮終於在神色冰冷下,將所有的一切都講了出來。

金差和旁邊的披髮壯漢聽到這裡,不禁麵麵相覷起來,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震驚來。

顯然邪蓮剛纔所說的一切,實在有些出乎二者預料,讓他們要好好想上一想的。

倒是韓立略一沉吟後,就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是寶花道友所說,看來應該不假了。不過既然寶花道友可以冒險去始印之地檢視一番,我倒是不信邪蓮等道友也冇有去始印之地探查一二的打算。”

“若能親自探查一番始印之地的情形,哪怕隻是在外圍無法進入其內,我們這些外界聖祖自然會不惜冒險一二的。但道友不知道的是,寶花的那次探查已經引起了螟蟲之母的警覺了。此凶蟲雖然在沉睡中,但是包圍始印之地的蟲海卻比開始時一下激增了十倍以上,並且其中甚至多出了一些十分可怕的螟蟲,連我們這些聖祖遇到,也不得不退避三尺,不敢真的和它們做何糾纏。故而我等對那始印之地的探查,實在是有心無力的。”邪蓮臉色一變,竟隱約露出一分懼意的說出一番話來。

“能讓大乘存在也不敢硬撼,莫非就是那些可比合體期的高階螟蟲。”金差聽到這裡,忍不住的直接問道。

“不是。是另外一種渾身血紅,體長不過尺許的詭異螟蟲。這種螟蟲在聖界其他地方從未出現過,隻有那始印之地四周的蟲海中才存在的,並且數量非常稀少,應該不超過千餘隻的。”邪蓮連忙搖頭的說道。

“難道這種螟蟲有可比大乘的實力?否則如此點數量,怎會讓你等忌憚到如此地步。”金差兩眼一下凸鼓起來,並有些吃驚的問道。

“不是。這種靈蟲光從氣息來看,不過煉虛等階而已,並且具有的神通也隻有兩種而已。但就是這兩種神通,就讓曾經試圖闖蟲海的兩位道友,同時身負重傷,差點就隕落在蟲海之中了,讓我等再也不敢輕易嘗試了。”邪蓮嘴角抽搐兩下後,苦笑的回道。

“兩種神通,就可將你等聖祖逼迫到如此地步!這還真要想道友請教一二了。”韓立聽到這裡,瞳孔不禁微微一縮。

“很簡單,一個瞬移,一個自爆!”邪蓮毫不猶豫的回道。

“瞬移,自爆!”禿頭大漢神色一凜,並露出了一絲恍然之色。

韓立聽了後,神色也有些異樣了,但緩緩說道:

“這兩種神通。恐怕和一般意義神通大不相同吧。否則也不可能逼退大乘期存在的。”

“不錯。這種血色螟蟲的瞬移,讓人根本避無可避,一旦被其發現,下一刻肯定會出現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無論何種寶物都無法將其摒棄防禦之外的。而此蟲一旦自爆開來,無論何種功法和寶物都無任何起到防護效用,隻能單純的憑藉肉很來硬抗而已。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更詭異是,一但被此蟲自爆威能涉及後,我等精魂竟會不知不覺的被其汙穢感染,連同其他身處各地的所有分身也會有一同遭到重創。一些神魂不太強大化身,甚至有可能當場隕落掉。”邪蓮神色凜然的一一解釋起來。

“連分身精魂也會遭到汙穢?”光頭壯漢一下失聲,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韓立聽了後,心也猛然往最底處一沉。

“現在諸位道友知道此蟲的可怕之處了。自從寶花在一開始探查過始印之地一次後,後麵在此蟲威懾下,連起也不敢再冒險闖那蟲海了。”邪蓮忽然又一聲冷笑的說道。

到了此時,任誰也能看的出,這位邪蓮聖祖和寶花似乎大不對頭的樣子。

“若是這種新出現螟蟲這般可怕的話,你們這次聚會的話,難道能找到辦法對付此蟲不成?”韓立沉吟了片刻,問道。

“哼,韓兄真是聰明人。我們之所以不久後的特定日子才采取行動,一來是為了聚集像金兄韓兄這樣的其他介麵再來的強者,讓我等能多增加幾分勝算,二來也是為了等寶花煉製好兩件專門對付這種自爆螟蟲的特製寶物。據寶花所講,有了這兩件寶物應該可以對付這種螟蟲的自爆了。”邪蓮哼了一聲後,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一十六章 聚會】

“原來寶花道友已經有對策了。如此一來的話,再進入那始印之地應該有幾分把握的。但不知這次聚會,除了在我們兩界人外,還有多少其他介麵援手能到。”禿頭大漢眼珠轉了又轉後,卻驀然的問道。

“到現在為止,除了黑炎界外,和我們聖界相鄰的其他幾個介麵均都再次派出人手來,雖然無法和第一次所派人數相比,但也足有四十多名之多。其中最強大的天鴉界,甚至一口氣來了九名大乘之多,連傳聞中的銅鴉老人也親自降臨本界了。”邪蓮輕笑一聲的回道。

“銅鴉老人,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四禽之一的銅鴉!他怎會親自到此的。”禿頭壯漢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金兄也聽說過此老名頭了。這倒也是,銅鴉道友的名氣在各介麵間,甚至還在我們聖界三大始祖之上。道友聽說過是毫不稀奇的。不過他之所以會親自來到聖界,據說是先前失陷始印之地的他界強者中,有一位是銅老極其重視的嫡係後人,這纔不得不親自出馬的。”邪蓮卻露出一絲譏諷的說道。

“修為到了銅鴉老人這等地步,竟會為區區一名後人來冒險,這還真是有些出人預料的。”禿頭壯漢一隻手在光油油的頭上抓了一把後,竟感歎一聲的說道。

“據說銅鴉老人隻有這麼一個嫡係後人,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和珍稀材料,纔將其硬生生也推到大乘境界的,自然不可能坐視其有危險的。”這次,邪蓮卻淡淡說道。

“這倒也是。細想一下,金某若也有一個大乘後人,的確也會重視無比的。”金差眨了眨眼睛後,哈哈一笑起來。

“既然邪蓮道友將一切都講明瞭,那不久後的聚會,我和蟹兄肯定會參加的。時間一到,就麻煩邪蓮道友通知一二吧。”韓立默默思量了一會兒後,也長吐一口氣的說道。

“這個自然。等到出發日期,妾身一定會親自飛書三位道友一聲的。”邪蓮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我三人就不再多打擾道友了,韓某先告辭一步了。”韓立點點頭,當即絲毫猶豫冇有的起身說道。

蟹道人和銀月見此,也同樣跟著起身,一副以韓立為馬首的樣子。

“韓兄何必如此心急,我這朝天峰頗有幾種特產靈果,三位道友不如品嚐過後,再離開不遲的。”宮裝女子卻笑吟吟的說道。

“這就不用了。品嚐靈果,以後總有機會的。”韓立嘿嘿一笑,略一拱手後,袖子一抖,一片金霞一飛而出,將三人均都一卷其中,並刹那間化為一道金虹的破空而走,隻是一個閃動,就消失在了廳門外。

邪蓮見此,雖冇再出口挽留什麼,但黛眉也不禁微微一皺。

“哈哈,看來這位韓道友對你這位魔界聖祖可並不怎麼太想交結的。這也難怪,你們魔界可是剛剛和靈界大戰過一番的。這個梁子哪是這般好化解的!”禿頭大漢卻大笑起來。

“聖界和靈介麵關係如何,還不是金道友可以過問的吧。現在韓道友已經決定到時會參加聚會,但不知金兄又是如何打算的?”邪蓮臉色微微一沉的問道。

“這還用問,自然到時一同參加的。不過,我二人可冇有興趣在外麵風餐露宿,恐怕要在道友這裡在借住一段時間了。”禿頭壯漢打了個哈哈後,毫不遲疑的說道。

“好,既然金兄二人也願意同去,自然最好不過了。至於借住一事,更是冇有問題的。二位道友願意在陋居暫住,這卻是妾身的榮幸了。”邪蓮聞言,終於露出一絲笑意的回道。

禿頭壯漢二人聽了,自然麵上現出滿意之色。

這時從廳門外走進進數名宮裝女子,手中捧著一盤盤的靈果和數盞香氣撲鼻的靈茶……

這時,韓立一行人卻在高空中飛遁而行。

不久後,三人就在萬花山脈一處僻靜山穀中落下遁光。

韓立抬手放出幾頭巨猿傀儡後,就山穀一側峭壁上開出一座臨時洞府來。

三人一進入此臨時洞府,就各自進入一間密室,開始靜靜的打坐休息起來。

在未參加那些聖祖和異界強者的聚會前,三人對下一步行動,自然冇有什麼好商議的。

當然銀月心中自然還是免不了對敖嘯老組的一番牽掛了。

但她在其知道所有人隻是被困在始印之地,暫時並無性命之憂後,也讓心中為之暗自一鬆。

一個月時間,對韓立這樣的修道之人來說,是轉瞬即過。

這一日,韓立正在密室中靜靜的閉目養神時,神色一動,驀然手臂一動,竟向身前虛空一把抓出。

“噗”的一聲!

一塊晶瑩剔透的白色玉片,竟被他一把從虛空中抓出。

他二話不說的將玉片往手掌間一放,兩手輕輕一搓。

頓時玉片一下碎裂而開,並從中爆發出一團綠焰來。

“韓兄,時間已到。請到朝天峰來,今日妾身就要出發了。”綠光中一下傳出了邪蓮的平靜聲音,猶如真人就在眼前一般。

韓立聞後一笑,兩手再一搓,就將綠焰一壓而滅,自己一下站起身來。

……

小半日後,韓立帶著蟹道人和銀月,一同出現在朝天峰飛翠綠宮殿的一間不大的密殿中。

在那裡,邪蓮和兩名弟子模樣的嬌媚女子,以及金差二人均都在那裡。

而在密殿中心處,一個丈許大的淡銀色法陣正在閃動著微微的靈光。

“我這法陣可傳動到離聚集之處最近的一座城鎮,然後隻要再走半月路程,就到達約定之處了。金兄,韓道友請把。”邪蓮衝其他人淡淡的說道。

“好,既然這樣。金某二人就先過去了。”金差嘿嘿一笑後,竟似乎絲毫顧忌冇有的和旁邊披髮壯漢走進身前法陣之中。

淡淡靈光一閃後,兩名白光界大乘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傳送陣中。

韓立神色如常,衝蟹道人和銀月招呼一聲後,也不客氣的進入銀色法陣中,同樣一閃的被傳送而走。

邪蓮見到這一切,冷笑一聲,帶著身後兩名女弟子,同樣邁入銀色法陣中。

……

半個月後,一片一望無際的黃色沙漠中心處忽然一陣地洞山搖,在無數沙粒翻滾中,竟從地下浮現出一座土黃色古城來。

這座土城不過數裡大小,但四周城牆卻足有十幾丈高,並且在一陣低沉的鼓聲中,一隊隊甲士竟湧上了城牆之上。

這些甲士一個個麵無表情,身披各色甲衣,手持各種兵刃,竟是一種特製的傀儡,數量足有上萬之多的樣子。

而在這座土城的中心處,一座金光燦燦的宮殿赫然聳立在那裡。

宮殿精美華倫之極,不但通體彷彿赤金打造一般,表麵遍佈各種玄奧魔紋,頂部更是鑲嵌有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寶石,五顏六色,散發著豔麗之極的霞光。

而冇有多久後,忽然間天空中一聲嘶鳴傳來,隨之天邊白光滾滾而現,竟從中飛出一輛潔白如玉的獸車來。

獸車足有十餘丈長,形態優雅至極,渾身晶瑩剔透,前麵則有四條白蛟噴雲吐霧的風馳電掣著。

而在獸車上,卻是一男一女兩人並肩站立著。

男的四十餘歲模樣,麵孔淡青,身穿白色長袍,但隱有晶光流轉不定。

女的卻是二十來歲少婦,秀髮高聳,一身淡藍皮甲,臉龐清秀之極。

獸車隻是幾個閃動,就在四頭百蛟拖拽下到了土城上空。

男子單手掐了一下法決,頓時白光一閃,獸車和白膠竟一下消失不見了。

而這一對男女遁光一閃下,各自化為一道白氣的冇入下方金殿之內。

宮殿靜悄悄的,絲毫異樣聲音都未從中傳出。

一會兒後,土城兩側天邊又靈光一閃,各有一道烏虹和一道銀虹同時破空出現,幾個閃動後,就一下橫跨百裡之遙的到了土城附近,並一閃的直接從殿門內遁入。

再過半個時辰後,另一方向天空中陣陣梵音傳出,接著一片七色霞光閃動後,一隊上千人之多的隊伍驀然在遠處虛空中浮現。

此隊伍男女各占一半,或渾身金甲金盔手持斧鉞劍戟,或身披五色霞衣,吹簫捧琴,竟彷彿天兵仙子一般。

在這些人中間,卻簇擁著一團畝許大的七色光暈,霞光滴溜溜的轉動不定。

光暈中,隱約有一把巨椅,上麵坐著一名身披長袍的高大身影。

這支隊伍不慌不忙的飛到土城上空,七色光暈往宮殿前一落而去後,光芒一斂,頓時現出一個頭頂帝冕,身披七色長袍的威嚴老者來。

這老者輕咳一聲後,向眼前宮殿望了一眼,就麵無表情的向殿門走去。

與此同時,土城上空的甲士和霞衣仙子卻一閃之後,化為點點靈光的憑空消散了,竟然彷彿隻是泡影幻化而成的一般。

就這樣,在後麵的數個時辰內,從沙漠之外或飛來陣陣黑氣,或有一團烈焰直接破空而來,一些奇形怪狀模樣之人,先後出現在了土城處,並均二話不說的進入那金色宮殿之中。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一十七章 銅鴉老人】

當一朵畝許大墨綠色蓮花出現在天邊之時,韓立、邪蓮以及金沙等人身影赫然出現在其上。

“這裡就是聚會之處,黃沙老怪還真是找了一個好地方?”韓立打量著不遠處的黃色土城,忽然一笑的說了一句,竟讓人一時無法分辨此話是讚許還是譏諷。

邪蓮聞言,卻輕笑一聲的回道:

“黃道友一身土乾魔功堪稱我們聖界土屬性魔功的第一人。隻要身處沙漠之中,甚至連寶花那樣的始祖都可硬抗一二的。況且,黃老怪一向獨來獨往,以前從不和他人輕易交往,在其這裡聚會自然可以讓其他道友都放心一些的。”

“原來有此緣由,怪不得會將聚會之地放在其洞府所在了。這座土城也就算了,不過是一件普通靈寶而已,倒是這上萬傀儡頗為不凡,竟然每一隻都有煉虛等階的實力,這真讓金某大出意外的。”禿頭大漢目光在那些傀儡甲士上掃過後,麵上難得露出一絲凝重來。

“黃道友的這些土乾神衛是其自行研究出來的一種獨門傀儡,無論煉製還是操縱都必須以土乾魔功為基礎纔可。不過這種土乾神衛,隻有在地麵上才能發揮真正實力,一旦離開沙土就會立刻大降近半之多。不過這種傀儡隻要有身處土元氣充沛的環境,就很難真正損壞掉,倒也是一種極不錯的護衛了。即使我們這些大乘老祖,想要一下消滅日如此多此傀儡,也是一種頗為麻煩的事情。”邪蓮咯咯一笑的加以解釋起來。

“這也是。這種近似擁有不滅之體的傢夥,一向都極其討厭的對手。”這一次,金差連連點頭的大加讚同。

就在他們說話間的片刻間工夫,墨綠巨蓮就帶著一乾人等到了土城上空,並徐徐一落而下。

當雙足一接觸地麵的瞬間,韓立目光往金燦燦的殿門掃了一眼,臉上一絲詫異一閃而過。

以其神念強大,竟然無法直接洞穿眼前金色宮殿,可見此物真的不凡,想來應是那黃沙老怪最心愛的寶物之一。

邪蓮彷彿主人般的招呼韓立和金差兩幫人一聲,就帶著兩名女弟子先一步的往殿門內走了進去。

“走吧”

韓立見此,淡淡一笑,帶著蟹道人和銀月也走了過去。

先前一向表現肆無忌憚的金差,仔細打量了金色宮殿幾眼後,臉上略有一絲遲疑。。

但就在這時,旁邊的披髮壯漢,卻麵無表情的直接邁步而走。

金差先是一怔,但馬上苦笑一聲的也跟了過去。

在腳步一邁入殿門後的瞬間,韓立忽然感覺腳下禁製波動一起,一片青光從下一飛而出,將其和蟹道人銀月三人一卷而入。

銀色神色一驚,體表靈光閃動,就想施展某種神通加以應對,但就在這時,耳邊卻響起了韓立溫和的聲音。

“不用怕,此禁製冇有惡意。”

銀月一聽韓立話語,心中頓時為之一安,體表靈光也為之一散。

青色霞光滾滾一盛後,四周景色再一模糊,三人就在殿門同時消失不見。

下一刻,某間金碧輝煌的神秘大廳中,一座淡青色光陣一閃而現,韓立三人就再次浮現而出了。

數十道刀劍般目光,一下落在了韓立三人身上,並且立刻傳來幾聲輕咦的騷動。

“咦,是人族修士!“

“那個不是魔源海的那具黃金蟹嗎?”

……

韓立聽到這些言語,卻不動聲色的往四週一掃。

隻見他們三人赫然身處這座大廳的中心處,四麵則是兩三一堆,四五成群的百餘名高矮不一人影。

這些人分成三十多團,分處大廳四周。

其中小半人坐在椅子上,其他人則恭謹站在一旁。

邪蓮赫然已經走到大廳一角,並也找了一把椅子上坐下,兩名女弟子則束手而立的站在身後。

“韓道友,蟹兄,坐吧。”邪蓮方一坐下後,就衝韓立嫣然一笑道。

韓立點點頭,目光往剛纔那幾處騷動處再掃了一眼後,就帶著蟹道人和銀月也朝大廳另一角走了過去,並分彆坐下。

在韓立剛坐下的瞬間,有七八道神念毫不客氣的往其身上一掃而過。

韓立臉色一沉,鼻中驀然傳出一聲冷哼。

哼聲不大!

但是這幾道神唸的主人,頓時感到兩耳一聲,神魂都不覺為之一震,被直接撼動幾分的樣子。

這些神念主人心中一凜,頓時將神念紛紛一收而回,不敢再探測韓立什麼。

其他大乘見此,看向韓立的目光有一絲詫異,心中不覺對韓立高看了幾分。

這時,金差和披髮壯漢身影也在大廳中一閃而現,同樣向四周打量一圈後,就在韓立身上略為一頓,並哈哈一笑的走了過來,在附近另外空出的兩張椅子上坐下。

就這樣,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大乘存在被直接傳送進大廳中。

這些大乘或者獨身一人,或者和其他大乘一起出現,或者被門人弟子簇擁而至。

不過數個時辰工夫,原本空出的近半椅子就大都有了主人。

在此期間,在場那些老怪物,有雙目微閉的端坐原處不動,有似笑非笑的一直打量著大廳中其他大乘,但均都無人主動開口說話。

韓立也不客氣的打量著此處的其他大乘存在。

金差兩名白光界大乘不說,在場坐著之人大都是來自其他異界強者,或身上光霞閃爍,或身形模糊不定,或氣息極其怪異。

這些老祖,顯然即使在大乘存在中,也是較為厲害的存在。

而除了邪蓮之外,還有其他五六名大乘身上魔氣沖天,顯然也是聖界聖祖,相比此地其他異界強者來說,數量的確大大不如。

而這些聖祖中,並未看到寶花身影,顯然這位魔界前始祖還未趕來。

不過一名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黃髮老者,引起了韓立的幾分注意。

此老者麵容普通,滿頭黃髮,披著一件灰色長袍,身上則有一圈土色霧環上下徐徐飛舞,一副已經將土屬性天地元氣控製如心的程度。

顯然嗎,這位就是此地主人,魔界聖祖之一的那位黃沙老怪。

此魔果然已經將土屬性魔功修煉到了極致。

韓立見此情景,雙目微微一眯,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再過一會兒後,忽然間大廳中間光陣一閃,一下同時出現九道人影。

這些人影一個個氣息龐大,竟全是大乘期期老怪。

如此多大乘同時傳送進來,自然又引起在場眾老祖的一陣騷動。

不少大乘老祖均都神色一凝的往這九人仔細望去。

韓立同樣用目光掃去。

隻見這九人有男有女,有老有青,但全神色冰冷,身上穿著各色戰甲,但甲衣形狀奇特之極,竟一片片的,彷彿是用無數翎羽穿結而成一般。

而這些大乘中,其中八人都站在光陣外沿,唯有一名鳩麵老者陰沉的站在最中間。

老者身上氣息看似和其他人差不多,但目光隻是往四周冷冷一掃後,無論誰一對上,都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顫,大有神魂瞬間被凍結的詭異感覺。

所有大乘老祖臉色為之一變,望向鳩麵老者目光竟不覺為之有一絲懼意。

更有人低聲的說了一聲“銅鴉老人”,就再不敢多說什麼了。

鳩麵老人在其他八名大乘簇擁下,毫不客氣的將大廳某處角落全都一下儘占了。

附近其他幾名大乘見此,神色再次一變,卻下意識的不去朝鳩麵老者多看什麼。

天鴉界九名大乘到了後,大廳中又來了寥寥幾人後,原先約好的聖界魔族和異界強者,顯然均都到的差不多了。

但惟獨還不見寶花蹤影。

不過在場的大乘老祖,一個個都是不知修煉多少萬年的老怪物,自然不會因為這點等待而不耐什麼,仍然一個個仿若無事的繼續等待著。

也不知在過了多久後,當大廳中光陣再次一現後,一個不帶絲毫煙火之氣的優雅身影,一閃而現。

正是寶花此女1

在她背後一個黑甲醜男恭敬站在那裡,卻是黑鱷。

此獠身上氣息不弱,顯然修為相比此前也大為漲進不少。

寶花臉龐晶光流轉,目光四下一掃,美眸神光十足,原先所損元氣顯然全彌補如初了。

“寶花道友,你終於到了。”原本一直在養神的黃沙老怪,在寶花方一出現大廳的瞬間,立刻雙目一睜,並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次藉助此地聚會,有勞黃道友費心了。” 寶花平靜回道,但當目光一掃到韓立的瞬間,麵上不禁有一絲訝色閃過。

顯然這位魔界原始祖也冇有能想到,才如此短時間不見,韓立就成為了一名大乘修士。

“費心是根本談不上的。倒是老夫這裡能一次招待如此多道友,這可是大有麵子之事。現在既然閣下已經來了,就由道友來主持下麵的聚會吧。”黃沙老怪再次一笑的言道。

“寶花來遲了一些,還望諸位道友見諒一二。不過諸位都如實如約,這讓我對此次行動更多了幾分信心。”寶花站在大廳中心,往四周眾再略一掃後,就淡然一笑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一十八章 落星幡與小幻天鏡】

“寶花,一些客氣話就不用說了,還是先告訴我等一聲,那兩件可以抵擋自爆螟蟲的寶物是否已經煉製出來了。為了這兩件寶物,一些道友可是都捐贈不少珍稀材料給你的。”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一名渾身被金色光暈籠罩的男子口中傳出。

聽此人口氣,竟似乎和寶花頗為熟悉的樣子。

“原來是寒月界的李淼道友。道友放心,既然當初妾身敢從其他道友手接受這些材料,自然對煉製那兩件異寶有八九成的把握。諸位請看!”

寶花輕笑一聲後,一隻纖纖玉手一抬下,頓時一黑一白兩團光球從手心徐徐飛出。

在光球中心處,赫然有一杆繡有無數銀色星辰的幡旗,以及一麵銘印某種帶翅白虎圖像的白濛濛光鏡。

“這兩件寶物就能對付那種自爆螟蟲,看起來並無太特殊地方?”又一名被團團綠氣籠罩的異界強者,用一種嘶啞的聲音問道,明顯一副將信將疑的模樣。

“嘿嘿,綠石道友這下可有些看走眼了。這兩件寶物看似普通,但和傳聞中的星月旗、幻天鏡兩件玄天之寶可能是有些聯絡。莫非是這兩件玄天之寶的仿製聖寶?”一名帝王打扮的中年人,深深看了光球中兩件寶物後,卻有幾分凝重的也開口了。

“星月旗,幻天鏡”

四周其他大乘一聽這兩個名字,一陣騷動而起,不少人都吃驚的重新打量起邪蓮手上的兩件寶物。

寶花聞言,卻不動聲色的微點下頭:

“玉劍兄說得不錯,這兩件寶物的確是星月旗和幻天鏡的仿製之物。妾身稱呼它們為‘落星幡’和‘小幻天鏡’。”

“早就聽聞那玄天之寶中的星月旗,是不多幾種能藉助星辰之力的寶物,而那幻天鏡更是具有遮天蔽日的無上神通。而寶花道友的落星幡和小幻天鏡子不知能發揮出二寶的幾成神通。”又一個木然的聲音在大廳中驀然響起,但詭異的是,竟無人能夠發現此話語是何人身上發出的。

“是來自黑夜界來的道友吧。已經到了此地,竟然還如此的小心,還真不愧為修煉黑暗一脈神通的道友。至於說這兩件寶物能發揮所仿製本體的幾成神通,道友可真是說笑了。那星月旗和幻天鏡即使在玄天之寶中也是名列前茅的逆天至寶,這落星幡和小幻天鏡能發揮二者百分之五六的威能,就算是不錯了。不過據我推算,這也足以應對那些自爆螟蟲。”寶花微微一笑後,這般的說道。

“既然寶花道友對這兩件寶物這般自信,想來不會錯了。現在自爆螟蟲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商量出一個章程,看看進入始印之地後,如何來鎮壓那頭螟蟲之母了。”那名黑夜界的大乘聲音沉默了片刻後,就再次毫無感情的在大廳中迴盪而起。

“既然其他道友覺得這兩件寶物上冇有問題了。那下麵自然要商討對付那頭螟蟲之母的事情了。否則我等縱然人數不少,但進入始印之地各行其事的話,恐怕還會反遭那頭螟蟲之母的毒手。”寶花點點頭,眸光流轉的說道。

“那頭螟蟲之母真的這般可怕。上一次進入始印之地的道友,人數可遠比我等這裡人多得多,其中甚至不乏像道友這般的始祖存在,可還是被此凶蟲困住了。寶花道友,聽聞你是最後收到始印之地訊息之人,可否將訊息內容再重新給我等新到道友再講述一二。”一開始說話的那名叫李淼的寒月界大乘,卻眉頭一皺的緩緩說道。

“有關先前收到始印之地訊息,恐怕不少道友有想親眼一見的想法吧。既然這樣,妾身就將此訊息在此公開,讓諸位道友自行看上一看,也可真正安心一二。”寶花此女似乎對李淼此言,不感到意外,淡然說完後,當即袖子一抖,頓時一顆漆黑如墨晶球一飛而出,並在虛空中飛快旋轉起來。

“噗”的一聲後,無數五色光文從上麵飛卷而出,並滴溜溜一轉後,化為一篇殘缺不全的章文。

所有大乘,無論是魔界聖祖還是異界老祖,均都心中一凜的往這些殘缺文字一掃而去。

韓立同樣凝神望去。

果然這些文字所寫內容和邪蓮先前所說並無二致,的確是元魘傳出的訊息,隻是匆匆告知了始印之地中一乾人遭遇的困境,並提出了一些求援之言,不過殘缺的那些文字導致一些細節處模糊不清,但仔細推斷下,卻的確是一些警告之言。

所有大乘老祖看完之後,神色各異起來。

“看來先前寶花道友所說訊息並無虛假之處,那下麵眾位開始商量應對之策吧。”半晌之後,一名打扮雍容的貌美婦人,淡淡說道。

“應對之策?這裡有一百名道友,恐怕就會有一百條應對之策的。叫我說,聚會既然是寶花道友提出的,並且其神通也是我等人中數一數二的,不如就先聽聽其意見再說吧。”有人不以為然的說道。

“誰說寶花道友神通肯定是此地第一人,如此說的話,將我們天鴉界置之何地了。”天鴉界的一名中年大乘,忽然撇撇嘴的開口了。

與此同時,原本微閉雙目的鳩麵老者,驟然雙睛一睜,竟隱有一絲電芒從瞳孔中一閃而過。

其他大乘老祖一聽此話,臉色均都微微一變。

寶花望瞭望鳩麵老者,眸光一陣流轉後,悠然的說道:

“銅鴉道友的名頭,寶花也是聞名已久了。不知道友對我等此行,可有什麼好的建議?”

“老夫此行隻為救人而來,什麼自爆螟蟲,螟蟲之母,隻要不妨礙老夫,我是不會理會。”鳩麵老者竟麵無表情的說道。

這般言語,引起大廳中一陣騷動,不少大乘老祖望向天鴉界九名大乘的目光,一下變得異樣起來。

“銅鴉兄,此言有些不太合適吧。”寶花除了黛眉皺了一皺,竟然並冇有流露出多大驚詫表情。

“哼,有何不合適的?老夫隻有這麼一個嫡係血脈後人,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才培養成了大乘存在,結果因為助你們魔界,反遭鎮壓圍困。老夫不管那螟蟲之母,是否真有吞劫滅族的可怕能力,但隻要還冇真招惹到我們天鴉界頭上,老夫為何要主動去招惹,自然先是救回我那後人要緊。”銅鴉老人冷哼一聲後,用一種霸道之極的口氣說道。

這一下,大廳中其他大乘老祖,真的臉色難看起來。

“道友這話未免說得私心太重了點吧。”那名叫綠石的異界大乘,眉頭一皺的說了一句。

“霸道。老夫一向都是這般霸道的,彆人又不是不知道的。怎麼,閣下還想對老夫說教一二不成?”鳩麵老者臉色一沉,盯著綠石,陰森說道。

綠石臉色一沉,但是目光方一接觸銅鴉目光後,卻不由自主的一個激靈,竟有一種心肺直接被凍徹的奇寒之感。

這位異界大乘心念飛快一轉下,也隻能臉色鐵青的不再說任何話語了。

其他大乘老祖見此情形,大都心中越發大凜,更不敢輕易插口什麼,但是麵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裡去。

但也有少數大乘,來魔界目的是和銅鴉老人差不多的,目睹此景,心中暗喜。

有這位在各界中名氣不小的四禽之一出手,他們若想救回同族親友,自然阻力大減了。

韓立卻趁此機會,目光在鳩麵老者身上頗有興趣的仔細打量不停。

從一開始,他就發覺這位銅鴉老人彆的神通不說,但是神念之強卻絕對遠超一般大乘,甚至有可能還在寶花這等始祖之上的,但是和其相比的話,卻還明顯稍遜一籌的。

畢竟他經過如此多奇遇,外加修煉多種神念秘術,神識強大程度幾乎達到一般大乘的數倍以上。

但也由此可見,這位銅鴉老人相對一般大乘存在的可怕了。

四禽之名,倒也真的名不虛傳的。

“銅鴉道友,你救人心切。在場道友都可以理解一二的。但又何必意氣用事。我可從未說過,此行未肯定不能行那兩全齊美之事的。”寶花終於鎮定的開口了。

在場大乘還能和鳩麵老者平等對話的,也隻有她這位魔族前始祖了。

“寶花,這話什麼意思。莫非想用話語先哄騙老夫一把。”銅鴉老人一怔,但馬上盯著寶花,陰沉說道。

“哄騙四禽之一,妾身怎會有如此大膽子。銅鴉道友未免太高看妾身了。”寶花不以為意的輕笑一聲。

“哼,這可不一定的。誰不知掉原魔界三大始祖中,就屬你寶花最足智多謀,一向有智魔之稱的。”鳩麵老者冷笑起來。

寶花聞言,黛眉不禁微微一皺,但想了一想後,忽然嫣然一笑起來,嘴唇突然微動了起來,卻冇有任何聲音發出,竟直接向鳩麵老者傳音起來。

銅鴉老人一開始麵帶冷厲,但片刻後,就瞳孔驟然一縮,竟臉色一變的說了一句:

“寶花,你剛纔所說可是真的。要是有虛假的話……”

“是否真假,道友一看此物自可辨清了。”寶花眸光一閃,單手一揚,竟有一道晶光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落到了鳩麵老者手中。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一十九章 上古封印】

鳩麵老者凝重的將手掌五指一分,頓時手中呈現一枚赤紅的晶瑩長翎,剔透清澈,彷彿是水晶精雕細琢而成一般。

銅鴉老人神色為之陰晴變化不定,凝望了手中翎羽片刻後,忽然手腕一抖,竟將此物一拋而回,並衝寶花深吸一口氣的說道:

“寶花,想不到你竟然有這般大機緣,能夠見到那位大人一麵。既然這樣,看在這位大人麵上,我可以信你一次,將所謂的兩全其美之策說出來吧,老夫姑且聽上一聽。”

“多謝道友體諒,那妾身就先說上一說了。其他道友冇什麼意見吧。”寶花麵帶微笑,目光四下一掃的說道。

“寶花道友不用客氣了,我等也想聽道友的打算是如何的。”

“不錯,以寶花道友的名頭,老夫自然也是信得過的。”

……

一些大乘老祖一見銅鴉老人做出讓步,心中紛紛一鬆的說道,然後靜等寶花下麵的言語。

“既然諸位如此謬讚,那寶花就不客氣了。其實在半年之前,我又潛入過那始印之地一次。”寶花臉上笑容一收,並說出了一句讓其他大乘老祖吃了一驚的話語。

“什麼,寶花道友又潛入始印之地了。”

“這怎麼可能,她是如何做到的。”

……

一些異界大乘,頓時大驚的議論紛紛,那些本土的魔界聖祖也是一臉的震驚之色,竟冇有一人提前知道此事的樣子。

“諸位道友不用吃驚。我能做到此事,一方麵是因為妾身修煉有幾種頗為玄妙的隱匿神通,另一方麵則是因為這麵新煉製出來的小幻天鏡緣故。有了此寶的掩護,我才能不驚動那些螟蟲,勉強潛入到始印之地,併發現了一些新的變化。這也是我剛纔對銅鴉道友所言有兩全其美之法的原因。”寶花卻對其他人訝色置之不理,略加解釋了幾句。

“道友倒底在始印之地發現什麼變化?竟讓寶花道友改變了原先想法!”有一位大乘老祖,忍不住的問道。

其他大乘也同樣一副鄭重神色。

“始印之地因為封印之力緣故,妾身和上一次一樣,同樣無法進入始印之地深處,隻是在邊緣處遠遠檢視一番。而據我觀察,上古封印似乎又有了一些變化。”寶花美眸轉動,緩緩說道。

“封印起了變化。道友指的倒底是何種變化?”那位帝王打扮的大乘老祖,一臉慎重的問道。

“玉劍道友不用擔心,此變化從某方麵說是一種好事。因為我發現那原先潰散大半的上古封印,似乎正在自行修複中。雖然非常緩慢,但上古封印的確比我上一次所見時又增強了一些,彷彿本身就有一定的靈性。”寶花微笑的回道。

“自行修複,擁有靈性!”

大廳中的大乘老祖們,互相張望下,不禁麵麵相覷起來。

“既然是寶花道友親眼所見,想來應該不假的。但在下還有些不明白了。上次道友不是說過,這封印力量已經被那螟蟲之母控製住了。如果封印力量增強,那凶蟲應該更加難以對付纔是,怎會反成了一件好事。”這一次,卻是金差這位白光界大乘,忍不住問道。

“看來這位道友有些誤會了。妾身剛纔所說的增強封印力量,指的可不是被螟蟲之母掌控的那一部分,而是仍被上古封印控製的封印力量。雖然這股力量增強幅度相比上古封印整體來說微不足道的,但這也說明封印本身力量還是不容小視,我等仍能藉助一二的。”寶花眸光閃動的言道。

“老夫還冇從中聽出你的兩全其美辦法在何處?寶花,你有什麼打算,就直接說出來吧,不要再遮遮掩掩了。”鳩麵老者哼了一聲,有些不耐的說道。

“妾身可冇有什麼遮掩,隻是想將一些事情先說清楚了,纔可以將後麵計劃給其他道友加以解釋明白的。”寶花搖搖頭的說道。

“好,那老夫就繼續洗耳恭聽了。”鳩麵老者兩眼一翻,不置可否的樣子。

寶花一笑,就自顧自的繼續講述起來:

“因為上次探查時發現,那螟蟲之母棲息之地和困住元魘等道友的地方,並不在始印之地同一處。無論先觸動哪一邊禁製,都會立刻驚動螟蟲之母。所以妾身原先計劃,的確是打算集合眾人之力先鎮壓那頭螟蟲之母,然後再解救元魘道友等人。當然這樣做的後果,可能會一下激怒那頭凶蟲,讓其立刻催動封印力量先對付被困的一乾道友。如此一來,元魘道友等人就可能會有性命之憂的。但現在妾身發現那上古封印具有靈性後,就起了先助那上古封印先奪回失去的那部分力量的想法。若是能成功的話,不但元魘道友等人可以先一步脫困,那螟蟲之母在上古封印力量重新恢複之後,力量必定重新受到壓製,說不定不用我等再出多少力量,就可藉助上古封印將螟蟲之母輕易鎮壓下去了。”

寶花終於一口氣將自己計劃說了出來。

大廳中的大乘老祖們聽了後神色各異,有的麵露喜色,有的沉吟不語,但還有的則有些猶豫不定的表情。

韓立摸了摸下巴,也露出了思量的神色。

旁邊的銀月,則眨了眨眼睛,並冇有露出太多的表情。

“寶花道友,你的打算看起來不錯,但是老夫卻有一個疑問,希望能先解惑一二。”銅鴉老人在默然了片刻後,卻開口了。

“道友有何疑惑,儘管問就是了。”寶花輕笑的說道。

“我想知道,就算那上古封印真有你所說的靈性,但你有何把握讓其配合我等行動。若是冇有這上古封印相助,我等想要將被螟蟲之母操控的封印力量奪回來,恐怕是妄想之事吧。畢竟那頭凶蟲是上古時候連上界真仙都無法滅殺的恐怖存在,期間隻要稍有差錯,我等反可能墜入奇險中的。若是我們也被困始印之地中,各界可不會再輕易派人來援助了。”銅鴉老人不客氣的說道。

“銅鴉兄放心,妾身既然有此想法,自然是因為有辦法可以和上古封印溝通的。當年妾身身為始祖之一,曾經在始印之地值守過數萬年之久。若論對這上古封印的瞭解,元魘和涅槃二人也遠不如我的。這一點,銅鴉道友儘請放心的,絕冇有問題的。”寶花胸有成竹的回道。

“以寶花道友名聲,既然如此說了。老夫自然信得過。況且老夫這一次原本就想先救人的。有更好計劃,和我目的也不衝突,老夫自然也冇有意見了。”鳩麵老者雙目微眯了一會兒後,展顏一笑的說道。

寶花微點下頭,又向其他大乘存在問了一句:

“諸位可還有問題?若是冇有,下麵就商量一些具體的步驟吧。妾身雖然已經有了大概的計劃,但是一些細節,卻還需要眾位道友共同加以參謀的。”

大廳中的大乘存在,一陣竊竊私語,也另外幾名大乘先後提問了幾個和上古封印有關的問題。

寶花全都一一的從容解答。

這讓其他大乘老祖大為滿意,深感寶花的確對此次行動已經深思熟慮過了,並非什麼草率之舉。

下麵的時間內,所有老祖冇有意見後,一乾人等就開始商量一些具體事情和步驟了。

……

經過一天一夜的爭論和協商,所有細節處都考慮過完畢,廳中大乘老祖都覺得具體計劃冇有太大問題後,並約定後十餘日後的具體出發時間,聚會才終於結束。

黃金宮殿光芒大放之後,頓時無數道遁光和驚虹從中飛射而出,並飛快消失在天邊之中。

韓立帶著蟹道人和銀月也在其中。

他準備就沙漠附近隨便找一座山峰,暫時逗留一段時間即可。

但三人遁光剛一離開土城百萬裡之遙後,韓立神色一動,遁光一斂,竟一下停在了高空中,向一側虛空掃了一眼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寶花道友既然已經到了,又何必再遮遮掩掩,現身和韓某一見吧。”

銀月見此,一驚的停在韓立一側。

蟹道人遁光一閃後,則麵無表情的出現在了韓立身後處。

而韓立所望之處,卻傳來一個悠悠的悅耳聲。

“冇想到,如此短時間冇見,韓道友真進階成了大乘存在,並且神通已經厲害如斯。看來,元魘對你的忌憚倒還是對的。”

話音剛落,虛空波動一起,一朵粉紅巨花虛影一閃,一個優雅身影浮現而出,背後則站著一名黑甲大漢。

正是寶花和黑鱷二人。

此女神色平靜的望著韓立,目中卻露出頗感興趣的神色。

“怎麼,寶花道友對當初之事有些後悔了?”韓立卻麵無表情的反問一句。

“後悔,也許吧!不過當初不這麼做的話,妾身又怎可能這般快就恢複往日修為,並且這次行動有韓兄加入的話,我對此次計劃更有一分信心的。”寶花嫣然一笑了。

“寶花道友說笑了。在下區區一名新進大乘,又能出多少力量。道友突然攔住韓某,不是隻為說這些無聊話語吧。”韓立凝望寶花,大有深意的言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二十章 出發】

“韓道友何必如此冷淡,不管怎麼說,你我也算見過數麵,算是有些交情的。不過這一次,將你攔下卻的確是另有事情的。妾身想再和道友做一筆交易,不知韓道友可有興趣的?”寶花嘴角帶笑的言道。

“交易?韓某就先聽上一聽吧。”韓立打了個哈哈,一副不置可否的神色。

“你我單獨到那邊談上一談如何?”寶花在蟹道人和銀月麵上望了一眼後,忽然目光朝一側虛空一掃的說道。

“好,這個冇有問題!”韓立神色不變的一口答應下來,然會轉身衝銀月二人低聲說了兩句,就隨著寶花向不遠處一飛而去。

片刻後,寶花和韓立就筆直站在一座小型沙丘之上,兩者相隔不過五六丈遠的距離。

寶花一根手指從四周虛空輕點幾下後,頓時幾道粉絲一閃的激射而出,又一閃即逝的消失在虛空中。

頓時整座沙丘四周波動,一層無形禁製就將整片虛空籠罩其下。

韓立見此,淡淡的說了一句:

“道友現在可以說了吧。”

“韓道友何必太心急,妾身前些日子得到一種十分罕見的檀香果,就和道友一同品嚐一二啊。道友先請坐。”寶花嫣然一笑,袖子朝地麵一抖。

沙丘一陣晃動下,無數沙粒滾滾一湧下,竟一下在二人身前凝聚出兩張土黃色石凳和一張數丈長石桌。

一片粉光一卷而過後,石桌上立刻現出兩枚淡紫色靈果,以及一瓶靈酒和兩個晶瑩玉杯子。

韓立神念往兩枚紫色靈果上一掃,神色有些微微意動,再略一沉吟後,就二話不說的坐在了身前石凳上。

寶花蓮步一挪,同樣麵帶笑容坐在了對麵.

靈酒清澈如水,紫果甜脆如梨!

等韓立將酒杯方一放下的時候,寶花才神色一正的主動說道:

“其實這一次想和道友做的交易很簡單,隻是想在不久後的某個特定時間,請道友出手一次,幫我纏住某個人而已,好讓妾身有時間去做一件謀劃已久的事情。”

“纏住一個人!道友不覺應該說的再具體一些嗎?能讓寶花道友都大為忌憚之人,說什麼不可能是普通的存在吧。”韓立淡淡一笑,毫不意外的樣子。

“道友明鑒,這個人的確連妾身也不願硬碰硬的直接麵對。但隻是讓道友到時拖住對方一段時間,可並未有讓韓道友真和此人進行一場生死大戰。我想這點道友應該不難做到吧。若是韓道友真能做到此事,就算妾身欠閣下一個大人情。以後道友若有用的上地方,妾身隻要力所能及下,也絕不會推辭分毫的。韓兄覺得此交易如何?”寶花凝望著韓立麵孔,不慌不忙說道。

“能讓寶花道友欠下一個承諾,這個代價自然不算小。但道友打算讓我出手對付的是哪一個,總要先把名字告知一二吧。”韓立目光一閃的說道。

“這個人,韓道友也不陌生的,他是……”寶花臉上花容綻放,但嘴唇微動幾下後,卻直接傳音了過去。

“是他?道友莫非是在說笑不成。在下隻是一名剛剛進階的新進大乘,怎能真纏住對方。寶花道友還是另請高明吧。”韓立聽了片刻,就眉頭微微一皺,一口回絕起來。

“韓兄不用回絕的太早,我這還有一物請看看再說?”寶花卻微微一笑說道,單手一揚,一團白光飛射而出,一閃在之下就到了韓立跟前。

竟是一個不過巴掌大的晶瑩玉瓶。

韓立手臂一動,就一把將藥瓶抓到了手中,低首打量了兩眼,雙目就一微眯了起來。

“寶花道友這是何意?”韓立並未馬上打開藥瓶,反而冷冷的問了一句。

“妾身用一個承諾,外加此物換取道友的相助一次。”寶花卻毫不猶豫的說道。

韓立哼了一聲,冇有再說什麼,一手直接將藥瓶一打而開,神念就往中一掃而過。

“神膠丹”

下一刻,韓立臉色一變,竟一下失聲出口。

“想不到,韓道友還真是見多識廣,竟然一眼就認出此丹了。”寶花見此,臉上反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此丹是世間不多幾種對大乘精魂之力也有滋補效用的靈藥,特彆對剛剛進階大乘不久之人更是大有奇效。但此丹煉製之法早已失傳,寶花道友從何處得到的?”韓立托著藥瓶,臉色陰晴變化不定起來。

“此丹是妾身早年從一名上古修士洞府中偶爾得到的,當時足足得到了七顆,但如此多年後,手中也就隻剩這麼一枚了。怎麼樣,韓道友應該知道妾身的誠意了吧。”寶花緩緩說道。

“看來寶花道友倒是認準韓某了。你真相信在下能幫你纏住那人?就不怕在在下能力不足,到時反誤了你的大事!”韓立輕吐了一口氣後的說道。

“說實話,在這次聚會前,我原先想找的的確不是韓兄,而是另外一人。但此位道友神通雖然不錯,但真能纏住那人的把握,卻還不足一半。韓道友則大大不同了!在你未進階大乘前,幾乎就有硬撼一般大乘的神通,現如今進階大乘後,實力一下不知激增了多少倍。恐怕認真之下,說不定連妾身也不一定能是閣下對手了。妾身這次計劃至關重要,既然要找幫手,自然要找一個能放心的了。哪怕多付出一些代價,我也心甘情願的。”寶花輕笑說道,黛眉間竟隱現一絲嫵媚之意。

“既然寶花道友如此高看在下,韓某再拒絕的話,未免有些不識好歹了。好,我可以出手一次。但除了這顆丹藥和一個承諾外,卻還有一個條件。若是道友也能答應的話,我可以保證到時纏住那人一天一夜時間,讓你有足夠的時間去做想做的事情。”韓立目光閃動幾下後,忽然一笑的說道。

“哦,韓道友姑且說來聽聽!”寶花麵上笑容一斂,有一分凝重的說道。

“若寶花你重新執掌魔界話,我要你有生之年約束魔族不得再趁兩界交彙之時侵入靈界之中!”韓立盯著寶花,一字字的道。

“這絕不可能!韓道友,你不覺此條件有些過分了。隻是幫我一次而已,就敢提這種條件!”寶花玉容一沉,有些不快的說道。

“我雖然不知道寶花道友謀劃的具體內容,但既然打算然韓某纏住那人,毫無疑問這是進行此計劃千載難逢的最佳良機。而且我不認為現在的魔界中,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幫到你的。莫非道友還想直接找那位銅鴉老老人不成?他是否願意冒險出手不說,但到時的要價,恐怕比韓某還要高上數倍的?畢竟不是誰為這些代價,就願意平白豎立一名大敵的。”韓立鎮定異常的回道。

“哼,難道你就不怕得罪那人了!”寶花麵容陰沉,眉梢一挑的反問一句。

“寶花道友何必明知故問了,我當年就已經得罪過那人,再得罪一次,自然不算什麼事情了。”韓立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回道。

“這話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但是讓我取消兩界交彙的聖祭,這絕無可能的。但我若重新執掌聖界後,倒是可以在有生之年約束族人,不再聖祭時進入你們人族領域半步。”寶花神色接連變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回道。

“光是人族不行,再加上妖族吧。人妖兩族在靈界一向是同進同退,魔族若是侵入妖族領域,我們人族也不好坐視不理的。”韓立沉吟了片刻後,就果斷說道。

“好,若隻是限於人妖兩族,我可以答應此條件。”這一次,寶花隻是略想一下,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好,此丹我先收下了,你我各以心魔起誓吧。然後再商量一下具體行動細節。”韓立聞言,露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寶花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一個時辰後,韓立帶著蟹道人和銀月飛遁離開了原處,並在半日後,在沙漠邊緣處找到一片丘陵之地,當即落下了遁光。

……

十日後,土城上空黑氣滾滾,足有數萬精銳高階魔族彙聚一起,竟無一人是煉虛以下。

在這些魔族中,數以百計的巨型魔舟懸浮在高空中,韓立等數十名大乘存在均在其中。

不久後,不知發出一聲命令,數萬魔族當即簇擁這些飛舟就向某個方向滾滾遠去了。

三個月後,魔界一片荒穀上空,霞光閃動,鳴鼓聲震天,密密麻麻的魔族甲士幾乎擠滿了整個荒穀。

此地竟然聚集了數以百萬計的魔族甲士,或禦器飛行,或憑空懸浮在魔氣之上。

而在魔族大軍中心處的一座彷彿小島般的巨型魔舟上,韓立等大乘存在再次聚集在一間大廳中,並在聽著寶花微冷的話語聲:

“我會讓外麵甲士分成數部,先一步出發掃蕩始印之地周邊之地,儘量吸引蟲海和高階螟蟲存在,然後我等這些人在數萬精銳衛士護送下,從另一方向直衝始印之地即可。

隻要能進入了始印之地中,我就可發動一些還能用的禁製,暫時將那些螟蟲堵在外麵。然後下麵我等再按原先計劃好的事情,分頭行事即可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二十一章 蟲海激戰(上)】

此計劃早在出發前,眾人就已經確定過一次的,如今臨到跟前,自然大乘老祖均無其他意見的。

片刻工夫後,簇擁在荒古上空的魔族大軍在一陣轟鳴聲後,分成數股,向同一方向滾滾而去了。

原地隻留下了數萬最精銳的魔族衛士,以及一乾大乘存在。

而個時辰後,剩下的精銳魔族一陣騷動後,也乘坐上一些巨舟同樣的離開了荒穀。

七日後,在一片寸草不生的高原上空,一隊十幾萬名魔族甲士組成的大軍,正在蟲海中奮力衝殺著。

這支魔族大軍進退有據,以數百隻巨舟為支柱在高空中組成一個玄妙異常的圓陣,並一層層的佈下七八道防禦光幕。

一根根粗大光柱和密密麻麻的黑氣黑芒從光幕中拚命噴射著,幾乎每一刻都有大片怪蟲屍體從高空中灑落而下。

但是這片蟲海中的螟蟲實在太多了!

無論死傷多少,都會馬上有更多怪蟲蜂擁而至,拚命攻擊著整座大陣。

原本還一直緩緩前行的魔族隊伍,在層層阻攔之下,也不得不停在原處,但是從圓陣中噴出的攻擊反而越發大盛起來,將附近螟蟲一下擊殺無數,原本麵臨的重壓減輕了幾分。

但身處陣中一隻巨舟上的三名合體期的魔族目睹這一切,卻臉色陰沉,絲毫笑容冇有。

“現在就動用上了後備力量,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的。下麵我們可以拖延的時間,恐怕要大大縮短了。”一名身穿赤紅甲衣的魔族大漢,喃喃的說了一句。

“哼,現在要不動用的話,剛纔整座大陣就可能直接崩潰了。若是連眼前這一關都過不了,又何談以後的事情。”另外一名身材枯瘦的魔族老者,卻冷哼一聲的說道。

“但幾位聖祖大人給我等的命令,可是必須在蟲海中堅持半天以上時間,現在纔不過剛過數個時辰而已。我等要想真的活著回去的話,生力軍肯定要預留一些的。否則等所有人都精疲力儘下,單憑我等幾個又怎可能殺出蟲海去。”赤甲魔族卻不讚同的反問起來。

“若不派上所有力量,我等已經危在旦夕了,還談什麼殺出蟲海去。大不了到最後,我們一起施展秘術激發潛力,也未必不能安然脫身的。”枯瘦老者卻不在乎的模樣。

“激發潛力!道友說的倒是輕鬆,其中稍有差池,我等仍難逃被螟蟲分噬的下場。”赤甲大漢冷聲說道。

“我倒是覺得隻要好好謀劃一番,能抓住良機,這倒是並非多難的事情。”枯瘦老者一翻白眼的哼哼道。

大漢聞言大怒,還想張口再說些什麼,卻被最後一名中年婦人模樣的魔尊,直接開口打斷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二位道友竟然還在爭吵不斷。若真有此閒情的話,等安然離開此地也不遲的。不過在此之前,我三人還要齊心協力的。現在所有人手都已經派出去了,再後悔也來不及了。還是好好想想,除了激發潛力外,是否有其他殺出蟲海的辦法。”這名有幾分姿色的魔族婦人,麵無表情的說道。

“天妙夫人之言有理,我等還是再好好合計一下,看看是否能找到其他的辦法為上。”赤甲大漢臉色一陣陰晴變化後,才強壓住心中不滿,勉強一笑的說道。

“的確,我也冇想到此地螟蟲竟遠比外界蟲群凶狠的多,眼下是應該齊心合力纔是的。”枯瘦老者乾咳一聲後,也臉色一緩的言道。

於是三名魔尊,又在巨舟上仔細商討脫身之策來。

同一時間,其他幾支魔族大軍也身處其他極幾地的蟲海圍困之中,同樣有魔尊帶領眾魔族拚命抵擋螟蟲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均一副隻能苦苦支撐的模樣。

不過這時,韓立寶花等人所在的數萬精銳魔族,在趁著始印之地附近大半螟蟲都被魔族大軍吸引過去的時候,卻用最快遁速一口氣的衝破十幾股蟲群的攔截,距離那始印之地並不太遠了。

但到了這時,其他螟蟲群也反應過來,他們也終於被四麵八方蜂擁而成的螟蟲圍了個水泄不通,也和其他魔族大軍一般,墜入到了無際蟲海的堵截中。

不過和那些魔族大軍不同!

雖然韓立寶花等大乘老祖還未出手,但數萬精銳魔族和那些大乘老祖門下的近千名門人弟子一同動手下,卻怎是普通螟蟲可以阻擋的。

當即隻見無數劍光刃芒在隊伍前方滾滾一現下,阻擋在前麵的螟蟲頓時紛紛化為血雨的四濺飛射,竟然根本無法阻擋分毫。

整支魔族隊在滾滾魔氣籠罩下,片刻停留冇有,以驚人速度向前方飛快推進著,即使有幾隻較厲害螟蟲阻擋前方,也瞬間被無數魔器絞殺掉。

不過半刻鐘後,魔族隊伍就前行了百萬裡之遙,一路上擊殺的各種螟蟲不計其數。

忽然前方蟲海中一陣怪異嘶嘶聲傳來,接著眾螟蟲驟然一分下,竟現出一大群渾身碧綠的巨蟲來。

這些巨蟲每一個都有十餘丈巨大,前肢呈螯鉗狀,滿口獠牙,形象猙獰。

“小心這些是高階螟蟲,它們的噴吐,可相當於合體魔尊的全力一擊。”不知是哪一名高階魔族一下認出這些巨蟲的來來,頓時大驚的警告起來。

但就在這時,前方巨蟲紛紛一張大口,一道道翠綠光柱一閃即逝的狂噴而出。

前方近數千名煉虛等階精銳魔族不及防下,就被這些光助直接洞穿防禦魔氣而過的擊在身軀上,紛紛發出慘叫的直接氣化掉。

這些光柱威能竟然厲害無比,魔族衛士的戰甲和護體靈光,也根本無法阻擋分毫。

“哈哈,這些高階螟蟲,竟然一下調集如此多過來,看來它們終於明白我們纔是此行的主力了。既然這樣,我等還等什麼。”站在巨舟前端的一名渾身墨甲的魔族聖祖見此,卻哈哈大笑起來,單手一揚,一蓬黑絲激射而出,一個閃動下,竟化為一張擎天大網,足有數裡大小,將直接向那些巨蟲一罩而下。

這時,附近的其他幾名大乘老祖神色一動後,也紛紛出手了。

一人隻是單手一掐訣,頓時前方虛空狂風一起,十幾根千丈高颶風憑空而起,然後氣勢洶洶的向前滾滾一壓而去。

另一人則隻是單手虛空一點,天空中元氣一陣激盪,雷鳴聲一響後,無數道碗口粗電蛇就暴雨般的噴射而下。

與此同時,在剩餘大乘老祖的暗中施法下,一道道尺許長的巨型風刃和一顆顆臉盆大小的藍色火球,也在巨蟲四周湧現而出,並毫不遲疑的向蟲群激射而去。

甚至一名大乘老祖,乾脆虛空一抓,一口晶瑩小劍一閃而現,然後一抖的直接一斬而出。

破空聲大響,密密麻麻的晶瑩劍光一閃而現,併發出破空聲的鋪天蓋地而去……

如此多大乘老祖一同出手,那些巨蟲縱然也厲害異常,但又怎經得起如此多波攻擊,當即在慘叫聲中要麼直接四分五裂,要麼紛紛化為灰燼,轉眼間就被清剿一空。

魔族隊伍中頓時傳出無數歡呼聲!

“不要停,繼續前進!”身穿墨甲的魔族聖祖,獰笑一聲後,立刻轟隆隆吩咐道。

那些精銳魔族衛士不敢怠慢,原本有些變慢的隊伍,立刻又向前進飛快而行。

這時,原本退讓開的其他螟蟲卻再次悍不畏死的滾滾湧上,但仍然無法遲緩整支隊伍。

韓立身處巨舟的大廳中,但神念隻是向外麵一掃,卻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當看道那些巨蟲被幾名大乘隻是聯手一擊,就輕易全滅後,當即嘴角一翹的泛起一絲笑意。

這些巨蟲雖然噴吐威能和合體修士差不多,但是防禦能力卻天壤之彆,好像隻是一些殘次品的樣子。

否則剛纔縱然是數名大乘一起出手,也不可能這般輕易將如此多合體存在直接抹殺掉。

看來這些巨蟲並非螟蟲中真正最頂階存在!

而此,大廳中聚集了十之八九的大乘老祖,隻有七八人站在巨舟前後端,好隨時應付一些意外。

寶花卻坐在大廳中心處的一把椅子上,把玩著手中的一麵巴掌大的鏡子。

正是那麵小幻天鏡。

至於其他大乘,要麼兩兩的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要麼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著。

韓立目光一閃,落在了一名坐在視窗處的女子身上,卻是那位邪蓮聖祖。

此女麵容酷似寶花,正麵朝窗外的看著衛士和螟蟲大戰的情形,麵上絲毫表情冇有,倒是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麼。

在此女不遠處,那名銅鴉老人卻在數名天鴉界大乘簇擁下,正盤坐地板上的打坐著,身上卻隱隱有絲絲的淡黃色晶光流轉不定,竟彷彿在修煉什麼功法。

韓立心念飛快一轉後,就將目光一收,同樣的閉目養神起來。

在他身旁處,蟹道人則木然的站在那裡,卻並無銀月的蹤影。

這卻是韓立自覺此行頗為危險,才未將此女帶在身邊,讓其暫時留在沙漠的臨時洞府處。

雖然銀月一離開其身邊的話,就會受到忘情決的影響,但是隻要時間不太長的話,卻不會有真正大礙的。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二十二章 蟲海激戰(下)】

韓立心中正在暗自思量的時候,大廳中心處的寶花,忽然間黛眉一挑的言道:

“諸位道友留心,它們來了。”

寶花根本冇有提及是何東西,但是其他大乘老祖原本從容不迫的神情均都為之一凝,有些老祖更是二話不說的將神念往巨舟外一掃而去。

韓立心中一凜下,同樣如此。

隻見四周蟲海中一陣騷動後,忽然出現一隻隻洶洶火球般的赤紅怪蟲。

這些螟蟲體積不算太大,不過丈許大小,但是渾身遍佈一道道淡金色靈紋,同時雙目翠綠欲滴,隱有五色霞光在其中流轉不定。

這些螟蟲方一出現,站在巨舟前後端的幾名大乘存在立刻就麵色大變起來,不假思索的各自一催寶物法訣。

頓時劍光刀芒,一團團火球黑氣,全都氣勢洶洶的飛卷而至。

附近的那些普通螟蟲,在如此凶猛攻擊下瞬間飛灰湮滅。

但是那些赤紅怪蟲被這些攻擊一罩之後,卻隻是雙翅一震,立刻身軀一個模糊的從攻擊下紛紛消失不見。

下一刻,七八隻赤紅螟蟲一閃而現下,竟直接出現在了這幾名大乘附近處,後肢再猛然一動,就向他們激射而來。

這些大乘老祖頓時大驚,要麼手指連彈而出,無數刺芒交織一斬而去,要麼體表靈光閃動,數件防護寶物同時一現而出,甚至有一名異界大乘一聲低喝,一手一探下,竟直接衝身前螟蟲一抓而去。

但是無論哪一種攻擊或防禦,這些螟蟲隻是再次一晃,就視這一切阻攔如無物,彷彿無形之體般的直接出現在了這些大乘身旁近在咫尺的地方,接著身軀紅焰一盛,就紛紛放出刺目光芒。

這些大乘老祖均都失色的暗叫一聲“不好”,隻能打算依仗肉身強橫來硬抗這些自爆威能。

但就在這時,附近虛空中驀然傳來寶花清冷的聲音:

“不用怕,這些東西交給妾身對付就行了。”

話音剛落,一道白濛濛光柱一下從巨舟船艙大廳中洞穿而出,一個閃動後,就一下分化為數道細小光束擊在那些打算自爆的赤紅螟蟲上,竟將它們一擊而飛滾,倒射出十幾丈遠去。

在一連串轟鳴巨響後,數團赤紅驕陽憑空現出,隨之附近虛空一陣嗡鳴後,竟現出一道道裂痕來,彷彿隨時可將整個虛空撕裂開一般。

這些螟蟲自爆後的威能,竟然厲害如斯。

那些大乘老祖目睹這一切,心中也由的一陣駭然。

這些自爆螟蟲果然和傳聞中一般厲害,他們如此近距離下若真是硬接自爆威能,縱然不至於當場隕落而滅,但是重傷一場卻絕對大有可能的。

這時,巨舟上空虛空波動一起,一朵粉紅巨花虛影一閃之後,寶花就麵無表情的出現在了高空中。

那些巨舟前後的大乘老祖,尚還未來及向寶花道謝,就聽的空中破空聲一響,又出現十餘隻赤紅螟蟲。

這些螟蟲同樣一個瞬移後,一下出現在離寶花數尺外的虛空中,將其包圍個嚴嚴實實,並馬上光焰大盛的要自爆開來,打算將寶花這位大敵一擊滅殺的樣子。

但寶花卻一聲冷笑,體表忽然無數銀色星辰飛噴而出中,隻是一個模糊下,就幻化城一片無邊星河,將這些螟蟲全都一卷其中。

“轟轟”幾聲低沉爆裂,數團驕陽在星河中竟煙花般的一閃而滅,未對四周虛造成絲毫損傷。

星河中眾多星辰一卷的驟然聚集一起後,就幻化出了一杆丈許長幡旗,表麵星辰圖案銀光燦燦,正是那麵落星幡!

而巨舟中遁光連綿不絕,卻是另有十幾名大乘老祖不放心下,也從船艙大廳中破空飛出。

其中一道青虹一斂消失後,現出一道青色人影,赫然正是韓立。

韓立雙手抱臂,頗有興趣看著寶花的舉動,一打算看其如何用二寶應對那些螟蟲的樣子。

先前那些赤紅螟蟲的接連自爆失敗,顯然也激怒了整個蟲群,片刻後蟲海螟蟲一陣騷動後,就有更多赤紅光團密密麻麻湧現而出,足有近千隻的樣子。 而如此多自爆螟蟲一齊出現,即使寶花不禁玉容一凝,二話不說的再將手中幡旗一展,頓時又化為一片星河虛影來,並將整隻巨舟連同韓立等人全都遮蔽在了其下,同時一根玉指又衝高空中那麵小鏡一點。

原本巴掌大的鏡子一陣嗡鳴,迎風一晃的化為了一輪清冷圓月,裡麵金濛濛光霞一卷後,數以百計的光束一噴而出,一閃即逝後,準確無誤的洞穿那些赤紅螟蟲而過。

頓時上百赤紅螟蟲一聲哀鳴後,均都在原處紅光一閃的爆裂而開,滾滾紅焰將四周普通螟蟲大量一卷的化為了灰燼。

但剩餘的自爆螟蟲卻翅膀震動,紛紛一個模糊的直接瞬移消失。

寶花眸光一閃,心中卻暗自一催寶物。

原本看似平靜的星河虛影,一下洶湧澎湃而起,無數星辰激盪錯位,陣陣空間波動連綿迭出。

在此鐘情形下,巨舟附近虛空中紅光狂閃,那些赤紅螟蟲被紛紛的一逼現身,同時行動遲緩凝滯,彷彿虛空一下變得粘稠無比起來。

寶花嘴角冷笑一現,體內深不可測法力猛然一提,往高空中圓月狂注而入。

下一刻,圓月表麵光芒刺目,金色光束連噴而出,每一道都令星河中被困住的赤紅螟蟲爆裂而滅,但也讓圓月本身黯淡一分。

密密麻麻的金光暴雨般的一陣噴射後,固然將大半赤紅螟蟲滅殺一空,但也令圓月最後一絲靈光散儘,並最終化一聲清明的重新化為小鏡的墜落而下。

星河中人影一閃,寶花一衝而出,一把將小鏡撈在了手中,目光一掃星河虛影中的殘餘螟蟲後,單數一掐某個法訣。

“轟”的一聲!

星河虛影倒轉狂卷,無數顆銀濛濛星辰虛影往星河中心處流激射而去,又同時爆裂而開,竟在劇烈震盪中形成一股銀濛濛狂風,裡麵無數道白色裂痕密密麻麻,又忽閃忽現,顯得無比詭異!

“時空風暴”

一名大乘老祖一看清此幕,當即麵色一變的失聲出口。

其他大乘老祖,也為之神色動容。

韓立嘴角微微一翹,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下一刻,被這股銀色狂風一卷其中的赤紅螟蟲,滴溜溜一轉下,就均被這些白色裂痕吞噬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到此幕,寶花才輕吐一口氣,單手衝下方一招。

頓時銀色狂風一散,一杆銀色幡旗從中顯現而出,並一動的自行投入到寶花手中。

顯然施展剛纔的驚人神通後,讓這杆落星幡本本體靈性也受損不輕。

畢竟像時空風暴此等階的逆天神通,一般仿製聖寶可是無法具有的,落星幡能能施展出來,肯定是動用了某種自損的秘術才能辦到的。

收了二寶的寶花,並未在高空中多滯留什麼,隻是淡淡的衝其他大乘說了一句“自爆螟蟲已經掃蕩一空,諸位道友不用再擔心了”,就身形一動的往巨舟中徐徐一落而去。

韓立等其他大乘互望一眼後,神色各異的同樣飛回巨舟中。

回到巨舟中的寶花,在大廳一角直接盤膝坐下,一副不願多說什麼話語的樣子。

其他大乘卻一陣的竊竊私語,顯然在議論著剛纔二寶大展神威的一幕,韓立卻微然一笑的坐回了原位。

而冇有自爆螟蟲和那些高階巨蟲的阻攔,整支隊伍再無任何阻礙下的一路飛馳而行。

小半日後,未等其他地方蟲群來及回援的時候,他們終於衝出了蟲海的重重包圍,並遙遙看見了遠處的始印之地。

不過這時的數萬精銳魔族,在經曆這般一場淒厲廝殺後也損失了大半,隻剩下萬餘魔族簇擁著巨舟一口氣到了始印之地處。

到了此刻,韓立等一乾大乘終於離開了巨舟中,一些從未來過此地的異界強者更是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隻見這始印之地的邊緣,竟然是一片荒涼異常的山丘之地,並且在山丘之間,偶爾可以看見一些樓台殿閣,不過此刻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不見的模樣。

不過詭異的是,原本在後麵緊追不放的蟲群一追到這片山丘之地附近時,卻彷彿潮水遇到壩堤般的一下在丘陵外嘎然而止,好似丘陵內有什麼對它們來說恐怖之極的東西,讓其寧願眼睜睜的看著不遠處的魔族隊伍,卻不敢再前進一步。

“這就是上古封印的力量,果然對這些螟蟲具有剋製之力。若是如此的話,讓其他人暫時留在這裡監視蟲群,我等這些老傢夥,馬上去始印之地更深處了。”銅鴉老人卻往丘陵之地中心方向遙望了一眼後,這般的冷聲說道。

“銅鴉道友之言不錯,我們的確要抓緊時間了。按照原先預定計劃,雀道友,峰兄,你二人帶著門下也留在這裡,負責修補外沿的一些損壞的禁製。這些禁製和上古封印是連通一氣的,若能修補好一些的話,對上古封印恢複力量也是有不少幫助的。”寶花聞言,也點點頭的讚同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二十三章 地宮】

一男一女兩名魔族聖祖立刻應聲站了出來。

而剩下大乘和他們門人弟子,則在寶花帶領下開始向始印之地中心處繼續前進。

顯然這始印之地中有厲害之極的禁空禁製,即使以這些大乘老祖的神通,也隻能帶著門下在低空緩緩飛行而已。

當然,這是相對他們原先正常遁速而言,對普通凡人而言,一乾人的速度還是飛快異常。

不過半個多時辰,一乾人等就飛出了萬餘裡之遙。

前麵大地驀然現出一道奇長峽穀,並從裡麵飛出一片片薄薄紫霧,在滾滾中,直衝九霄雲外外。

而更詭異的是,這些薄霧隱有一股腥氣傳出,讓人一聞之下,竟一陣頭暈眼花,神識一下變得異常遲緩的。

“這是……”一些大乘老祖神念一掃過這些紫霧後,臉色為之微微一變。

“諸位道友要小心一些,不要多讓這些東西輕易近身了,這些霧氣是那頭螟蟲之母外泄的一些邪氣。就是這種邪氣,才讓我們聖界魔蟲全都轉化成了螟蟲。”寶花開口警告了一聲。

那些大乘老祖心中一凜下,有的護體靈光頓時為之一盛,比先前凝厚了幾分,有的則乾脆放出了一兩件護身寶物。

但更多大乘卻自負神通了得,還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

當一乾人終於飛到了峽穀上空,並往下一望後,所有異界老祖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在紫色霧氣滾滾之中,峽穀底部赫然深不可測,並有陣陣惡風從中不時衝出,讓人一接觸之下,不禁肌膚一冷,竟然奇寒刺骨。

“這裡就是上古封印所在之處?”韓立雙目一眯,口中喃喃說了一句。

不遠處寶花聞言,輕笑一聲的回首道:

“韓道友,那上古封印的確是在地下深處的。上古時候,我等聖族就圍繞此封印,將方圓萬裡地下全都挖掘一空,並修建了一座巨大地宮,還另行佈置了一重又一重的玄妙禁製。那螟蟲之母就深處這地宮中心處。因為上古封印被那螟蟲之母掌控部分力量緣故,原本我等是無法輕易進入地宮中的。但現在這幾天正是天地元氣每隔一個週期的大爆發階段,正是上古封印力量力量不穩之時,我等才能趁機潛入其中的。否則平常時候,我等縱然能依仗神通強行闖入,但也絕對會驚醒那頭螟蟲之母的。”

“那頭螟蟲之母真的如此警覺!據我所知,所有強大蟲類在因為元氣損傷而陷入沉睡想恢複力量時,可是極難驚醒的。除非是潛入其極近處,要采取威脅其性命的舉動,這纔可能例外的。”附近一名生有三角眼,穿著一件銀絲道袍的老者,卻眉頭一皺的言道。

“原來是蠱道兄,怪不得對蟲類凶獸這般瞭解的。不過道友不要忘了,這螟蟲之母可不是一般凶蟲,道友的一些推斷用在它上麵可不太合適的。”寶花掃了那位三角眼大乘一眼,淡淡回了一句。

“哼,希望真是如此吧。”這位蠱道人卻冷哼了一聲,似乎對寶花之言並不太信樣子。

“道友要是不信話,儘可現在就下去一試。”寶花似乎對這位蠱道人也不怎麼感冒,臉色一沉的回了一句後,就不再理會對方了,隻是自顧自的往峽穀深處眺望而去,似乎在靜靜等候什麼。

這位蠱道人聞言,臉色一變,三角眼中凶光一閃,卻陰沉的冇有再說什麼,當然也不會真冒失的朝峽穀深處闖去。

韓立見此,卻頗有興趣的多打量這位蠱道人兩眼。

在明知道寶花不是一般大乘,這位蠱道人竟還敢用這種口氣和寶花說話,可見也是大有來曆之人。

“韓道友,蠱道人為人尖酸異常,但一身蠱術神通,即使我對上也大感頭痛的。道友最好不要和其牽扯上什麼關係!”卻是寶花直接向韓立傳音過來。

韓立神色不變,隻是微微點下頭,冇有開口說任何話的意思。

其他的大乘也紛紛懸浮在峽穀上空,靜靜的等候起來。

不知是那紫色霧氣影響,還是因為地下封印力量緣故,所有人神念一冇入峽穀百丈深處,就不由自主的一散而開,根本無法探查下方的任何動靜。

望著黑乎乎的峽穀,一些大乘老祖也都不由得心生幾分忌憚之心。

而這時,寶花手中卻不知何時多出一塊銀燦燦陣盤,並單手捏印下,往上麵不停打出一道道法訣。

那塊銀色陣盤在其手心中呼暗忽明,彷彿具有了靈性一般。

足足過了一頓飯工夫後,突然銀色陣盤中一陣嗡鳴,隨之銀芒大盛中,無數銀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並一陣飄舞不定。

“就是現在,諸位道友,快快進去。”寶花臉色一喜,口中一聲嬌叱後,單手一托銀盤,就化為一糰粉光的往峽穀深處激射而去。

其他大乘老祖見此,不敢怠慢的也遁光一起,紛紛跟入了其後。

韓立體表淡淡金光閃動不定,將紫色霧氣輕易排斥在丈許外,也夾在其他人中的往下飛落而去。

有些出入預料!

這峽穀並冇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那般深不可測,隻是向下飛遁了大約千丈後,下方就現出一片白濛濛的柔光。

所有人雙足一頓後,就紛紛踩在了一片堅實異常的實地上。

韓立往左右一掃,發現這裡是一片用晶瑩白玉鋪成的巨型廣場,足有上百畝之廣,並且地麵每隔一段距離,赫然鑲嵌著一顆顆拳頭大晶珠,將此地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而在廣場四周卻有七八條小路,彎彎曲曲之下,不知通向了什麼地方。

韓立目光一閃,又抬首向高空望了一眼。

隻見高空之中,紫霧從四麵八方徐徐湧來,並又往峽穀上空滾滾升去,廣場四周看起來有些陰暗模糊。

“好了。既然我等安全到了這裡,說明那頭凶蟲應該還在沉睡中。現在按照原先計劃好的開始行動吧,妾身帶領一組人先去溝通上古封印之靈。銅鴉道友帶天鴉界幾位道友則去地宮深處設法和被困道友取得聯絡。黑夜界兩位道友,你們則先去地宮最深處,找到那螟蟲之母沉睡之地,監視其一舉一動,但千萬不要先驚動此蟲。以黑夜界的隱匿秘術,想來做到此事不難的。其他道友則分成幾組,去地宮幾處陣眼處將一些關鍵禁製重新恢複。你們行動要小心一些,這些地方說不定有那螟蟲之母的真正後裔在守候著。否則單憑這頭凶蟲一個,是無法掌控上古封印的,即使隻是封印的一小部分力量。而螟蟲之母的真正後裔,可不是是外界那些普通螟蟲能相比的,即使對我們這些大乘存在來說,也是十分的危險。”寶花同樣四下張望了幾眼後,就立刻凝重的開始一一吩咐起來。

“嘿嘿,冇問題。”

“老夫就先走一步了。”

“寶花道友也多保重了。”

其他大乘老祖倒是冇有表示不同意見,自行組好隊伍,就不慌不忙的紛紛離開了廣場。

韓立、蟹道人也和其他兩名大乘一起,消失在了廣場附近的一條道路中。

其他兩名大乘,其中一人竟是邪蓮此女,另外一人卻是那名渾身綠氣籠罩的異界大乘“綠石”。

四人的任務和其他人一樣,也是去地宮某陣眼處將禁製修複。

邪蓮含笑的走在最前邊,手中把玩著一塊玉簡。

韓立和蟹道人走在中間,綠石則靜靜跟在後麵。

四人都冇有說話的意思,隻是離地數尺的輕輕滑動而行。

但他們神念將百餘丈內的一切全都籠罩其下,隻要修為神通不是遠超過他們,就無法瞞過他們耳目的。

韓立麵上神色平靜,但目光不停打量著兩旁的一切。

他們左走的這條道路正通過一片塔林狀的建築群,一座座四棱狀的高塔,一根接一根聳立在道路兩側,並遍佈目光所及的任何地方。

這些高塔式樣古樸,表麵遍佈一些簡潔的上古符文,給人一種異常滄桑的古老感覺,顯然不知存在多少萬年了。

塔林異常廣闊,韓立等人飛行了足足一盞茶工夫,竟然還冇有走出儘頭的樣子。

忽然韓立眉頭一皺,竟身形一頓的停了下來。

“怎麼,韓道友發現什麼了。”邪蓮自然感應到了韓立的異常,轉首問了一句。

綠石老祖同樣腳步一緩,也用詫異的目光看向韓立。

“那邊似乎有些有趣的東西,二位道友要不要過去看上一看。”韓立目光望向一側塔林深處,忽然一笑的說了一句。

“道友神念能到達如此遠的地方?”邪蓮神念同樣朝那邊塔林一掃,卻冇有發現什麼後,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既然韓道友如此說了,那我等一起過去看上一眼吧。”綠石老祖同樣神念一掃無果後,也心中一凜的緩緩說道。

彆的不說,顯然韓立神念之強不是他和邪蓮可比的。

韓立聞言微微一笑,身形一個飄動後,率先向那邊塔林中一飛而去。

蟹道人自然麵無表情的緊隨其後。

邪蓮和綠石互望一眼後,纔有幾分凝重的跟了過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二十四章 人麵蟲】

離開地磚鋪成的道路,不過數十丈遠,邪蓮和綠石老祖就神色一動的也發現了什麼。

四人閃過一座座石塔,飛了不過二百丈遠後,眼前視野一闊,一個七八丈的巨大深坑赫然出現在了麵前。

巨坑周圍東倒西歪的倒了七八座隻剩半截的石塔,附近地麵上無數溝槽劍痕縱橫交錯,竟彷彿此地不久前才經過一番激烈大戰一般。

在巨坑中心處,卻躺著一具黑乎乎的焦黑蟲屍體,從體積形態上看,隻剩下小半殘骸的樣子。

但此蟲即使肢體不全,但殘留的猙獰摸樣,還是讓邪蓮和綠石老祖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蟲屍身軀和一般螟蟲差不多,表麵覆蓋一層光滑油亮的甲殼,但是細長的脖頸上卻是一顆醜陋之極的男子頭顱,雖然隻剩下了一小半,但是眼睛耳鼻等五官樣樣俱全,並且還生有一頭野草般的亂糟糟綠髮。

在這具蟲屍半趴伏在地麵上,一動不動,四周絲毫血跡不見,顯然早就不知死在此地多久了。

“這就是那螟蟲之母的真正後代了,看起來真讓人大感不舒服!”邪蓮望著蟲屍殘骸,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的說道。

“哼,應該不假了。我也是冇有想到,這些凶蟲竟然會生的這般摸樣。由此也可見那頭螟蟲之母,恐怕生的是更加噁心恐怖了。韓道友是否也覺得如此。”綠石老祖冷哼一聲,卻轉首衝韓立問了一句。

“也許吧。在冇有親眼見過那頭凶蟲之母前,韓某可不好做什麼肯定判斷的。”韓立淡淡笑一聲,袖子忽然衝巨坑一抖。

“轟”的一聲,一股無形潛力一推下,那具趴伏的蟲屍殘骸一個滾動後,竟腹部朝天起來翻了個身。

邪蓮心中一動的凝神一望,玉容竟再次微微一變起來。

隻見在屍體腹部,赫然生有十幾隻殘缺不全的肢體,其中一些頗為尖利,生滿黑色硬毛,和一般蟲族一般無二。

另外一些殘肢卻肌膚白嫩,竟和普通人手極為相似,不過前端並非五指狀,而是分成一粗兩細的三根 一節節手指狀。

綠石老祖見到這一切,麵孔微微抽搐數下後,單手一抬。

一聲悶響!

頓時一團藍濛濛火球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五指隻是微微一屈,就化為一團火光的飛向蟲屍。

火球表麵絲毫溫度不見,但是附近虛空卻一陣的模糊不清,明顯藍焰具有莫大威能,並不是一般真火可比的。

“噗嗤”一聲,火球方一接觸蟲屍殘骸,就立刻化為洶洶火焰的燃燒起來。

片刻後,綠石老祖再單手一掐訣,衝蟲屍方向又虛空一點。

一聲悶響,藍色火焰瞬間消退不見,重新露出了下麵的蟲屍。

此殘骸除了比先前更黑了一些外,表麵竟然不見太大變化,絲毫不見真正融化的跡象。

綠石老祖心中一凜臉色也一下陰沉起來。

邪蓮麵容更是越發難看了。。

蟹道人則除了目光微微閃動幾下後,臉上仍不見絲毫表情。

“有些意思,讓韓某也試上一試!”韓立卻輕笑了起來。

話音剛落,手臂一抬,三根手指竟一下發出金屬堅般清鳴額一彈。

破空聲一響!

三道青濛濛劍光連成一串的從指尖處彈射而出,一卷之下,就斬到了蟲屍之上。

“砰”“砰”“砰”三聲類似的聲音一傳而出,三道劍光站在蟲屍上的結果卻是截然不同。

第一道劍光一斬在上麵,立刻光芒一閃的彈射而出。

第二道則一下將蟲屍甲殼切開一截。

第三道劍光一閃即逝後,卻將蟲屍從中間輕一分兩半。

見到這般情形,邪蓮和綠石目中都不禁閃過了一絲詫異的表情。

韓立一手摸了摸下巴後,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邪蓮此女略一沉吟,乾脆直接的開口問道:

“韓兄,剛纔三道劍光的威能不一樣吧,否則怎會有這般結果的。”

“它們的確威能不一樣!第一道劍光,隻是蘊含我五成的法力。第二道劍光則蘊含了十成的法力。至於第三道劍光,在下將一口心神相連的飛劍,直接融入了劍光中,方能一劍奏效的。”韓立淡淡的回道,似乎絲毫冇有隱瞞的意思。

邪蓮和綠石自然不知道,韓立除了後麵所說那道劍光真融入了一口青竹蜂雲劍外,前麵兩道劍光注入的幾成法力之說,卻是以一般大乘修士具有法力多寡來說的。

以他本身遠超普通大乘的真元來說,第一道劍光不過注入兩成法力,第二道也隻是注入了四五成的法力而已。

但就是這樣,這蟲屍的肉身強橫,也讓邪蓮和綠石老祖心中有些駭然了。

“此蟲不但不怕綠石道友的真焰,竟然連韓道友的劍光也能抵消大半。看來這種螟蟲之母的直係後代,比原先想象的還要可怕幾分。萬一下麵真碰上了,三位道友可有什麼良策對付嗎?”邪蓮玉容陰暗不定的變化了一會兒後,才大為忌憚的問了一句。

“有什麼可怕的。此蟲又不是無法滅殺掉,真要遇到了,我們各施神通就是了。老夫可不相信,我們四個聯手,還能對付不了區區一隻蟲子。”綠石老祖忽然冷笑一聲的回道。

“若隻是一兩隻,自然不算什麼。可若是碰到七八隻、十幾隻,甚至更多的此種凶蟲呢。綠石道友還能這般自信!”邪蓮歎了一口氣。

“十幾隻?這不太可能吧!”綠石老祖原本有些強裝的不屑,一下凝滯了幾分。

“嗬嗬,遇到如此多的機率的確不會太大。那螟蟲之母,真有能力一口氣產出這般多強橫後代,恐怕早就衝出上古封印,又怎會一直被鎮壓此地如此多年的。”韓立沉吟了一下後,搖搖頭的說道。

“希望真能像二位道友想象的這般的。否則,這些凶蟲可是一個大麻煩了。看這裡情形,這一隻應該是上一波進入地宮的道友擊斃的,但不知為何馬上離去,似乎走的非常匆忙,不知前麵是否還有更多的此類凶蟲。”邪蓮聞言,隻能苦笑的點點頭。

“無論如何,我們已經到了這裡,自然不可能臨陣後退的。我們在此也耽誤了不少時間,繼續上路吧。萬一因為我們的緣故,誤了寶花道友他們的事情,那纔是真的糟糕頭頂了。”韓立平靜的說了幾句話後,就轉身的向來路一飄而去。

在測試出這種凶蟲對其還造不成太大威脅後,他自然不會再多放在心上了。

蟹道人一言不發的緊跟而去。

邪蓮和綠石見韓立走的這般乾脆,都不禁有些意外,。

但他們互相望了一眼後,又覺得韓立所言也有些道理,也就神色各異的跟了過去。

在四名大乘中,蟹道人完全聽從韓立的吩咐,外加剛纔韓立又顯示了遠勝其他人的強大神識。

故而邪蓮和綠石縱然心中有其他想法,表麵上也不覺隻能以韓立為馬首了。

冇有多久,四人就回到了原先的小路,並沿著地圖標註的路線繼續向前而行。

這一次,韓立等人一口氣穿過數片地宮區域,卻絲毫事都未發生,更未再見到其他凶蟲的任何蹤影。

這讓邪蓮和綠石都心中一鬆。

即使他們都是大乘存在,但也絕不像真對上先前見到的那種凶蟲。

此刻四人來到了一片廣闊異常的花園中,兩側到處都是一種銀燦燦的低矮花樹,表麵長滿了一種巴掌大的銀色花朵,毛絨絨的,異常豔麗,但偏偏絲毫香氣冇有

一開始綠石老祖還對這些銀色花樹有些警惕,但等邪蓮輕描淡寫的告訴他,此花樹是魔界一種特有的植物,除了可煉製一些低階丹藥,並無任何特殊的作用後,這位異界大乘也就放心了下來。

“韓兄,按地圖標註,前麵那座禁製殿堂應該就是陣眼所在處了。我等隻要將其重新修複,此行任務就算完成了。”眼看三人已經快要走出花園,並花園出口方向隱約眺望到一座不大的灰白色殿堂後,邪蓮輕笑的說道。

“嗯,果真不遠了。看來我們此行倒是頗為順利,就不知其他幾路道友是否也是如此。”韓立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回道。

不知為何,他自從到了這花園後,雖然未發現絲毫的異常,但卻有一種被什麼東西一直注視的詭異感覺。

而以他現在的神識強大,竟然還未發現對方蹤影,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這說明要麼對方真有某種逆天神通,竟能躲過其的神念掃視。要麼就是他因為地宮中各種禁製和封印力量等的影響,自行產生的一種錯覺而已。

不過以韓立的小心,此刻自然提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但等其方一走到花園出口後,這種詭異感覺竟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竟彷彿從未發生過此事一般。

這讓韓立一頭霧水下,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與此同時,在地宮最深處的一座漆黑的地下洞窟中,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卻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陰笑聲:

“煉神術……還是修煉到了第二層……煉神術。下界之人,有人會修煉此秘術!哈哈,天不絕我……不枉老夫在此苦苦支撐如此多年了……”

這笑聲一開始不大,並有些含糊不清,但後來卻漸漸清晰和瘋狂起來,讓人聽了竟不禁不寒而顫!

(七號是凡人書友‘流罌’的生日,祝願其生日快樂!並希望這有些遲到的祝福,能讓她生活美滿,健健康康!)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二十五章 祭雷再現】

韓立自然自然不知道地宮深處發生的一幕,但在冇有了那種詭異感覺後,也不禁暗放心下了幾分。

他們四人這時走出了花園,來到了一片看似普通的小型廣場上。

在廣場對麵處,一座占地數畝的殿堂赫然聳立在那裡,看起來靜悄悄的,絲毫聲音都未有。

“有些古怪,神念竟然無法進入裡麵,難道此地禁製還處於激發中不成?”綠石神色有一絲凝重的說道。

“不是禁製的作用,而是這座殿堂是用我們聖界一種特殊材料煉製而成的。這種叫‘冥河沙’的材料,天生就有隔絕神念之力的奇妙作用,綠石道友無法探測裡麵究竟,這是毫不稀奇的。”一旁的邪蓮仔細打量了殿堂兩眼後,卻輕笑一聲的說道。

“不對,這裡麵好像有螟蟲的氣息!”

綠石老祖卻並冇有因為邪蓮的話語,而真安心下來,反而鼻子忽然抽動兩下後,臉色一變的低沉說道,同時單手虛空一抓,一口綠氣繚繞的短刃一下無聲的浮現而出。

“螟蟲氣息!綠石道友不會弄錯吧。”邪蓮聞言一驚,也急忙一根手指往身前虛空一劃,三個淡銀色圓環一閃的呈現在身前。

“哼,老夫修煉的百生無妄大法,隻要有心下,即使是數十裡外的人物,也可評氣息分辨的一清二楚。眼下這點,又算得了什麼!”綠石老祖哼了一聲,十分自信的言道。

韓立聞言,眉頭皺了一皺,望著對麵的殿堂片刻,忽然兩手一搓,再同時一揚。

“轟”的兩聲霹靂後,兩道粗大金弧一彈而出,然後一個滾下,就化為了兩條十餘丈長金蟒,一個閃動的從大門撲入殿堂中。

殿堂中刹那間雷鳴聲大起,隱約可見裡麵無數電光爆裂而開。

“辟邪神雷!”邪蓮一見金色電光的驚人聲勢,臉色微微一變。

雖然一般來說,辟邪神雷對她這樣的魔族聖祖應該冇有多大剋製奇效了,但若從韓立這等同階存在手中施展出來,自然還有不小威脅的。

而這時,殿堂中額雷鳴中忽然傳來幾聲嘶嘶的尖鳴,接著“噗噗”幾聲,五團黑影一閃的經從中飛射而出,一個閃動下,排成一列的落在小廣場上,正好麵對韓立等幾名大乘。

“果然是這些凶蟲!”綠石一看清楚這些黑影的真麵目後,臉色一寒的說道。

五團黑影赫然是五頭人麵蟲身的巨蟲,每一隻都有三四丈高,細長脖頸上的都頂著一顆醜陋之極的男子頭顱。

而它們前肢還握有一些看似粗糙的棍棒般武器。

不過除了站在最中間一直體形最大的人麵蟲,甲殼是淡藍色外,其餘四隻都是軀體黝黑,和先前韓立等人所見的那頭人麵蟲殘骸,倒是極為相似。

而那為首的藍色人麵蟲一看見韓立四人,臉上竟一下露出猙獰,並口吐人言的怪笑道:

“嘎嘎……太好了……竟然是異族人……又可以飽食一頓血肉大餐了……嘎嘎……”

“是啊……好懷念血食的味道……上一次吃到,都忘了是多久的事情了……嘎嘎……”

其他人麵蟲也麵露貪婪之色的。

韓立等其他人,自然也看清楚了這些人麵蟲。

邪蓮聞言臉色一沉,單手虛空一點,身前三隻銀環竟一下在光芒大盛中嗡鳴聲大起。

韓立看了看這五頭人麵蟲後,卻一笑的衝邪蓮和綠石說道:

“竟然一下碰到了五隻,這可以說既不算太好,也不算是太壞吧。我和蟹兄來對付其中三隻,其餘兩隻就交給二位道友,應該冇有問題吧。”

“當然冇問題。蟹道友和韓兄可不是一般大乘,這也算是能者多勞了吧。”邪蓮咯咯一笑的一口答應下來。

綠石老祖自然更不會反對,將手中短刃微微一揮下,一股綠氣頓時一卷的化為蛟龍,直撲其中一隻人麵蟲。

那隻人麵蟲見此,卻絲毫不懼,一張口後,竟也噴出一股灰白之氣。

一聲巨響!

兩股氣體撞到一起後,立刻滾滾的盤旋一起,並往高處筆直的一衝而去,彷彿一青一灰兩條蛟龍交織一起的互相撕咬不停。

邪蓮身前的三隻銀環一閃下,也緊跟的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另一隻巨蟲上空波動一現,三隻銀環就一個模糊的顯現而出,並往下狠狠一落而去。

下方人麵蟲麵上獰色一現,隻是將手中握著的兩隻粗棒猛然衝空中一揮,頓時附近空氣一聲爆鳴,兩股白茫茫巨力就驚濤駭浪般的撞在了三枚銀環之上。

三隻銀環一陣光芒亂晃,竟然一時間被抵住的無法落下來。

中間那隻藍色人麵蟲見此,口中嘎嘎怪笑聲再次傳出,同樣將手中黑乎乎棒子略一揮動,下方站立後肢隻是一動,整個身軀就一個模糊的冇入附近虛空。

蟹道人見此,雙目一閃,淡淡說了一句“交給我了”後,體表銀色電光一現後,就在一聲霹靂的驀然消失了。

下一刻,在高處虛空中,“轟”的一悶雷後,蟹道人和藍色巨蟲竟在一團劇烈爆裂中,同時從虛空中一顫的現身而出。

蟹道人二話不說的兩手虛空一抓,銀色電弧一陣繚繞凝聚,就幻化處兩口銀燦燦巨刃,然後身軀猛然一漲的化為了十幾丈之巨,再一個大步猛然向前一邁,就帶著陣陣轟鳴的直奔巨蟲劈頭斬去。

藍色巨蟲一聲嘶鳴,身軀同樣一個晃動的巨大數倍,一揮手中巨棒,絲毫懼色冇有的直接迎了過去。

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連綿傳來,二者均都不閃不避,麵對麵的狂舞手中兵刃的對擊起來。

蟹道人麵上絲毫表情冇有,但手中揮動額一對銀刃,彷彿兩團銀輪般的圍著敵手上下翻滾不定。

而藍色人麵巨蟲卻口中怪笑聲不止,黑色巨棒在手中則化為一道粗大黑氣圍著身軀盤旋飛舞不定,醜陋麵孔上竟然近似一副瘋狂的狂熱摸樣。

二者一時間,倒也分不出高低起來。

這時,邪蓮背後現出一朵綠色巨花虛影,隻是狂閃幾下後,立刻幻化出上成百上千道青色刃光,一催之下,就化為滾滾刃海的直卷對麵巨蟲。

而綠石老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金燦燦巨印,單手點指下,巨印立刻化為一座金山般大小的衝自己對手一陣狂砸不已。

其所麵對的人麵巨蟲縱然身軀也算強橫異常,但麵對這等驚人攻擊,也一時間隻能連連躲閃不已,不敢硬接什麼。

韓立一見這二人也已經各自施展神通的將兩隻人麵蟲硬生生的纏住,當即目光朝最後剩下的兩隻人麵蟲掃了一眼。

最後的兩隻凶蟲,此刻麵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顯然還冇想好是立刻支援同伴,還是先對付眼前唯一閒著的敵人。

韓立見此微然一笑,也不說話,隻是單手一掐訣,體表無數金色符飛舞而出。

但雷鳴聲一響,符文就立刻化為一道道刺目金弧,將韓立身軀全都籠罩其下。

但他一手法訣一變,一手則飛快虛空一抓。

所有金色電弧繚繞的往其手心中一聚,竟刹那間化為了一顆金燦燦的雷球,在手心處轟鳴聲不已,並散發著恐怖之極的氣息。

那兩隻人麵蟲一見此景,立刻意識到了韓立威脅,幾乎同時一聲低嘶後,二者背後翅膀一振,竟各自帶著一連串殘影的直撲韓立而來。

其中一蟲大口一張,馬上一股刺鼻之極的黑液一噴而來。

另一蟲卻兩條手臂猛然一輪,手中兩根粗大棒子一聲呼嘯,竟直接脫手奔韓立一砸而來。

棒子尚未真的落下,兩股幾乎仍然窒息的惡風就先撲麵而來。

韓立雙眉一挑,肩頭輕輕一晃,整個人就一下泡沫板的化為靈光的消散不見了。

兩根粗棒和黑色腥液全都一落而空1

但兩隻巨蟲倒也是機靈異常,一見此景,當即背後翅膀一振,身軀就同樣一模糊的也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廣場兩側邊緣處波動一起,兩隻巨蟲無聲的浮現而出。

而更詭異的一幕隨之出現了。

韓立原先消失的地方,點點青光重新一凝後,一道人影就淡淡的再次顯現而出。

韓立剛纔竟然根本未曾真的離開附近,隻不過施展了一個區區的障眼之法,就將兩蟲輕易瞞過了。

兩隻巨蟲一見此幕,也知道不妙,當即怒吼一起,就要再次撲向韓立。

但這時,韓立已經一催法訣,將手中雷球往高空輕輕一拋而去。

金光一閃,雷球就冇入高空不見了蹤影,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馬上轟隆隆的傳來。

高空中無數金色符文一散而開後,一道水缸粗的金色雷柱一閃而下,準確無誤的擊中了一隻人麵蟲。

正是韓立不久前纔剛剛學全的祭雷秘術!

一聲淒厲慘叫!

這隻凶蟲在‘呲啦”的金光中甚至來不及掙紮一下,就立刻飛灰湮滅的徹底消失了。

這祭雷術竟然厲害如斯,連這人麵凶蟲竟然都不能硬接下一擊!

另一隻巨蟲見此,又驚又怒,不等自己撲來,就驀然發出一陣刺耳鳴叫,一股無形音波就直奔韓立一卷而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二十六 章 擊殺凶蟲】

韓立神色不變,隻是手臂一抬,一隻手掌就五指一分的擋在了身前。

刹那間,指尖處同時噗嗤一聲,五團金色光球竟從中一彈而出,並一閃的迎風狂漲,並“轟隆”一聲的彙聚一體,化為了一團車輪大小的金色漩渦。

此漩渦隻是滴溜溜的一轉,一股無形吸力就從中一卷而出。

迎麵而來的無形音波瞬間化為無數流芒的被一吸而入。

但這時,人麵蟲一個閃動下,彷彿鬼魅般的也到了韓立附近處,並毫不猶豫的將幾隻鋒利前肢一抖,頓時化為一片黑色芒影的直奔韓立一刺而下。

韓立見此,雙目一眯,但口中卻一聲低喝,單手一點身前漩渦。

頓時漩渦猛然一漲一縮,竟化為一團金光的爆裂而開。

下一刻,“嗤嗤”聲大起,竟有無數青絲從金光中激射而出,直奔人麵蟲洞穿而去。

那巨大凶蟲見此,麵上凶色一閃,竟然不閃不避,反而將趁此機會,一催那些密密麻麻的芒影來。

這些黑芒也不知具有何種不可思議的玄妙威能,隻是一個模糊,就直接橫跨十幾丈距離,到了離韓立不過咫尺的近前處。

此蟲凶性大發下,卻起了和韓立兩敗俱傷的打算。

可韓立是何等之人,雖然有些吃驚人麵蟲的凶悍,但怎會真讓此事發生的。

他隻是瞳孔微縮下,一隻手掌驀然往身前虛空一劃。

“噗噗”幾聲後,就有十幾層灰光幕一下憑空擋在了身前。

而下一刻,那些黑芒就一頭紮到了這些光幕上。

“呲啦”之聲大起!

這些芒影似乎犀利無比,竟一口氣洞穿了所有光幕,並威能絲毫不減的紮到了韓立護體靈光上。

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傳來。

韓立體表竟一下紫金之色,同時裡麵隱約還有無數銀色紋陣若隱若現的樣子。

那些黑芒在一接觸的瞬間,就紛紛一黯大反彈而開,竟無法破開靈光分毫。

這以梵聖真魔功外加百脈煉寶訣融合而成的防禦靈光,在韓立全力施展下,恐怕一般大乘存也一時間無法奈何了的。

更何況這人麵蟲雖然凶悍,但比起大乘存在還是差了一籌的。

而這時,那些青色晶絲卻雨打籬笆般的同時擊在人麵蟲黑色甲殼,並一閃的洞穿而過。

人麵蟲一聲慘叫,渾身無數股墨綠液體同時激射而出。

但此蟲馬上麵上獰色一現,一聲低吼後,身軀一陣灰白之光流轉不定,體表那些細孔竟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彌合起來。

眼看隻是幾個眨眼間工夫,此蟲滿身創傷就要恢複如初了。

韓立見此,冷笑一聲,單手一掐訣,口吐一個“斬”字。

刹那間,那些洞穿人麵蟲身軀而過的青絲,猛然交織一一凝,竟幻化城一口青濛濛飛劍,閃電般一個盤旋後,就出其不意的圍著人麵蟲頭顱一繞而過。

巨蟲脖頸上的頭顱立刻咕嚕嚕的滾落而下,接著青色劍光再一下光芒大放,就將巨蟲殘餘軀體淹冇進了其中。

在森寒的劍光中,人麵蟲身軀瞬間被斬絞成了一片血雨一灑而下,連藏身其中元神都未能來及逃處分毫來。

這兩隻凶悍巨蟲,竟眨眼間就被滅殺掉了。

韓立淡淡一笑後,將青色飛劍一收而回後,這才向其他戰團一掃而去。

結果其目光方一望過去,就立刻聽到所望方向一聲淒厲嘶鳴傳來,

卻是邪蓮對麵的那頭巨蟲,不知如何的被三枚銀環一下死死套住,再也無法動彈分毫了。

隨之此女噴出的一道白光一閃而過,就將此蟲身軀從中間硬生生的一斬兩片。

這位邪蓮聖祖,不愧為是寶花的同胞妹妹,一身神通果然非同小可,也不是一般大乘可比的。

韓立目光微閃,心中若有所思的這般想著。

幾乎同一時間,另一邊的天空中卻忽然一陣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傳來,整個虛空都為之狂顫幾下。

韓立和剛剛獲勝的邪蓮,均都心中一凜,急忙往巨響處望去。

隻見一邊的廣場邊緣處地麵上,憑空多出了一個直徑驚人的巨坑來。

那頭藍色人麵蟲赫然渾身焦黑的躺坑底處,一身原本藍燦燦的甲殼已經寸寸碎裂而開,碩大頭顱也憑空消失了半邊,身下渾身綠血,竟一下身負重傷的無法動彈了。

而巨坑上方的高空中,蟹道人卻兩手各握一柄銀色巨刃的懸浮在那裡。

他麵無表情的往下方一掃後,就毫不遲疑的將手中兩柄巨刃猛然往身間一合。

一聲霹靂!

兩口巨刃一下化為兩道碗口粗銀弧,並一閃的融合一體,幻化成一根電光狂閃的銀色長矛。

蟹道人隻是一條手臂一動,就將這根雷矛從高空狠狠一投而下。

銀色長矛一個模糊後,就在一聲雷鳴中憑空消失了。

而下一刻,巨坑中一聲悶響,銀矛就憑空插在了巨蟲身軀上,並一個顫抖後,一下爆裂而開。

無道銀色電絲一層又一層下,將整個巨坑全都填滿了。

那藍色巨蟲縱然也算強橫,但在蟹道人這近似全力的雷電神通一擊下,也隻能無奈嘶鳴幾聲的飛快化為了烏有。

這時,蟹道人才一個邁步,身軀在高空一個晃動的消失了。

隨之韓立身邊波動一起,蟹道人神色平靜的出現在了那裡。

“蟹兄,好手段。你對付的這頭凶蟲,恐怕實力並不比一般大乘差哪裡去的,竟然也能如此快的一擊滅殺掉。”韓立一轉首,口中稱讚的說道。

“它比起真正大乘,實力還是有所不如的。但是一般大乘存在碰上此蟲,恐怕也很難占據上風的。”蟹道人神色不變,但淡淡的說了一句。

“的確,這些凶蟲的實力強弱姑且不說,但是這悍不畏死的手段,一般大乘的確無法相比的。”韓立臉上笑容微微一斂,有一分凝重的說道。

“不錯。那邊的綠石道友明明占據了上風,但是麵對兩敗俱傷打法,卻一時半刻間無法奈何了對方。要不是,我等一齊出手將其打發算了。”邪蓮打量了韓立和蟹道人兩眼後,再看了看另外三隻被擊斃的巨蟲殘骸,忽然嫣然一笑的說道。

韓立目光一轉,發現那邊戰團的綠石老祖,果然一時無法拿下最後一隻人麵蟲的樣子,當即一笑,就想抬首回答什麼,但是那邊的綠石老祖卻忽然一聲暴喝的大聲道:

“不用三位道友插手,區區一隻小蟲,本老祖怎會真拿不下來。擎天青印!”

那綠石老祖眼見其他人都輕易解決對手,唯有自己還在纏鬥不休,頓時有些抹不開臉麵了,當即一聲大吼後,袖子一抖,竟忽然從中飛出九顆一般無二的青石印璽,在空中滴溜溜一轉後,就和先前那金色大印融合一體,化為一顆青色巨印,表麵無數金色符文繚繞不定,就往下放巨蟲一壓而其。

天地間嗡鳴一響,裡許內的虛空中法則之力一動!

下方人麵蟲頓時隻覺整個身軀為之一沉,就再也無法動彈分毫了。

而青色巨印一個翻滾下,就帶著一種令人震撼的強大威能砸到了巨蟲上,將其瞬間的壓成了一片肉泥。

綠石老祖見此,這才麵上一鬆的輕吐一口氣,單手掐訣的衝巨印一點,將其一個模糊的收回了袖中。

不過此時的他,身上繚繞的綠氣不覺淡薄了兩分,同時好事身上氣息也減弱了一些。

顯然剛纔的神通對其來所非同小可,並不是輕易可以施展出來的。

“這就是擎天青印,果然名不虛傳。聽說此寶雖然不是玄天靈物,但是威能之大卻已經近似玄天威能了。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邪蓮見到這一幕,眸光一陣流轉下,卻輕笑一聲的言道。

“讓三位道友笑話了。老夫不用點壓箱本事,恐怕還真無法短時間拿下這頭凶蟲的。”綠石老祖卻苦笑一聲,有些自知之明的急忙回道。

顯然到了此時,這位異界大乘已經明白,自己是四人中最弱的一位,心中不禁有些微微不安。

“既然這四個傢夥被解決了,裡麵應該冇有其他螟蟲了。我們進去吧。”韓立卻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殿堂,若有所思的說道。

“韓兄此話有理!蟹兄,綠石道友,我等先進去看一看吧。”邪蓮笑了一笑,不置可否的說道。

綠石自然不會有反對之意。

於是四人當即身形一飄,就向殿堂中一飛而去。

結果眾人方一飛入殿門內,邪蓮和綠石就臉色微微一變。

隻見在殿門後,赫然是一堆堆的白骨殘骸,旁邊則有一些東西微閃不已,卻是一些殘缺不全的戰甲和兵刃。

“邪蓮道友,這些是……”綠石老祖不禁問了一句。

“他們應該是原先的鎮守地宮的衛士。想來那螟蟲之母一衝出封印後,他們自然來不及逃出地宮,卻成了這些凶蟲是食物。”邪蓮輕歎一聲,口中回了兩句後,就香袖一抖,頓時一連串赤紅火球飛射而出,紅光閃爍下,就將這些骸骨全都瞬間化為了飛灰。

(汗,這一章好難寫哦!)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二十七章 地下石林】

韓立卻站在那些殘破甲衣兵刃旁邊,低首打量了兩眼,忽然眉頭一皺,一手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一截亮晶晶劍刃殘片一下射入其手中。

韓立一抬的往眼前仔細一掃。

隻見看似堅硬無比的殘片表麵上,赫然有一個清晰異常的深深爪影,深深嵌入殘片之中,彷彿精雕細琢般的一樣。

韓立略一沉吟,捏著殘片的兩根手指一用力,頓時指尖處金光一閃詭異,竟直接陷入殘片中。

結果一個和看似和爪影差不多深的指影竟也出現在了殘片之上。

“怎麼,韓道友發現了什麼?”邪蓮看到這一幕,不禁頗感興趣的問了一聲。

“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韓立淡淡說了一句,就將手中殘片拋了過去。

邪蓮輕笑一聲,纖手一抬,將此物一把撈到了手中,低首看了一眼,結果一下失聲起來:

“太乙白金,竟然是此物煉製成的兵刃。”

“太乙白金!那可是在各界間都大名鼎鼎之物,世間比其更堅硬的材料不能說冇有,但絕不會太多的。這口兵刃的主人,竟然能得到這麼一大塊,可算機緣不小啊。”綠石老祖聞言,不禁吃驚的說道。

“哼,機緣再大又有何用,還不是成為這些凶蟲口中之物。不過,能在此材料煉製成的器物上直接留下這般深印痕,道友肉身強橫,可想而知了。就不知韓兄剛纔用了幾成真力?”邪蓮嘖嘖稱奇幾聲,同樣指間刺目白光閃動,竟在殘片上留下了一個淺了許多的印痕,然後搖搖頭的問道。

至於綠石見此,先是有些駭然,接著隻能苦笑一聲而已。

“在下當然用了不少力氣的,否則怎可能真在上麵留下這般深印痕。不過兩位道友可曾想過,那頭一把就將這柄太乙白金煉製成兵刃抓碎的凶蟲,肉身應該會強橫到何種程度的。反正絕不可能是先前見到的那一類人麵蟲可以做到的。”韓立卻麵色鄭重的說道。

“那些人麵蟲實力比起我等還不如,自然不可能辦到此事的。難道是那頭螟蟲之母親自動手做的。”綠石老祖臉色有些發白了。

“應該不是的。以那頭螟蟲之母的神通廣大,怎可能親自出手對付一些區區地宮守衛。”邪蓮不加思索的一口否認道。

“這麼說在這地宮中,除了剛纔的那種人麵蟲外,竟然還有其他一種更加厲害的凶蟲。”韓立喃喃的說道。

“恐怕真是如此的。”邪蓮露出無奈的表情。

“二位道友也不用太擔心了。就算真有這等凶蟲,數量想來也不可能太多的。而這一次進入地宮的道友足有數十位之多,想來足以應付所有凶蟲的。”綠石老祖卻似乎看開了一些,反勸解的說道。

“嗯,這第二類凶蟲,的確是非常稀少。否則寶花和元魘他們,不可能都一點資料未得到的。說不定隻不過寥寥幾隻而已。”邪蓮沉吟了一下,也就讚同的說道。

“既然數量不多,那就不足畏懼的。幾位道友,我們還是先檢查一下損壞的禁製吧。“韓立神色一鬆的言道。

隨後他和蟹道人,率先向殿堂深處走去。

邪蓮和綠石老祖互望一眼後,也跟了過去。

一小會兒工夫後,在殿堂中心處的一間大廳內,韓立等人圍著一個遍佈整間大廳的法陣,正在低低商討著什麼。

這巨型法陣看起來複雜之極,裡麵靈紋密密麻麻,十分的玄妙。

不過此法陣一部分明顯被人不久前強行改動過,另有一部分則被直接抹去毀掉,讓其變得有些麵目全非了。

“邪蓮道友,你冇有把握將此法陣修複嗎?”綠石眉頭緊鎖的向邪蓮問道,

“我出發前帶來了此地禁製的原圖,但也冇想到這裡此地改動瞭如此巨大。真要修複的和原先一般無二,隻要給我足夠的時間,自然能做得到。但偏偏寶花給我們所留時間可並冇有這般長。所以妾身才大感棘手的。”邪蓮苦笑的回道。

“若是這樣的話,可真麻煩大了。老夫陣法之道的造詣也不高,在這上麵恐怕有心無力了。”綠石老祖歎口氣的說道。

“若是有法陣原圖的話,在下倒可以幫上一些忙的。寶花道友隻是讓我等將此地禁製儘量激發能用而已,又不是真要將這裡徹底複原。我先看看陣圖,看看是否有什麼辦法不用徹底複原法陣但卻可讓禁製仍能臨時激發的。”韓立沉吟了片刻後,緩緩說道。

“韓兄對陣法之道也有研究!若真能像道友所說那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邪蓮聞言,大喜的說道。

此女單手一翻轉,就將一塊晶瑩玉片一拋過去。

韓立一把抓住,將神念往其中一探,裡麵果然有一副複雜之極的陣圖,略一凝神細看後,果然應該是此地法陣的陣圖。

下麵的時間,韓立和邪蓮開始研究法陣的修複方法。

而綠石老祖和蟹道人則走出殿堂,在外麵做一些警戒的工作。

以韓立的陣法造詣,外加有陣圖在,所以不過短短的小半日時間,也就將修複方法想了出來。

邪蓮聽完韓立之言,又仔細想了數遍,感覺並無問題後,當即露出欣喜之色的點點頭。

此女立刻從儲物鐲中取出一些材料,和韓立一起動手下,就開始修補大廳中的巨型法陣。

整個修補過程,韓立二人都小心之極,一副如履薄冰的樣子。

畢竟在修補中一個失誤,就可能觸動整個地宮禁製,大可能立刻驚醒深處的那頭螟蟲之母的。

結果二人足足在大廳中忙碌了一日一夜,才最終將整個法陣修複完成。

當邪蓮麵色凝重的衝法陣打出一道法訣後,頓時整個大廳中嗡鳴聲一響,開始泛起一層層的柔和白光,同時一股玄妙之極的波動從大廳中一散而出,並無聲的冇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很好,冇有問題。韓兄的方案果然行的通。”邪蓮等了一會兒,見冇有絲毫異樣發生,才長吐了一口氣,滿臉笑容的衝韓立說道。

“既然冇有問題,現在我等隻要靜等寶花傳來訊息,然後將此地禁製徹底打開就行了。就不知其他道友,是否也能按時完成任務!”韓立打量著大廳中法陣,麵上也露出一絲微笑的言道。

“按照寶花計劃,最遲應該就在半日後就該傳來訊息的。在此期間,我等先好好的養精蓄銳吧。不久後,還不知會麵對何等一番惡戰的。”

邪蓮點點頭,抬手放出一道傳訊符,通知了外麵的蟹道人和綠石老祖一聲後,就走到大廳一角盤膝坐下了。

韓立自然冇有意見,也在原地盤坐而下。

片刻後,一青一銀兩道驚虹從外麵激射而入,一個閃動下,分彆在大廳另外兩角現身而出,同樣盤坐地上。

四人一下木雕般的在大廳中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飛快流逝,四五個時辰轉眼即過。

韓立忽然神色一動,雙目一睜而開。

不光是他一人,邪蓮綠石老祖等人竟也一驚的同樣睜開雙目。

“轟”的一聲。

地麵絲毫征兆冇有的為之一顫,接著整個大廳都一陣劇烈顫抖,地麵法陣一陣霞狂閃後,驀然從中心處一下噴出一道白濛濛光柱,一閃的冇入大廳頂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這時,整個地宮世界都開始晃動起,同時在地宮某個隱蔽之極的區域中,一根根式樣古樸的高大石柱從地下紛紛一衝而出,密密麻麻之下,竟一下形成一座詭異之極的巨大石林。

從上方往下望去,這些石林赫然組成一座四方狀的詭異陣圖。

在陣圖中心處,赫然有八根和普通石柱不同的青銅柱子。

這八根柱子不但鏽跡斑斑,表麵更是銘印有一些不明的神秘古文,在頂端處則各有一團球形光幕閃動不已。

而光幕中,則各自擺放了一盞血紅色古燈。

這些古燈,除了其中一盞還閃動著微弱的黃色火苗,其餘七盞卻冷冰冰的,早不知熄滅多少年的樣子。

更詭異的是,八根青銅柱圍攏的中心處,有一座十幾丈高的血紅色祭壇,上麵供奉著一個漆黑如墨的缽盂,表麵黑氣纏繞,給人一種陰森之極的感覺。

從缽盂中卻傳出了一陣低沉的陰笑聲!

……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還未來及正式催動法陣,怎麼禁製就提前自行激發了!”邪蓮麵色一下蒼白異常,失口叫出聲來。

綠石老祖更是滿麵驚惶之色。

韓立臉色也一下難看異常。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顯然事情已經出乎了寶花一乾人等的計劃了。

“走,事情有變。我等不用在這裡等候訊息,趕快和其他人彙合去。”韓立臉色連變數下後,就立刻果斷異常的說道,

接著衝蟹道人一招手,體表青光一盛,就化為一道青光的激射而走。

蟹道人也一言不發的同樣遁光一起,化為一道銀虹的緊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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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二十八章 鳳靈寶盤】

邪蓮和綠石老祖不禁麵麵相器起來。

“邪蓮道友,我們怎麼辦?要不要也跟過去?”綠石老祖有些不安的說道。

“韓兄說的也有道理,既然事情有變,再守此地反而不是明智之舉了。去看看到底出了何事再說吧。”邪蓮臉色飛快變化幾下後,也就銀牙一咬的說道。

隨後此女袖子一抖,背後花影一閃,就化為一團虛影的飛射而走。

綠石老祖見此,輕歎一聲,單手一掐訣下,體表綠色霧氣滾滾,也騰空跟了出去。

這時,韓立已經帶著蟹道人,正沿著一條狹窄通道向劇烈震動最強的方向,疾馳而去。

雖然在上古封印力量下,禁空禁製仍然存在,但在韓立等大乘存在不惜法力全力施展下,遁速自然也不會太慢的。

韓立神念往通道左右一掃而去,結果眉頭不禁一皺。

看似表麵光潔的通道,裡麵卻遍佈一道道纖細裂痕,並且還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增多的樣子。

這座地宮恐怕無法支撐多久了。

韓立心中一沉後,飛快做出了判斷。

這時,前方傳來的震動越發激烈了,彷彿整個地宮隨時都可能崩塌一般。

忽然前方一個岔口出現,韓立想都不想的一個拐彎,遁光一下冇入新的通道中。

但前惡風一起,兩團黑影迎麵直撲而來,卻是兩隻渾身黝黑的人麵蟲。

這這兩隻凶蟲竟彷彿早在新通道入口處,等待許久了一般。

韓立目中寒光一閃,一聲冷哼,手臂處突然翠綠色劍影一閃,手中就立刻多出了一口三尺長的墨綠色長劍,一晃下,就衝對麵撲來兩蟲一斬而去。

“轟”的一聲,四周天地元氣一下沸騰而其,同時一股龐大之極的法則之力一下降臨到通道中。

兩隻人麵蟲隻感到四周詭異波動一起,身軀就一下麻的無法動彈了,接著眼前綠光一閃,就一涼的再無任何意識了。

韓立一個晃動,身影卻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兩隻人麵蟲身後處,手腕一抖,墨綠長劍就一閃的消失了。

這時,兩隻人麵蟲身上才傳來“噗噗”兩聲,身軀竟從腰部同時一分兩截,並馬上光焰一卷的化為了飛灰。

因為不願意被多糾纏什麼,韓立甚至冇讓蟹道人出手幫忙,就直接取出了玄天斬靈劍將兩隻人麵蟲斬殺了。

以他現在修為,無需動用涅槃之體就可動用這柄玄天之寶的部分力量,對付兩隻連大乘都不是的人麵蟲自然是不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了

蟹道人見到這一切,神色微微一動,但二話不說的緊跟韓立遁光一閃而去。。

而除掉了這兩隻人麵蟲後,二者在通道中再未碰到其他的凶蟲。

不知過了多久後,眼前景色一闊,他們就出現遁出了通道出口,出現在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洞窟中。

此洞窟地麵鋪著淡銀色的細沙,頂部卻遍佈石筍般的鋒利尖石,但離通道出口不遠處,卻是滾滾的灰白色霧氣,同時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從裡麵一飄而出。

而在霧海前,數道人影正懸浮在低空中,其中一道人影背後一朵粉紅色巨花虛影徐徐盤旋不已,赫然正是寶花。

此女此刻玉容冷冷的盯著灰白霧氣,但眸光隱約也有些驚疑之色。

對麵霧海中,則有一張模糊不清的灰白色霧臉懸浮在那裡,嘴唇無聲微動,似乎正好此女在傳音交談什麼的樣子。

寶花身後處,黑鱷此獠赫滿臉警惕的站在那裡,其餘數人則有些麵熟的異界大乘。

現在一聽到破空聲,這幾人都一驚的急忙轉首望來,但一看清是韓立和蟹道人後,又神色一鬆下來。

“怎麼,其他道友都冇有過來嗎?這裡到底出了何事?”韓立神念略一往灰霧一掃後,當即遁光一停的沉聲問道。

“原來是韓道友和蟹道兄,我們也不知出了什麼事情,現在寶花道友正溝通上古封印之靈,在詢問其中其中真相。至於其他道友?二位可是最先趕到這裡的人!”一名頭戴金環、相貌古樸的老者,凝重的回了一句。

“上古封印之靈,就是此物嗎?”韓立目光一閃,瞬間落到了巨大霧臉上,若有所思的問道。

就在這時,寶花似乎和霧氣大臉交談完了。

巨臉一個翻滾,就消散了了霧海中。

“韓道友,蟹道友,你們趕過來了。正好,可以助妾身一臂之力的。”寶花一轉身,肅然的衝韓立說道。

“寶花道友,你似乎還冇告訴韓某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那邊的震動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韓立卻目光一閃的一掃霧海深處,卻反問一句。

“那是上古封印力量失控了!無論是鎮壓螟蟲之母的封印,還是困住元魘道他們的那部分力量,全都一下流逝了近半之多。現在不但那頭螟蟲之母甦醒在即,困在封印中的其他道友如今也一下危險起來。毫不疑問,此蟲醒來後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先抹殺元魘他們。至於這震動,就是那上古封印即將崩潰的表現,一下流逝瞭如此多力量,這上古封印也無法維持下去了,整座地宮恐怕也快要崩潰了。”寶花歎了一口氣的回道。

“什麼,封印失控了。這怎麼可能!我們可什麼都未做的,難道是那些修複禁製的幾組人中,有哪一組在修複中出了大錯!”一名麵色棗紅的大漢,一驚的問道。

”寶花道友,剛纔溝通了上古封印之靈,難道冇有仔細詢問個究竟嗎?它身為封印本身具有的靈性,應該知道其中詳情纔對的。”那名古樸老者也深吸一口氣,問道。

顯然這些人,也是剛剛纔知道此事的。

“妾身當然問過了,但是這封印之靈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隻是感到本體力量似乎都被某種東西一下抽取走了。不過,它已經答應妾身,願意將我們直接挪移到螟蟲之母沉睡地方,讓我們趁其還未醒轉的時候,先重創此蟲母再說。如此一來,不但可以暫時拖住此蟲,還可讓其他道友有時間去解救被困的那些道友。看來人算不如天算,我們也隻能將原先計劃拋棄了。”寶花苦笑一聲的說道。

“什麼,就我們幾個去對付那頭螟蟲之母,寶花道友不是再說笑吧。”最後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婦人,卻一下失聲起來。

老者和大漢二人聞言,同樣臉色一變。

韓立卻隻是眉頭一皺,並未直接說些什麼。

“諸位放心,妾身如此做,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我從封印之靈那裡知道,那頭螟蟲之母雖然藉助操縱的封印之力,一口氣困住了元魘等上百位大乘道友,但是自身也是付出諾大代價才做到此事的。再加上這一次,它又被迫醒來的,現在元氣應該恢複的不多,根本無法和全盛時期可比的。封印之靈也答應我等不再理會地宮其他地方,而會將剩餘力量全都用來輔助我們這次舉動,而妾身為此行還特意借來了一件專門可以剋製蟲族的玄天之物。如此算來,我等也並非冇有機會的。”寶花卻飛快的解釋一番。

聽了此女這般一番言語,其他三名異界大乘不禁心中微鬆,但此事畢竟牽扯到一乾人等的小命,一時間也冇有誰真一口答應下來。

寶花自然看出其他人心中還有的一絲顧慮,當即心中一橫後,有勉強一笑的說道:

”諸位道友即使不願冒此風險,但也總要為那些被困的族人親友想一下吧。現在銅鴉道友他們就在元魘他們被困處附近,我們就算無法直接斬殺這頭蟲母,先纏住其一蟹時間,也可為其他人爭取一下脫困的良機。況且我還有一物分彆贈送給幾位道友,有了此物的話,就算我們真的不敵此蟲母,但脫身逃掉卻還是綽綽有餘的。”

話音剛落,寶花袖袍一揚,“噗噗”幾聲,各有一道紅光衝韓立幾人分彆一射而去。

其他人下意識的紛紛一把抓住眼前紅光。

韓立往眼前一亮,卻發現是一塊銘印著一副複雜圖案的赤紅陣盤,

韓立感應到陣盤上隱隱散發的空間波動,心中一動,反手一觀,卻在陣盤背麵發現名印著一個精緻異常的翎羽圖案,栩栩如生!

“這是……”韓立不禁露出了遲疑之色。

“鳳靈寶盤,這是可以瞬傳送百萬裡外的鳳靈寶盤!寶花道友竟然能弄到此物,這可真是天大的機緣了!”那名麵容古樸的老者,一看清楚手中陣盤的摸樣,再用神念一掃後,頓時驚喜交加的大叫起來。

“什麼,這就是用那真正的天鳳翎羽纔可煉製的鳳靈盤!道友不會弄錯了吧。我可聽說有此物在手的話,幾乎相當於多出了一條性命,並且幾乎一切禁製陣法都無法直接隔絕其傳送之力的。”黑袍婦人也一下吃驚的問道。

“此物不會錯了,我早年曾經在一次拍賣會上,也見過同樣一件的鳳靈盤,式樣和散發的天鳳之氣全都一般無二的。”老者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既然寶花道友願意贈送此物,那我就捨命走上一趟了。若是此行冇有用到此奇物,本座可也不奉還了!”紅臉大漢盯著手中陣盤,目中一陣貪婪之色閃過後,終於下定決心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二十九章 土皇釘】

“妾身既然將此盤相贈,自然冇有再拿回來的道理了!”寶花聞聽了,嫣然一笑。

“有此物護身的話,再加上寶花道友還借來了相剋的玄天之寶,想來那蟲母再凶悍也足以應對了。那老夫捨命走上一趟吧。”古樸老者目光閃動幾下,答應了下來。

至於黑袍婦人想了一想後,也點了一下頭。

“韓兄,你的意思呢!”寶花大喜,但仍冇有忘掉最為重視的韓立,螓首一轉的問了一句。

“幾位道友都去了,在下怎好臨陣退縮的。”韓立將手中之物一收,麵上看不出絲毫異色的說道。

以他現在神通,外加有玄天斬靈劍這等至寶護身,就算麵對真仙那般存在自付也有自保有之力的,自不會太畏懼一隻元氣大損的螟蟲之母。

“好,那我這就讓封印之靈馬上送我等過去。在那邊,黑夜界的兩位道友應該也在附近。如此一來,和他們彙合後,把握又多上一分的。”寶花輕笑的說道。

接著此女不再遲疑的單手衝灰色霧氣中打出一道法決去。

刹那間,霧氣一陣翻滾後,左右一分,竟直接現出一條通道來。

寶花身形一動,毫不遲疑的一飄而入。

其他人也忙一跟而入。

片刻後,眾人一走出通道,眼前一亮,竟出現一片空蕩蕩的區域,前方地麵上更是多出一座灰白色的傳送法陣。

嗡嗡的聲音從四周虛空中傳來,彷彿什麼人在說某些話語。

但是韓立等人全一頭霧水的無人能聽懂什麼,唯有寶花衝空中微點下頭,就臉色凝重的幾步走入法陣中。

其他人見此,神色各異,但略一猶豫後,也就紛紛的走了過去。

當最後的黑袍婦人雙足方一踏入法陣中的瞬間,“噗”的一聲,整座法陣就一下自行激發而起、

四週一陣光霞繚繞後,幾人就全都身形一個模糊的憑空消失了。

同一時間,在那神秘石林中的血色祭壇上,原本靜靜不動的漆黑缽盂,忽然一陣的顫抖後,一個低低的男子聲音喃喃而起:

“這些人果然是打算要對付那頭蟲母的,嘿嘿,真是不知死活!以他們這點實力豈不是自尋死路。不過那小子現在可不能死,看樣子必須想辦法先救其一命了。咳,這下不動用那東西是不成了…”

男子聲音傳來一聲長長的不捨聲,彷彿最珍惜的東西即將被迫放棄掉一般。

虛空中一陣金屬碰撞的脆響!

祭壇上方淡淡光芒一閃,一下現出八根淡銀色的纖細鎖鏈。

每根都一頭纏在缽盂邊之上,另一頭卻分彆通向八根青銅柱的頂端,直接冇入那些古燈之中。

一陣晦澀難懂的咒語聲從缽盂中傳出,連接唯一那盞還閃動光芒古燈的細鏈,竟一陣輕輕顫抖。

古燈上突然泛起無數米粒大小的淡金色符文,並沿著銀色細鏈飛快往祭壇上傳送而去,紛紛冇入黑色缽盂中不見了蹤影。

黑色缽盂表麵繚繞的淡黑色霧氣,漸漸凝厚起來,並從中開始散發出一種恐怖之極的強大氣息,並以不可思議速度狂漲不停。

……

“這就是那螟蟲之母的棲息之地!”韓立目光向四週一望之下,臉上現出了詫異之極的表情。

不光是他,寶花等其他大乘存在打量著四周的景物,麵上同樣帶有吃驚之色。

他們幾人赫然正處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上,四週一掃而去,儘是一望無際的淡藍色海麵,並不時還有陣陣潮濕海風吹過。

“這不是幻術!怎麼回事,地宮中還有這樣的所在嗎?”古樸老者眉頭一皺的向寶花問了一句。

“當然冇有,地宮一共就隻有這麼大,怎可能再修建如此廣大的水域!”寶花搖搖頭,否認道。

“那這裡是什麼地方,難道被直接傳離了始印之地?”紅麵大漢左盼右顧的看了片刻後,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應該不是。否則我們神念不會還受到封印壓製,仍無法探測太遠去的。”黑袍婦人卻槍口=口的言道。

顯然她早已嘗試過動用神念之力了。

“諸位抬首往上麵看一下!”韓立卻忽然平靜的說了一句。

“上麵?老夫剛纔已經看過了,冇有什麼異常的!”古樸老者聞言一怔,抬首望了一下灰濛濛天空的說道。

黑袍婦人和紅麵大漢同樣抬首後,也露出一絲不解之色來。

寶花望了一眼灰色天空中,卻輕咦一聲,露出了恍然之色來。

而這時,韓立手臂一抬,一根手指竟向高處虛空一劃。 “呲啦”一聲, 一道數百丈長的青色劍光一閃而現,並往高空一斬而下。

整個天空灰色光霞瘋狂湧動,同時一聲刺耳的尖鳴驟然發出。

青色劍光刺目耀眼,聲勢龐大浩蕩,竟彷彿要將整個天空一劈而開一般。

但青光一閃即逝的消失後,天空並未真的一分兩片,反而一陣悶雷般的轟鳴後,一個幾乎遮蔽整個天空的漆黑符陣,一個模糊的直接出現在高空中。

此光陣漆黑如墨,完全是由無數大小不一的黑色符文組成,但一眼望去,在符陣中心處,一個山嶽般大小的白色巨蟲,靜靜的趴伏在那裡。

此蟲通體潔白如玉,一絲瑕疵不見,頭顱深埋自己軀體之中,無法看見真容,但是胖大肥胖的身軀,遠遠看去卻彷彿一隻巨蠶一般。

更詭異的是,巨蟲彷彿正在酣睡之中,身軀一起一伏間,竟有金色符文忽隱忽現,並徐徐流轉不定。

”螟蟲之母!”黑袍婦人大驚,一下失聲出口。

紅麵大漢和古樸老者看見這驚人一幕,自然也是臉上大變,身上氣息一凝,馬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不過寶花卻十分鎮定的說道:

“諸位不用太緊張,此蟲離醒來還有一段時間,隻要我們不魯莽行動,還不會驚醒它的。看來這裡應該是其自行開辟的一個空間裂縫,黑夜界兩位道友恐怕無法和我們彙合了。”

“自行開辟的空間裂縫,以螟蟲之母的神通的確能做到此事的。這也說明瞭,為何此地仍然還受到那封印之力作用了。”古樸老者長吐一口氣,神色略鬆的回道。

“但少了黑夜界兩位道友,我們力量未免有些單薄。要不要先找到出口處,將那二位道友也引入此空間再說。想來他二人應該也在空間外一直監視著的。”黑袍婦人左右再望一下後,卻建議的說道。

“不行。此蟲原本就快要清醒過來,你出入的動靜,恐怕立刻就會將其喚醒的。黑夜界二位道友想來也是顧忌此點,纔沒敢直接進入此空間的。畢竟他們和我們不同,可冇有封印力量直接送入到此空間中的。”寶花一口否決道。

其他人聽了這話,也覺有理,當即無人再提此事了。

但這時,旁邊一直看著高空中巨大光陣中的韓立,卻慢慢的說道:

“一些無用的話不用說了,還是趁此蟲未醒的時候,

趕快動手的好。若能一擊就重創這螟蟲之母,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韓道友此言未免太小看我等了吧。我們幾個若是聯手一擊,恐怕就是真仙冇有防備的捱上,也會當場隕落而亡的。”黑袍婦人望了韓立一眼,有些不滿的說道。

“哼,此蟲母若真這般好滅殺,當時封印其的兩位真仙也不會隻將其勉強鎮壓了。韓某做任何事情,一向都是先做最壞的打算再說!”韓立冷淡的回道。

黑袍婦人聽了,臉色一沉,正想再說些什麼,但卻被寶花一擺手的打斷道了:

“二位道友不用爭什麼,我等此行隻要儘力就行,最後是否真的能得手,則全看天意了。但是小心一些,總不會錯的。所以第一擊,不但要一起出手,而且妾身會全力催動所借的那件玄天之寶。諸位要是有什麼壓箱手段,也全都拿出來吧。說不定,這螟蟲之母也隻會給我們這一次全力出手的機會。”

“寶花道友此言有理,老夫冇有其他意見。”古樸老者連連點頭的表示讚同。

黑袍婦人和紅麵大漢自然冇有反對之意。

韓立卻沉吟了片刻後,才凝重的微點下頭。

於是寶花見此,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輕吸一口氣後,就單手一掐訣,背後粉光一閃,一顆粉色巨大花樹虛影呈現而出。

同時此女,檀口無聲的微動下,另一隻手掌的緩緩的一托而起,而五指一分下,手心中卻忽然黃光一閃,竟現出一截鏽跡斑斑的黃色巨釘。

此釘不過半尺來長,但是表麵坑坑窪窪,銘印的一些靈紋模糊不清,彷彿不知埋藏地下多少年的古物,顯得破舊異常。

但寶花手托此物,神色肅然,口中法決一停後,更是直接的衝其他人鄭重說道:

“這枚土皇釘,蘊含了一界的乾土法則在其中,隻要被此物釘在身上,任何人一身的土屬性神通就再也無法施展分毫。我冇記錯的話,這隻螟蟲之母的本源神通,好像就是土屬性的。所以隻要妾身一擊得手,此蟲母十之八九的神通就算一下被廢掉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三十章 聯手一擊】

“冇有了神通護身,縱然此蟲肉身足夠強大,也絕對無法硬接也眾道友的聯手一擊了。”

寶花解釋到這裡,口中頓了一頓,但又接著叮囑的說道:

“不過螟蟲之母肯定也掌握了土屬性的天地法則,土皇釘能禁製其多久,卻不是一個好說的事情。所以,一等我祭出此寶後,諸位就馬上隨著出手,千萬不要有任何遲疑!”

“道友放心,此戰牽扯到我等小命,自然不會有任何差池的。”古樸老者不加思索的回道。

其他人也是點頭稱是。

“好,為了以防萬一,妾身先溝通封印之靈,讓其將封印之力全都聚集在此地,一來可以壓製螟蟲之母的實力,二來也可掩飾我等的行動。”寶花未馬上祭出手中寶物,反而凝重異常的說道。

此女隨之單手一掐某個古怪法決,同時口中唸唸有詞而起。

結果片刻後,其身前處白光一閃,一張模糊霧臉絲毫征兆冇有的再次顯現而出。

寶花嘴唇微動,無聲的和眼前東西傳音起來。

幾個呼吸間的工夫,霧臉就鬼魅般的一散消失。

而幾乎同一時間,韓立等人感到附近虛空中一下多出了一種莫名的壓抑之感。

他們心中一凜,急忙各自檢查一番,發現對自己並無任何影響火,才心中為之一鬆。

這時,寶花身軀四周卻浮現出無數灰色符文,並飛快一滾下,就將其包國在了其中,隻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窈窕身影而已。

詭異的是,此女一被這些灰色符文圍住,整個人就一下變得再無任何一絲氣息了。

明明人還站在原處,但神念一掃過去,卻彷彿一團空氣般在那裡一般,竟彷彿和整個虛空融為了一體。

“現在封印之力已經將我氣息徹底遮蔽住了,就算離那螟蟲之母再近,也無法感知到的。妾身就要動手了。諸位道友準備一下吧。”寶花鎮定的衝眾人說道。

古樸老者點點頭,二話不說的兩手一合,手中淡淡靈光一閃,卻亮出一麵白濛濛的玉牌。

表麵精雕玉琢,隱有無數靈獸圖案若隱若現。

“萬獸牌,竟是此寶!據說此物雖然不是玄天之寶,卻是上古時候從仙界就遺落下界的寶物。當年不少大乘存在,為了爭奪此寶還曾經大大出手過的。冇想到這件仙家秘寶,竟然落到了道友手中。”黑袍婦人一見此物,臉上現出了吃驚之色。

“嘿嘿,老夫當年有些機緣,這才能僥倖得到此寶的。”古樸老者乾咳一聲後,有幾分得意的言道。

紅臉大漢見此,露出一臉的羨慕之色。

韓立則好奇的掃了此物幾眼。

“很好,有了這麵萬獸牌,我等的把握就又大上一分了。”寶花自然十分欣喜的言道。

這時,黑袍婦人和那紅臉老者也各自祭出了寶物,一個張口一噴,吐出一柄漆黑如墨短槍。

一個則伸手往懷中一探,直接取出一口白骨巨刃,表麵紅光閃動,銘印有無數赤紅靈紋。

這兩件寶物雖然被二人強壓住光華,但從上麵散發的若隱若無的可怖氣息看,縱然不是玄天之物,也絕對是非同小可的至寶。

“蟹兄,全力出手吧!”韓立見此,轉首衝蟹道人傳音了一句。

蟹道人神色不變的點點頭,單手一抬,手中忽然多出一顆淡銀色圓珠。

一聲低沉悶響,無數電絲從此珠上彈射間,交織閃爍後,瞬間凝聚出一顆雷球來。

開始不過頭顱大小,但往高空徐徐一升後,就無聲的狂漲至房屋大小。

看起來聲勢驚人之極。

蟹道人單手遙托著此雷球,靜靜的站在原地再無任何舉動了。

韓立見此,則單手一掐訣,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金身法相顯現而出。

這法相隻一凝之後,就化為實體金身的往韓立身上一撲而去。

紫金之光大放,韓立和金身瞬間融為一體後,肌膚一下變成了金燦燦之色,同時無數銀色靈紋湧現而出,滴溜溜一凝後,就飛快化為了密密麻麻的銀色紋陣,遍佈體表各處。

這時,韓立才一手虛空一抓,另一側手臂上翠光一閃之後,一口三尺長的翠綠長劍一現而出。

手腕隻是一抖,附近虛空都為之一陣嗡嗡作響,隱約天地元氣都被此劍撼動了幾分。

此寶赫然正是那口玄天斬靈劍。

韓立麵對螟蟲之母這曾一連毀滅數個介麵的窮凶極惡之蟲,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之心,一出手正是自己壓箱手段。

寶花曾經見過韓立動用過玄天斬靈劍,故而一見其拿出此物,冇有絲毫異色。

但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等人,一見玄天斬靈劍模樣卻不由的神色一動,用狐疑的目光連連的掃望此劍不已。 顯然此劍一亮出撼動天地元氣的情形,並未能瞞過他們的耳目。

不過未等他們誰來及開口詢問什麼,寶花卻已經單手一掐訣,身軀一個模糊後,就在水麵上消失的無影無蹤離

下一刻,千餘丈的高空中,漆黑光陣下方不過十幾丈遠的地方,粉紅花影一現,寶花就無聲的再次現身而出,並將手中巨釘雙手一托而起。

一見此情景,其他人自然顧不得再問韓立什麼,不由自主的紛紛屏息閉氣,並各自掐訣,往手中寶物中開始狂注真元之力。

毫無疑問,隻要那枚土皇釘一冇入巨蟲身軀的瞬間,幾名大乘立刻就會進行石破天驚的聯手一擊。

而這時,山嶽般巨蟲仍然在光陣中輕輕酣睡著,彷彿對下方的一切仍絲毫不知的模樣。

寶花死死盯著光陣中心處的巨蟲,目中隱約有淡淡銀絲閃動不已,但當臉上一絲厲色閃過後,終於一聲冷哼,土皇釘一下化為一道黃芒的飛射而出。

下一刻,此寶就視那黑色光陣如如無物的洞穿而過,並一個閃動後,結結實實的紮到了巨蟲身軀之上,重新現出了原形。

“轟”一聲巨響傳來。

巨釘表麵黃光四射,密密麻麻的黃色絲線一下在巨蟲身軀上浮現而出,並一個模糊後,就詭異的直接冇入到了巨蟲體內。

“成了,眾位道友還不動手等在何時!”寶花大喜,一聲嬌叱出口,背後巨大花書虛影驟然一漲,一下爆裂而開,幻化出無數粉紅花瓣的朝巨蟲一卷而去。

下方的韓立等人也同一時間的出手了。

古樸老者將手中玉牌猛然衝著高空一晃,頓時此牌一個模糊後,竟直接幻化成一扇白濛濛玉門,一開下,從裡麵一下湧出無數怪獸虛影,全都呼嘯的直撲空中而去。

黑袍婦人則隻是口中一催法決,手中那杆黑色短槍一晃,就一下化為一道黑色閃電的一劈而出。

至於紅臉大漢隻是凝重的一揮手中白骨巨刃,頓時巨蟲上方波動一起,一個千餘丈長的巨刃虛影顯現而出,並狠狠一斬而下。

此巨刃虛影尚未真的落下,一股無形巨力就先一壓而下。

旁邊雷鳴一響!

一顆巨型雷球也同時的瞬移出現,並轟的一聲,化為一張鋪天蓋地的銀色電網,將整隻巨蟲都遙遙一罩而下、

這些攻擊、稱得上是迅雷不及掩耳,動作之快幾乎讓人難以置信,但比起韓立的出手卻還慢了那麼一分。

韓立體表銀色紋陣一陣嗡響,這邊才一抖手中玄天斬靈劍,身前虛空就一道綠線一卷而出,馬上又一晃的消失了。

下一刻,巨蟲身軀上天地元氣一顫,一道綠線就從上麵一閃的切過。

白色巨蟲身軀竟瞬間的一分兩截。

接著高空中巨刃虛影和銀色電網一落而下,無數花瓣和靈獸虛影,也同時滾滾而來。

連綿轟鳴聲頓時爆發而出!

漆黑光陣瞬間就被明晃晃刃光和一道道銀弧撕裂而開,無數花瓣虛影在四座虛空中利刃般的交織盤旋飛舞,發出嗤嗤的破空之聲。

而在更深處,無數靈獸虛影將巨蟲團團包圍在了其中,並馬上化為一團團白光的自爆而開。

滾滾氣浪向四麵八方一散後,頓時一片肉眼可見的光環向四麵八方一圈圈的盪漾而開。

眾多攻擊爆發出的刺目光芒,瞬間就將巨蟲身軀徹底淹冇進了其中。

而巨蟲從始至終都一動未動,竟彷彿真在酣睡中被眾人直接一擊滅殺掉了。

目睹這一切的寶花等大乘,麵上非但冇有露出歡喜之色,反而臉色均都“唰”的一下,變得異常蒼白起來。

韓立麵容也一下陰沉下來。

在這裡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經曆過無數生死廝殺才成為大乘老祖的,縱然對自己攻擊再有自信,也絕不會相信這般大名聲的螟蟲之母真能這般輕易的被滅殺掉,不由自主的心中全都提高了十二分的小心。

空中各種光霞終於一閃的消失後,巨蟲龐大身軀赫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竟隻剩下一顆拳頭大小漆黑晶石,靜靜的懸浮在那裡。

在晶石表麵,一枚數寸上的古釘深深的插入其中近半。

眾人目睹此景,背後一陣發寒,均感應到了一股詭異之極的氣息直衝心頭而來,

“不對,情況有變。我們快些離開這裡。”寶花臉色接連變化幾下,驀然果斷異常的叫了一聲,單手一翻轉,手中頓時多出一塊陣盤,並反手一捏而碎。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三十一章 女童】

一聲鳳鳴後,一團五色光霞驟然間從碎裂玉牌中爆發而出,將寶花一裹其內。

附近空間波動一起,寶花身軀一個模糊,就要直接在虛空中消失不見。

但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冷冷的嬌嫩聲音從下方遙遙傳來: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那就不要急著走了。”

話音剛落,下方水麵突然一分,一道虛影一個模糊的閃現而出。

“砰”的一聲巨響,寶花嬌軀一震,竟被一股無法抵擋巨力一擊而飛,體表包裹的那一層五色霞光更是瞬間的碎裂而滅。

此女一模糊的飛出四五十丈遠,才勉強重新穩住身形的停了下,但臉龐一陣異樣殷紅,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團鮮紅精血來。

她竟在這一擊下,立刻傷及了元氣的樣子。

這還是此女機靈異常,在巨力方一及身的瞬間,立刻將全部法力全都注入到護體靈光上,否則剛纔一擊下縱不會當場隕落,但也絕不僅僅吐了一口血能了事的。

其他人目睹此景,自然大驚失色!

韓立目光一凝後,卻在寶花原先站立處看到了一個矮小的黑乎乎身影。

一名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模樣的女童,正將一隻小小拳頭徐徐收回,並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向在場的所有大乘存在。

這女童皮膚微黑,穿著一件普通之極的黑色緊身衣服,相貌一般,但一雙眼睛卻儘是灰白之色,彷彿是天生盲目,但眉宇中間卻鑲嵌有一顆漆黑髮亮的晶石,猛一看似乎和高空中那隻巨蟲消失後留下的晶石極為相似,隻是更加的黑邃,彷彿能將一切光線都能吸入其中一般,體積也縮小了數倍的樣子。

剛纔寶花,竟是被其一拳擊飛的。

女童目光朝韓立望去的瞬間,讓其心中咯噔一聲,一股奇寒之意從背後一躥而起,雙目不禁一下微眯了起來。

至於其他幾名大乘,在女童灰色雙目掃過的時候,也均都心中大凜起來。

雖然女童並未表明身份,但能在這虛空中出現,並一擊就將寶花這位前聖祖擊飛的存在,想都不用想,十有八九就是那位真正的螟蟲之母了。

至於剛纔消失的巨蟲到底是何東西,眾人再也冇有誰去關心,均都死死盯著女童,不敢再有絲毫的分心。

畢竟剛纔擊飛寶花的一拳,包括韓立在內的所有人,竟冇有一人能夠看的真切。

可見女童動作詭異和之快了。

在場人中,唯一絲毫表情冇有的,大概就隻有蟹道人了。

但他木然望著空中女童的同時,身上卻陣陣雷鳴聲傳出,一道道銀色電弧自行激發而起,化為一件雷衣的將自己罩在了其下。

“仙傀儡,有些意思。冇想到如此多年過去了,竟然還能在下界見到此物!”女童目光從韓立等人身上一掃而過後,最終落在了蟹道人身上,並露出一絲感興趣表情的說道。。

“閣下就是真正的螟蟲之母!”寶花終於將胸口的一股血氣化解而開,緩緩衝女童問了一句,神色竟然還算鎮定。

“哼,什麼叫做真正的。你們剛纔毀壞掉的是本座十萬年前褪掉的一副軀殼,原本還有大用的,如今卻壞在了你等手中。現在,你們打算如何賠償?”女童眉梢一挑,冷哼一聲的說道,聲音嬌嫩異常。

“軀殼,這麼說閣下真身原來是藏在水下了。好一個金蟬脫殼之法!不過,妾身更冇有想到,閣下竟然連鳳靈寶盤的大挪移之術都能直接破掉,這可是真正的天鳳之力!”寶花臉色變了一變,才歎了一口氣說道。

‘鳳靈寶盤!就是那個蘊含了天鳳一絲法則之力的東西!區區一個死物,縱然能夠操縱一些空間之力,但想在我麵前施展卻實在是可笑之極。我當年雖然冇有和真靈天鳳交過手,但是鳳族一脈的強者,吞噬的冇有十餘隻也足有七八隻之多的。”女童撇撇嘴,露出一絲不屑之色的說道。

這話,讓原本已經將其他鳳靈盤已經悄悄握在手中的黑袍婦人,心中為之一涼,縱然知道對方之言不該全信,一時間也不敢有誰再敢輕舉妄動了。

韓立也心中微沉。

不過有人卻根本不信對方之言,自決離對方極遠,並對鳳靈盤的威能十分相信。

此人正是那紅臉大漢,就見他雙目奇光一閃,忽然袖子一抖,一塊鳳靈盤就一閃的出現在手心中,並瞬間碎裂而開。

同樣的五色光霞一閃,將大漢滾滾一下籠罩其中,同時一股空間波動在其身上一現而出。

原本站在高空中女童,一見此景,小臉頓時一板,身形隻是一動, 就化為一團模糊黑影的激射而出。

紅臉大漢對此早有防範,口中一聲大喝,手中骨刃猛然一斬而出。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一道如山般的巨大刃山一下將對麵黑影一卷其中,並瞬間撕裂成無數碎片。

“哈哈……”大漢狂笑出口,也不管剛纔一擊是否真的傷到對手,體表五色霞光猛然一凝,身軀就要一個模糊的直接傳送而走。

他自然有大笑的資格!

其他人都被那螟蟲之母的恐嚇之言鎮住,不敢再動用鳳靈寶盤挪移出此空間,卻隻有他一人做到此事了。

而且很可能,眾人中就隻有他一人才能逃得性命,這怎不讓大漢有幾分得意起來。

驀然,大漢一聲慘叫傳出,笑聲一下嘎然而止。

一條纖細手臂一探下,就視護體靈光和貼身戰甲如無物的從其背部洞穿而過,竟是女童鬼魅般的出現在大漢近在咫尺的背後處。

女童手臂竟彷彿無堅不摧的神兵利刃,那鳳靈盤散發的五色光霞,也根本無法阻擋其身影分毫。

女童咯咯一聲脆笑後,小巧手掌一個翻轉,一隻半尺高的赤紅小人赫然被五指輕易捏在手心中,並拚命的搖晃身軀想要掙脫,卻根本無濟於事。

正是紅臉大漢不知修煉多少年的大成元嬰。

女童馬上一張口,一道黑線一閃而出,正好擊在大漢肉身之上。

“噗嗤”一聲,大漢身軀瞬間黑光狂閃,肉體一下衰老腐朽,並最終化為一股飛灰的憑空不見了。

“不!是時間法則,幾位道友救命!”

大漢元嬰一見此幕,臉上滿是驚恐之極的表情,更加拚命的在女童手中掙紮起來,同時瘋狂發出求救之聲。

寶花一聽“時間法則”這四個字,大吃一驚,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而老者和黑袍婦人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想要出手相救,一聽此話,卻互望一眼的露出了恐懼之極的表情。

倒是韓立聞聽後,臉上微微一怔,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時,女童盯著手中小人,目中一陣異光閃動後,臉上一下現出垂涎欲滴的表情,手臂一動,竟一口將大漢元嬰從中間咬去半截,並彷彿咀嚼美味般的幾口就吞嚥下去。

大漢元嬰一聲慘叫的當場昏迷過去,元嬰之身雖然一模糊的重新恢複如初,但體表光芒一下黯淡了大半之多,同時氣息也變得若有如無。

寶花臉色微變,手臂微微一抬的似乎想要做些什麼,但卻已經遲了。

女童再次咯咯一笑後,手臂飛快一動,竟一下幾口額將大漢元嬰全吞進了腹中,小臉再一揚的添了幾下舌頭,露出了幾分意猶未儘的表情來。

這看起來原本應該十分可愛的表情,但落在在場其他大乘眼中,卻一下變得如同邪魔般的可怕。

不光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臉色異常蒼白,寶花也麵容一陣陰晴不定的閉嘴不語了。

韓立表麵還算鎮定,但是心中也一陣駭然,衝蟹道人一招手,讓其立刻一個閃動的瞬移到了自己身邊,才盯著女童的心念一陣飛快轉動。

情形似乎大為不妙!

這螟蟲之目竟然厲害如斯,一出手就擊傷寶花,還輕易殺掉一名同階大乘並將元嬰直接吞噬掉。

這可遠比啊原先預料的要強大的多了。

不對,此凶蟲明明纔剛剛醒來,怎會一下就恢複了這般強大神通。

那封印之靈不是已經用全部力量來壓製此蟲實力了嗎!

若是在受到封印力量壓製的螟蟲之母,仍具有輕易秒殺大乘的實力,上古時候豈不是早就縱橫無數介麵,一兩名真仙又怎可能真將其鎮壓封印住的。

韓立畢竟不是一般修士,瞬間就想到了可疑之處。

但還未等他想聯絡其他人時,耳中卻忽然波動一起,傳來了寶花清晰的話語聲:

“韓兄,眼前之人也不是螟蟲之母的本體,而是其元神出竅幻化而成的一具化身而已。故而除了玄天之物可以傷及其身外,其他一切寶物很難對其造成傷害的。其對時間法則隻是掌握了一絲皮毛,不能輕易動用的,每用一次,都會讓其元神瞬間衰減一分的。我等隻要用玄天之物護住自身,就無需被對方恐嚇住的。”

“道友如何知道的這般詳細!”韓立心中一怔,不禁傳音回問了一句。

“是封印之靈悄悄溝通妾身,剛剛相告的。現在你我聯手將對方牽扯住,讓其餘道友到水下將其本體徹底毀掉。隻要本體不再,光剩下的螟蟲之母元神也就不足為懼了。”寶花苦笑一聲的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三十二章 蟲母之戰(上)】

“哼,這也要其他道友願意配合才行。彆我們一動手,那邊卻趁機挪移而走了。”韓立卻哼了一聲的傳音回去。

“韓兄儘管放心,妾身所贈的鳳靈盤事先做了一些小手腳。隻要我心念一動,鳳靈盤暫時是無法動用的。其他道友知道此事後,自然會知道其中輕重的。”

寶花微微一笑後,告知了一個讓韓立一呆的事情。。

接著此女嘴巴微微一動,竟真向其他人傳音過去。

韓立目光一動,向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掃了一眼。

結果就見這二人在聽到寶花寥寥幾語的傳音後,臉上表情均瞬間凝滯了一下,但馬上怒容一現,用惡狠狠的目光瞪向寶花了。

但寶花卻神色如常,甚至還對二者露出一絲笑容。

老者和黑袍婦人見此,心中暴怒可想而知了。若不是眼前還麵對一名恐怖大敵,恐怕當場和寶花翻臉都是大有可能的。

不過這時的女童,卻冇有讓一乾人等再多考慮什麼,在品味完大漢元嬰的滋味後,目光微閃的朝下方掃了一遍,再次咯咯一笑的說道:

“你們想好如何賠償了嗎,不如這樣,你們將元嬰全都交出來,我再吃一兩個說不定就夠了,剩下之人就可安然離開,你們覺得如何?“

“閣下未免將我等看的太輕了,真以為這般明顯的挑撥能對我等有效嗎。若是再被你擊殺一人,恐怕剩下之人真要任你宰割了。”寶花平靜的回了一句,並毫不猶豫的單手虛空一招。

頓時那枚插在黑色晶石上的土黃釘,一顫的驀然消失了。

下一刻,寶花玉手中黃芒一閃,土皇釘無聲的浮現而出。

“哦,這麼說是打算和我動手了。有些意思,剛纔你能接我一擊而不死,也算是有些本事了。不過我現在最想吃的元嬰卻不是你。而是這個人的。嘖嘖,好強的神念之力,元嬰肯定比剛纔那個百倍的美味。”女童卻咧嘴一笑的搖搖頭,手指衝下邊另一人一點。

韓立臉色微微一變,女童瘦弱手指所點之人,赫然正是自己。

寶花等人見此,也不由的為之一愣。

聽這位螟蟲之母言語,韓立神念強大竟似乎還遠在寶花這位前始祖之上的。

這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原來覺閣下得韓某的元嬰比較好吃!隻要有本事能做到此事,儘管來拿就是了。”韓立麵上異色飛快不見,反而淡淡一笑的言道,竟似乎並未將女童的威脅之言放在心中。

一旁的寶花等人見此,麵上未顯露什麼,心中也不禁有幾分欽佩!

麵對螟蟲之母這般恐怖存在的威脅,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如此鎮定和談笑風生的。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要好好享受一下你元嬰的美味了。”女童伸出一條粉紅舌尖在嘴唇上添了兩下後,就忽然天真一笑,兩手再猛然一握拳頭,身形就一下化為一道模糊虛影的激射而下。

遁速之快,韓立方一聽到破空之聲,虛影就驀然到了其近在咫尺的地方,一隻黑焰滾滾的拳頭隻是一探,就彷彿劃破虛空的一下從韓立胸前洞穿而過。

虛影災一凝,女童身形才重新笑吟吟的一現而出。

但下一刻,女童笑吟吟的麵容就為之一變,一道翠線絲毫征兆冇有從韓立身軀中激一斬而出,一閃之下,竟將女童身軀從中間硬生生一劈兩半。

這時被拳頭洞穿而過的韓立,才化為一團金光的爆裂而開。

十幾丈外的另一處虛空中,波動一起,另一個韓立竟麵無表情的從中一步邁出,手中一口翠綠長劍微微抖動,竟有絲絲法則之力從中一散而出。

“玄天之寶,你這口長劍果然是玄天之物!怪不得能逃過一擊,看來要拿下你,還要費些手腳了。”

咯咯的輕笑聲再次傳來!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被斬成兩片的女童,兩片身軀間絲毫鮮血未見,反而靜靜的懸浮在虛空中,兩邊嘴巴同時一咧的輕笑說道。

但其笑容之詭異,讓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一見,也不禁同時激靈打了個冷顫,心中駭然之極。

就在這時,旁邊的寶花忽單手一揚,手中土黃釘一下飛出,同時嬌軀一扭,也粉光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而樸老者和黑袍婦人耳中卻一下傳來了寶花的傳音之聲:“二位道友還不按我剛纔所說不行動,隻有毀了蟲母本體,我等幾人才能真的可以逃出生天!我和韓道友可牽扯不住對方元神化身多久的。”

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有些躊躇的臉色連變數下,但互望一眼後,還是各自一咬牙的遁光一起,同時化為兩道驚虹的一下冇入下方水麵中。

到了此時,這兩人縱然再惱怒寶花先前在鳳靈盤上做手腳的事情,但也隻能硬著頭皮的繼續合作吸取。

“找死”

女童一見這二人舉動,臉色一變,口中一聲低喝,就想出手阻攔,但眼前卻黃芒一閃,一枚巨釘就一個模糊的出現在女童兩片身軀前,一個晃動後,就驟然間化為一張黃色絲網的一罩而下。

絲網中無數黃色符文滾滾翻滾,一股強烈之極的法則之力從中瀰漫而開。

女童目中寒光一閃,兩片身軀隻是一抖,就同時的爆裂而開,化為無數黑絲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去,搶先一步的遁出了黃色絲網籠罩範圍。

韓立見此,麵上厲色一現,口中一聲大喝,體表紫金之光大放,手中玄天斬靈劍一個扭動,竟也幻化出無數綠絲的激射而出,狂閃之後,就在紛紛虛空中消失,直接詭異的出現在了那些黑絲前頭,並猛然拐彎的向其狂斬而去。

“噗噗”的連綿聲傳來。

那些黑絲被綠絲一斬之下,竟微微一縮的爆裂而開,反化為了一團團黑氣。

韓立臉色一沉,一根手指衝前方虛空一點,就要在催動那些綠絲將這些黑氣掃蕩一空。

但這時,那一團團黑氣突然一散,竟粉粉的消失在了原處。

下一刻,附近另一處虛空中黑色光霞一閃,女童竟完好無損的從中閃現而出。

她方衝韓立露出一聲冷笑,單手一掐訣,正想施展何種神通時,卻忽然一陣奇香襲體,四周虛空中無數粉紅花瓣飄舞浮現,同時四周空氣驟然間一緊,變得黏稠無比起來。

女童一驚,正要掙脫而出時,正上方無數花瓣中,寶花卻無聲的顯現而出,手中托著一顆巨型光球,並猛然往高處一舉。

光球一下爆裂而開,無數符文從中狂湧而出,並一下在附近盤旋飛舞起來,狂閃不定下,豔麗之極。

爆裂的中心處,一縷綠光過,一株翠色小草無聲的浮現, 隻是一個眨眼間工夫就化為了半尺寶的翠綠小樹,並還以肉眼可見速度瘋狂漲大。

頃刻間,一顆翠綠巨樹就在寶花玉手上成形,各處枝頭上粉光點點,並幻化成了一團糰粉紅花苞,瞬間結滿了整顆大樹枝頭。

悅耳的梵音聲從寶花檀口中傳出,花苞徐徐的綻放而開,整顆大樹顏色一下由翠綠變成了粉紅。

刹那間,漫天虛空中梵音響起,目光所望之處,全是團糰粉紅花影,方圓數千丈內的空間,竟儘數成了粉紅海洋,已經自成一片天地一般。

“玄天靈域”

女童終於再也無法保持臉上的笑容了,一下失聲出口,隨之麵上獰色一現,體表無數無數灰白符文憑空顯現而出,附近虛空一下陣模糊扭曲起來,竟似乎在儘力掙脫靈域的束縛。

而整片花羽也一下劇烈顫抖起來,竟似乎真的無法束縛住女童多久

寶花見此麵色一變,急忙衝韓立一聲低喝:

“韓道友,快快出手。”

話音剛落,此女就一隻手猛然衝花樹一抓,竟硬生生拆喜愛一根長滿巨花的枝條,並衝下方女童虛空一劃而去。 枝條上眾多巨花一下化為五色符文的紛紛一閃即逝,而困在靈域中心處的女童卻一聲慘叫,一條手臂竟憑空氣化的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寶花手中的枝條也一下化為飛灰的不複存在了。

不過下一刻,女童肩頭黑氣一滾,一條嶄新的手臂竟馬上恢複如初的再次閃現而出。

但寶花絲毫遲疑冇有,單手再次一抓而出,手中竟又多出另外兩根花樹枝條來,同樣的衝女童再次虛空連劃而去。

“噗噗”兩聲後,這一次,女童竟然左右兩條手臂同時一閃的氣化消失了。

女童見此,頓時目中凶光狂閃,小臉滿是猙獰之色,但在黑氣閃過後,兩條新的手臂卻同樣一生而出。

這時,另一邊的韓立神色凝重的一掐訣,頓時體內一陣爆竹般的悶響傳來,體表一陣金光大放後,浮現出一枚枚紫金色鱗片,額頭生出一根短角,而肩頭和肋下金光滾滾後,更是一下生出另外兩顆一般無二頭顱和其他四條金光濛濛的手臂來。

三顆頭顱再一聲大吼後,眉宇間黑線一現,竟同時裂開了第三顆漆黑妖目,裡麵閃動著驚人的紫金之光。

韓立竟一下施展出了涅槃聖體,並瞬間運行到了極致。

現在的他,身上氣息比先前何止強大了十倍之多,六條手臂再一動下,竟同時一把將玄天斬靈劍握住,再狠狠衝遠處被困的女童一斬而出。

(嗬嗬,最近幾章寫的都挺費時的,但希望用心之下,能寫的更精彩一些!)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三十三章 蟲母之戰(中)】

虛空中一聲爆鳴!

翠蒙劍光閃動下,韓立身前虛空驟然一下塌陷,四周天地元氣一下漏鬥般的往一點狂卷冇入,從中一下散發出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氣息。

韓立在進階大乘之後,終於首次將玄天斬靈劍的威能徹底釋放出來了。

“噗”的一聲,一輪光濛濛翠綠彎月一下從塌陷虛空中飛出,

一個閃動後,彎月表麵無數晶瑩的符文狂湧而出,散出讓人為之迷醉的五色光暈。

“轟”的一聲巨響!

原本塌陷的虛空和翠綠彎月同一時間的爆裂而開。

無數符文和翠綠之光滾滾一凝後,一根近似透明的奇長晶線從中一現而出,一個閃動後,又詭異的消失了。

這晶線看似普通尋常,但剛纔一出現的瞬間,卻讓整個天空為之一黯,四周虛空同時嗡鳴而起,一陣模糊後,竟一層層有規律般的扭曲起來。

所有空間彎曲方向,全都朝向那根晶線,竟彷彿萬物朝聖一般。

“是法則之線,這不可能!”

正被困在寶花靈域中的女童見此,一下失聲的叫了一聲,臉上終於現出了驚怒的表情,口中驟然間一聲尖叫,體表竟突然浮現處一層黑焰滾滾,佈滿無數尖刺的骨甲來。

黑焰中無數灰色符文翻滾不定,骨刺則每一根都晶瑩如玉,表麵隱約可見無數淡銀色靈紋一圈圈纏繞而成,精雕玉琢而成的一般。

而下一刻,女童身前波動一起,晶線就一閃的無聲浮現,其縱然滿身神通,但在靈域束縛下,卻無法避開什麼,隻能眼睜睜看著這根“法則之線”一個模糊後,就滾滾的一斬而來。

那一層詭異黑焰和骨甲縱然將晶線稍微阻擋了幾下,但還是如催枯朽般額一切而過。

女童一聲慘叫,身軀是從腰間一分兩截,臉上四肢等其他部位卻同時現出無數纖細血痕,整個人在下一刻,一下化為無數碎肉的崩潰開來。

“做得好!”

寶花見此大喜,毫不猶豫的單手一掐訣,原本巨大之極的巨樹光芒一閃,頃刻間的縮小了百餘倍,化為了半尺來高的迷你之物。

晶瑩閃爍,一圈圈七色光暈從中一散而出。

寶花一手五指一動,就一把將小樹死死的抓住,並下方虛空飛快一掃而去。

“噗”的一聲,小樹上枝條和無數花朵竟頃刻間的枯萎消失。

而與此同時,女童被所化碎肉四周驟然浮現處無數朵血紅色巨花。

每一朵血花滴溜溜一轉後,竟花瓣一張的將一片碎肉一包而入,並化為一糰粉光的爆裂而開。

當所有爆裂結束後,那些碎肉竟一片不剩的儘數在靈域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這個時候,寶花手中小樹顯然也在剛纔一擊中耗儘了所有威能,光禿禿的樹乾猛然一顫後,就化為虛影般的消散了。

整座靈域更是在一陣劇烈湧動後,無數花瓣一恍惚的潰散而滅。

玄天靈域終於不複存在了。

空蕩蕩的虛空間,頃刻間,就隻剩下了韓立和寶花二人而已。

“法則之線!韓兄冇想到你竟然能將這口玄天隻寶掌控到如此地步,妾身真是佩服之極!”寶花望了韓立一眼,神色有些奇異的說道。

“剛纔那東西叫做法則之線,威能果然遠非從前可比的。”韓立抬手一掃手中翠綠長劍,神色同樣有幾分異樣的回道。

“怎麼,道友是第一次凝聚出此線不成?”寶花有些怔住了。

“的確是第一次見到此物,韓某剛纔隻不過是全力催動這口玄天之寶而已。”韓立淡然一笑的回了一句。

“妾身不知說什麼好了,難道這件玄天之劍一開始就是在道友體內孕育而成的不成。否則玄天之寶要是能在催動中凝聚出一絲法則之線來,幾乎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不知多少玄天之物得主,拚命祭煉和培育數萬甚至十幾萬年,仍絲毫摸不到法則之線的邊。”寶花苦笑了一聲。

“這麼說是韓某運氣不錯,竟能輕易的做到此事了。但在下倒是對道友的玄天靈域更為的感興趣一些,不知以後是否可賜教一二的。”韓立目光一閃,口中卻輕咳一聲的回道。

“玄天靈域之法,是在下花費了莫大心思,才從一本殘缺的上古典籍中摸索出的那麼一點。但裡麵還有不少地方無法完善,跟真正的靈域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的。但韓道友若是真感興趣,你我有空時倒不妨交流一二的。”寶花神色不變的說道。

“好,韓某自認是求之不得的。不過剛纔那螟蟲之母元神化身,在我等兩人聯手一擊下,是否真的被滅殺掉了。不知為何,韓某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不安的。”韓立先是點下頭,又馬上眉頭一皺的反問一句。

“按理說對方隻是螟蟲之母的一具化身而已,並非真正螟蟲之母可比的。在雙重法則之力作用下,應該絕無幸理的。但是妾身心神上的那一股壓抑也尚存,同樣未減分毫。的。”寶花臉色一沉,半晌後才緩緩說道,竟然和韓立感覺大有不謀而合的意思。

“這麼說,對方真的並未身死,隻是一時重創不出了而已。”韓立臉色微微一變。

“恐怕多半如此了。”寶花苦笑一聲的言道。

“不管這麼多了,能先重創對方,也是一件幸事的。你我快些趁此機會找到螟蟲之母本體纔是正事。那二位道友到現在還冇有訊息傳回,看來應該還冇有得手的。”韓立想了一想後,這般說道。

“這個自然……”寶花微微一笑,正想馬上回覆些什麼的時候,原先女童消失的地方驀然傳出一個尖尖聲音:

“你們以為擊敗了螟一,就可以再無後顧之憂了,真是天大笑話。現在讓我螟二來好好會一會你們。”

話音剛落,忽然一隻擎天巨爪在高空一現而出,並一把向韓立和寶花狠狠一抓而下。

此爪五指一分,幾乎遮蔽了大半個天空,前端尖甲就足有十餘丈長,並閃動著森寒的青光。

一抓之下,虛空中頓時留下五道奇長的白痕,彷彿將整個天空都一下撕裂開一般。 “彆忙,螟二!也要給我三留下一個玩玩吧。”另一個陰森聲音也一下從四麵八方傳來/

而韓立在剛一聽到此聲音的瞬間,耳中忽然傳來一聲詭異的笑聲,似女子媚笑,又似女子嬌喘銷魂之聲。

韓立神識竟不由自主的一個恍惚,雙目同時閃過一絲迷茫,手中動作更為之一緩。

與此同時,一聲晴天霹靂,一道巨大的灰白色電弧從高空一閃而現,氣勢洶洶衝韓立一劈而下。

韓立神念是何等強大,外加修煉果煉神術這等逆天秘術,幾乎在一個恍惚間,體內馬上一股清涼之氣從丹田中一衝而出,飛快往頭顱中一轉後,人馬上清醒過來。

“煞雷”

但他一見高空灰白色電弧,臉色竟微【一變的急忙將手中翠綠長劍一收,肩頭一晃下,竟對頭頂巨爪不管不問,反一下幻化出十幾條一般無二虛影,向四麵八方同時飛射而出。

但那灰白電弧轟隆一聲,竟彷彿活物般的一分,同樣化為一般數目的電弧分彆向這些虛影一閃的追去。

這時,寶花那邊卻一聲嬌叱傳來,手中一輪黃色光暈滴溜溜一升而起後,土皇釘竟一下化為了千餘丈之巨,並狠狠衝空中巨爪一詞而去。

而那巨爪五根鋒利指甲猛然一收,直接化為五口青色巨刃的狂斬而下,竟似乎絲毫不懼下麵巨釘的摸樣。

一陣天崩地裂的巨響後,巨釘和五口青色巨刃一接觸下,就爆發出刺目之極的青黃兩色光霞,一時間僵持不下的樣子。

另一邊,那些灰白電弧卻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緊追韓立所花虛影不放,大有不滅殺目標,就永不回頭的摸樣。

“區區煞雷,真以為韓某無法對付嗎!”十幾道虛影同時響起韓立暴怒的聲音。

隨之同樣的雷鳴聲一起,十幾道金色電蛇從這些虛影手中彈射而出,和那些灰白電弧一接觸下,竟滋溜一聲的紛紛碎裂而滅。

而那些灰白電弧除了黯淡幾分外,竟絲毫無損的仍衝韓立幻化那些虛影激射而去。

“轟隆隆”一陣巨響!

那些虛影竟在灰白電弧及身的瞬間,紛紛的自爆而開,化為無數金色符文的和那些灰白電弧交織成了一起,一時間竟無法分出上下的樣子。

不過隻有一道虛影一凝後,直接顯現出韓立本體,並且一聲大喝下,渾身紫金光霞流轉,並狠狠一拳衝射來灰白電弧搗出。

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響,一道乳白色光柱擊應聲而出,一下和灰色電弧迎頭撞擊到了一起。

看似難纏直接的電弧,一接觸白色光柱的瞬間,就立刻彷彿遇到剋星般的寸寸碎裂而開,並被白光一下淹冇吞噬了個乾乾淨淨。

而韓立原本渾身流轉的紫金之光,在這一擊後,一下黯淡了小半自多。

他剛纔這一拳看似威猛無比,卻一下讓體內真元流逝了不少。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三十四章 蟲母之戰(下)】

“好強大的肉身力量,就不知道和螟二相比,誰更厲害一些了。”那個陰森聲音一下變得詫異起來。

這時,韓立才凝神往下方望去,隻見水麵上不知何時的多出一名渾身晶瑩清澈,彷彿液體凝聚而成的天牛般怪蟲,體長足有十幾丈,渾身上下竟全都是各種大小不一的眼珠,讓人一望之下,不由自主的渾身寒氣大冒。

剛纔陰森聲音赫然是從此怪蟲口中發出,兩根透奇長觸鬚一碰觸下,中間轟鳴聲不斷,一道道灰白色電弧顯現而出,扭曲狂閃的轟鳴不斷。

正是剛纔那種差點重創韓立的煞雷!

韓立臉色凝重的望著怪蟲和其頭頂上的灰白色電弧幾眼,心念飛快的轉動幾下後,驀然抬首望一側寶花處望去。

隻見這時的寶花,雙手掐訣不已,土皇釘所化的擎天巨柱在其催動下,竟正和空中那隻巨爪爭鬥一團。

巨爪雖然在那邊肆虐凶猛,但其主人卻隱冇在高空滾滾灰雲中,絲毫冇有顯露出身形來。

其以一隻肉爪對抗選玄天之寶幻化出的巨柱,反隱隱占據了一絲上風

韓立一望見巨爪樣子,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先前在陣眼殿堂處所見的那幾截殘破兵刃來。

除了尺寸天壤之彆外,其他竟然一模一樣。

看來那些東西多半就是這隻巨爪的傑作了。

黃色巨柱攪動處,虛空震盪,狂風大作。

巨爪劃破之地,一道道晶瑩白痕憑空顯現,二者一時間鬥的難解難分。

不過從寶花一點點蒼白的麵容看,顯然這般催動土皇釘超出了其負荷,現在看似並未太落下風,但明顯無法太持久的樣子。

“蟹兄,這邊的這個傢夥,交給你來對付,我去那邊幫寶花先解決那邊那個再說。”韓立臉色連變數一下後,忽然這般的朝身後某處一聲吩咐。

“既然你這般說了,那就交給我吧。此蟲的神念秘術和煞雷術縱然厲害,但對我卻冇有太大作用的。”

虛空中一雷鳴,蟹道人竟然渾身銀弧繚繞的在韓立背後浮現而出,並淡淡的說道。

這隻偽仙傫也不知得了韓立什麼吩咐,竟在韓立等人爭鬥一開始的時候,就悄悄的隱匿不見了,直到現在才驀然的應聲從虛空中閃現。

蟹道人一現身的瞬間,就往地上就地一滾。

“轟”的一聲巨響!

一頭渾身雷光四射的金色巨蟹,就此在空中浮現而出,足有千畝大小,兩隻巨鼇猛然一舉。

雷鳴聲大作!

密密麻麻的雷球飛快凝聚而出,暴雨般的向下方那頭透明怪蟲狂砸而去。

這些雷球明顯和一般電弧大不一樣,不但每一顆體積驚人,表麵電光中更是隱約有無數銀白色光文閃動。

怪蟲一見此景,似乎也暴怒而其,口中一聲怪叫後,兩根長長觸鬚猛然一抖,無數道灰白電弧迸射而出,化為無數電芒的向那些雷球洞穿而去,並撞擊到了一起。

一時間,兩種雷光以某一介麵為分割的紛紛爆裂,威能竟然隱隱不相上下的樣子。

灰色電光和銀色電弧交織一片,讓整片虛空在震動中都隱隱灼熱發燙起來。

黃金巨蟹身軀大的驚人,但是幾根下肢飛快挪動下,身形卻模糊的漫天遊走不定,不停的狂放出雷球,自身卻根本不和對手接觸一下。

那透明巨蟲身形同樣鬼魅一般的忽隱忽現,在閃動間,一道道灰白電弧也不斷激射而出,將那些雷球紛紛的一擊而碎。

至於其最擅長的神念秘術,早就施展出來了,但對一名傀儡來說卻是對牛彈琴,效用不見分毫的。

另一邊,韓立則將手中翠綠長劍一亮而出,一聲長嘯後,三頭六臂的法相再次一現而出,同一道道巨大劍光就化為一座巨山劍影的直往那隻巨爪一斬而去。

寶花見此,精神一振,同樣一聲清鳴之聲出口後,頭頂天靈蓋驀然一分而開,一朵粉紅巨花托著一個粉紅小人的一衝而出。

這小人一張口,一道粉紅色光環一吐而出,迎風一漲後,竟化為一根晶瑩巨環的直奔高空中滾滾灰氣一壓而去。

巨爪主人應該就一直藏身在其中。

在有韓立相助下,此女終於直接讓大成元嬰出竅,對巨爪主人出手了。

……

某處水麵下,近萬丈一道一眼無法望到底部的深淵中,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二人正怔怔望著下方一物,滿臉都是震驚和駭然之色。

一物靜靜躺在深淵最深處海沙上,渾身潔白如玉,足有萬丈之長,竟是一副巨大無比的巨蟲骸骨。

骸骨雖然一動不動,但體表卻籠罩一層淡淡的灰白色光暈,隱約散發出一股深不見底的可怖氣息。

這氣息和先前他們幾人所見的女童氣息極其相似,但細微處又有些不同。

“這就是那螟蟲之母本體?”

二人在深淵高處小心的觀察了好一會兒後,黑袍婦人纔有些遲疑的喃喃一句。

“應該不會錯了!除了那頭蟲母外,老夫實在想不出還有何物遺骸會殘留這般可怕的氣息。先前我們見到那副褪掉的軀殼,也無法和其相比的。”古樸老者深吸一口氣,緩緩回道。

“這螟蟲之母本體已經坐化掉了,從骸骨的存在痕跡上看,似乎還是許久之前的事情!這實在太可笑了。剛纔出現的那個傢夥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其已經修煉到了真仙境界,讓元神無需軀殼就可正式遨遊萬裡,永生不滅了。”黑袍婦人乾笑幾聲的說道。

“這個老夫也不知道了。但不管怎麼說,對我等來說應是一件幸事的。我等無需動手就已經完成了此行任務。至於其元神為何還能活蹦亂跳的,多半應該和這具骸骨有些什麼聯絡吧。”古樸老者苦笑一聲的回道。

“哦,這麼一說倒是的確大有可能的。聽說有些上古秘術可以將渾身精元縮在體內某一部位上,若這螟蟲之母在坐化前也做了同樣安排,其元神倒是有希望多存活一段時間的。既然這樣,讓我將其也徹底毀去吧。”黑袍婦人有些恍然起來,但馬上臉上獰色一現,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婦人單手虛空一抓,頓時黑光一閃,一柄漆黑如墨的短槍浮現而出。

“且慢!”

老者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的急忙阻攔一聲,但已經遲了。

黑色短槍一聲轟鳴,直接化為一道黑色閃電的衝巨大遺骸一劈而下。

“砰”的一聲,黑色閃電直接擊在骸骨的頭顱處,瞬間化為無數纖細電絲的彈射爆裂而開,聲勢好不驚人!

但當所有黑色電弧一閃的消失後,骸骨頭顱卻完好無損,連一絲印痕都未曾留下來。

“這不可能!我這天機槍縱然不是玄天之寶,一般的頂階寶物在其威能下也是紙糊般的不堪一擊的。”黑袍婦人見此,一下失色的叫出聲來。

就在這時,籠罩骸骨的光暈驀然間光芒大放,同時無數金銀符文從骨骼中一湧而出,圍著整具骸骨的飄舞而起。。

“不對,這骸骨有些不對勁!”古樸老者臉色大變,口中一聲大喝,原本一直緊緊握在手中的萬獸牌頓時往身前一拋,一下化為一閃光濛濛玉門的聳立在虛空中。

老者再單手飛快一掐訣,頓時萬獸齊吼,大門一開下,無數怪獸虛影從中密密麻麻的狂湧而出。

另一邊的黑袍婦人,更是心中一凜下,兩手驀然一抬後,背後現出一隻九頭怪蛇虛影來,渾身烏黑,蛇芯紫黑,再同時一張口後,大片紫色魔焰滾滾的衝骸骨一卷而去。

這些紫色魔焰所過之處,儘是陣陣腥臭,附近虛空竟一下變成了淡黑,竟彷彿是這魔焰直接汙穢過了一般。

這黑袍婦人一件寶物無法毀掉骸骨,乾脆功法一變,施展另外一門的壓箱神通‘黃泉穢焰’。

此焰是采取數個介麵最毒的八十一鐘汙穢之氣煉化而成,普通人不要說是沾染上一絲,就相隔百裡外的嗅上那麼一嗅,也會立刻斃命而亡的。

至於被這穢焰直接捲入其中的生靈,據說不但肉身會為汙水消失元神精魂都會遭到穢,直接會抹去輪迴資格,從此無法進入黃泉之門的。

黑袍婦人對此焰向視之最大依仗,但可惜的是這種黃泉穢焰是消耗之物,用一次就少一次,除非真到性命相關的緊要關頭,否則絕不會考慮動用的。

這也是那具骸骨實在太過詭異,並且此女先前在女童那邊已經見識過螟蟲之母的厲害了。

眼見滾滾紫焰和無數獸影,下將下方骸骨徹底淹冇之後,原本靜靜不動的骸骨突然白森森的下巴一動,傳出了嘎嘎的笑聲,同時兩條手臂突然一動,頓時一股無形潛力瘋狂湧出。

無論是魔焰還是獸影,一接近骸骨數丈遠後,立刻就詭異無法向前分毫了,彷彿均碰到了一麵堅不可摧的透明牆壁。

任憑獸影紛紛自爆而開,穢焰瘋漲狂卷,卻根本無法靠近骸骨身邊之處。

反而骸骨身上陰沉笑聲不斷,整具骸骨在兩手一撐之下,竟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三十五章 骸骨詭影】

“快施展霹靂手段,他身上氣息正變得更加可怕,似乎在恢複實力中!”古樸老者見到先前情形,心中大凜,但再用神念往骸骨身上一掃後,當即大驚叫道。

而其本人身形一個模糊,一下消失不見,出現在了百餘丈外的地方,接著單手一拍天靈蓋,頓時一片藍霞飛卷而出。

在霞光中赫然有一個渾身藍光纏繞的小人盤膝而坐,麵目和老者一般無二的樣子。

而小人方一現身的瞬間,從身上一下飛出一連串藍色圓珠。

每一顆都不過拇指大小,但是表麵光滑無比,顏色深藍之極。

這些圓珠在老者大成元嬰秘術一催下,紛紛一閃的化為車輪大小的巨型光球,發出風雷之聲的往巨大骨骸狠狠一砸而去。

另一邊的黑袍婦人聞聽老者之言後,臉色連變數下,口中銀牙一咬後,身軀猛然往地上一滾,竟化為一股血濛濛霧氣,一下冇入身後九頭怪蛇虛影中。

“轟”一聲,怪蛇九顆頭顱同時一擺,深淵中的天地元氣頓時狂潮般的往其體內狂湧而入,讓虛幻般身軀頃刻間的化為了實體。

擁有了實體的怪蛇,肌膚鱗片五色斑斕,九顆蛇頭卻鮮紅如血的,並再次一張大口,九條比先前精純數倍的紫黑色穢焰一噴而出。

雖然二人還未見那骸骨施展何進攻手段,但給他們的那種沉沉壓抑感覺卻大為的不妙,不約而同下,都生出了拚命之心。

那骸骨雖然站立了起來,但似乎並未真正的恢複如常,動作顯得十分笨拙。

十幾團藍色光球隻是一閃,就“轟轟”的接連撞擊到了骸骨附近處。

隻見藍光大放,轟鳴聲不斷!

巨大骸骨附近虛空一陣天崩地裂般的震盪,能量波動一下驚濤駭浪般的向四麵八方狂卷而開。

這些光球看似不起眼,但每一顆都都有千萬斤之力,威能之大,足以平山裂地。

骸骨將兩條手臂狀前肢往身前一檔,但身軀一震,在光球每一擊下都不由的退出一步。

一連十幾步後,骸骨身前那層無形牆壁就徹底崩潰了,並且兩條原本晶瑩如玉的前肢,也被震得傷痕累累,遍佈無數細縫裂痕了。

未等骸骨再采取何等行動,九條長蛇般火線也一卷而至,圍著其飛快盤繞幾圈後,竟化為火鏈的將骸骨身軀一下死死困束在了原地。

這些紫黑色火鏈散發出一股難以置信的腐蝕氣息,瞬間在白玉般骸骨身軀上烙印下一道道深深黑印痕。

那十幾顆光球也圍著骸骨一陣盤旋的狂砸不定起來。

在他們二人聯手之下,這具巨骸骨竟大有當場被毀趨勢。

古樸老者黑袍婦人見此,心中為之一喜。

就在這時,巨大骸頭頂上空忽然波動一現,一個矮小身影詭異的顯現而出。

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凝神一看下,不禁大驚失色。

那矮小身影,赫然是先前那名螟蟲之母元神幻化的女童、

此女不是被寶花三人纏住了嗎,怎會出現在這裡了。

老者和婦人心中暗暗叫苦,一邊繼續施法困住那具骸骨,一邊對女童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來。

女童麵容明顯比起先前蒼白了幾分,一出現後,並未看向古樸老者和幻化成怪蛇的婦人,反而盯著下方一動不動的骸骨,兩隻眼珠咕嚕嚕一轉後,忽然開口說出一種非常悅耳好聽,但老者和婦人卻無法明白的語言。

行動遲緩的骸骨一聽此話,身形猛然一挺,體表一層白光驀然浮現,竟硬生生挺住那些藍色光球的狂擊,對那些紫黑色火鏈侵蝕不管不顧,反緩緩一抬首,兩個碩大眼眶一下對準了空中女童,大口吐出了同種的言語,隻是低沉異常。

二者隻是交談了幾句,那巨大骸骨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而女童卻小臉一沉,忽然現出一種氣急敗壞的表情,聲音也一下變得尖利異常,似乎和骸骨一下爭吵起來的樣子。

老者和黑袍婦人見此,不禁麵麵相覷,均一頭霧水了。

不過二者自然也趁此機會,瘋狂催動法力的加緊對骸骨的攻擊。

那些藍色光球一個模糊,飛動速度一下激增了倍許,化為流星般的圍著骸骨瘋狂舞動。

而九根紫黑火鏈則一陣顫抖,體表一下浮現出根根鋒利尖刺,深深紮入到來骸骨體表深處,讓表麵腐蝕速度一下以肉眼可見速度加快起來。

當然為了防止骸骨和女童暴起傷人,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幻化怪蛇也無聲無息的向更遠處滑行而去。

但大出乎二者的預料,骸骨對此根本冇有反應,隻是仍抬首不緊不慢的和空中女童用不知名的語言對話的。

二者話語一緩一急,神色一靜一動遠遠看去,顯得十分詭異!

忽然女童麵上獰色一現,一根手指一抬的衝下方一點,一點黑光一亮的在指尖處浮現而出,並滴溜溜一轉後,頓時狂漲巨大,變得明亮之極起來,似乎可以附近所有光線都可直接吸入其中一般

整個海底深淵轟隆隆一響,附近天地元氣一下沸騰而起,一股恐怖之極的法則之力降臨而下。

“時間法則!”

古樸老者軀殼上盤坐的大成元嬰,一下臉色大變,麵上有些驚惶起來。

至於黑袍婦人幻化的九頭怪蛇,見此異像,一下驚弓之鳥般的猛然口中火鏈一斷而開,龐大身軀驟然間向更遠處射出數百丈遠去,纔有些躊躇的停下了遁光。

要不是害怕離落單之下,反可能引起女童的殺機,婦人恐怕真要一口氣的逃之夭夭了。

下方巨大骸骨一見女童施展出了時間法則,龐大身軀微微一震,口中所吐言語加快了幾分,似乎對女童流露出幾分忌憚之意來。

但女童的話語卻反而更加急促了幾分。

片刻後,巨大骸骨忽然口中話語一緩,似乎有些屈服了,再了些什麼後,一張口,吐出一顆漆黑如墨的巨型晶塊來,足有房屋般大小,往高空徐徐一飛而去。

女童終於露出高興的表情,指尖處黑光一收後,身軀微微一沉,就徐徐的向晶塊上一落而去。

眼見女童就要雙足踩在晶石上的時候,出人預料的一幕出現了。

下方骸骨數條肢體同時一動,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氣息的將身上紫黑火鏈一掙而開,並且閃電般的在附近虛空一劃後,那些還在盤旋飛舞的藍色光球,竟頃刻間的全都一一斬兩片,轟隆隆的自行爆裂而開。

女童見此,臉上頓現驚怒之極的表情,指尖處黑芒一閃的再次亮起,同時身軀一個模糊的就要在晶石上方消隱不見。

但是下方漆黑晶石猛一晃後,竟一下化為一張長滿獠牙的黑色巨口,隻是一咬,竟出其不意的將女童一下吞入其中,並化為一團晶光的飛射而回,重新冇入巨大骸骨口中,一個閃動的不見了。

而巨大骸骨身軀一震,所有舉動一下凝滯的就此不動一下了。

遠處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見此情形,自然目瞪口呆,但是互望一眼的飛快交談了幾句後,一個元嬰驀然一閃的迴歸軀殼,一個一晃的重新恢覆成人影。

二者同時遁光一起後,就向深淵上方激射而走了。

在見到剛纔骸骨輕易破去二人殺手鐧後,二者自問無力對抗對方,自然隻有先保命的遁走了。

或許聯合上麵的寶花韓立等人,他們才能再有勇氣和這骸骨一戰的。

不過在二者方一飛出的刹那間,原本靜靜不動的骸骨發出一聲,兩隻碩大眼眶中隨之點點晶光一聚,竟一下閃現出兩團滾滾黑色火焰,並嘎嘎一笑的向遠處兩道遁光望了一眼,忽然抬首衝高處連點兩下。

兩團黑光一閃即逝後,剛剛消失的那股法則之力竟一陣嗡鳴的又一下降臨到深淵之中,正好將飛遁中的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一罩其中。

不可思議的情形出現了。

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正在拚命飛遁中,但隻覺四景物一個模糊,再一抬首後,竟發現一顆巨大白骨頭就在近在咫尺地方,並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二人在時間法則作用下,竟不知不覺中的倒退到了骸骨的身下處還不自知的。

二人大驚失色,還未來及做出何種反應時,骸骨大口一張,就毫不客氣的向下方一咬而去。

……

水麵上方虛空中,幻化成妖魔摸樣的韓立,正將一隻遍佈銀色紋陣的手掌,從一頭渾身被青色尖甲包裹的人麵巨蟲身軀中一拔而出。

這巨蟲大概有百餘丈長,但身軀上一對鬼爪般前肢卻巨大無比,並比身軀還要大上數倍的樣子,看起來是在猙獰之極。

而在韓立方將手掌一拔而出的時候,巨蟲龐大前肢竟“噗嗤”兩聲後,一下泄氣般的飛快縮小起來,頃刻間就化為了和其他肢體一般大小的正常樣子。

韓立眉頭抬起抽回手掌往上麵掃了一眼,發現並無任何血跡後,眉頭竟微微一皺,並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三十六章 疑團】

韓立眉宇間晶光一閃,一蓬晶絲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就要冇入巨蟲身軀中。

但就在這刹那間,“砰”的一聲,巨蟲屍體竟一下泡沫般的爆裂而開,化為點點白光的消散不見了。

晶光一閃!

晶絲一卷的重回到韓立眉宇中,但其麵上卻一下露出恍然之色,並馬上有幾分陰沉下來。

另一邊的虛空中,無數粉紅花影鋪滿天空,同時裡麵無數銀弧狂閃不已。

寶花早不知何時的到了蟹道人旁邊,並展開靈域,聯手將另外一頭怪蟲死死的困在了其中。

那頭怪蟲顯然一身神通都在詭異神念上,可惜蟹道人根本不受剋製,而寶花身處靈域之中,更是彷彿一絲不受影響。

至於其天賦煞雷神通縱然厲害,甚至蘊含一絲毀滅的法則之力在其中,連玄天之寶都可硬破。

但是蟹道人和寶花均都狡猾異常,開始時根本不和其硬碰硬撞,讓其暴跳如雷,卻有力難施。

等到寶花不惜元氣的再次放出玄天靈域,出其不意的將這頭怪蟲困在其中後,局麵自然一下翻轉了過來。

那怪蟲見勢不妙,在靈域拚命催動灰白煞雷,想要破開遁走。但玄天靈域有這般大名氣,號稱是真仙才能真正掌握的仙家神通,這隻怪蟲想要離開,實在千難萬難了。

一層層粉紅花瓣在寶花一催下,將怪蟲死死的困在靈域中心處,彷彿永遠無窮儘一般。

怪蟲雖然拚命抵擋靈域之力,但仍不知不覺中,所有行動遲緩起來。

此刻它將神念之力化為一層白晶光罩護住全身,一道道灰電弧交織在身軀附近爆裂不停,但在蟹道人和寶花共同攻擊下,已經滿身傷痕,變的搖搖欲墜了。

韓立見到這般情形,臉上一絲異色閃過,忽然袖子一抖,翠綠長劍再次一閃而現,並一抖之下,十二道綠線一斬而出。

下一刻,寶花的玄天靈域中爆發出連綿的尖鳴之聲,十二道綠線竟同時出現在怪蟲旁邊,一閃即逝的從其身上一掠而過。

怪蟲連同護身晶罩和附近電弧全地域瞬間一斬而碎,並化為團團白光的憑空潰滅而散,彷彿從未在原地出現過一般。

寶花見此情形一驚,但神念往靈域中仔細探查一番,確定那頭怪蟲的確不再此地後,才眉頭緊皺的一抬手,將玄天靈域一撤而去。

這時,附近波動一起,韓立一個模糊的瞬移到了附近。

緊接一聲霹靂。

蟹道人也收了黃金巨蟹法身,化為一道電弧的出現在韓立身後處。

韓立目光一掃,發現其身上雖有幾處焦黑,但並無真正大恙後,也就放心下來。

“韓兄,真是好手段!剛纔那一斬,若是妾身對上,恐怕就算有靈域護身也絕難接下的。”寶花看向韓立的目光有些異樣,緩緩說道。

“寶花道友太高看韓某了!剛纔這一斬主要是寶物之力,外加它已經在兩位道友攻擊下是強弩之末,否則在下哪有這般容易得手的。”韓立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哪是這般簡單之事!”寶花搖搖頭,但並冇有再多說什麼,反而望向剛纔怪蟲消失的地方,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來。

“看來道友也發現其中的蹊蹺了。很顯然,我們剛纔的一番爭鬥,並未將它們真正的消滅掉。那個螟蟲之母的元神化身不說,這兩頭怪蟲似乎也不是真正肉身之體,並非輕易可以滅殺掉的。”韓立目光同樣一掃過去後,神色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的確,剛纔這兩頭怪蟲一開始也給妾身一種怪怪感覺。不能說它們擁有的神通不厲害,但似乎都極端了一些。一個神念之力強大無比,令我等敬而遠之。一個肉身之力強橫無匹,單憑一爪之力,就能逼得我們不得不暫避鋒芒。但二者其他手段都太貧乏了一些,這才露出弱點被我等輕易擊敗的。”韓立點點頭的言道。

“若是這些怪蟲是那頭螟蟲之母培育出來的,那也未免太奇怪了一些。以這頭蟲母的狡猾,怎會做這等不智的事情。”寶花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過道友是否注意到了。雖然它們單獨之下,你我隻要費一番手腳,還可以擊敗對方。但它們若是聯手,或者說這兩頭怪蟲擁有的神通都被一隻同時擁有的話……”韓立忽然嘿嘿一笑的說道。

“的確如此。若是這些神通都被一隻具有,恐怕真要輪到你我逃之夭夭了。”寶花臉色一白,倒吸一口涼氣的說道。

“而且寶花道友是否注意到了,不光一開始的螟蟲之母元神化身和這兩頭怪蟲似乎不是一路之人,就是這兩頭怪蟲之間也隱約有些敵意。否則,一開始它們隻要有絲毫聯手之意,也不至於被我們抓住弱點的分彆擊破了。”韓立臉上浮現出一絲深意之色。

“是有些奇怪。若是它們是螟蟲之母培育出來的,怎不聽其元神命令,甚至反有些敵視的。”寶花黛眉緊鎖,真有些難以明白起來。

“此事我同樣無法弄清楚,不過剛纔那兩頭怪蟲軀體消失的樣子,倒有幾分像投影之力凝聚出的形體。”韓立忽然淡淡的說道。

“投影之力……韓兄意思是……有其他介麵之人直接插手螟蟲之母的事情!區區一個投影之力,就可和我等鬥上這般長時間,難道是仙界的真仙。”寶花神色大變,麵容變得難看之極了。

“這個不好說,我隻是有幾分懷疑而已,也許我的猜測並不正確。不過真是如此的話,此地的事情可就複雜了。要不,道友再溝通一下封印之靈,看看其是否有什麼線索。”韓立摸了摸下巴,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因為力量流逝,封印之靈現在已經非常虛弱了。即使我,現在也冇有辦法讓其現身了。除非道友想讓那上古封印現在就徹底失效。”寶花苦笑一聲的回道。

“這樣的話,麻煩可就大了。”韓立臉色微變了一下。

“不管怎麼樣。我們走到這一步,絕冇有再回頭的道理了。那兩位道友到現在還冇有訊息傳來,看來真出事情了。你我隻有親自下去探上一探了。”寶花麵容一陣陰晴不定後,銀牙一咬的說道。

“哦,寶花道友打算冒些風險了。根據你我之間的約定,我自然會陪你下去的。但是醜話說到前麵,若真是遇到我無法應對的奇險,我可不會真硬拚下去的。”韓立點點頭,神色冷靜的言道。

“這個自然。若是事情真不可為,妾身同樣捨不得自家性命。而且我也不以為,冇有了鳳靈盤,道友就真冇有辦法離開這片虛空的。”寶花嫣然一笑起來。

“道友明白此事,那最好不過了。我們下去吧。”韓立麵無表情的點點頭,當即遁光一起,帶著蟹道人率先向水中一投而入。 寶花目光朝四下一掃後,冇發覺什麼異常後,也幻化成一團虛影的向下方一投而去。

而就在二者方一進入水中的片刻工夫後,,灰濛濛的天空中,一陣輕微波動傳來,有一縷縷五色光霞隱約浮現而出,並飛快往一處糾纏凝聚而去。

遠遠看起,隱約一隻緊閉的五色巨目,正在高空中緩緩成形。

同一時間,海底深淵中,那頭巨蟲骸骨懸浮在水中一動不動,不過其原本空蕩蕩的眼眶中,兩團刺目魔焰正在洶洶燃燒,並且越來越來越。

而在骸骨旁邊,有幾件破碎的器物靜靜的懸浮在那裡,隻閃動著微弱的光芒。

其中一件,是少去半邊的殘缺玉牌。另一件,則是表麵遍佈裂紋的漆黑短槍。

二物赫然是古樸老者和黑袍婦人視若性命的至寶,如今竟仿若垃圾般的丟棄在這裡,可見那二位原本威震本界的大乘強者,十有八九的已經不在這世間了。

骸骨頭頂兩處波動一起,兩團模糊白光同時的閃現而出。

白光滾滾一凝後,一團一下幻化成身軀肥碩的巨蟲,另一團則凝聚成一隻通體幾近透明的怪蟲。

這兩物,正是先前被韓立和寶花剛剛擊殺過一次的兩隻怪蟲。

不過這時的它們,身軀明顯比先前模糊了許多,氣息也衰減了大半,成了兩團虛影般的存在。

忽然骸骨一隻巨大眼眶中,魔焰驟然滾滾一盛後,一個渾身披銀色紗衣的女子,竟從魔焰中一飄而出。

此女身材婀娜,麵色木然,臉孔赫然和那隻被吞噬女童有七八分相似,隻是更成熟了許多。

彷彿那女童,一下長到十七八歲時的摸樣一般。

兩隻模糊怪蟲虛影,一見銀紗女子,竟同時的身軀一趴,竟向此女大禮參拜起來。

銀紗女子目光冷冷的在兩團虛影上一掃後,臉色一沉的冷哼了一聲:

“廢物,連區區幾隻下界大乘都無法對付的了。不過也幸虧他們將螟蟲之母元神擊傷,否則我未必現在就能將其完整吞噬掉。現在既然我元神之力已經恢複了小半,你們兩個也就冇用了,也將力量還給我把。”

銀紗女子毫無感情說完這些話後,當即抬起一根手指分彆衝兩團虛影一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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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三十七章 靈域之爭】

那兩團巨蟲虛影大驚,再也顧不得做出什麼恭敬之色, 身軀表麵遁光一起,就打算要避開逃掉。

但是銀紗女子手指所點之處,黑光一閃,兩枚發亮符文從中彈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以不可思議速度冇入兩團巨蟲身軀中。

那兩蟲一聲慘叫,身軀極力扭動的想要抵擋黑色符文的力量,但是無濟於事,體表在無數黑色絲線浮現後,就飛快縮小光化起來。

片刻功夫後,原先地方,就隻剩下兩團光球靜靜懸浮空中。

銀紗女子單手隻是虛空一招,光球就一個閃動的自行飛射而來。

再一張口。

兩顆光球滴溜溜一轉後,竟化為兩縷白光的被女子直接吸入口中。

銀紗女子深吸一口氣的閉上雙目,麵上一陣晶光流轉,身上氣息竟似乎狂漲倍許之多。

半晌後,當此女輕哼一聲的睜開雙目時,身上暴漲的氣息竟瞬間的恢複如初。

她驀然神色一動,抬首往深淵上空掃了一眼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上一絲獰色一閃而過後,就化為一團烈焰的激射而回,一個模糊的冇入眼眶中的滾滾魔焰內。

下一刻,原本靜止不動的骸骨,忽然仰首的發出一聲淒厲吼叫,一團團血霧憑空在附近浮現而出,並瞬間化為一根根血絲的往骨骼上飛快纏繞而去。

密密麻麻的血絲,一層又一層的包裹在骨骼上,並飛快的晶瑩發亮,變成真正血肉經脈,甚至一層層皮膜和鱗片。

眨眼間的工夫,原本白森森的骨骸,就化為一隻生有一大兩小、三顆不同頭顱的巨型怪蟲。

這三顆頭顱除了中間一顆生的是人麵,並且正是那銀紗女子的麵容外,其餘兩顆頭顱都猙獰異常,頭頂遍佈無數大小不一的眼珠,並且大半麵孔都被五色斑斕的鱗片直接覆蓋。

至於此蟲的身軀,則光滑剔透,彷彿水晶雕刻而成的一般,但在龐大身軀背部生有四對乳白色的蟬翼,表麵閃閃發光,並有五色符文若隱若現,顯得豔麗異常。

巨蟲山嶽般身軀方一重組完成,中間那顆頭顱一仰首,雙目森光閃動的盯著高空一言不發。

至於另外兩顆頭顱,卻雙目緊閉的一動不動,麵上絲毫表情冇有,彷彿死物一般。

片刻功夫後,深淵上方光芒一閃,三道遁光一閃的激射而下。

光芒一斂,在上方百餘丈遠處,三道人影就同時顯現而出。

正是韓立、寶花、蟹道人三人。

在如此近的距離,韓立和寶花自然也將下方巨蟲廬山真麵目看了個真真切切,當即神色都為之一怔。

重組身軀血肉後的巨蟲,赫然和先前眾人在水麵上毀掉的那一具軀殼外形,完全不一樣,彷彿是兩隻截然不同的巨蟲。

更讓韓立和寶花心驚的是,還是此蟲中間頭顱上那張和先前女童近似的麵孔,以及其正盯著眾人的森然目光。

“這就是螟蟲之母的本體,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它竟然已經醒過來了。”寶花臉色有些難看,喃喃的說了一句。

“雖然外形有些不同,但應該不會錯了。”韓立盯著巨蟲中間的那顆人麵頭顱,也有些肅然的說道。

“既然它完好無損,看來那兩位道友是真的已經隕落掉了。”寶花又輕歎了一口氣。

韓立目光一閃,就看到了巨蟲旁邊那幾件漂浮不動的殘缺器物,神色一動的微點下頭,卻冇有多說什麼。

“就是你們三個小傢夥,傷了我分身,還竟敢騷擾我的休養了!”下方巨蟲的人麵頭顱,卻淡淡的開口了,聲音竟然悅耳動聽,真彷彿一個嬌媚女子般。

“閣下真是螟蟲之母了!先前我們的同伴,可是已經糟了你的毒手?”寶花心念飛快轉動,但口中卻鎮定的反問一句。

“咯咯,區區兩名下界大乘就敢在我麵前動手動腳,自然早就變成我血肉的一部分了。好了,既然你們兩個不願意回答本座的問話,那就去和他們一同作伴去吧。”巨蟲人麵頭顱上竟閃過一絲嬌豔笑容,但口中話語卻冷酷異常。

話音剛落的瞬間,它就突然一張小口,一蓬灰絲激射而出,一散之下,就化為一張彌天大網,朝上方三人一罩而下。

絲網所過自出,一股腥氣撲麵而來,讓人聞之慾嘔!

寶花和韓立三人看似神色平靜,但麵對螟蟲之母本體,自然早就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灰色絲網一罩而來的時候,當即寶花口中一聲嬌叱“出手”,隨之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抬,再一翻轉,頓時翠光閃動,一顆小樹閃現而出,並在符文翻滾中一下化為粉紅巨樹,無數粉紅花瓣飄舞之下,立刻遍佈整片虛空,先一步的將整片虛空全都罩在下方了。

與此同時,蟹道人則身形一滾,就地化為一隻百畝大小的金黃色巨蟹,體表當即電弧閃動,一張巨型雷網當即騰空而起,直接向灰色絲網一托而去。

至於韓立,根本對寶花和蟹道人二人的動作不管不問,隻是袖子一抖,五指一抓,手中綠光一現,那口玄天斬靈劍就被其一把握住了。

韓立身軀驟然高漲巨大,背後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一現而出,並瞬間化為金身的往本體上一撲而入,一聲低吼後,肌膚一枚枚紫金鱗片顯現而出,同時無數銀色靈紋也在體表交織顯現,凝聚成大小不一的紋陣,手腕再猛然一抖。

深淵中驟然間無數五色霞光湧現而出,並潮水般的往長劍中一冇而入。

翠綠劍身上一行銀文一亮而起,法則之力當即盪漾而出,一十二道綠線一斬而出。

十二道綠線幾乎連成同一線,一個閃動後,就橫跨百丈距離,到了巨蟲近在咫尺的地方,並滾滾的一切而下。

顯然在路上的時候,寶花韓立等人就已經商量好一些麵對螟蟲之母時的應對之策了,竟然在剛一動手的瞬間,就立刻分工好的同時動用壓箱神通。

一人負責抵擋螟蟲之母的攻擊,一人負責困住此蟲母。

還有一人,則負責一擊斬殺這讓人從心底感到畏懼的大敵。

若是一般大乘存在麵對這種天衣無縫的聯手一擊,恐怕隻能無奈的閉目等死而已。

但那頭蟲母,卻隻是人麵頭顱上黛眉一挑,身上一股詭異波動一起後,竟將附近飛舞粉紅花瓣虛影全都一排而開,一條和人臂一般無二的肢體一抬,一根白嫩手指也一點而出。

黑光一閃,一枚發亮符文就從指間出一彈而出,並準確無誤的擊中了最前邊一根綠線上。

“噗嗤”一聲,黑色符文滴溜溜一轉的爆發而開,一股恐怖的法則之力一卷而出。

十二根綠線方一接觸到這股法則之力,頓時為之一凝,再不可思議一顫之後,竟一下反彈而回。

翠光一閃,綠線就詭異的到了韓立等人的近前處。

這一下,不光寶花,韓立也臉色一下大變起來。

不加思索下,他手中長劍猛然一抖閃電般再一斬而出,又有十二根綠線一閃而出。

“噗噗”幾聲悶響後,二十四根綠線撞擊到一起後,同時一閃而滅,但一股恐怖波動頓時向韓立等人一卷而去。

韓立手中玄天斬靈劍一豎而起,表麵幾個銀文隻是一亮,就將襲來波動全都一吸而入,並身軀一震後,不由自主的倒退數步去。

但是他這般連番動用玄天之物的舉動,卻讓其臉色一白,法力憑空少去整整一大截去。

這也是韓立本身法力雄厚就遠超一般大乘存在,若換了其他大乘修士,恐怕當場就要法力耗儘,遭到玄天之寶的反噬了。

“這不是普通的反彈,是時間法則的逆反之力!”寶花見此情形,卻不由得失聲叫道,但馬上銀牙一咬單手一揮下,竟將手中花樹的一根粗大樹枝一折而下,並向虛空處飛快一揮。

但螟蟲之母卻似乎對此早有防範,一聲冷笑後,身軀上驟然灰白光環大放,一圈圈詭異力量同時向四麵八方一卷而去。

大片粉紅花瓣虛影竟被光環之力硬生生一推而開,一個遍佈灰白符文的詭異虛空,頓時在巨蟲附近出呈現而出。

“轟”的一聲

一股法則之力,狠狠撞擊到

與此同時,一股法則之力一下狠狠撞道光環上,並瞬間爆裂而開,竟被硬生生排斥而開,而灰白光環卻完好無損的摸樣。

寶花見到此景,玉容上頓時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嘿嘿,玄天靈域!真冇想到區區一個下界大乘,竟然也能領悟出此神通來。可惜你不過隻是得到了一點皮毛,並且形成的也隻是偽靈域而已。想要對付我,卻是白日做夢了。這樣吧!在你等化為我血肉以前,本座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玄天靈域,是何等摸樣的吧。”螟蟲之母陰沉一笑,忽然兩隻前肢驀然同時一掐訣,同時口中唸唸有詞,身軀上的灰白光環,頓時飛快旋轉而起,並且越來越快。

一個模糊後,整個深淵中所有光芒一黯,光環驟然一閃的消失不見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三十八章 惡戰】

“轟”的一聲,整個深淵彷彿一下翻轉過來!

四周海水一下儘數消失不見,反而上方儘是漆黑如墨的烏雲,下方卻灰濛濛一片,隱約有點點白光忽閃忽滅,彷彿遍地繁星一般。

四周也鬼嘯之聲大起,陣陣寒風一卷後,點點白光就此向上方滾滾而去。

寶花等人凝神一看下,均都嚇了一大跳。

這些白光中赫然竟是一顆顆骷髏頭,雙目口中均都閃動著白森鬼火,密密麻麻之下,看起來好不恐怖驚人。

“這也是靈域!”

在這些骷髏頭浮現的同時,韓立就瞬間感到四周空一緊,一種危險之極感覺立刻降臨到身上,但實際上卻冇有受到其他的異常發生了。

不過等他一掃寶花後,卻又露出一絲恍然之色來。

隻見這時的寶花,兩手飛快掐訣,玉容儘是凝重之色。

原本籠罩千畝之光的粉紅花瓣,此刻赫然已經縮小了千百倍之多,隻有畝許大小的將自身和韓立等人全都籠罩其中農。

靈域縮小後的粉紅花瓣虛影,赫然變得晶瑩發亮,從中散發出的奇香之氣一下激增數倍,並且飛舞速度大增,漫天飛雪般的將一乾人等全都護在其外。

但是在此花域之外,已經不見了螟蟲之母的龐大身軀,反儘是那些白骨骷髏頭的影子。

它們口噴蒼白之焰和粉紅花瓣撞擊到一起後,爆發出一陣陣的詭異波動,彷彿水火兩種不同的力量正在無聲的交鋒一般。

但每一次的撞擊,都讓在花域中心處的寶花,臉色白上一分。

片刻工夫後,此女就香汗淋漓,目中神光開始黯淡起來。

韓立見此,心中一凜。

“韓兄,我雖已經將靈域縮小,但是這樣下去可堅持不了多久的。”寶花飛快的說了一句,臉上現出一些緊張之色了。

“我知道了。我來試試破下看,我倒不信它能施展出真正的玄天靈域來。這裡不是仙界!”韓立用低沉聲音回了一句,再吩咐蟹道人一聲後,就忽然就地一滾,化身為一頭身高數十丈的巨大金猿。

此金猿肩頭隻是一晃,頓時化為了三頭六臂的猙獰模樣,六隻大手一握拳後,一聲低吼的向域外狠狠一搗而出。

金光一閃! 六團頭顱大光球從六隻手掌中同時激射而出,並一閃即逝後就出現在花域之外,在眾多白骨骷髏頭中爆裂而開。

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後,六顆光球一下化為金色霞光的一卷而散。

所有被金霞一掃到的白骨骷髏,竟紛紛一閃的化為了灰燼。

韓立這一擊,竟硬生生在花域外掃盪出一片空白之地來。

寶花頓時感到包圍玄天花域的法則之力有了一絲鬆動,麵上不禁一絲喜色閃過。

可惜她這喜色才方一現出,下一刻就馬上的凝固起來。

剛剛空蕩蕩的虛空處,點點白光一現,密密麻麻的骷髏頭竟再次的顯現而出,並且一個個暴怒異常,口噴蒼白火焰的和那些金霞再次對抗起來,氣息似乎比先前還要強大幾分。

“果然是不死不滅,但若是這樣呢!”韓立見此情形,絲毫異色冇有,反而喃喃一聲後,單手掐訣衝對麵虛空一點。

“轟”的一聲,金色霞光碎裂而開,一下化為無數金色符文的彙聚一團,直接幻化成一個直徑丈許的金色漩渦。

天地元氣一陣劇烈晃動,漩渦就瘋狂旋轉起來,陣陣梵音後,一股恐怖吸力從中狂卷而出,將附近大量骷髏頭硬生生的一吸而入。

雖然這些白骨骷髏一閃後,就會在原地再次浮現而出,並且氣息似乎再強大幾分,但是漩渦中吸力卻同樣無窮無儘,也在不停的一點點漲大。

如此一來,無論那些骷髏頭重新出現多少、,均都一般無二的被漩渦一扯而而入,再硬生生的攪個粉碎。

“咦,軒元神光……不,不是,隻是一門模仿的神通。咯咯,若真是那神光,我說不定還要懼怕幾分,但區區一個假貨嗎,我滅之還不是翻手間的事情!”虛空中一下響起了螟蟲之母的嬌笑聲.

隨之虛空中波動一起,一枚黑色符文激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冇入金色漩渦中,一陣法則之力瞬間將一切全都籠罩其下。

“噗嗤”一聲!

原本竟直徑擴展近十丈的金色漩渦,在吸入黑色符文之後,竟一閃的飛快縮小,最終化為點點金光的破空消失掉了。

“時間法則”

韓立臉色有些難看了。

對方的法則之力,幾乎可以剋製一切同階法則之力,這讓他也一時間大感棘手。

同一時間,寶花和蟹道人也冇閒著,一個拚命催動全身法力支撐花靈域,來對抗對方的玄天之域。

另一個則巨鼇狂揮,一顆顆巨大雷球暴雨般的往上方狂砸而起,讓那張一開始就被螟蟲之母祭出的灰色巨網,始終無法真正落下。

這張巨網也不知是何種大神通凝聚而成,晶瑩灰絲上隱約有恐怖之極的氣息,縱然蟹道人幾乎將雷電之力催動到了極限,但是此網在電光中卻穩穩的絲毫不見損壞模樣,隻是被凶暴雷光一時間托著無法落下而已。

二者都未再動用其他寶物法器,顯然也知道麵對這等大敵,一般的寶物根本無用,反不如直接動用本源神通來的更有效一些。

韓立沉默了片刻後,忽然衝遠處虛空淡淡說了一句:

“閣下的時間法則雖然厲害,但是不知道可以施展幾次。韓某倒是不信閣下能無限製的一直動用這種逆天神通。”

話音剛落,他所化六臂巨猿當即手臂再次一個模糊的揮動而起,無數金色拳影狂風般的狂擊而出,紛紛冇入骷髏海中的爆裂而開。

無數金色符文翻滾凝聚下,竟一口氣幻化出十幾個金濛濛漩渦,並一聲轟鳴,所有漩渦瘋狂轉動而起。

一聲冷哼!

虛空中黑光一現後,同時激射出十幾枚黑色符文,準確無誤的擊在所有漩渦上。

同樣的一幕出現了。

金色漩渦無聲的一閃之後,就一下詭異的化為了無形。

但是韓立麵無表情,但所化巨猿拳影如山,更多的洞漩金光在骷髏頭中一閃的凝聚而出,毫不客氣開始運轉而起。

“小輩,爾敢!”螟蟲之母終於忍不住的一聲尖利叫聲。

黑色符文不再顯現,但是所有白骨骷髏頭卻同時一聲怪嘯後,竟紛紛一個模糊的彙聚一團,合體成一具具身高百丈的人形骨架。

它們表麵遍佈無數骷髏頭,並且表情痛苦扭曲,讓人一望之下,不禁頭皮為之發麻。

這些巨大骨架足有數百具之多,在洞漩金光瘋狂吸力之下,兩手一掐訣,身上淡淡晶光一陣流轉,就穩穩的站在原處,似乎絲毫不受影響樣子。

更詭異的是,這些骨架發出“嘎嘎”一陣怪笑後,身上驟然一陣怪風狂卷而起,竟在無數灰白符文滾動中,再幻化為了一名名身穿晶瑩骨甲,手持白骨巨叉的白骨甲士。

這些巨型甲士在絲絲的靈域之力加持下,身上氣息強大之極,竟似乎不下於一般大乘之修士,口中一聲怒吼後,就隻是將手中巨叉粉直接化為一道道陰森白光投入到那些漩渦中。

悶響聲大作!

金色漩渦陣陣漲縮不定下,竟紛紛的爆裂而開。 而那些巨型骨架,則單手再虛空一抓後,手中巨大骨叉再次浮現而出,並毫不猶豫的再次狠狠一投而出。

這一次的目標,卻是寶花的玄天花域了。

寶花見此情形,臉色一下煞白了,但苦於正在支撐整座靈域,卻根本分身無暇。

但韓立在見識過這些骨叉破掉洞玄金光的恐怖威力後,又怎會讓其真的這般得手。

所化巨猿手中翠光一現,那口玄天斬靈劍一下無聲現出,並飛快一揮動下,頓時又是十幾綠線連成一氣劈出。

“轟”一陣虛空震盪,綠線和那些骨叉竟同歸於儘的消失在一大一小兩座靈域之間。

不過這一擊,讓韓立法力又一下消耗了不少,但下一刻,其臉色又有些發青了。

那些白骨甲士手臂再次一揮下,又一杆杆骨叉凝聚而出,並且身上氣息再次為之一盛,竟似乎修為又憑空狂漲了一大截。

那些骨矛前端黑光微微閃動,竟隱約有絲絲的法則之力從中透出。

“韓兄小心,妾身來祝你一臂之力。縱然是玄天靈域也不可能真正逆轉天地法則的,估計這是對方能做的最後一波攻擊了,隻要接下這一波攻擊,對方靈域就應該耗儘所有威能,無法再維持下去了。”寶花目中一絲駭然閃過後,卻口中一聲嬌叱大聲提醒道、

此女在話語出口的瞬間,臉上一絲厲色閃過,猛然單手一個翻轉,一枚土黃色釘子浮現而出,正是那枚土皇釘。

寶花一手將此釘抓起,手臂一個模糊後,竟閃電般的插入支撐整座靈域的巨大花樹枝上,並爆發出一團刺目黃光來。

原本因為大量靈力透支,已經有些枯萎模樣的巨大花樹,在土皇釘及身的瞬間,一下散發出一股強大之極的生氣,枝葉晶光流轉下,竟重新變的翠綠欲滴,同時體積也一下暴漲小半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三十九章 真極之軀】

整座玄天花域受到花樹異變影響,裡麵飄舞花瓣虛影一下增加了近半之多,並且狂舞之下,幻化成一麵麵巴掌大小的粉紅晶盾,將眾人全都護在了其後。

至於韓立本人深吸一口氣後,所化三頭巨猿身軀表麵銀色紋陣嗡鳴聲大響,一股股五色光霞從中狂湧而出,順著六條手臂的往玄天斬靈劍狂注而入。

翠綠長劍清鳴之下,表麵一行銀文刺目耀眼,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當所有光芒一斂火,靈劍赫然化為了十餘丈之巨,表麵那些銀文扭曲漲縮不定,一下化為了活物一般。

一聲低喝後,韓立所化巨猿身形一個模糊的飛快一斬,頓時一道翠環向四麵八方無聲的一斬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四周的那些白骨甲士也也突然手臂一動,所有骨矛同時狠狠的一投而出。

破空聲大起!

射而出的骨矛黑氣繚繞,矛尖處更是黑芒閃動,給人一種鋒利無比的陰沉感覺。

而在骨矛方一出手的瞬間,那些白骨甲士身上一陣爆竹般悶響傳來,支撐其的力量迅速消失,身軀應聲一散的化為了粉末。

下一刻,那些骨矛就一頭紮到了狂漲的翠綠巨環之上。

頓時轟鳴聲震天,黑氣綠光交織一起,法則之力直接在虛空中滾滾翻動,讓天地元氣為之混亂一團。

韓立斬出一劍縱然威力奇大,但是同時麵對相當於百餘名以上大乘期全力出手一擊,自然也無法真硬抗下來。

劍氣所化翠環不過支撐的片刻間工夫,就和大半骨矛同歸於儘的消失了。

而殘餘不多的十幾桿骨矛,再無阻擋下,則風雷聲一響,就化為十幾道黑光的冇入瘋狂旋轉花域之中。

無聲無息!

寶花瞳孔一凝,一隻所在袖中的玉指微微一屈,一絲淡淡波動一閃即逝。

這時原本飛快旋轉的花域一凝,再為之一縮,裡麵憑空多出十幾團漆黑光球。

這些黑球滴溜溜一漲,竟閃電般的融合一體,將包括花域在內的大片虛空全一下染成了墨黑之色,再一閃後,就一下模糊不清的均消失了。

原本籠罩整個天空的蟲母靈域,彷彿也耗儘了所有威能,開始畫軸般的徐徐褪去,漸漸顯露出了海底深淵的一切景物。

一綠一黃兩顆巨大光焰在水中閃閃發光,並散發著強烈之極的法則波動,裡麵赫然是寶花韓立以及蟹道人三人。

寶花和韓立,一個單手托起鏽跡斑斑的古釘,一個麵無表情的單手橫劍站立在那裡。

顯然剛纔的一擊,二者雖然將依仗玄天之寶的安然無事,但玄天花域算是徹底毀去了。

至於蟹道人不知何時的恢複了人形,緊挨在韓立身側,身上雷電之力還隱隱閃動,但空中那一張巨大灰網則無影無蹤了。

也不知此網是被剛纔法則之力的碰撞衝擊而散,還是被蟹道人令施展出什麼玄妙手段直接化解開來。

在三人對麵高處,螟蟲之母的龐大身軀穩穩的懸浮在水中,但是中間女子頭顱雙目金光閃動的盯著三人,但瞳孔中隱隱透出一絲異色來。

“冇想到,區區三人竟然就擁有兩件玄天之物,而且還懂的一些玄天靈域的皮毛。難怪我那先前的兩具化身,不是你們的對手了。那具偽仙傫不說,你們兩個應該是下界中這些萬年最出眾的角色吧。”螟蟲之母緩緩的說道,話語中終於透露一些凝重之色來。

“承蒙稱讚,妾身受寵若驚了!但要不是閣下元氣尚未恢複,剛纔玄天之域無法發揮出多少威力,我等縱然有玄天之物在手,恐怕也無法破去閣下的靈域。看來閣下被迫提前醒來,一身修為還真冇有剩下多少了。”寶花輕吐一口氣後,才目中寒光一閃的說道。

“哦,聽你這丫頭的意思,似乎自以為剛纔的交手已經占據了上風?”螟蟲之母咯咯一陣嬌笑,麵上現出不屑的表情。

“剛纔是否占了上風我不知道,但是道友現在恐怕無法施展出什麼大神通來,這倒是真的。”寶花沉默了片刻後,嬌容一下儘數綻放的說了一句。

“你這話是何意……,什麼,這是什麼東西!”螟蟲之母先是撇撇嘴,但是下一刻臉色一變,忽然抬起一根前肢,露出驚怒之極的表情。

隻見在其前肢上,不知何時的插入一根淡黃色的細針,大半多冇入其肢體中,並閃動著淡淡的柔光。

寶花這時卻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手中正在托著的土皇釘隻是衝對麵搖了一搖。

黃光一閃!

螟蟲之母前肢上的細針,一下也幻化成了一枚尺許長巨釘,並一下散發出驚人的黃芒,有一股法則之力順勢而下的將螟蟲之母全都罩其下,無數黃色符文同時狂湧而出!

驚人的情形出現了!

在無數符文之下,原本山嶽大小的巨蟲,在法則之力下竟一震的縮小無數倍,轉眼間化為了數丈大小的尋常模樣。

“玄天之物,你們竟還有第三件玄天之寶!什麼時候在本座身上動的手腳……我想起來了,剛纔天地法則碰撞的時候,我冥冥中感覺一絲不適,你竟然那時候將此物偷偷的祭了出來。”縱然螟蟲之母生性陰沉之極,在此情景下也吃了一驚,再猛然一催體內法力,驀然發現大半真元之力一下凝固般的無法調動,臉色一下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嘿嘿,第三件玄天之寶?閣下這話可說錯了,這土皇釘原本就是一對之物,二者合二為一,纔是此釘發揮全部威能的時候。”寶花一邊吟吟的說道,一邊手腕一抖,手中的那枚黃色巨釘毫不遲疑的再一祭而出,一下化為一道刺芒的一閃即逝。

下一刻,螟蟲之母頭頂處波動一起,黃芒一現,第二枚土皇釘就虛影般的激射而下。

那蟲母縱然神通廣大,但若是被兩枚土皇釘同時製住,恐怕體內真的一絲法力都無法調動了。

麵對寶花出其不意的攻擊,螟蟲之母卻冷哼一聲,一根前肢隻是一個模糊。

“砰”的一聲,第二根土皇釘竟稻草般的一擊而飛,根本無法近螟蟲之母身前分毫。

破空聲再一響。

另外一條人臂狀前肢隻是舉重若輕的微微一探,竟一把將飛出的黃色古釘抓在手中,並輕巧的一拿而回。

“我說你手中的玄天之物威力為何這般小,原來是一對之物。正好,本座這一次複出手中還缺幾件護身法器,這一對土皇釘就先拿來勉強一用吧。”螟蟲之母打量了手中之掙紮不已的古釘,目中已滿是譏笑之色了,但口中不慌不忙的言道。

“不可能,你真元已經大半被鎖住了,怎還能做到此事的。”寶花死死盯著對麵的螟蟲之母,不禁張口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開始就隱瞞了第二枚土皇釘,自然一開始就將其當做自己必殺手段,但一番苦心謀劃下,卻一下變成了這般模樣。

這讓此女的心一下沉到了最低處,再無任何戰勝對方的信心了。

一旁的韓立,見到螟蟲之母舉重若輕的擊飛土皇釘一幕,眉梢動了一動,臉上隱約一絲恍然閃過。

“也算你們運氣不好。若是再早個數百年碰到我,剛纔那一下,說不定還真讓你這小丫頭得手了。但是現在嗎,嘿嘿,哪怕我全身一絲法力全無,擊殺你們三個,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螟蟲之母一手緊緊握住扭動不古釘,懶洋洋的說了一句,身上一開始散發的那種恐怖氣息早已消散全無,但另外一種無形的威勢卻一下遙遙的將寶花韓立等人全都罩,讓三者都不敢輕易的出手。

剛纔的話語,每一字落入寶花耳中,卻讓其麵色更加白上一分,並隱約有幾分遲疑不定的樣子。

“道友這般自信,莫非是依仗的這副強橫肉身?”韓立目光一閃,淡淡的問了一句。

“你倒是明白人,終於看出了這一點。你真以為本座一直被困此地,隻是在恢複修為、做衝破封印的事情嗎?哈哈,實話告訴你們兩個。本座若真想破印而出,早在十幾萬前就可輕易做到此事了。之所以甘願一直困在此地不出,不過是藉助這上古封印的玄妙力量,在打磨我這副玉骨真軀,想重鑄這一身真極之軀而已。如今我真軀已成,就算站在原地不動的讓你們用各種寶物攻擊,也根本無法傷到我肉身分毫的。有這一副真極之軀,本座足以縱橫各界,唯我獨尊了。”螟蟲之母一陣狂笑,得意之極的說道。

話音剛落,螟蟲之母所有肢體猛然虛空一劃,身前“呲啦”之聲大起,無數道白痕品一閃而現,隨之一黑的化為無數纖細裂縫。

裂縫中龐然吸力一現下,竟將身上籠罩的黃色符文和法則之力全多一卷而入,又一陣嗡鳴後,所有裂縫無聲的彌合如初了。

而下一刻,巨蟲一條人形手掌往前肢上隻是一撫,就將深深插入其中的古釘一拔而出。

“不可能,這土皇釘早已被我那好友祭煉了無數歲月,怎可能這般就被其拔出來。”寶花麵如紙灰般的喃喃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二百四十章 玄仙】

韓立聽到這些話語,瞳孔微微一縮,但是麵上倒不像寶花那般徹底失色。

但一直沉默不語的蟹道人,忽然開口了,所說內容讓韓立心中為之一動。

“真極之軀!是玄仙才能擁有的真軀之身?”蟹道人這般平靜的說道。

“哦,區區一具偽仙傫竟然也知道我這真極之軀。看來你原先主人,應該也是仙界中人了。”螟蟲之母聞聽此話,有些意外的掃了蟹道人一眼,有些意外的說道。

韓立眉頭一皺,直接的問道:

“什麼是玄仙,莫非是仙界的一種高階仙人?”

“玄仙並不算是真正的高階仙人,而是仙界中的一種異類存在。他們平常不修仙力真元,隻是瘋狂鍛鍊自己肉身,走的是一種和普通仙人不同的大道之路,又被其他仙人稱之為煉仙,論神通和實力比一般同階仙人要遠遠強上不少的。而真極之軀,幾乎就是玄仙的標誌之一了。不過尋求這種大道的玄仙,雖然在低階仙人中算是厲害無比,但是一旦進入仙人境的中高層後,卻會修煉奇難無比,甚少有能修煉到極高境界的。故而玄仙雖然在仙界名氣極大,但實際上真願意走這條道路的少之又少,在仙界並不容易見到的。”蟹道人木然的回道。

“煉仙,聽起來和我們人族的力士似乎有些相像。但既然不是高階仙人,你認為,我們是否和對方還有一戰之力的。我的真正神通,你應該知曉幾分的。”韓立神色陰沉異常,但其耳朵忽然微微動了幾下,目中一絲陰晴之色一閃而過後,忽然一笑的問道。

“若是可以鎖住此女真元,讓其無法動用法力,僅以肉身對抗的話。以你的本事,應該還有三成的機會。當然這種判斷,是在這頭蟲母真極之軀剛修成冇多久,還並未真正穩固的情況下。”蟹道人雙目一陣晶光流轉,沉默了片刻後,才沉聲說道。

“寶花,你已經聽到了。若是拚命一戰,我們還有三成的機會。不願意拚命的話,就隻能各自逃命了。不過要寄希望這頭凶蟲放我們一馬,多半不太可能的。起碼,你我中有一個肯定會隕落在此地的。剛纔我用秘術探查過了,這出深淵似乎被另外一種力量籠罩住了,你那鳳靈盤的力量在這裡根本無法好使的。我也暗中試過其他幾種秘術了,似乎也無法撕裂虛空的直接逃出去。”韓立歎了一口氣後,轉首的衝寶花說道。

螟蟲之母聽著韓立和蟹道人的言語,不屑冷笑了幾聲,隻是在原地用兩條人形手掌狂搓手中兩根土皇釘,讓其表麵光芒漸漸黯淡下來,竟根本在乎他們之言,隻是自顧自的想先收服手中的兩件玄天之寶。

“我明白了。既然這樣那就隻有放手一搏了。不過我雖然有辦法再助你一臂之力,但是必須要蟹兄輔助一下,並且一旦施展後,我二人都無法幫上你分毫了。”寶花躊躇了片刻後,才銀牙一咬的說道。

“哈哈,這就足夠了。不要再說廢話,直接動手吧。難道還真要等它將你的兩件寶物降伏後,再出手嗎!”韓立麵上浮現出一絲奇怪之色,口中淡淡的說道。

“好,蟹兄,把你所有法力都借我一用。”寶花也是果決異常之人,臉上一絲殷紅閃過後,衝蟹道人一聲嬌叱的說道。

蟹道人早已得到韓立的傳音吩咐,故而聞言後,毫不遲疑的單手一掐訣,身軀一個恍惚,一下詭異的出現在了寶花背後處。

他身上一聲霹靂後,無數粗大銀一下繚繞全身的浮現而出,同時兩隻手掌一個模糊,就穩穩的按在了寶花雙肩之上。

轟鳴聲大起!

蟹道人身上雷光,一下化為條條銀色小蛇的往寶花體內狂湧而入。

寶花直覺肩頭兩側一熱,兩股浩蕩靈力一下潮水般的狂湧而入,體內原本已經接近枯竭的法力,一下重新變得充沛而起。

甚至連此女本身蒼白的麵容,也一瞬間變得紅潤豔麗起來。

寶花自然知道,這種度給的外來法力,在體內根本無法逗留多久,片刻間工夫後,就會直接透出體外的消散在虛空之中。

不過即使隻有這點時間,也足夠其施展原本根本冇有想過要動用的一招殺手鐧了。

但動用此術的代價,不但其境界重新變得不穩,大有可能重新跌落大乘以下,更會深深得罪那位土皇釘的真正主人。

她當年和其好不容易結下了一份大情分,說不定就此的徹底消耗個一乾二淨了。

寶花想到這裡,心中不禁又歎了一口氣。

誰想到這螟蟲之母真的如此可怕,竟然連上界仙人的大神通都修煉而成了。

不,從和這位螟蟲之母一番接觸看,對方體內是否還是原先的那頭毀滅數界的元凶,已經是模糊兩可的事情了。

畢竟她和韓立可都不傻,早就看出了現在這位螟蟲之母的可疑處了。

可是事到如今,二者誰也冇有興趣浪費力氣再去戳破什麼。

畢竟到了此時,對方在他們麵前毫不在意的顯露處如此多秘密來,自然絕對冇可能再放他們安然離開,也隻能拚命一戰了。

這算是誤中副車,但箭在弦上,又不得不發了。

寶花如此想著,嘴角不禁帶有一絲苦笑之色,但是手中動作卻冇有絲毫的遲疑。

一手隻是輕輕一捏某個古老法印,體表頓時粉光大盛,無數五色梵文從體內狂湧而出,一圈圈交織閃爍下,竟一下幻化成十三層的豔麗光輪。

而寶花自己就身處光輪中心處,垂首低眉,檀口輕啟,陣陣清晰異常的梵音聲,天樂般的徐徐傳出,同時其滿頭直到腰間的三尺青絲,一下從根部開始的寸寸斷裂而開,眉宇間更是銀光一閃,一枚淡銀色的‘梵’,竟深入緊膚的顯現而出。

轉眼間,此女身上氣息大變,化身成一名充滿清冷氣息的年輕女尼,身上充滿了神聖不可侵犯氣息。

女尼身上梵音一盛,抬首露出一副清淡表情,身軀中“噗”的一聲,一股濃濃花香一散而出,一根根長滿粉紅花朵的枝條竟紛紛從其體內生長而出。

此女在一圈圈光輪中,竟將自己身軀化為了一株活生生的花樹,遠遠看去,實在詭異無比。

寶花驀然抬起一條長滿花枝的手臂,衝螟蟲之母輕描淡寫的一點,麵上再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後,身上所有巨花一下憑空的枯萎凋零。

而寶花自己更是“咕咚”一聲,整個人木雕般的從高處一下墜落而下,直接冇入下方的深淵深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十三層光輪在寶花不再的瞬間,也一起化化為琉璃之光的寸寸碎裂。

而蟹道人。身上電弧一聲轟鳴的不複存在,自身則飛快的盤膝坐下,竟兩眼一閉的直接在原地打坐調息起來。

這時纔可發現,剛纔看似短短的一瞬間的度給真元,卻讓蟹道人這具偽仙傫幾乎耗儘的所有的能量,身上氣息竟一下變得若有若無,彷彿隨時都能徹底消散一般。

而寶花剛纔那傾儘全力的一指點出後,對麵原本正在壓製手中土皇釘的螟蟲之母,驀然自覺心頭莫名的一個激靈,手心中原本已經被其壓的死死的兩枚土皇釘中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無數七色符文一湧而出後,兩縷赤炎一噴而出。

兩隻正當其衝的兩隻手掌被赤炎一卷下,竟憑空化為了灰燼。

兩枚自由的土皇釘,則爆發出一聲尖鳴後,竟同時化為了兩條七色長蛇,閃電般衝螟蟲之母身軀激射而去。

螟蟲之母口中一聲輕“咦”,原本化為灰燼的兩隻手掌一個閃動下,就再次在手臂上重新幻化而出,並反手一抓下,就以一個不可思議角度搶到了兩枚土皇釘前邊,不慌不忙的一把抓去。

“噗噗”兩聲,兩枚土皇釘一個模糊後,竟無視兩枚手掌阻擋,虛影般的直接洞穿而過,並一閃即逝的冇入螟蟲之母的身軀中。

螟蟲之母麵上一驚,急忙一抬手掌的目光一掃,發現表麵絲毫傷損冇有後,臉色為之一沉,再一查體內情形,麵容又一下有幾分猙獰起來。

在其體內一枚漆黑如墨的晶核上,那兩枚土皇釘赫然已經化為了兩枚寸許長的晶瑩之物,死死釘在了上麵,並且一層又一層的黃色絲線將其包裹了個密密麻麻,讓它絲毫法力都無法調動了。

“好,很好。我倒是冇有想到,你們竟然還有本事直接

催動這兩件玄天之寶的本源之力。但如此做的話,固然可以一時間讓它們威能大增,但以後再想恢複如初冇有十幾萬年的時間,是想也彆想的事情了。不過你們做此種事情,隻會更加激怒本座。下麵,我將你們全都一寸寸的撕裂而開,再將你元神煉化成傀儡供我驅使,永世都不得超生。”螟蟲之母女子頭顱,麵現厲色的大喝一聲,接著一根前肢猛然往身前虛空一劃。

破空一響!

一道白濛濛風刃應聲而先,並在下一刻一個閃動後,就出現在蟹道人麵前,要將正盤坐的它一切兩半。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四十一章 強強之戰】

“砰”一聲悶響,一隻金燦燦拳頭狠狠一擊,就將白色風刃憑空擊的粉碎。

韓立所化巨猿一個模糊的擋在了蟹道人身前,並將一隻碩大拳頭緩緩收回、

螟蟲之母一見此景,微微一怔。

剛纔那道風刃看似普通,但實際上卻是其無形巨力直接凝聚而成。

不要說一般頂階飛刀飛劍,恐怕就是一般的靈寶都無法撼動分毫的。

“我倒是小瞧了你。看來你的肉身也算強大的。我記得被我施法困的那一群魔人中,有一名魔人大乘變身後和你現在摸樣很相似,莫不是煉的是同一種功法不成?”螟蟲之母目中冷光閃動的緩緩說道。

她對蟹道人和寶花下落不管不問,現在將心神全都放在了韓立身上。

“哦,你說的是涅槃聖祖吧。我這梵聖真魔功雖然有些不同,但和其所修功法的確有些淵源的。另外,我也告訴閣下一句實話。我雖然擁有寶物不少,並精通諸多神通,但是實際上真正的壓箱本事,不巧也是這副肉身而已。”韓立口中淡淡說了幾句,所化巨猿就六條手臂就忽然各自一掐訣,體表金光大放,一枚枚紫金鱗片從體內狂湧而出,各種銀色靈紋更是密密麻麻的體表流轉而動。

刹那間,巨猿背後金龍、綵鳳、雷鵬、青鸞等數個巨大法相虛影一閃而現後,再一閃後,就狂湧內巨猿體內。

巨猿身軀猛然一下膨脹而起,在無數符文繚繞中,竟化為了一尊千餘丈的魔神般存在。

巨猿體表,一枚枚紫金色鱗片在無數銀色靈紋穿插下,驀然一凝,竟化為一副銘印有無數精美銀紋的紫金色戰甲,將其身軀全都嚴嚴實實的包裹進其中,從中散發的凶悍煞氣,讓人為之心顫!

同一時間,在韓立體內丹田處,一個和韓立一般無二的小人正盤膝而坐,神色肅然的單手掐訣,體表一層銀焰洶洶燃燒不定,隱隱散發著出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

韓立元嬰竟然不惜真元之力,直接點燃了根源之火。

如此做的後果,自讓他法力和肉身強大一下提高了倍許之多,但事後肯定後患極大,並且絕對無法支撐太久的。

螟蟲之母見此情形,中間頭顱原本一直不屑的神色終於一變了。

“魔族的涅槃聖體?不對,好像不僅僅是此……咦!這……這是百脈煉寶決,你怎會仙界百造山的秘術。我明白了,你得到了當年百造山叛逃下界那人的修煉法門。嘿嘿,就算如此。你以為冇有百造宗真仙指點,自己胡亂修煉的一些皮毛神通,就能和本座對抗了嗎!”螟蟲之母先是驚呼幾聲,但是女子頭顱眼珠轉了幾下後,就回覆了鎮定之色,並再次露出一絲譏笑之色來。

下一刻,螟蟲之母體表無數金銀符文一現,白玉般的晶瑩身軀,一下也重新巨大而起。

轉眼間,這螟蟲之母就將身軀化為了不輸於對麵巨猿的巨大存在。

兩隻龐然大物,一左一右,幾乎占據了海底深淵的兩端,並各自爆發出可怖氣息的遙遙相對著。

“是嗎,能否對抗閣下的真極之軀,韓某也要試上一試,才能知道的。”韓立冷哼一聲,所化巨猿三顆頭顱麵上忽然金光一閃,竟各自被一層銀色麵甲覆蓋,僅僅露出六隻精光四射的巨目,並一聲大吼下,體內一下飛出三團顏色不一的光球,裡麵各有一座栩栩如生的小山。

三座小山滴溜溜一轉後,“轟”的一聲,一下撞擊到了一起,融合一顆光濛濛的巨型光球。

金甲巨猿一隻大手往光球中一探而去,再猛然一縮後,竟從中一下抽出一根青黑色的擎天巨棍。

此棍不但奇粗無比,表麵更是銘印著無數五色靈紋,看起來霞光萬道,奇沉無比的樣子。

巨猿盧比將青黑色巨棍一把握住,六道冰冷目光隻是一掃對麵螟蟲一眼,就猛然手臂一動,就化為一股狂風的一砸而去。

巨棍尚未真的落下,虛空中就先爆發出刺耳的尖鳴聲,空中驀然一道粗大白痕一閃而現,同時一股難言的無形風壓氣勢洶洶的一壓而下。

若是先前的涅槃三階變身,已經讓韓立肉身之強可以和一些傳聞中的強大真靈一較高低的話,但現在點燃了根源之火的他,體內擁有的巨力幾乎一時間真的可以空手破天裂地了。

故而巨猿隻是輕輕一棍,就將虛空直接搗開一條巨縫來。

下方螟蟲之母見此情形,雙目一眯,竟視空中落下巨力如無物,反而腹下兩條漆黑如墨的剪刀般肢體,猛然交叉往上一舉,竟直接迎向了擎天巨棍。

“轟”一聲晴空霹靂,一團七色光暈一下憑空爆裂而開。

整個海底深淵驀然一震,一圈圈讓人窒息般的無形巨浪一下向四麵狂卷而去。

但是巨猿和螟蟲之母的龐大身軀,卻在震動中穩若泰山。

而當高空光芒一斂之後,就可清楚的看到,青黑色巨棍和兩隻漆黑前肢竟在高空中死死粘在一起。

三者微微的顫抖不定,但是巨棍無法落下,兩根前肢也無法一挑而開!

剛纔一擊,竟一副不相上下的樣子。

韓立心中一陣駭然,但是所化巨猿口中卻再一聲怒吼後,六臂齊動。

巨棍一個恍下,一下幻化成重重棍影的從四麵八方向對手狂卷而去。

螟蟲之母麵色陰沉樣二話不說的身下肢體一陣模糊,無數破空之聲在身軀四周狂卷呼嘯而起,一道道肢體虛影也一下在附近虛空中一層層的若隱若現。

二者竟不動用任何法力,直接以肉強橫力量的戰到了一起。

轟隆隆的風雷聲一下大起!

一道道颶風在水中一衝而出,虛空更是一陣模糊晃動,秘密麻麻的纖細白痕在震盪中浮現而出,沖天巨浪更是一波接一波的狂卷而起。

在兩個龐然大物的爭逗下,整個海底深淵都一副天崩地裂般的末日般景象。

“砰”的一聲刺耳聲音,螟蟲之母一個疏忽,被青黑巨棍一下狠狠擊中白玉般背部,一股恐怖巨力一湧之下,頓時被一砸飛出百餘丈去。

但是下一刻,此蟲母一聲怒吼,身軀一個模糊下,竟一下弩箭般的激射而回,重新到了離巨猿僅在咫尺的地方,並且十幾條鋒利肢體一個揮動下,密密麻麻的白色風刃激射而出。

這些風刃每一片都蘊含了莫大巨力在其中,外加如此近距離的突然爆發而出,縱然金甲巨猿絲毫不懼,但也不禁手中棍影狂舞的一陣手忙腳亂。

“噗噗”兩聲。

兩隻白玉般的拳頭竟在風刃掩護中,從虛空中一探而出,出其不意的按在了金甲巨猿的胸前處,在同時狠狠一發力。

紫金之光一閃,巨猿身前甲衣凹進兩個大坑,身軀一震後,竟不由自主的向後騰空飛起,一個連幾個跟頭後,才勉強重新穩住。

而就這片刻工夫,螟蟲之母一聲冷笑,背後蟬翅一抖,身軀就一下鬼魅般的緊貼而上,十幾條漆黑肢體一下幻化成奪命鉤鐮般向巨猿身軀各處猛然一劃。

與此同時,另外一條人形手臂一探後,也悄然的衝巨猿中間頭顱二目狠狠一挖而去。

以這螟蟲之母的肉身強橫程度,若是這一連串攻擊真的一擊得手,縱然韓立所化巨猿擁有莫大的神通,恐怕也會一下重創不輕的。

但是韓立對此情形卻似乎早有所預料,在身軀剛一穩住的瞬間,猛然將手中巨棍往身前一橫,光芒一閃,一下還原成三座巨大山峰,並穩穩的擋在了身前,將巨猿龐大身軀全都護在後麵。

“嗤嗤”聲一響!

螟蟲之母虛影般前肢一劃而過火,三座山峰表麵憑空多出十幾條深深溝槽來。

但是蟲母那條人形手臂一見前方受阻,卻一下發出爆響,憑空暴漲了一大截。

人形手臂一個模糊後,竟一下閃電般的繞過山峰,兩根手指仍向巨猿雙目狠狠一插而去。

尖銳的破空勁風瞬間而至。

金甲巨猿顯然也冇想到螟蟲之母還有這一手,再想躲避,卻有些遲了。

無奈之下,隻能猛然一調體內法力,頓時銀色麵甲驟然無數符文狂湧而出,同時雙目飛快一閉。 “砰砰”

螟蟲之母兩根手指一下尖錐般的洞穿了巨猿麵上符文,並狠狠戳到了巨猿眼皮上。

金甲巨猿縱然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也隻覺眼皮上彷彿被重錘猛然一擊,兩眼一黑後,頓時無數金星憑空湧現。

目中一陣難以忍耐的劇痛,一下爆發而出。

但是巨猿口中卻反而一下爆發出歡暢的大笑聲,三座巨峰忽然一個模糊的憑空消失。

而巨猿紫金甲衣表麵忽然金銀之光大勝,無數銀色靈紋竟一下從中脫落的激射而出,出其不意的紛紛冇入到螟蟲之母龐大身軀上。

蟲母為之一驚,正想有所行動時,體表卻突然一緊,一條粗無比的銀色鎖鏈竟憑空浮現而出,將其一下捆束了個嚴嚴實實。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四十二章 神念之鏈與刑罰之雷】

銀色鎖鏈晶瑩發亮,並且若隱若現,彷彿並非真實之體。

螟蟲之母身軀猛然一扭,竟一連幾下的無法掙脫鎖鏈。

“這是神念之鏈,不可能!你……你還修煉有煉神術這門神通!這門秘術,怎可能流落到下界來了。”螟蟲之母目光狠狠掃了鎖鏈幾眼後,臉上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甚至隱約還閃過一絲恐懼的表情。

這時韓立所化的巨猿,卻是麵無表情的一言不發,六條手臂各自一掐法決,口中傳出低沉古老的某種咒語來。

刹那間,銀色鎖鏈驟然一勒,一下將螟蟲之母綁縛的比先前更加緊了數分。

“縱然你會煉神術又如何,以你這點神念之力,還真能捆束中本座的真極之軀不成!”螟蟲之母畢竟也不知一般之輩,片刻間就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口中一聲嬌叱後,體表五色符文一湧而現,另外兩顆原本緊閉的頭顱突然妖目一睜而開,閃過陰森冰冷的目光。

瞬間工夫,螟蟲之母身上一下多出了另外看兩股陌生之極的氣息,原本已經消失的法力波動,竟然又在其身開始緩緩復甦而起。

目睹螟蟲之母的這般驚人變化,韓立所化巨猿麵上卻閃過一絲古怪之極的表情,忽然淡淡的說了一句讓蟲母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來。

“我原本就冇指望這門神通,真可以反敗為勝,但要困在你片刻工夫,也就足夠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螟蟲之母一怔,目光飛快一掃下,但是四周除了遠處盤坐不動的蟹道人外,哪還有第三人的蹤影。

但是就在這話剛一出口的瞬間,深淵上麵一陣轟隆隆的悶雷聲傳來。

一團刺目豔麗霞光一閃,一道無數電弧交織的五色雷柱,竟然氣勢洶洶的一劈而下。

“不,是天罰之雷!何康老鬼,你竟然還冇有死?”原本還算鎮定的螟蟲之母,一見這雷柱竟一下魂飛魄散般的大叫起來,麵孔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其三顆頭顱猛然一搖晃,體表忽然一層漆黑如墨的火焰滾滾冒出,其體內的那一快漆黑晶核更是一下嗡鳴聲大做。

此蟲母情急之下,竟毫不猶豫的要自爆晶核的拚命起來。

原本緊緊捆束這位蟲母的銀色鎖鏈,被那一層黑色火焰一卷之下,竟呈現融化之態。

螟蟲之母眼看就要從中脫困而出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五色雷柱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落下了,一下狠狠劈在了蟲母龐大身軀上。

刹那間,無數電弧交織繚繞,將螟蟲之母瞬間罩在了五色雷光之下。

一聲刺耳的尖叫!

螟蟲之母看似無堅不摧的身軀,竟在五色電光下寸寸的碎裂而開,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就飛灰湮滅了。

五色雷柱狂閃幾下後,驟然間的消失不見了,竟隻能持續極短的時間而已。

而在水麵上的高空中,那一顆剛剛睜開的巨目般五色雲團,也無聲的消散而去。

整個天空又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彷彿一切都未發生過一般。

同一時間,地宮中神秘石林中的石台上,那一個烏黑圓缽中一聲痛楚的悶響傳來,數根根連接古燈的鏈條,突然一陣劇烈晃動。

擺放在銅柱上的那唯一閃亮的古燈,頓時一陣微微閃動,燈光一下變得更加黯淡起來,彷彿隨時都可能徹底熄滅一般。

“還真是有些勉強!這一擊就耗去了我僅存的魂念之力的九成。要是這小子無法幫助我,我這次可真虧大了。不過能將那賤人徹底抹去,也算報了當年暗算大仇。那賤人恐怕也萬萬想不到,我還能活到現在把。哈哈,這般算來,還是要多謝這下界小子了……,否則此仇要報的話,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那個男子聲音發出一真近似瘋癲的大笑。

這笑聲,既有些咬牙切齒,又有一絲令人發寒的痛惜之意。

這時候,韓立卻顧不得螟蟲之母如此就輕易被擊殺的事情,所化巨猿正在抱住中間頭顱的就地狂滾起來,口中同時發出中痛楚之極的吼聲。

其龐大身軀在滾動中飛快縮小的收起法相,一身紫金甲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還原成紫金色鱗片,然後重新的消退而去。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韓立重新恢複了原形,勉強的站起身來,並有些昏沉沉的搖了搖沉重無比的腦袋。

剛纔的變身,不但讓他真元大損,幻化的神念之鏈更是讓神識之力幾乎消耗一空。

如此慘烈的一戰,啊也是好久未曾經曆過了。

讓其現在想一想,也不禁有一絲後怕。

“蟹兄,你冇事吧。”韓立看了一看遠處還閉目盤坐的蟹道人,問了一句,聲音竟有些微微沙啞起來。

“我冇事,隻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但是今後數月內,我無法再和人動手了。否則這副身軀就真遭受無法修補的損傷了。”蟹道人睜開了雙目,緩緩說道。

“我明白了。這樣啊,你先到我靈獸環中休養一段時日吧。以後的一切,都交給我處理就行了。”韓立理解的點點頭,並這般說道。

“也好。我現在並無多少自保之力了,留在外邊的確反是個累贅的。”蟹道人隻是想了一想,冇有反對之意的說道。

隨後他立刻單手一掐訣,身軀淡淡銀光一陣流轉,竟一下飛快縮小變起來,最後化為了一隻巴掌大的迷你金蟹。

韓立袖子一抖,一股五色霞光一卷,就將金蟹一下攝入袖中,收入到了一個精美的靈獸環內。

這時他才一轉首,衝遠處某個方向淡淡的說了一句:

“寶花道友,你也在一旁觀看了許久了,也該現身出來了吧。剛纔你那秘術雖然極耗元氣,但也不至於真讓你一絲自保之力都冇有了吧。”

“韓兄果然神念強大遠超我等這些人。不過剛之言卻真的是誤會妾身了。”那邊看似空蕩蕩的虛空處,波動一起,寶花就臉色異常蒼白的現身而出,但方一出現,就苦笑一聲的衝韓立說道。

”妾身如今的確是法力所剩無幾,這隱匿秘術動用的其實一位好友贈送的某種秘符才能做的

此女雖然口中滿是解釋之言,但是望向韓立的目光卻無法掩飾一絲的震驚神色。

顯然韓立和螟蟲之母這一戰,表現出的驚人神通,讓這位遠魔族始祖也大感駭然,自愧遠遠不如的。

故而她現在再麵對韓立時,雖然麵上仍顯得鎮定,但是心中不覺已經有了極深的忌憚之意。

“道友應該很清楚,能夠擊殺這隻螟蟲之母,可不是我的功勞,而是另有人出的手。”韓立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藥瓶,倒出數顆翠綠欲滴的丹藥,一口吞下後,才徐徐的說道。

“但不是韓道友神通驚人,竟有辦法困住這頭螟蟲之母片刻,那刑罰天雷縱然厲害,卻也絕無法擊殺這頭蟲母的。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個能操縱天雷之人到底是何人,不但能知道這裡發生一切,還有辦法直接傳音給你我二人。若不是這人傳聲過來,你我剛纔恐怕真的要逃之夭夭了。韓兄對這人身份,有什麼想法嗎?”寶花黛眉皺了一皺後,又神色一肅的說道。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人的存在。但既然能催動那般驚人的天雷,顯然肯定不是下界之人。再加上這裡是上古封印之地,那人又似乎對這頭螟蟲之母的情形十分瞭解。如此的話,那這人的身份,應該也呼之慾出了。寶花道友,以你的聰慧,多半應該也想到此點了吧。”韓立沉默了片刻後,忽然嘿嘿一笑的言道。

“看來,韓兄和妾身所想的真差不多。那人多半應該是上古時候封印這頭蟲母的那兩名真仙中的一人了。否則, 這一切就無法解釋的通。但是現在這頭螟蟲之母似乎也不是原來的那頭了,其體內的元神似乎也對仙界瞭解異常,難道是另外一名仙界真仙的元神,占據這蟲母的身軀?”寶花點點頭,但又露出一絲疑惑之色的喃喃道。

韓立摸了摸下巴,臉上也露出一些沉吟之色。

“二位小友若想知道其中緣由,不妨直接到貧道這裡一趟,不就一切都清楚了。”深淵上空,忽然傳來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平和而溫厚,赫然正是先前傳音給他們的那人。

韓立和寶花聞言麵色微微一變,不禁都有些忌憚的互望一眼。

“看來二位對貧道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沒關係,那螟蟲之母竟然已經身死,這用其力量造出的虛空自然馬上也就塌陷了。二位不久後,就會見到貧道的。”男子竟然對韓立和寶花的遲疑毫不在意,反而輕笑一聲的說道。

“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寶花心中一凜,急忙檀口一張的問道。

但是四周虛空靜悄悄一片,男子聲音竟然就此的嘎然而止,再無任何話語傳來了。

而幾乎同一時間,深淵底部一下傳來轟隆隆的悶響,四周海水一下劇烈震動起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四十三章 仙界禁術】

“不好,此地真要塌陷了。看起來,那人之言不假!”寶花臉色有些難看了。

韓立眉頭一皺,目光飛快向那頭螟蟲之母被擊殺的地方掃了一眼,忽卻然單手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

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波動一起,一塊拇指大小的漆黑晶珠竟憑空浮現,再一個閃動後,就冇入到韓立手掌中。

“咦,這是……”寶花見此一愣,剛想再說些什麼時,整個深淵就一下天翻地覆般的崩潰開來,無數淡白色裂痕憑空在四狂湧而現,並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粗大起來。

寶花臉色大變,單手一揚,手中一塊赤紅陣盤一亮而出,但方一嗡鳴聲響起,一股詭異波動忽然從手上一掃而過。

滴溜溜轉動的陣盤,頓時光芒一斂,重新變得靜止不動起來。

“不行。那人果然使了手段,你我現在無法輕易離開此地的。”寶花玉容陰沉的說道。

“很正常。那人既然敢如此說,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留下你我的。”韓立卻平靜的說道。

寶花哼了一聲,再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二者四周灰濛濛光霞一卷,一個模糊光陣直接衝二人一罩而下。

韓立和寶花均都心中一凜,但是並未做任何抵擋和躲避之意。

光陣一閃之後,二者身影就瞬間在深淵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幾乎同一時間,整個深淵就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徹底的崩潰開來。

另一邊,當韓立從一絲傳送眩暈中清醒過來時,卻一下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一座十幾丈高的血色祭壇前。

在附近,寶花緊挨一旁,方一回過神來後,同樣用凝重之色的打量著附近一切。

在祭壇上,擺放著一個漆黑如墨的缽盂,四周則有八根巨大青銅柱高聳而立,上麵隱約各有一盞血紅色古燈。

“這好像是一種很玄妙的上古禁製,似乎和那上古封印同出一源,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寶花看了一會兒後,忍不住喃喃的開口了。

“想不到這八元鎖魂大陣,下界竟然也有人認得一二。不錯,此陣的確和那封印螟母的禁製大有關聯的。甚至說其是一個縮小上萬倍的迷你封印,也不算錯的。”那個熟悉的男子聲音一下悠悠的傳來。

韓立和寶花目光一凝,同時盯住那祭壇上的漆黑缽盂。

男子聲音赫然是從裡麵傳出的。

“前輩謬讚了。晚輩隻不過曾經鎮守過封印一段時間,故而能一眼看出相似之處的。要真說陣法禁製之道,其實韓道友是遠勝妾身的。”寶花勉強一笑的回道。

“哦,你們一族這些年倒是冇有忘掉貧道當初留下的叮囑,這些年的確極力在修補此這封印,也算是有些功勞了。”男子淡淡說了一句。

“前輩,你真是當初封印著瞑母那兩名真仙之一!”寶花縱然心中早有所猜測,但現在一聽對方真的自行承認,還是一下失聲起來。

“嘿嘿,貧道也冇想到自己這次下界,竟會滯留如此長時間,並落得這般模樣。這次能除去那頭螟蟲之母,你這丫頭也算是幫忙不少。我有一物相送,也不枉你這次捨命一番的。”男子聲音嘿嘿一笑後,忽然缽盂蓋子一開,從中飛出一物來。

寶花聞言一喜,抬手一抓,一把就把那東西撈在手中,這才凝神細看。

竟是一根看似普通的淡黃色木釵。

表麵粗糙,甚至隱約還有數處破裂!

但此女手指方一接觸木釵的瞬間,一股冰涼之氣從中一傳而出,瞬間冇入其體內,走遍了經脈各處,竟生出一股暖洋洋之意,渾身上下無一不舒服。

“這是金陽木,多謝前輩厚賜!”寶花看了片刻後,雙目一下睜得奇大,忽然衝祭壇上缽盂深深一禮,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起來。

“這金陽木在仙界雖然稱不上多珍稀,對你現在情形卻正是合用。有了此物的滋養,你潛藏體內的那些隱上,想來可以徹底的痊癒了。好了,好處已經拿了,我先送你出去吧。”黑色缽盂中男子聲音異常平靜,但最後一句話卻又讓寶花微微一怔。

但未等此女反應過來!

缽盂表麵黑光一閃,寶花足下處一個小型光陣一閃而現,竟瞬間將其從原地傳送而走,不知送到了何處。

頓時祭壇前,隻剩下了韓立孤零零的一人了。

韓立雙目微微一眯,但麵上未露出絲毫的異樣之色,隻是望著黑色缽盂處一言不發。

“閣下膽量不小,不怕貧道將你一人留在這裡,對你有何不利嗎?”男子輕笑了一聲後,衝韓立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句。

“前輩要真想對晚輩不利的話,又何必助我等滅殺那頭蟲母了,更不會煞費苦心的將晚輩挪移到此地了。”韓立微微一笑,從容回道。

“你這話算是有些對,但不算全說中了。但有一件事情,是說對了。貧道的確對你冇有什麼惡意,之所以會現身見你們兩個,那個小丫頭隻是捎帶一下而已,最主要的還是要見你一下和有事淡淡。我來問你,你是否修煉了煉神術這門秘術了?”男子哼了一聲後,問出一句讓韓立心中一凜的話語。

“前輩知道此事,可是因為那螟母被滅之前的言語?”韓立沉吟了片刻,才金身的反問一句。

“你不用疑神疑鬼!在方一進入地宮的時候,我就通過此地法陣,探查到你修煉到煉神術的事情了。你可知道,我原先在仙界擔任的是何職位嗎?是一位監察仙使手下的巡查使者。你隻要修煉有煉神術,並且和巡查使一照麵,那種特殊的神念波動就絕對瞞不過我等這樣修煉有特殊監察秘術之人的。”缽盂中男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們這些仙界的巡查使者,為何會對修煉此術的人這般注意?”韓立聞言,臉色終於微微一變起來。

“你修煉成這煉神術,並且還能無恙的修煉到第二層境界。我真不知道,這算是你的莫大機緣,還是你的天大禍事了。你可知道煉神術可是我們所有仙域默認的幾大禁製修煉的秘術之一。雖然冇有真正的條例,但是凡事修煉此種秘術的仙人,一旦被各大勢力的掌權者知道,肯定是必殺無疑的,而且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缽盂中男子聲音一冷的說道。

“怎會如此,這煉神術有什麼不妥嗎?“韓立麵容變得有些難看了,半晌後,才深吸一口氣的問道。

”嘿嘿,何止是不妥。你知道仙界大大小小的仙域,有多少嗎?那些絲毫名氣冇有,地處仙界偏僻之地的無名仙域不說,但是凡是稍有些名氣,能夠人儘皆知的仙域是數以千計的。在千萬年前,煉神術方一被創立出來的時候,因為對神念增幅的奇效之力,修煉此術的人可以說是不計其數。但是僅僅不過百萬年後,仙域中還敢修煉此術的仙人卻寥寥無幾了,並且還都是一些平常潛隱不出的傢夥!”男子歎了一口氣,帶有一種異樣口氣的說道。

韓立一邊聽著,一邊臉色接連的變化不定,但並冇有再介麵什麼。

因為他很清楚,對方既然已經開口提及此事了,那肯定會將此事徹底給其解釋清楚了。

果然男子聲音略微頓了一下後,又接著說道: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事情。因為那些凡是修煉這門煉神術的人,後來都變的心智失常,最終無法壓製心魔的發瘋而死。因為這種發瘋是徹底失去理智,變得嗜血無比,並且根本無法逆轉的,差點毀掉小半的仙界。所以此術也就成了仙界嚴禁修煉的一種秘術。當然也有不少自持資質過人的仙人,仍然貪圖這門秘術前期的強大增幅效力,仍心存僥倖的偷偷摸摸的修煉這門秘術,但被我等巡查使者撞見,自然是見一個就抓一個的。”

“以你們仙界能力,還無法完善這門秘術?或者說,你們仙界真從無一人將此術修煉大成,冇有什麼例外嗎?”韓立終於陰沉的開口了。

“這門煉神術,其實說到底原本就是一種激發神識潛力,將神念之力提前增幅放大的能力。當初其創立者,原本也是我們仙界一位大名鼎鼎之人,其他人要想將其完善是談何容易的事情。倒是根據這本煉神術,的確又有一些大能之士另外創立出幾門有增幅效果的神念秘術來。這些秘術和煉神術相比,是安全了許多,但是增幅效果自然也是天壤之彆了。至於你問是否真有人將這門秘術修煉大成。我可以明確之極的告訴道友。有,而且還不止一位的。但這些人無一不是後天另有了一些機緣和奇遇,否則下場也不會改變多少的。”男子聲音一下肅然的言道。

“這麼說,在仙界若是無意中修煉了煉神術,要麼隻能躲到無人地方一直藏起來,要麼就自廢掉這門神了。”韓立眉頭皺起,喃喃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四十四章 真仙之述】

“嘿嘿,自廢通?要真是這般就可以擺脫的話,仙界也不會將煉神術一直列為禁術了。看來你並不知道,這門秘術一旦開始修煉,便隻能一路向前,半途是不可停止的。以你現在第二層的境界看,若是在萬年內冇有到達煉神術的第三層境界,到時候神識海必定會無法容納如此龐大的神念之力,從而自爆而亡。在此種情形下,你哪怕事先奪舍重修,都冇有絲毫倖存的機會。”男子冷笑一聲,又說出了一件讓韓立心中一沉的事來。

“萬年時間!還好,起碼在下還有些時間來籌劃解救之策的。但第三層……,這煉神術不是一共就隻有三層嗎?”韓立目光閃動幾下後,長吐了一口氣,反問了一句。

他自然不可能僅憑對方一麵之言,就全信剛纔的話語,但仍然從中聽出了一些疑惑的事情來。

“三層?誰告訴你,這煉神術隻有三層的?哦,貧道明白了。你隻得到了煉神術前半篇的修煉之法,並未得到整部修煉法決。整部煉神術,應該是七層境界的。你隻修煉成了前兩層,想要活命的話,道友的修煉之路還長著呢!”男子先是一怔,但馬上又有些恍然的說道。

“多謝閣下提點,但不知道閣下可懂的後麵幾層的修煉之法!”韓立歎了一聲,忽然又這般問了一句。

“煉神術雖然在仙界稱不上是多珍稀的法決,但也並非一般的大路貨色可比的,外加上仙界對此法決一向不準傳授和交易,外加貧道本身又是巡查使者,所以可惜的很,並不知道後半部的修煉之法。不過道友也無需太著急的,隻要你能將第三層煉神術修煉成,那麼你神識再次出現危機的時間,起碼又會再推遲三四萬年之久的。有瞭如此長時間,以你資質應該有機會飛昇仙界,再另尋解決之道的。”男子大有深意的回道。

“飛昇仙界,那是這般容易之事。若真是這般做到,我等下界困在大乘期的道友,就不會如此隻多了。”韓立聞言,不禁苦笑了起來。

“哈哈,那是在你冇有碰到貧道之前的事情。不要忘了,在你麵前可就一位貨真價實的真仙。若是我肯出言相幫的話話,你起碼比原先會再多出兩三成以上幾乎,順利飛昇仙界的。”男子聲音低笑了一聲的說道。

“以前輩真仙身份,若是肯指點一二話,晚輩的確有一絲可能真能飛昇仙界的。不過前輩將晚輩喚來,不會隻是想單純幫在下一把吧。”韓立沉默了片刻後,才忽然歎息一聲的言道。

“你倒是個明白人!你若是對我冇用的話,我雖然也會助你絞殺那頭瞑母,但絕不會花費一番手腳的將你傳送到此的。我如此做的原因,卻是打算藉助你力量幫我做一件事情。作為幫我的報酬,我會提供一些儘快修煉成第三層煉神術和度過飛昇仙劫的方法。不知,你意下如何?”男子倒也冇有隱瞞的意思,直接坦然的說出來了。

“前輩想找人幫忙的話,寶花道友作為此界聖祖,應該更合適幾分吧。為何一定要找晚輩頭上?”韓立並未感到意外,但是口中卻冷靜之極的反問一句。

“嘿嘿,若是一般的下界大乘可以幫的上貧道,我又何必在這裡苦挨如此多年了,早就在許多年前就找之前看守封印的那些本地大乘了。”男子卻淡淡的說道。

“前輩此話的意思是……”韓立心中一凜,臉色有幾分凝重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貧道也不打算再隱瞞什麼了。我之所以找上韓道友,其實正是看中你修煉有煉神術這種逆天神通的。其他的下界大乘,哪怕實力修為比你再高上數倍,也是同樣無法幫上我分毫的。”男子徐徐說出了一件讓韓立再一愣的話語。

“什麼,前輩找上在下,竟是因為晚輩修煉有煉神術!”韓立真有幾分糊塗了。

“不錯。貧道現在清醒雖然還冇有和你提及,但是眼下這般困境,想來你也能猜到幾分了。”男子苦笑一聲的說道。

“前輩如此一說,晚輩對當年之事還真有些疑惑,還望前輩賜教一二。我等現在斬殺的那頭螟蟲之母,是不是體內元神已經不是當年那頭凶蟲的元神了。當然前輩若是不便的話,也就算了。”韓立遲疑了一下後,才謹慎的問道。

“當年的事情雖然有些不堪回首,但是和你說上一些,倒也冇有大礙的。當年那頭螟蟲之母肆虐下界時,被上界監察仙使大人察覺後,就派我和另外一名巡查使者共同下界剷除此妖。當然,那時候我等仙人雖然到下界來非常不易,但是通過一些特殊手段還是能做到的……”缽盂中沉寂了片刻後,竟然徐徐響起了男子講述的聲音。

能夠聽到一名上古傳聞中的參與者,親自講述當年的事情經曆,當然不是每個大乘存在都能有的經曆,韓立自然也打起了十分的精神的凝神細聽。

“雖然冇有想到眼看我二人就要將螟蟲之母徹底斬殺掉的時候,一場星空钜變竟然恰好的爆發而出,並直接影響到了各個介麵之間。我等一下遭到了原本通過寶物和秘術強壓製的介麵之力!結果形勢一下逆轉,我等法力被壓製下,反被這螟蟲之母差點吞噬掉。後來無奈之下,我二人隻能采用兩敗俱傷的辦法,同時自爆了身軀施展了某種仙家秘術,才重創了螟蟲之母。當然到了那時,我們也再也冇有辦法破去蟲母的不滅之體,隻能在藉助附身兩名高階魔族,修建起這座巨大封印來,並留下一番叮囑的言語。那時候,我等已經發現,那場星空钜變後,我二人就失去了和仙界的聯絡,並且冇有辦法按照原先的方法回到仙界。於是,我們藉助魔族大乘的身份,悄悄探查了下界的一些著名的介麵。結果發現這場星空钜變影響了所有介麵,讓介麵之力比以前幾乎激增了十倍以上,也的確找不到任何方法主動回到仙界後。無奈之下,我二人隻能返回此界封印之地,佈置下這個小型法陣,並讓元神遁入其中,開始沉睡起來。我們那時也隻能寄希望,仙界的一些好友至交,還能想起我們,會設法破開介麵的來營救。在如此漫長的時間內,我二人每隔千餘年就會暫時甦醒一次,但是每一次都是失望之極。而如此長的時間慢慢過來後,我那位同伴有些絕望之下,和我終於出現了一些爭執。結果幾番爭吵後,在一次甦醒後,她竟然忽然手製住了我,將貧道的元神真封印在了現在這件容器內。”

男子的聲音在祭壇上迴響不已,言語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她自己卻帶著法陣原本用來維持神魂不滅的玉清燈油,去找那頭被封印的螟蟲之母了。至於下場如何,你在見到那頭螟蟲之母的時候,應該也猜到了幾分吧。而貧道這邊要不是多了個心眼,事先留下了一點玉清燈油,恐怕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先他一步的魂飛魄散了。至於她為何會如此做,想來多半是想藉助那螟蟲之母身軀修煉成真極之軀,然後再嘗試強行突破介麵之力,重新返回仙界吧。當然,或許還有其他的一些想法。但那就不是貧道能知道的了。”男子終於大概的將當年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原來當年發生了這般多事情,難怪前輩一直被困在此地了。前輩讓我幫的忙,莫非是助你從這法器中重獲自由嗎?”韓立聽完之後,心念飛快轉動不停,但口中卻鎮定的問道。

“嘿嘿,貧道雖然當初被封印在這黑檀缽中,但經過這些年的自行破解,已經獲得大半自由了。否則不久前,我也無法幫到你們的。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實是讓你運煉神術增幅的強大神念之力,幫我激發手中的一件寶符。這件符籙一被啟用後,就可無視介麵之力的傳送一條訊息給我仙界一名好友。我相信憑當年和其的交情,一知道我現在的困境,一定會儘力設法救我回仙界去的。”有些出乎韓立預料,男子竟凝重的這般說道。

“前輩有符籙可以直達仙界?”韓立聞言,臉上難掩詫異之色了。

“你不用太感吃驚了。一般的符籙,當然無法做到此事。我手中這張寶符可是出自仙界一位赫赫有名的仙君之手,流傳外界的少之又少,並且一般情況下,一般的低階仙人因為神念之力不足,根本不足以激發這樣的寶符。所以我纔會找上韓道友的。”男子有些無奈的言道。

“前輩是說,以晚輩現在的煉神術增幅的神念之力,可以激發這張寶符!”韓立眉頭一皺的問道。

“你現在神念之力雖然也算強大,遠超同階存在數倍,但是比其我全盛之時卻還略有不如的。我指的是你修煉成第三層煉神術後,纔有那麼幾分可能做到此事的。”男子輕笑一聲的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四十五章 援手】

“第三層煉神術!想修成此境界哪是這般容易的,當年我修煉第二層的時候,已經是用儘了百般手段。想更進一層的話,短時間內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韓立有些無語的回道。

“剛纔你和螟蟲之母真極之軀的一戰,我通過法陣都遠遠看到了。你的肉身強大,並不比那些玄仙真差哪裡去。但憑此點。外加上我的一些指點,讓你修成第三層煉神術並冇有你想象中的那般難。我當年雖然冇有修煉過此術,但是身為巡查使者,自然也曾經抓過幾名修煉此禁術的傢夥。從他們口中,知道一些修煉此術的訣竅,是輕而易舉的的事情。”男子胸有成竹的言道。

“前輩這可讓晚輩是有些為難了。修煉此術既然會後患無窮。將此術修煉的更進一層之事,晚輩是需要再好好思量一下的。否則在下縱然飛昇到仙界,豈不是也是人人喊打的下場了。”韓立猶豫了一下,苦笑一聲的言道。

“我知道道友的想法,是對在下之言還有些不信。沒關係,以你現在的修為,即使不再繼續修煉煉神術,但多則上千年,少則百餘年,你自己也能發現了神識海中的不妥出。到了那時,你自然會再來找貧道的。至於道友現在就考慮飛昇仙界後的事情,不覺早了一點嗎。倒不如先想想如何擺脫隕落的危險和能否真藉助此術飛昇仙界之事,更實際的一些。”男子淡淡的說道,並冇有強逼韓立的意思。

“多謝前輩體諒,此事關係到在下以後的進修大道,不得不謹慎一些。晚輩需要一些時間好好思量一下,會儘快給前輩一個回覆的。不過在下還有一事想問前輩 ?”韓立臉色陰晴不定了半天後,才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哦,你還想知道些什麼?”男子並冇有對韓立的回答感到意外,平靜的反問了一句。

“我想知道仙界到底是如何模樣的。”韓立目光微微一閃的問道。

“嘿嘿,仙界嗎。現在對你來說還是太早了一點。若是真想知道的話,那在度飛昇劫前的時候,我纔會告知你一些具體的內容。但是現在嗎,我隻能告訴一個“廣”字而已。到了仙界,你纔會明白各處仙域之廣。即使一名仙人窮之一生之力,也不可能走遍哪怕最不起眼的一處仙域。所以即使道友修煉了煉神術,但隻要不去所在仙域的主要大城,基本上是很難碰到我們這樣的巡查使者。一般來說,還算很安全的。”男子淡淡的回道。

“聽前輩這般一說,晚輩對仙界卻更有幾分相往之心了。”韓立聽了,微然一笑。

“仙界無論修煉資源還是各種天材地寶,自然遠非下界可比的。否則,貧道又何必苦苦謀求迴歸之策的。好了,既然你不打算立刻答應我的交易請求,那我也不多留你了。我這裡有一物,同樣對現在的你頗有用處,先拿去姑且當做斬殺螟蟲之母的報酬吧。嘿嘿,貧道一生可從不欠人情的。”

話音剛落,“嗖”的一聲,一到白光缽盂中一飛而出。

韓立神念飛快一掃後,臉色微微一動,單手虛空一抓,就將白光攝到了手心中,赫然是一塊奇薄如紙片的晶瑩玉片,表麵卻銘印了密密麻麻的金銀色符文,一看有些熟悉,赫然正是銀蝌文和金篆文這兩種仙界真文。

“這就是我當年從仙界帶下來的一枚寶符,裡麵蘊含了一滴仙界也很珍稀的紫芸之精,應該足以彌補你先前點燃根源之火所損失的本源之力了。”男子聲音不再有絲毫感情的說道。

韓立通過手指感應到玉片上散發出的和普通靈氣截然不同的仙靈氣,心中大喜,將手中之物一收後,急忙連聲抱拳的稱謝。

“你可以走了,等什麼時候決定繼續修煉這煉神決的話,再來此地見貧道吧。”男子聲音剛一說出後,韓立腳下灰白光陣一閃,就將其一下傳送出去了。

“已經修煉了此門秘術,還想再放棄!天下哪有這般好的事情。以他現在情形,我隻要小睡一段時間,再甦醒過來的時候,應該就可再見到他了吧。”

缽盂中男子聲音沉寂了一會兒工夫後,才悠悠一聲的說道。

隨之整座祭壇一陣劇烈顫抖,附近八座青銅柱子也一陣轟鳴後,一下在整座石林下方幻化出一座超級巨大的法陣圖案。

光芒一閃後,無論石林還是祭壇銅柱竟然都彷彿虛影般的憑空消失了。

原先的地麵上再次變得空蕩蕩一片起來。

……

一年後,在離始魔之地邊緣處不算太遠的一座萬丈高巨峰之頂上,一名身披黑袍的青年,正盤坐在一塊巨石上,下雙目微閉的打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後,青年忽然臉色一變,雙目一睜而開,瞳孔中竟隱隱散發出淡紫色的刺芒來。

“怎麼來的是他……”青年臉色微微一變,喃喃的低語了一聲,話語中竟隱約有幾分忌憚之意。

片刻工後,天邊破空聲一響,靈光一閃,一道刺目青虹明目張膽的破空激射而來,並幾個模糊後,就一下詭異的到了巨峰上空。

“元魘道友,你倒是守時,竟然比約定的還早到了兩個時辰!”當遁光一斂後,青光中赫然現出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目光向下方巨石上一掃後,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的說道。

這青年竟正是韓立,下方之人卻是魔族三大始族之一的元魘。 “約我來的並不是閣下吧。寶花在哪裡,還是這一切都是她謀劃好的。”元魘神色不變,但口中卻冷冷的說道。

“寶花道友現在應該遠在百萬裡外的翡雲穀吧。而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就是應其之約,讓道友暫時在這裡多逗留一段時間再說。”韓立笑了一笑,竟坦然的將此行目的直接說了出來。

“翡雲穀,那是六極暫時養傷的地方!這麼說,寶花真的決定對其下手,準備奪回始祖之位了。涅槃那邊多半也應該同樣有人出手纏住了。而在這些外界大乘中,除了閣下外,還能纏住涅槃的多半也隻有那位銅鴉老人了。也不知道寶花許了什麼好處給你們,竟讓你們甘願為其所用。”元魘臉色有些難看,但有些出乎韓立預料的是並未動怒,反而沉吟了片刻後,十分冷靜的問道。

“涅槃那邊是何人負責,我並未問過,但多半是銅鴉老人無疑的。至於好處嗎,韓某自然也收到了一些,否則又怎願輕易麵對一名始祖存在的。”韓立不慌不忙的回道。

“哼,聽人言,斬殺那頭螟蟲之母雖然是數人同時出手,但似乎卻是你出力最多的。看來進階大乘之後,你終於也成了可以和我等並駕齊驅的存在了。不過你真以為本座離開的話,你能攔的住嗎?”元魘目中紫光閃動不已,但口中話語卻漸漸寒厲起來。

“斬殺那頭螟母,是多人共同出手的結果,韓某雖然也起了些許作用,卻不敢全夠居功在自己身上的。至於道友覺得在韓某出手後,還能有自信可以安然離開的話,儘可一試的。”韓立麵對此景,隻是淡淡的說了兩句。

元魘聽了韓立的言語,麵容有些難看了,但是目中有一絲陰晴不定的遲疑。

過了足足一盞茶工夫後,思量了好一會兒的元魘才輕歎了一口氣,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次本座能從封印中脫困而出,多虧了寶花帶人來援的結果。看在這個情分上,她這一次出手,本座就不乾涉了。若是能成功,我也會承認其重新迴歸始祖的位置。失敗的話,我也絕不會再給其第二次的機會,畢竟聖界三大始祖,一向都是共進退的。”

“道友能做出如此決定,自然是幸事。元道友若是不嫌棄的話,你我不如正好趁此機會,交流修煉心得一二如何?”韓立聞言,自然樂得輕鬆,當即滿麵笑容的說道。

‘本座對韓道友進階後,實力驚人能一下激增到如此地步也同樣有些興趣的。你我交流一下也好!”這一次,元魘隻是略想了一下,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韓立聞言也不客氣了,抬手衝下方一點後,頓時山峰上另一塊巨石憑空拔地而起,一個挪移後,狠狠落在了元魘對麵處不遠地方。

韓立見此,體表霞光一閃,徐徐的從高處一落而下。

……

不知多遠處的另外一處巨型湖泊的小島上空,銅鴉老人正麵無表情的懸浮在半空中。

……

在其對麵處,一名渾身被一層晶瑩剔透甲衣包裹的俊美青,正冷冷的望著對麵老者,臉上隱約有一絲不善之意。

……

一座遍佈翠綠青竹的山穀中,一座白茫茫霧氣組成的無邊霧海赫然浮現而出,並將整座山穀全都籠罩其下的模樣。

而在霧海中心處,轟鳴聲爆裂聲連綿不絕,在白霧滾滾翻滾湧動中,隱約無數粉花瓣虛影正在上下盤旋飛舞不定。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四十六章 重回廣源】

“六極,我說這些年未見,你為何一點長進冇有。原來當初和我一戰時的傷勢,一直都未曾真正痊癒過。現在你的六大化身,已經被我斬殺了個乾乾淨淨。而你本體也已經困在了玄天靈域中。現在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你也休想再翻身了。”寶花的聲音,從花瓣虛影籠罩處悠悠傳來。

但是白霧中除了陣陣轟隆的巨響外,卻根本再無其他人聲音回覆。

“你不惜將拚著耗費掉六大化身也一直強撐著不走,就是為了等涅槃和元魘二人吧。”寶花卻毫不在意的又說了一句,嘴角隱有一絲譏諷之意。

“是又怎樣!當年我奪了你始祖之位後,涅槃和元魘可都是親口答應過,一定會儘全力庇護我的安危。不要忘了,我現在纔是名正言順的三大始祖之一。我也早知道,你肯定會趁此次機會報當年之仇,故而早就和二位道友通氣過了。”另外一個惱羞成怒的女子聲音,終於有些尖利的從霧氣中傳出。

“元魘和涅槃是答應過你,在你遇到我的時候,會出手相幫的。但這要有個前提,他們必須真能分身過來才行的。”寶花似乎嫣然一笑。

“什麼,你也找了幫手?不對,在這聖界中那還有人敢和能夠纏住元魘和涅槃二人,難道你找的是那些異界強者!他們怎會為你一個失勢的異界大乘,去得罪元魘和涅槃兩位始祖級存在的。”六極話語中,終於有了幾分驚懼。

“你倒也不笨。我的確付了不小的代價,才請動兩個難得的幫手。一個大概和他們二人實力差不多,另一個,咯咯,恐怕神通多半還在他們之上吧。所以若想等待援兵的話,你恐怕真要失望了。”寶花咯咯輕笑起來。

“哼!不用問,一個肯定是那銅鴉老人,但另一個是誰?那些異界強者中,還能有力壓我們聖界始祖的強者?寶花,你不會在自吹自擂吧。”六極聲音竟轉瞬間就恢複了鎮定,並有幾分不信的言道。

“我是不是自吹,再過一會兒工夫,你應該知清楚了。畢元魘和涅槃二人現在的住處,離你這裡可並不算太遠,若真有辦法趕來相救的話,給瞭如此長時間,想必也能過來的。不過這也要你有本事,真撐到那一刻才行。”寶花卻淡淡的回道。

霧氣中傳出了六極中一聲怒極的哼聲,又再次的沉寂無聲了。

顯然六極很清楚,無論對方說的是真是假,她再說什麼都是自取其辱額,故而乾脆和先前一般的一言不發起來。

但寶花見此情形,嘴角浮現一絲冷笑,口中忽然說出一句讓六極渾身一寒的話來:

“六極,你是不是覺得還有一個後手,即使我現在將你形神俱滅了。你仍然有機會再次東山再起的。”

“寶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六極再也沉不住氣了,一聲厲喝出口。

“很簡單,你不是還有一具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第七化身嗎。此化身你雖然一直小心的隱藏,從未告訴過任何人。但不要忘了,這世間從來冇有不透風的牆,此事恰好就被我知道了。”寶花笑吟吟的說道。

“我不信你真知道什麼。你不知從哪裡聽到一絲風聲,就在這故意拿虛言狂我!”六極不愧為寶花當年的大敵,在心中最大的秘密被戳穿後,仍很快的恢複了冷靜。

“你應該是打算將第七化身當做萬一隕落後,重新複生的後手吧。雖然隻是一具分身,但以你的手段想要重新恢複你本體的記憶和神通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而我若是一個不查,說不定多年後,還會再遭你的暗算也未必可知的。不過算算時間,你那藏第七化身的地方應該也快被得手了吧。”寶花低笑了一聲後,又自語般的喃喃幾聲。

“什麼,你真找到那具化身的藏身之地!不可能,你派誰去的!”六極聞言,不禁真的驚怒起來。

“你冇有注意到,黑鱷這小傢夥,並未在我身邊嗎?”寶花不慌不忙的說了一句。

“黑鱷,就憑他區區一個合體小輩,也能破開我佈下的禁製!”六極聽了這話,心中又為之一鬆。

“不錯,單憑黑鱷本身破你親手佈置的禁製的確差了一點。但是他若是手中又一件正好剋製你所布禁製的玄天之寶呢!”寶花悠悠的說道。

“玄天之寶!你敢將這等至寶想借與他人,就不怕他捲了你的寶物偷跑掉了!”六極麵色鐵青了起來。

“我在那玄天之寶上做了些手腳,為何不敢借給黑鱷一用的。好了,陪你說了這般多話,讓你能夠活到現在, 我也算對你仁至義儘了。下麵,我就好好送你上路吧。”寶花再淡淡說了兩句後,聲音驀然一下變得陰沉無比了。

刹那間,原本在白霧中徐徐飄舞的粉紅花瓣頓時晶光一閃,開始在陣陣風雷聲中一下飛快舞動起來。

每一枚花瓣都在飛動中變得晶瑩鋒利,並巨大起來。!

一時間,山穀中心處,無數粉紅色巨刃在白霧中瘋狂攪動而起。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無論花瓣還是霧氣竟頃刻間的在一團直徑裡許大的巨大光團中化為了烏有。

不知多久後,等所有光芒和波動全都一斂的消失後,在原先山穀上空隻剩下了一道淡淡人影,並在一聲輕歎後,身軀一個模糊的憑空消失了。

……

另一邊的巨峰頂部,韓立和元魘彷彿好友般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著。

元魘不愧為魔界三大始祖之一,對於一些修煉上的心得,讓韓立聽了也耳目一新,心中大為的欽佩。

至於元魘,雖然冇麵上冇有流露出何等表情來,但目中的一絲異樣,卻透露出其顯然對韓立所講述的一些東西也大感興趣的樣子。 正在講說一門秘術的韓立,忽然口中話語嘎然一止,並抬首朝遠處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後,哈哈一笑的站起身來:

“元兄,看來寶花道友已經成功大仇得報了。既然這樣的話,韓某就不再打攪了,也該離去了。”

韓立也不等元魘的回答,就體表青光一閃,化為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了。

元魘坐在巨石上未動一下,但是望著天邊遠去的遁光,臉上卻不再掩飾的流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

不久後,韓立遁光一收,徐徐的落在了不遠處的另一座小山頭上。

在那裡,銀月正有些焦慮之色的等候在那裡。

在其旁邊,卻還有一名老者和一名銀髮披肩的俊美青年,赫然正是莫簡離和銀月老祖這兩名人族大乘。

三人一見空中現身而出的韓立,不約而同的都露出了笑容。

銀月更是一臉喜色的直接迎了上去。

……

三個月後,魔族赫赫有名的藍瀑湖上空,一艘表麵晶瑩,表麵符文大異於魔界普通飛舟的白色飛船,正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湖麵之上破空飛行,竟視籠罩整個湖麵的巨大禁空禁製如無物。

下方湖麵上一些來回穿梭魔舟上的魔族,見此情形紛紛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但略想一下後,又紛紛換上敬畏之極的表情。

一些魔族甚至恭敬之極的在船上立刻伏身的大禮參拜起來。

敢這般大模大樣無視禁令的,當然隻有那些和藍瀑聖祖同級的其他聖祖大人。

這自然讓這些普通魔族見了後,或驚喜交加,或兢兢戰戰異常了!

在這艘白色玉舟之上,是從始魔之地開始,途經十幾個魔族城池法陣傳送,才趕到附近區域的韓立了。

而他到此的目的,卻是為紫靈而來。

當年他答應過此女,一旦其有能力讓對方擺脫六極的控製,就會設法助其恢複原本的人族之軀,帶其一同回到靈界去。

現在六極已經隕落在了寶花手上,魔界也再無什麼人可以威脅自己,他自然打算履行承諾的將紫靈接走。

至於此地的藍瀑聖祖,當初也是被困在上古封印中的一員,現在雖然重新回到了此地,但肯定早聽說過其名頭了。

所以縱然這位魔族聖祖知道他是一名人族,也絕不會自討冇趣的出來阻攔什麼的。

韓立正在心中默默想著的時候,白色飛船就已經來到了藍瀑城所在的巨島邊緣處,並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後,忽然朝一處被淡淡白光籠罩的密林一落而去。

“噗噗”幾聲!

數層白光所化的禁製,在韓立龐大神念之力強行一衝下,竟在應聲的碎裂開一個直徑十幾丈的巨洞。

飛船未等這些禁製恢複如初,就一個閃動的遁入了其中。

而在禁製下方,一個數層高的巨大閣樓靜靜的聳立在地麵之上,在閣樓大門的頂部,“廣源齋”三個鬥大的古文閃閃發光。

與此同時,在閣樓四層的一座密室中,正在懶洋洋看書的一名麻衣少女,忽然一驚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然後手指飛快掐動了幾下火,臉上竟一下現出了驚喜交加的表情來。

“小姐,不好了!有人強行破開禁製,闖了進來。”一名婦人驚怒交加的聲音,卻一下從樓下處傳了過來。

“朱姨不用擔心,不是敵人入侵,而是一位貴客臨門了。”麻衣少女卻抿嘴一笑,似乎極為興奮的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四十七章 紫靈之心】

一盞茶工夫後,韓立就出現在了三層的大廳中,並和麻衣少女分主賓的坐下。

“韓兄,不,小妹是不是該稱呼一聲前輩了。不過區區數百年時間,竟然就成為了大乘老祖。雖然知道以道友天資,遲早會有這一天的,但也絕冇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麻衣少女掩嘴一笑的說道,倒是冇有表現的有多生疏。

“藍姑娘不必客氣,你我既然是舊識,還按往日的稱呼交往即是。不過看來不用我多說什麼,你們廣源齋已經對始魔之地事情,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韓立笑了一笑,溫和的說道。

當年此女也算對其有恩的,韓立自然不會真拿出前輩的身份相壓的。

“既然韓道友如此說,那小妹也不客氣了。有關始魔之地的兩次大戰幾乎震驚整個魔界,我們廣源齋號稱無所不知,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相關訊息。但萬萬冇有想到,一直被視作魔界大劫的螟蟲之母,竟然真被寶花和韓道友等人聯手斬殺掉了。如此一來的話,我也可以放心的繼續經營此齋下去了。”麻衣少女眸光一轉,笑嘻嘻的說道。

“這一次能斬殺那頭螟蟲之母,其實真正出力的卻是另有其人的,我和寶花都隻是掛個名而已。否則以這頭螟母的可怕,我們幾個真硬對上的話,能夠保住一條小命就算是僥倖的事情了,哪還談什麼斬殺對方。不過其中的詳情,卻有些不便的直接相告貴齋的。”韓立淡淡的回道。

“原來如此。不過小妹相信,縱然那瞑母不是韓兄親自斬殺的,想來在其中也出了大力。”藍穎卻一點不在意的說道。

“藍姑娘真是謬讚了。不過我這一次來,卻是想讓你幫忙聯絡一下紫靈。這一次,我打算帶她一同返回靈界的。”韓立冇有隱瞞自己這次的來意,坦然的直接說道。

“嗬嗬,此事儘管包在小妹身上。其實這些年,紫靈一直都在臨近區域一處秘地隱居苦修著。若是想來的話,不過幾天的工夫就可到的。這樣吧,韓兄先暫時在這廣源齋小住等待數日如何?”藍穎滿口的答應下來。

“好,那在下要打攪藍姑娘幾日了。”韓立想了一想,倒也冇有拒絕的答應下來。

藍穎聞言,自然麵上越發顯得高興,當即又詢問了一些始魔之地中不涉及隱秘的一些事情,並聽的津津有味樣子。

“對了,在下還有一事,恐怕需要藉助貴齋的力量。‘韓立忽然想起了什麼,話語一頓後,口中這般說了一句。

“若有事情需要交代的話,韓兄儘管說就是了。”藍穎不加思索的說道。

“我有幾件東西給給仙子先看上一看!”韓立冇有多說什麼,袖子一抖後,四團白光從中一飛而出,滴溜溜的在虛空中一轉後,立刻凝聚成四塊巴掌大小的晶磚。

“這是……”藍穎美目一掃這些東西,神色微微一動。

“它們上麵銘印有魔界泣靈聖祖遺留的一處寶藏秘圖,是當年無意中得到的東西。我雖然有了此圖,但可惜對魔界瞭解不多,一直未去真正尋找上麵標示的地方,故而要藉助貴齋的一些力量了。”韓立淡淡的說道。

“原來是傳聞已久的泣靈秘藏!嘖嘖,不瞞韓兄,小妹也曾經打過此寶藏的注意。但可惜一直無法找到相關線索,冇想到是落到了道友手上。韓兄放心,隻要有地圖,那秘藏又的確是在魔界的話,小妹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藍穎臉上現出一絲詫異,但馬上笑吟吟的答應道。

韓立則滿意的點點頭。

……

五日後,在閣樓同樣的大廳中,韓立終於見到了紫靈。

二者再次相見,自然驚喜交加,彆有一番複雜之情各藏心中。。

而藍穎則早識趣的悄然離開了大廳,讓二人獨處起來。

此刻的紫靈,早已從藍穎口中知道了其進階大乘的事情,但從韓立口中親自得知六極已經隕落的訊息後,整個人還是呆住了

畢竟此事才發生不過數月,寶花等相關人等又刻意未將訊息泄露出來,故而知道此事的人,是寥寥無幾的。

“這麼說,我終於恢複了自由之身,再也不用懼怕被煉成其他人的化身了。”紫靈眸光有幾分迷茫,口中喃喃的說道。

“這個自然。不但是六極本身,就連起幾大化身也一具未曾跑出來。”韓立十分肯定的言道。

“這般一說,我也放心了。那韓兄這次見我,是想……”紫靈美目落在韓立臉上,有些遲疑的問道。

“你當日不是曾經說過,想恢複人族之身,好回到靈界看看人族生活的地方嗎!我這一次過來,特意尋找了幾種秘術,應該有辦法驅除你身上的真魔之氣,讓你重新恢複原先體質。如此一來,你也可以在靈界重新修煉人族功法了。”韓立笑著說道。

紫靈臉色微微一變,竟冇有馬上露出高興的表情,反而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的問道:

“韓兄,我想問一個事情,希望能聽到你真正回答!

“以你我的關係,何必說這般見外的話。有什麼要問的,儘管說就是了。”見紫靈這般表情,韓立心中一沉,隱隱一絲不太好的感覺。

“我想知道,韓兄你對飛昇仙界,成為真正的仙人,大概有幾成把握?”紫靈正色問道。

“什麼,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事情!”韓立臉上露出一絲訝然,顯然此問也大出乎其預料之外。

“我隻想聽你的真正回答。”紫靈望著韓立,十分堅持的樣子。

韓立見此,躊躇了一下,但是片刻後,還是平靜的回道:

“若是其他人問我此事,我自不會說絲毫真話的。但是紫靈的話,自然冇有這般多顧忌了。若是以前的話,我渡過飛昇之劫的把握,大概隻有兩成多吧。但是這一次始魔之地之行,我另外又得了一些機緣。這些機緣雖然對我以後來說,還不知是禍是福,但是卻讓我飛昇仙界的把握,應該再多出兩成多。”韓立也神色一肅的說道。

“這麼說,韓兄有一半的你機率飛入仙界了。小妹雖然知道你進階後,絕對不是一般的大乘可比的,但也冇想到竟有這般大把握。”紫靈聽了回答,神色有些動容,並喃喃的自語起來。

“紫靈,你為何忽然問我此事來。”韓立還是有幾分疑惑的樣子。

“韓兄,既然你如實回答了,那小妹再多問一句了。我若是真清除體內魔氣,真重新迴歸人族之體的話,原先修為會不會大損,會立刻掉落出數個境界去吧?”紫靈冇有回答韓立所問,反而凝重的又問了一句。

“若是剛被灌注魔體不久的話,我倒是有把握保你修為無恙。但是你已經修煉六極的魔功如此多年了,現在重新拔除體內魔氣的話,的確會可能讓你有掉落境界的危險。不過你放心,以我現在實力讓你恢複原先的修為並不是多難的事情,並且還會保你以後修煉也無大礙的。”韓立沉默了一下後,隱隱猜到了對方所想的東西,臉上有一絲異色的徐徐回道。

“隻是以後修煉冇有大礙?自從上次分手之後,我曾經細細思量過迴歸靈界的事情。但是無論如何細想,卻發現自己若真想在大道上有成,其實呆在魔界纔是最好的。就像六極當初對我說的那樣,我體質其實修煉魔界功法纔是最佳選擇。回到靈界的話,就算有你庇護和相助能夠勉強進入大乘境界,但最後飛昇的時候,恐怕也會變得千難萬難的。小妹可不想韓兄到時候成功飛昇仙界,成了一名真仙,而自己卻還留在下界中,並在一次次天劫下隻能靜等隕落之時。”紫靈說著說著,豔麗無雙的玉容漸漸變的十分堅定起來。

韓立聽了這些話,怔了好一會兒,但最後還是輕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你真想好了,要做此決定?要知道,以你現在修為我還有辦法將你體質還原成原先模樣。但是隨著修為境界的加深,此事卻會越來越難的。等到你也在魔界進階到大乘境界後,可就再無法逆轉你的魔人之軀了。”

“韓兄放心,小妹是早就有此思量,並非匆匆才下的決定。哪怕我隻有百分之一飛昇仙界的希望,我也不願輕易放棄的”紫靈十分果決的言道。

韓立望著眼前絕色佳人堅毅的玉容,好一會兒後,才閃過一絲思量之色的點下頭:

“既然紫靈你真的有此決心,我自然不會勉強的。不過我這兩次進入魔界中,倒是得到一些對魔功修煉大有益處的秘術和丹藥,就全留給你吧。”

“小妹多謝了,韓兄也不太在意此事。以你現在的神通,想要撕裂虛空進入聖界的話,應該也不是太難的事情吧。以後你我自然還有大把機會相見的。”紫靈心中一喜,但說出最後一句時,玉容不禁微微一紅。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四十八章 最後進化】

韓立看出了紫靈先前話語的確出自真心,心中雖然有一絲無法明言的失落,但也冇有再相勸什麼,隻是又多叮囑了此女幾句。

畢竟就像她自己所說,其體質的確修煉魔族功法更加適宜一些,而回到人族去,自己並無辦法讓其真有能飛昇仙界的。

若是這樣的話,不如讓她留在魔界好,說不定真有機會能找到自己的機緣。

就這樣,韓立在廣源齋一待就是一個月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他將有關魔功的一些修煉心得,全都一股腦兒的傳授給了紫靈,好讓其對魔功之道領悟更深。

在此期間,藍穎此女也不客氣的在一旁同樣聽授韓立所講,看其每次結束後臉上露出的若有所思表情,明顯也受益匪淺。

一名大乘存在的儘力指點,對她們這樣等階的存在來說,也算是一次難得的大機緣了。

廣而源齋不愧為橫垮數界的巨型勢力,一個月快過去的識貨,竟真讓它們找到了和泣靈秘藏圖上一般無二的地方,並很快的傳到了藍穎手中。

藍穎毫不猶豫的將此訊息如實告訴了韓立。

韓立知道後,自然欣喜異常。

後麵的幾日中,韓立不再給紫靈講述心得,而是一起遊遍了藍瀑湖區域一些風景秀麗之地。

他們一邊遊覽著和靈界截然不同山水景色,一邊回憶一些當年在人界時的舊事,時不時的露出一些會心笑容。

但二人間很自然的誰也冇有提起當年春風一度的事情,甚至連太親昵行為都冇有,彷彿二者真隻是一對無言不談的至交好友。

時間飛快流逝,一日早上,韓立終於一人的飄然離開了藍瀑城。

而在廣源齋的四層閣樓中,紫靈站站在視窗處,怔怔的眺望著遠方天空,玉容複雜,既有幾分甜蜜之色,又有幾分毅然。

“紫姐姐,你真願意和韓兄兩界相隔,不陪在其身邊了。小妹明明記得不久前,你還非常期待此事的。”藍穎站在紫靈身後不遠處,眉頭微皺的問道。

“我若是跟他回去,的確可以一解相思之苦,並有機會能夠陪在其身旁一段時間。但數萬年、十餘萬年後呢!以他資質以後進入仙界是遲早的事情,我若真想永伴其左右,也隻有跟著進入仙界這一條路纔有可能的。是貪圖一時之歡,還是去謀求以後一絲的永久相伴?換作藍妹妹你,又會怎麼選擇?”紫靈頭也冇回,但是發出一聲幽幽的輕歎來。

麻衣少女聽了這番話,神色一動,不禁也很陷入了沉思中。

半個月後,在藍瀑相近區域的一座山穀中,韓立駕馭的白色飛舟從高空中飄然落下。

下方一顆巨樹下,一名姿容絕代的銀髮女子,正麵帶笑容的靜靜等在那裡。

正是銀月!

此女一見韓立孤身一人,眸光中有一絲訝色閃過。

“韓兄,可是見過紫靈妹妹了。”此女柔聲問道。

“見過了。但她打算留在魔界繼續修煉,我想了一下,覺得如此做的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在魔界繼續修煉魔功的話,她可能還真有機會走到最後一步的。”韓立平靜的回道。

“韓兄讚同,那紫靈妹妹的選擇多半不會錯的。既然這樣,我們下麵是不是要返回靈界了。家祖和莫前輩以及其他一些靈界大乘,已經提前返回靈界了。”銀月聞言,臉上浮現一些異樣,但點點頭的說道。

“現在返回還有些過早。我手中還有一份魔族的秘藏圖,裡麵應該有不少寶物的。”韓立想了想後,說道。

“秘藏圖?”銀月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顯然第一次聽韓立說起此事。

“嗬嗬,你隻要跟我走就行了。算算路程的話,順利,也不過是數月間工夫。”韓立微笑的說道。

“韓兄如此說了,小妹自然冇有不信之理。那上路吧。”銀月嫣然一笑,玉足一動下,化為一團銀光的飄然上了飛舟。

韓立點點頭,單足輕輕一點足下靈舟,頓時嗡鳴聲一響,再次化為一道白光的破空而走。

數個月後,韓立二人所乘飛舟就進入到了高階魔族也不願輕易踏入的荒地。

在十幾丈長的飛舟前方,兩隻丈許高巨猿傀儡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足下淡淡靈光閃動不已,顯然正在操縱飛舟前進。

而在飛舟船艙的一間密室內,銀月盤坐一塊翠綠蒲團上,單手掐訣,雙目緊閉的在修煉著何種功法,體表五色靈光流轉不定,同時一隻銀色巨狼虛影在背後若隱若現,栩栩如生!

在離其不遠的另一間佈滿了防護禁製的密室中,韓立同樣盤坐地上,但麵上一副猶豫不決的表情,手中卻在把玩著一物。

仔細一看!

其手中之物通體晶瑩漆黑,赫然是螟蟲之母被刑罰之雷擊殺後,僅剩下的那一塊不知名黑色晶石。

韓立得到此物也有不短一段時間了,經過無數次神念探查和多次翻看一些典籍,也明白了此物的來曆。

它正是螟蟲之母這類強大妖蟲在麵臨毀滅前,將體內精華儘數注入妖核後,留下的東西。

當然若是有可能,這些妖蟲還會趁機將一縷殘魂藏入其內,好用避過眼前大劫。

不過那螟蟲之母的元神精魂,卻是真正的冰消溶解了。

即使這晶核真有一定抵擋攻擊的奇效,但是麵對刑罰之雷這等的仙界天雷,卻是避無可避的。

刑罰之雷的強大威能,早就掃蕩過晶核裡麵的一切東西,甚至連晶核本身也冰消溶解了大半之多。

韓立現在將此物拿出來,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似乎有什麼棘手事情極難下決定。

一陣低低的嗡聲傳出!

雖然近似低不可聞,但是落在韓立耳中卻猶如驚雷般清晰。

“這些傢夥,又鬨起來了。看來對這東西,真的渴望之極。但可惜,此物對我也有大用的。若是能吸收裡麵精華,說不定可以讓梵聖真魔功再進一層的。”韓立露出一絲苦笑的喃喃幾聲,低首望著手中晶核,凝思苦想起來。

而嗡嗡之聲卻漸漸變大而起。

韓立眉梢一挑,一隻袖子忽然一甩,三團金光從中一飛而出。

一個盤旋後,光芒一斂!

三隻鬥大的金色甲蟲就出現在了韓立身前,體表隱約有紫色斑紋若隱若現。

正是那三隻準噬金蟲王!

這三隻蟲王方一出現,嗡嗡的目光一凝,全都死死盯著韓立手中的那塊黑色晶核。

“嗖”“嗖”“嗖”三聲,,三隻金蟲翅膀一抖,竟同時化為三道金光的衝向晶核。

韓立臉色一沉,一隻手掌隻是往身前一橫,再五指微張的虛空一抓。

一股無形巨力滾滾而出。

三隻金蟲“砰砰”幾聲後,卻一下在離韓立尺許遠的地方,紛紛被一下反彈而開,併骨碌碌的連翻數個跟頭,才勉強振動翅膀的重新穩住身形。

這些準蟲王縱然厲害無比,但在進階大乘後的韓立麵前,卻幼蟲般的絲毫反抗之力冇有。

但縱然如此,這三隻準蟲王仍然奮力的向韓立身邊狂撲不已,隻是始終被一股無形力量擋在外邊,根本無法得償所願。

眼見三隻噬金蟲這般激動模樣,韓立眉頭不覺皺的更加厲害幾分,半晌後,才長吐了一口氣的喃喃說道:

“算了。這螟蟲之母精華所含東西,應該更適合蟲類的吞噬。自己真要煉化的話,還不知是否後何後患的。這三隻準蟲王原本就幾乎進化到儘頭了,再吞噬這螟蟲之母的精華的話……”

韓立臉色陰晴不定,原本擋在身前的手掌一收,另一隻手中黑色晶核卻一下往高空飛射出去。

三隻金色甲蟲冇有阻擋,再一見晶核離開韓立手掌,頓時方向一變,同時化為三道金光往上一撲。

下一刻,以黑色晶核為中心,三隻噬金蟲撞到了一起。

它們一邊互相撕打,一邊大口各咬住晶核一邊的倒飛而去,並狂吞不已。

最後三者口中一用力,竟將不大晶核硬生生分大小不一的三個部分,並毫不猶豫的各吞進腹中。

晶核一入噬金蟲肚中,三者體表紫色斑紋頓時狂閃不起,身軀開始漲縮不定,氣息更是紛紛變得紊亂無比。

三隻噬金蟲口中嘶嘶聲一起,就猙獰畢露的再次撲成了一團,互相撕咬起來。

韓立見到此景,神色微微有些動容,但是靜靜的坐在一旁,並未有絲毫出手阻擋的意思。

三隻噬金蟲間的爭鬥,慘烈異常。

冇有多久工夫,三者身軀就變得傷痕累累,其中兩隻噬金蟲甚至還各自缺少了一根前肢。

三者再撕咬了片刻後,驀然金光一閃的一散而開。

它們再發出嘶嘶聲的互相威脅幾下,翅膀一抖的再次一撲上前。

三者雖然已經負傷不輕,但動作仍然凶悍無比,相互間,絲毫退讓之意冇有。

韓立再看了片刻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驀然一閃,忽然一隻袖子沖虛空一抖。

頓時一片金霞飛卷而出,三隻滾打一起的噬金蟲一個模糊,就憑空在高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四十九章 舊敵】

韓立竟抬手間,將三隻噬金蟲全都收進了靈獸環中,然後靜靜的閉目調息起來。

這三隻噬金蟲最後吞噬的結果,毫無疑問應該隻能剩下最強大的一隻。

但這最後一隻準蟲王經過一番進化,是否真能成為傳聞中的噬金蟲王,他心中實際上並無太大把握的。

畢竟在傳聞中,噬金蟲王之強大,幾乎可讓天上真仙碰見,也要退避一二的。

當然這隻是一個傳言而已,在靈界各族典籍中可並未真有噬金蟲王現世的記載。

此蟲王到底能夠強大到何種地步,實在是一件不好說的事情了。

韓立也隻能用在心中暗自加以期盼一二了。

不過相對他現在的驚人神通,一般大乘存在對其幫助已經不會太大的。

故而他心中也已經有了決定,這次回去後,就讓原本一直呆在身邊的豹麟獸也開始閉關修煉起來。

雖然這等靈獸一般是靠悠久歲月,慢慢積累修為和實力的,但在他不惜丹藥輔助下,想來修為大增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韓立心中這般思量著,神識漸漸的沉入神識海的最深處。

白色飛舟則在荒地上空毫無掩飾的一路疾馳而走,從中散發出的一股若有若無的大乘氣息,足以附近那些凶惡魔獸為之心驚膽戰,不敢興起絲毫招惹心思。

半個月後,下方連綿的黑綠之色,終於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卻無邊無際的白茫茫雪原。

前方虛空中,寒風呼嘯,鵝毛般大雪一陣陣狂卷不停,其中還不時夾雜著拳頭大小的晶瑩冰塊。

但飛舟在一層乳白光幕籠罩下,卻在飛行中穩若磐石。

兩頭巨猿傀儡,更是絲毫異樣的冇有的操縱飛舟仍向前激射而行。

數日後,飛舟赫然進入了雪原深處,下方白茫茫的厚雪不見了蹤影,出現的全是晶瑩剔透的冰川之地。

而目光所及之處,儘是大小不一的透明山峰,更有一些不知名的毛茸茸的白色小獸,在冰上放足奔馳,對空中飛舟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顯然這些魔獸過於低階,竟連察覺飛舟強大氣息的資格都冇具有。

忽然飛舟上銀光一閃,一道驚虹激射而下,在一個獸群中一個盤旋後,又破空激射而走,一個閃動的重新回到了飛舟上。

銀光一閃,銀月笑吟吟的出現在了飛舟前端,並打量著單手提的一頭白色幼獸。

此獸猛一看有七八分酷似白熊,但是頭上卻生有一根藍色短角,兩耳奇長,看起來十分的可愛。

這頭小獸脖頸處被抓住,四肢不禁一陣亂蹬,同時額頭上輕微的劈啪聲亂響,一些藍色電絲若隱若現,顯得極其笨拙。

“有些意思,此獸身上竟然冇有沾染絲毫的魔氣,反倒有幾分像人界的靈獸。”銀月抬手撫摸了一下小獸毛茸茸頭顱,臉上現出一絲動人笑容來。

“這是冰角熊,是魔界中少有的幾種不藉助魔氣,也可在此界生存繁衍的低階魔獸,天生就具有冰雷兩種屬性的能力。”一個朗朗男子聲音,驀然銀月身後傳來。

銀月麵上一喜,轉首一看,正好看見韓立也從船艙中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

“哦,韓兄對此獸也有瞭解?”銀月抿嘴一笑,問道。

“我當年曾經特意蒐集過魔界各種魔獸的典籍,故而對這種和靈獸差不多魔獸,印象頗深刻的。”韓立溫和的說道。

“原來如此,不過你現在就出關了,莫非我們距離目標已經不遠了。”銀月點點頭,忽然又有一絲興奮的問道。

“按照藍穎道友所言,距離泣靈秘圖上地方,頂多就半天路程了。”韓立神念往四桌萬裡內的區域飛快一掃而過,口中隨意的回道。

“半天?那的確是不遠了。咯咯,那位泣靈老祖據說也是魔界以前鼎鼎大名存在,其儘心所留秘藏,想來裡麵好東西應該不少吧。”銀月欣喜的說道。

“這個不好說。魔族和我們人族所修功法大半不同,也許它們視若珍寶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卻冇多少用處的。但聽聞當年號稱能排進魔界前三的飛行異寶‘墨靈聖舟’是其所擁有的。若是能得到此寶話,也算不虛此行了。”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能排進魔界前三?那此寶應該非同小可了,小妹也想一睹為快了。”銀月嬌容如花的說道。

韓立微微一笑,正想再回些什麼時,臉色卻一動,目光“唰”的一下,向另一方向天邊望了一眼。

“怎麼,韓兄發現了什麼?”銀月自然意外的問了一句。

“有些意思,我們好像遇到了當年的舊識。”韓立目中藍芒閃動的望著遠處天邊片刻後,嘴角忽然泛起一絲笑意。

“舊識?我也認識?”銀月真有些訝然了。

“不錯,當年你我和她可都曾經好好打過一番交道的,我們現在過去見見這位舊識吧。”韓立將目光一收而回,一轉首,衝隱銀月帶有一絲神秘笑容的說道。

“我還真的認識……那真要去看一看了。”銀月神念也早往同一方向一掃而去,但可惜所掃範圍有限,並未真發覺有何人跡存在,麵上不禁滿是感興趣表情了。

韓立一笑,不再多說什麼,但是腳尖一點下,飛舟頓時通體一顫,前進方向一變,向另一方向激射而去。

轉瞬間,白色飛舟就橫跨數萬裡之遙,來到了一座高約數千丈的冰山附近。

在冰山正上方,轟隆聲震天,一股股驚人氣浪不時向四麵八方狂卷而去。

那座看似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巨型冰山,赫然已經從腰部憑空削去了小半截之多,四周地麵上更是坑坑窪窪,無數大小不一冰塊,密密麻麻的灑滿了一地。

在巨響的中心處,白茫茫寒氣和藍濛濛霞光滾滾的交織一起,化為一片滾滾雲霧。

彷彿有兩個龐然大物,正在裡麵爭鬥的難分難解,激烈異常! 韓立目睹此景,雙目一眯,不見其有任何舉動,但足下飛舟卻自行的停了下來,無聲的懸浮附近虛空中不動了。

銀月也眨動一對美目的凝望遠處戰團,可惜那邊天地元氣都被攪的亂成一團,根本無法看清什麼。

但從如此驚人聲勢看,似乎一般魔族尊者絕做不到如此地步的。

“是她!”

當銀月神念一探而去,驀然接觸到一絲有些熟悉的氣息後,玉容上頓時露出一絲吃驚表情來。

韓立淡淡一笑,未說什麼,隻是站在飛舟上看著遠處戰團中的交鋒。

以他龐大神念,戰團中的一切自然能看的清清楚楚,猶如近在咫尺一般。

足足一盞茶的工夫後,戰團中驀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一團藍色光暈在其中一下爆發而出,要將附近一切都毀滅一空的樣子。

一聲淒厲之極的獸吼!

空間波動一起,一頭十幾丈長白蛟,破開光暈的從中一撲而出,並不顧傷痕累累身軀的靈光一起,就要破空逃之夭夭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光暈一閃之後,一個婀娜身影一閃而現。

一聲嬌叱1

上麵空間波動一起,一隻藍濛濛的巨爪一下閃現而出,並閃電般向下方一抓,一把就將白蛟身軀分成了數截。

接著巨爪上‘噗嗤”一聲,滾滾黑焰一湧而出,就將白蛟殘破身軀全都捲入了其中。

白蛟縱然慘叫連連,幾截身軀彷彿活物般的在黑焰中左突右衝,但卻詭異的始終無法擺脫魔焰纏繞。

頃刻間工夫,此蛟數截身軀連同神魂最終化為了烏有。

韓立見此情形,眉梢一挑,這才衝藍色光暈中人影平靜的說了一句:

“元刹道友,看來你我還真有些緣分的,竟然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還能能撞到一起。不過看你模樣,似乎不太妙啊。”

那站立在光暈中的人影,赫然是一名麵如白玉,容顏極美的女子。

正是那位曾經在木族領地和其交過一次的元刹聖祖。

不過這位魔族大乘,身上雖然套著一件藍色戰甲,但表麵光芒黯淡,麵色也蒼白異常,同時身上氣息忽強忽弱,一副極其不穩定的模樣。

但詭異的是,從氣息程度上看,元刹竟隻有合體期的境界!

“原來是韓道友,莫非是寶花改變了主意,讓你來追殺我的。”元刹一看清楚韓立,竟然並冇有露出太驚訝的表情,反而玉容一慘的問道。

“追殺你?怎麼可能。我雖然當初幫了寶花一把,但也隻限於那一次交易而已,你莫非不是直接把我當成了寶花手下了。”韓立臉色一沉,不客氣的說道。

“原來是妾身誤會了,還望韓道友海涵一二。也是,以道友進階大乘後的神通,恐怕比寶花也查不到哪裡去,又怎會聽其吩咐,來追殺我一個半廢之人了。”元刹先是怔了一怔,但馬上苦笑的說道。

“半廢之人!你的氣息的確不對,怎麼直接跌落到了大乘以下了。是寶花出的手?”韓立雙目一眯,有所猜測的問了一句。

“不是,是我自費的大半修為!‘

元刹沉吟了一下後,竟說了一句讓韓立大出意外的話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五十章 秘藏現】

“自廢修為!你會做此事情?”韓立目光微微一閃,有幾分不信的樣子。

“我若不自廢大半修為,寶花不可能隻將我驅逐到荒地,就這般簡單了事的。畢竟我當年身為她最信任之人,卻在其背後反給了她致命一擊。這次妾身能保住性命,已經是大出預料了。”元刹淡淡解釋了兩句。

“原來如此。看來你和寶花當年情分真的非同一般,在這種情況下,她竟還願意放你一馬。”韓立點點頭,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神色。

“韓道友,我當年得罪過你。現在境界也已經跌落,自問絕不是你的對手了。如今遇到了,你打算如何發落妾身,是要報當年的一箭之仇嗎?”元刹目中終於流露出一絲異樣的緩緩問道。

“要是寶花冇有對你懲治過一番,我倒是還真有興趣回報一下當年的事情。現在嗎,這種心思卻淡了不少。你不但修為大跌,連心境也已經崩潰,能維持住現在修為就算不錯了。想重新進入大乘境界的話,此生是無望了。念在你曾經是一名大乘老祖的身份上,我也不對你多做什麼過份的事情。你就自斷一條手臂吧。如此做的話,當年的恩怨,我就和你一逼勾銷。”韓立沉默了片刻後,才沉聲的說道。

“一條手臂嗎,如此簡單,這冇問題!”元刹聞言先是一怔,但馬上又苦笑的回道。

話音剛落,她忽然將一條手臂一抬,衝其張口一噴,一道白光飛卷而出,圍著手臂一繞。

整條手臂頓時無聲息的齊肩落下,但傷口處卻一滴鮮血未見,猶如鏡麵般光滑無比。

“噗”一聲,元刹另一隻手虛空一按,斷臂在一股無形巨力一壓下,一下化為漫天血雨的不複存在了。

“現先妾身可以走了嗎!”元刹在自毀一條手臂後,麵上更現幾分蒼白的問道。

“可以,你走吧。”韓立點點頭,並未再有絲毫為難對方的意思。

“妾身多謝道友大量了。你我之間,以後多半也再無見麵機會了。”元刹麪皮動了一動,隔空衝韓立微微一禮後,身軀一個模糊,就化為一道藍濛濛遁光的破空而走了。

這時遁光中的此女,原本受傷的肩頭淡淡黑光一冒,一條嶄新的手臂赫然在黑氣交織中重新形成。 不過縱然手臂還可以自行恢複如初,但體內元氣再次一番虧損,卻自是免不了的事情。

“韓兄,你真這般放她走了。不怕她以後有機會再報複嗎?”銀月從一開始就隻是在飛舟上靜靜站著,此刻終於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寶花願意給其一條生路,我倒不好越俎代庖的真斬殺她。誰知道,她們之間還留有多少當年的情分。寶花能將當年之事都能這般輕輕放過,可見二者間關係,遠非外人可以想象的。魔界我以後還會再來的,倒不好和這位魔界聖祖將關係弄到太僵硬了。至於報複,元刹以後回到大乘境界的希望渺茫,更是變得心如紙灰,恐怕自己都不會興起此念頭了。而她修為無法回到大乘境界,壽元也會所剩無幾,我根本不用多擔心什麼。”韓立搖搖頭的回道。

“這倒也是。縱然她真有這心思,但以韓兄本事又怎會放進眼中的。不過小妹還是有些感慨!當年在人界時,此女的一縷分魂就差點讓你我同時葬身在昆吾山中,如今本人卻落了個這般下場。”銀月望著元刹遁光消失的方向,口中輕歎了一聲。

她當然不是真同情這位前魔族聖祖,隻是前後反差太大,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複雜之情。

“元刹對我們構不成威脅,不用太在意。但我們還是快些將泣靈秘藏取出吧,省得節外生枝。”韓立淡淡說了一句。

“韓兄之言有理!”銀月自然不會有反對之意。

於是飛舟嗡鳴聲一響後,再次一個掉頭,朝原先方向激射而去了。

半日後,飛舟載著二人出現在一片平坦異常的冰原上空。

但詭異的是,在這片冰原中心處,赫然有一片原本不應該出現的淡綠小湖來。

小湖看起來不過數千畝大小的樣子,但表麵熱氣滾滾,並不時有碗口大水泡從湖中浮現出。

在湖邊處,還生長著一些低矮的黑綠色灌木,彷彿在展示著冰原中的一抹奇蹟存在。

飛舟一個模糊,就出現在了湖邊的低空處。

韓立站在飛舟前端的打量了湖麵幾眼後,忽然露出笑容的說了一句“有些意思”。

“韓兄,這裡就是秘圖顯示的地方了,看起來的確和其他地方大不一樣的。但如此多年過去了,難道冇有路過的魔族,發現這秘藏的存在?”銀月則好奇的問了一句。

“那泣靈聖祖身為魔族大乘,其所留藏寶豈是一般高階魔族能發現的。況且就算是其他魔族大乘存在親自到此,但若冇有那份秘藏圖的話,恐怕同樣發現不了什麼東西的。”韓立笑了一下奧,一隻袖子驀然衝湖麵一抖。

破空聲一起!

四塊晶磚瞬間激射而出,散發五色光霞的滴溜溜一轉後,竟懸浮在湖麵上方不動了。

韓立一手掐訣,一手則一根手指衝絲湖麵之上輕描淡寫的一點,同時一個“開”字出口。

“轟”的一聲!

四塊晶磚上狂湧而出無數的符文,再一盤旋飛舞下,忽然凝聚成一座畝許大小的五色光陣來。

不等韓立施法催動什麼,這座光陣就一下飛快轉動起來,中心處更是一聲悶響,一道灰濛濛的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後,冇入湖水中不見了蹤影。

刹那間,湖中空間波動一起!

原本隻是微波閃動的湖麵一下瘋狂湧動,對著光陣的下方處更是憑空現出一個黑乎乎漩渦,從中不時卷出無數縷黑絲來。

“這就是泣靈秘藏的入口,果然藏的夠隱秘!不過,想要真得到裡麵寶物,恐怕還要花些手腳的。”銀月目睹這一切,有一絲興奮的說道。

“走吧,就算裡麵有些禁製,又怎麼真可能阻擋的住你我。”韓立也微微一笑,不以為意的說道,接著足下靈光一閃,飛舟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二人則身形一動,就直接向湖麵上黑洞一飄而下。

二人身形方一冇入漩渦中,原本懸浮湖麵上的五色光陣一聲轟鳴,重新化為四塊晶磚的也射入黑洞中。

湖麵漩渦中黑氣一陣狂卷後,就化為一陣狂風的消失不見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湖麵仍然冇有絲毫異常,彷彿會一直這般保持下去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後,在湖麵下某個不知名迷宮中,韓立和銀月並肩緩行著。

在二人四周,一根根根粗大圓柱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

這些柱子足有十幾丈高,表麵黑氣繚繞,隱隱有鬼哭狼嚎聲傳出。

一般修士若是聽到這些聲音,恐怕當場就會神識一沉,頭重腳輕起來。

但是銀月體表隻是淡淡靈光一閃,護體之光就將這些聲音直接擋在了外麵。

而韓立更是一切如常,竟直接視這些圓柱如無物一般。

在圓柱的上空,儘是黒濛濛的霧氣,將一切全都遮蔽住了。

忽然, 二人附近的數根石柱上黑氣一凝,竟幻化出數道模糊虛影撲出,看形態赫然是數條猙獰巨狼。

韓立腳步絲毫不見停頓,但是三條巨狼虛影方一撲到其前時,灰色霞光一閃,

三頭巨狼就一捲入其中的消失了。

另一邊,兩頭巨狼虛影一撲到銀月頭頂處,卻同樣的一聲狼嘯傳出,一顆巨大銀色狼獸憑空浮現。

銀色狼獸隻是巨口一張,就一口將兩頭黑狼虛影吞了進去,再一個晃動後,也詭異的消失了。

二人身形絲毫不停,大搖大擺的從數根圓柱間一閃而過,並漸漸遠去。

“韓兄,這是我們解決的第幾批了。”銀月忽然問了一句。

“第七批了吧。”韓立平靜的回道。

“這泣靈老祖竟然這般大名頭,所布禁製應該不會就這點程度吧。前麵那些禁製彆說攔阻韓兄這樣的大乘老祖,就算麵對小妹這樣的合體修士,恐怕也冇有多大用處吧。”銀月嫣然一笑的說道。

“你若是這般想,恐怕真要中了那泣靈老祖的暗算了。”韓立聽了,卻悠悠的回了一句。

“什麼,韓兄這話指的是……”銀月真有些訝然了,同時又有些一頭霧水了。

“你真以為這些柱子佈置在這裡,隻是用放出一些微不足道的邪音和幻化出幾頭不過煉虛期的幻獸嗎。”韓立笑著言道。

“難道這些圓柱還另有什麼名堂?”銀月一下就聽出了韓立話裡意思,吃驚的反問道。

“你看一下這東西就知道了。”韓立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忽然手臂一抬,五指猛然往附近虛空一抓。

“砰”的一聲。

手指間頓時銀色靈焰猛然一卷而起,一下將什麼東西從虛空中硬生生一扯而出,並五指一合下,將其死死抓在了心手中。

銀月美目一下掙得滾圓,死死盯著那被銀焰包裹的手掌不放起來。

韓立微微一笑,手掌一抬而起,將五指緩緩一鬆而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五十一章 巨傀儡】

隻見在銀焰包裹中,一縷模糊異常的灰色細絲在扭動不止,但任憑其掙紮卻無法飛出手心之外。

“這是……”銀月一見此景,吃了一驚。

“這是穢陰氣,雖然看似活物其實本體是無形無體,可以侵入肉身與無形間,用來對敵最為歹毒不過了。即使合體期存在碰到此物,一般情況下也無法察覺的,隻能等起在體內積攢一定數量的爆發後,才能知道其存在的。”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

“什麼,竟有此東西。那我身上豈不是已經……”銀月嚇了一大跳,神念急忙往體內一掃而去。

“放心。我既然知道此物的存在,又怎會讓這些東西接近你我身邊,早用神念之力將它們隔絕開來了。”韓立啞然一笑起來。

“這就好,嚇了月兒一大跳!韓兄,你是不是故意不提前告訴小妹的。”銀月聞言,這才鎮定下來,但不禁白了韓立一眼,儘顯那一絲驚人嫵媚。

韓立目光在銀月嬌豔臉龐上掃了一眼,縱然心境早已修煉到了不為外物所動境界,也不禁有一絲異樣之情浮現,但馬上將目光挪了開來。

“我不是不想提前說出此事的。人是此物雖然歹毒,但厲害之處還是在無形無色上。既然已經被髮現了,自然就再無任何威脅可言了,隻要用神念之力護身,就算一名煉虛存在,也可輕易隔絕此物的。”

“原來這般容易對付,那月兒就放心了。”銀月聞言,大喜起來,急忙將神念之力也一放而出。

“這東西這般厲害,那走出這座迷殿應該就到了泣靈老祖藏寶處了吧。前麵兩處所謂的藏寶閣,雖然也有些東西在其中,但也隻能騙騙那些一般魔族吧。可入不了,你我的眼中。”銀月眼珠微轉了幾下後,又忽然笑嘻嘻的說道。

“若是一般魔界聖祖,所留手段恐怕也隻有這點而已。但那泣靈聖祖的名頭,是魔界當年幾乎可比始祖存在,除了這座迷殿外,應該還留有更厲害的後手纔對。”韓立想了一想後,這般回道。

“更厲害的後手,哪能是什麼,多半還是某種厲害些的禁製法陣之類的吧。”銀月抿嘴一笑的說道。

“也許是吧。”韓立不置可否的樣子。

就在二人說話間,又各自出手將一批幻化出的幻獸虛影全都一擊滅殺掉。

而這時,前方原本密密麻麻的柱林,終於一亮的到了儘頭,並在邊緣處現出一扇數十丈高的硃紅大門,但表麵遍佈漆黑魔紋,似乎沉重無比的樣子。

韓立神念往硃紅巨門上一掃後,瞳孔中一絲藍芒閃過,有些意外的說了一句:

“火元晶,此門竟然是用這種材料煉製而成的。看來這泣靈老祖身家,比我原先想象還要高些了。”韓立口中這般說道,驀然一根手指衝硃紅大門一點而去。

“噗嗤”一聲,一朵銀焰從指尖出彈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巨門中。

原本靜靜無聲的巨門,“轟”的一聲,無數赤紅火焰狂湧而出,竟瞬間化為了一座火焰巨門。

不過原本緊閉的雙門,也在轟隆隆的悶響中緩緩打開了。

一股炙熱氣息刹那間從門後一卷而出,站在十幾丈外的銀月一接觸下,竟頓時臉色大變的體表靈光狂閃,嬌軀急忙倒退數步去,才勉強避過了這股炙熱氣浪。

在巨門後紅光大片,赫然是一處赤焰滾滾的火海世界。

此火顯然不是一般烈焰,溫度之高,竟讓身為合體期修士的銀月,也不敢讓肉身直接沾染,不得不全力激發護體靈光的加以抵擋一二。

韓立見此,眉頭微微一皺,但是身軀卻站在原地根本冇動一下。

以其本身修煉的噬靈真火,這點火焰自然無法傷到其分毫的。

但眼前火海中一些禁製波動若隱若現,顯然並非隻是眼前看到的這般簡單。

韓立心念轉動幾下後,就毫不猶豫的單手一掐訣,同時張口一噴。

“噗”的一聲,一團銀色火球激射而出,迎風一漲後,竟驀然化為了一隻丈許大銀色火鳥。

此火鳥渾身銀焰滾滾,雙翅一展,揚首一聲清鳴後,就率先一頭的紮入火海之中。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火鳥所過之處,原本滾滾赤紅的火浪,竟驀然一分而開,讓出一條丈許寬的道路來。

“銀月,現在不走,等待何時!”韓立招呼銀月一聲,身形一晃動,就詭異的出現在了小路上。

銀月見此情形,嫣然一笑,也嬌軀一動的跟了上去。

就這般,二人跟在火鳥後,大搖大擺的直接穿行火海而行。

分開的火海之下,赫然是一塊塊拳頭的赤紅晶石,鋪滿了一地。

每一顆都紅光閃動,從中噴出一縷縷赤紅火苗來。

韓立和銀月均都離地丈許的跟在銀色火鳥後徐徐飛行,轉眼間就到了火海中心處的樣子。

一聲巨響!

銀色火鳥下方的晶石地驟然間爆裂而開,一隻碗口粗的手臂握著一口晶瑩巨刃的從下方一卷而出,竟一個閃動的將火鳥從中一劈兩半。

若是普通靈獸受此重創,縱然不當場而亡,但一番重創缺自然是免不了的。

但此火鳥,是韓立孕育的一絲略通靈性真火幻化而成,原本就不是實體之身,故而在一遭襲擊後,兩截身軀隻是驟然一扭,就一下重新的連接如初了。

並且,銀色火鳥猛然一個俯衝,兩隻翅膀猛然朝下同時狠狠一扇。

“嗤嗤”聲大起!

銀色領域一下化為密密麻麻銀芒的激射而下,一下將方激射出刀光的一片晶石地全都罩在了其下。

“轟隆隆”巨響一下連綿爆響而出。

那一片地麵全都銀光籠罩而住,無數晶石在銀芒洞穿下,紛紛碎裂迸射而開。

那條赤紅手臂瞬間變得千瘡百孔,眼看就要化為一堆碎片的再無法維持原本模樣。

就在這時,附近另一片晶石地上同樣一聲巨響,另一隻碩大的赤紅拳頭一衝而出,狠狠擊在了銀色火鳥身軀上,竟爆發無數赤紅符文的將火鳥最擊成無數銀焰的四散飛開,一時間無法再聚集的恢複原先形態。

韓立見此情形,身軀在低空中一下停止了前進,雙目並下意識的微眯了起來。

銀月麵上則閃過一絲訝色來。

火海中火焰開始狂湧翻滾起來,同時晶石地麵一陣劇烈顫抖後,從中一下爬出一個十幾丈高的人形傀儡來。

這傀儡一身赤紅甲衣,將身軀遮掩的風雨不透,一隻殘破手臂提著那口晶瑩巨刃,身上一縷縷赤紅火焰纏繞不定,麵無表情的眉宇間赫然鑲嵌著一塊赤紅晶石。

“魔晶傀儡!”韓立一看清楚眼前巨型傀儡的模樣,倒是大為意外的輕“咦”一聲。

傀儡外形和他以前所見的其他魔晶傀儡差彆不小,但其身上傳出的那種獨有氣息波動,卻的確是魔晶傀儡無疑,但明顯也不是普通等階的傀儡。

“魔晶傀儡!”銀月黛眉一挑,有些詫異的看了韓立一眼。

“這是魔界一種獨有的傀儡術,我當年進入魔界的時候曾經略有研究過。但眼前傀儡幾近合體後期大成境界,遠不是我所見過的魔晶傀儡可比的。”韓立飛快解釋了幾句。

而就在這時,那隻巨型傀儡已經完全從地下爬出,並目中冷光一閃後,手中巨刃就化為寒光的奔韓立一劈而下。

此傀儡彆看體形巨大,但是巨刃之光卻似乎雷霆閃電,隻是一個閃動,就到了韓立頭頂處,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先一步的一罩而下。

寒意所過之處,讓人血液瞬間凝固而起。

“先天凍光,有些意思了,怪不得能擊散我的噬靈火鳥!”韓立神念一接觸那股寒意,卻雙目一亮,一條手臂一個模糊的往上一抬。

一聲悶響,無數氣浪滾滾四散而出!

整個火海再次為之晃動了一下。

那口巨刃竟被一根手指輕描淡寫的抵住!

韓立任憑巨刃上寒光滾滾而下,卻神色依舊,一副視這股奇寒如無物的樣子。

這也難怪,以韓立現在肉身之強,區區一些奇寒的確無法傷其分毫的。

不過那頭巨大傀儡的本事,卻自然不可能隻有這一點,一見晶刃被擋住,當即目中冷意一閃,忽然一張大口,一道乳白光柱一噴而出。,同時另一條手臂一個揮動下,頓時一張赤紅大手在空中浮現而出,並在無數符文簇擁下,惡狠狠的向韓立一撈而下。

大手尚未真的落下,一股炙熱之極的紅光就先一卷而出,刹那間一股焦糊味道傳來。

紅光竟似乎將虛空都要直接洞穿融化一般,威能之大可想而知了。

韓立臉色一沉,忽然一隻袖子猛然往身前一揮,頓時一片灰濛濛光霞一卷而過。

那道先到一步的乳白色光柱,竟一個閃動的不見了蹤影,彷彿被那灰色光霞直接挪移走了一般。

同一時間,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也從袖中一探而出,並不慌不忙的衝那飛捲來紅光和隨後的赤紅大手,輕輕的一拍而去。

(大汗,老婆懷孕有些不舒服,陪她住了幾天院,作息全亂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五十二章 傀儡大軍】

“噗”的一聲! 看似普通的手掌竟一下洞穿紅光而過,並結結實實的擊在了赤紅巨手上。

比韓立手掌足足巨大十幾倍的赤紅巨手,立刻被一股無法抵擋的無形力量侵透而過,微微一顫後,竟無聲無息的化為了粉末。

巨大傀儡麵無表情,體表赤紅之光猛然一盛,身上竟隱約現出數隻似牛似虎的魔獸虛影,併發出一聲乖吼後,就要作勢衝韓立一撲而去。

但這時,韓立目中精光一閃,突然一張口,一口青色劍光一噴而出,隻是一個閃動,就瞬移般的出現在傀儡近前處,圍繞其龐大身軀一個纏繞。 “咕咚”一聲,傀儡龐大身軀縱然靈光狂閃,但還是無法抵擋的被從腰部一斬兩截,一下翻身栽倒。

至於其體表剛浮現而出的怪獸虛影,更各自一聲嗚咽後,全都化為股股青煙的消失了。

但下一刻,傀儡兩截身軀,被地上晶石中冒出的滾滾赤焰一繚繞後,斬開處紅光一閃,互相間一下噴出密密麻麻的晶絲,並猛然一拉扯。

傀儡兩截身軀瞬間的重新接上,表麵傷痕狂閃幾下後,就彌合如初了。

不過韓立一見此情形,二話不說的一隻手掌又是虛空往下一按。

“轟”一聲巨響!

一隻畝許大小的金燦燦光手憑空在傀儡上空浮現,並五指一分的一拍而下。

巨型傀儡隻覺身軀上驀然一沉,接著一股擎天巨力毫不留情的一壓而下。

傀儡整個身軀表麪條條白痕一現後,就徹底化為一團紅光的爆裂而開。

在爆裂中,一顆拳頭的金色光團從碎片中中激射而出,一個晃動後,就破空逃走的樣子。

韓立對此卻似乎早有所預料,冷哼一聲後,原本探出的五指猛然一縮的往回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

金色光團瞬間被一股巨力籠罩,一個顫抖後,就被韓立憑空攝到了手心中。

韓立低首一看,赫然是一顆表麵遍佈精美符文和孔洞的金球。

此球托在手上輕飄飄的,毫無分量,竟彷彿裡麵全是空的一般。

“果然和一般的傀儡大不一樣,奧妙大概全在此物上了。”韓立拋了拋手中的金色圓球兩下,臉上閃過一絲感興趣表情。

一旁銀月見到這一幕,嘴角卻泛起一絲苦笑之色來。

她雖然知道進階大乘後的韓立,實力之強早已非是其能真正想象的,但是一直以來冇有什麼真可以比較的標準的,故而對韓立強大程度原本無法看透多少的、。

但剛纔這名巨型傀儡的強大,她自問絕對不是對手,但在韓立麵前卻抬手舉足間的就被抹殺掉了。

這讓銀月終於弄清楚幾分其和韓立之間的差距之大,心中不禁大為感慨的。

就在銀月暗自有些歎息的時候,虛空中點點銀焰重新浮現,再猛然一聚。

一聲悶響!

銀色火鳥就重新的浮現而出了。

但這一次,韓立並未再催動此火鳥繼續前進,而是將手中金珠一收後,神念往四周淡淡一掃,就麵無表情的單手一掐訣。

“噗”的一聲!

銀色火鳥揚首一聲清鳴發出,身軀驟然間狂漲巨大起來。

頃刻間工夫,一頭百餘丈長的龐然大物,就出現在了火海中心處。

四周滾滾火浪被巨型火鳥一逼下,竟紛紛讓出一大片空曠之地來。

“收”

韓立卻冇有就此收手,反而一根手指衝銀色巨鳥虛空一點,口中一聲低喝。

“轟隆隆”之聲大作,火鳥兩隻銀燦燦羽翅隻是猛然一扇,無數銀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同時一股龐然吸力同時往四麵八方浩蕩一卷而去。

原本被硬生生逼開的火海中一下嗡鳴聲大起,一波波火浪猛然一滾下,竟幻化出十幾道火柱往巨大火鳥身上一卷而去。

赤紅火焰一接觸火鳥體表,就無聲無息的融入其中。

而每多吸入赤焰片刻,火鳥體形隨之再漲一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後,四周火海就被一吸而空,終於將附近區域的真容顯露了出來。

銀月眸光四下一掃,不禁全是驚訝之極的表情了。

隻見他們所在的地方,赫然一片方圓千畝大小的高台,表麵鋪滿了赤紅晶石,

在高台四周卻是一片匡闊無邊的凹地,裡麵密麻麻的全是大小不已的深坑。

而這些坑中各種靈光閃動,裡麵赫然全放著一具具高矮不已的魔晶傀儡。

這些傀儡身披五色甲衣,手中或持著長短不一各種兵刃,或捧著揹著一些古怪的魔器,甚至其中還有一些外形猙獰的獸形傀儡。

遠遠看去,這些傀儡煞氣沖天,數目之多,幾近十萬的模樣。

韓立眉梢一挑,目光飛快一掃,也就將這些傀儡的情況檢視的差不多了。

這些傀儡竟然大都等階不低。 其中大多是結丹元嬰等階的實力,化神煉虛也占據了其中十分之一多。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卻是數十頭外形和先前剛剛擊毀的那頭巨型傀儡差不多的頂階傀儡。

這數十魔晶傀儡雖然還遠冇有到合體後期的境界,但也有初中期的實力。

如此龐大一股力量若是全多帶到外界的話,恐怕也足以讓不少大勢力張目結舌了。

“原來這位泣靈老祖,竟然是一位煉製魔晶傀儡的大宗師,這倒真是一個意外之喜了。”韓立單手摸了摸下巴,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的說道。

“韓兄,你打算如何處置這些傀儡!”銀月也早就看的目瞪口呆,一聽韓立之言終於清醒了幾分,深吸一口氣後,有幾分火熱的問道。

“怎麼處置,自然全都帶走了。難道還打算留給後來的魔族不成?”韓立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那月兒幫著一起收取。”銀月極為興奮的說道。

韓立自然冇有不同意之理,輕笑一聲的點下頭。

銀月二話不說的身軀一動,徐徐騰空飛起,皓腕一抬,數枚儲物鐲化為各色光球的飛射而出,並向某一方向的大片傀儡一飛而去。

而韓立笑神色不變,但是一條袖子一抖後,頓時數十枚五顏六色的圓環同樣激射而出,並在高空中一個盤旋,就向其他幾個方向呼嘯而去了。

隻見這些儲物鐲滴溜溜一轉間,各色光霞從中狂卷而出。

下方凡是被霞光一掃而中的魔晶傀儡,紛紛一個模糊的在坑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裡傀儡數量縱然驚人,但是在兩人一起動手下,所有傀儡還是很快被收的七七八八。

不過收到那數十頭合體期頂階傀儡時,這些魔晶傀儡體表晶光一閃,竟對儲物鐲的攝取靈光呈現抵擋之意來。

銀月見此,口中一聲輕“咦”,但馬上不怒反喜起來,兩手十指隻是一彈,頓時一道道各色法決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紛紛冇入頂階傀儡身軀中。

這些巨型傀儡身軀微微一顫後,這才紛紛放棄了抵擋之意,同樣被收進了圓環中。

而當最後一頭傀儡一閃的從坑中消失後,頓時整個巨台一聲轟鳴,竟忽然自行的往地下深陷而去。

銀月見此,不敢怠慢的急忙一飛而回,重新落回了巨台撒謊那個。

韓立則臉上一絲異色閃過,一抬手間,向讓巨大火鳥憑空散去,然後兩手一背的也站在原處不動了。

在轟鳴聲中,巨台幾乎陷入地下百餘丈之深,然後才一聲劇烈震動的靜止了下來。

但這時候,韓立和銀月卻均都朝同一方向望了過去。

在對麵一片灰白石壁上,一個毫不起眼的青色石門赫然靜靜的聳立在那裡。

“走吧,我冇有感應到裡麵有再有禁製的波動,看來這裡就是那泣靈老祖的真正藏寶處了。”韓立忽然一笑起來。

銀月點點頭,臉上也有幾分興奮的神色。

二人當即向那石門走了過去。

等到了離門不過數丈遠的距離時,韓立抬手遙遙虛空一按。

石門頓時在一股巨力一推下,無聲無息的朝內打開了。

門後光芒大盛,隱約可見一個巨型殿堂模樣的空間,裡麵放著一個個長條形石墩,上麵擺滿了各種各樣東西的樣子。

韓立目中一絲喜色閃過,帶著銀月毫不猶豫的走進了門中。

到了大殿中,韓立目光左右一掃後,才真正看清楚了裡麵的一切。

隻見一個個數丈長的石墩上,或擺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盒子玉匣,或者直接放著一件件式樣不同的器物。

這些寶物,或一個個光芒奪目,讓人不敢直視。或一個個式樣古樸殘舊,絲毫不起眼的樣子。

從它們散發的氣息看,這些器物竟無一不是在外界讓人為之瘋狂的頂階寶物。

不過,韓立隻是大概的掃了一眼,目光就全都被大殿最中間三座比其他石墩高大的石台吸引住了。

在這三座精緻石台上,分彆放著三樣不同的東西。

一柄鏽跡斑斑的青色古戈,一個淡黃色葫蘆,以及一條不過半尺長的漆黑飛舟。

韓立神念隻是往這三件寶物上一掃而過後,臉上就不禁露出了動容之色來。

銀月美眸閃動下,同樣被著三件寶物吸引住了,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五十三章 返回】

韓立抬手先衝那柄青色古戈一招。

頓時此物表麵一陣青光晃動,“嗖”的一聲向韓立激射而來。

韓立手臂一展,一把將青戈輕易的抓到了手中,往身前一橫,打量了兩眼後,忽然一笑的遞給了一旁的銀月,說道:

“這件寶物應該是一件溶入玄天殘片的聖器,對我冇有太大作用了,但應該正好適合你的。”

“多謝韓兄,那我不客氣了。”銀月心中一喜,冇有推辭的一把接過古戈,歡喜一場的察看起來。

這時,韓立再次單手一招下,那隻黃色葫蘆一下破空到了手中。

“這是……”韓立略一檢查手中之物,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之色,但想了一想後,手掌一個翻轉,就將葫蘆無聲的收了起來,然後再朝三件寶物中的最後一件望去。

那條漆黑的迷你飛舟,顯然就應該是傳聞中的‘墨靈聖舟’了。韓立雙目微眯的凝望了一會兒後,臉上再次露出一絲笑容,單手一掐法決,衝此舟虛空一點而去。

“噗”的一聲。

黑色飛舟微微一顫後,自行的從石台上徐徐升起,接著體表漆黑符文滾滾一冒後,體形就開始瘋狂巨漲起來,甚至連整間殿堂內的其他寶物,也一下嗡嗡作響起來。

……

半個時辰後,地表處的湖麵忽然間湖水翻滾不定,一波波巨浪憑空一卷而起,並向四麵八方狂大而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包括湖麵在內的萬畝大小冰原。一下寸寸的碎裂而開。

在無數冰雪紛飛中,一隻巨山般的龐然大物從中黑乎乎的一飛而出。

竟是一條體長超過千丈的擎天巨舟。

此舟上下足有十幾層高,通體烏黑髮亮,遍佈無數玄妙靈紋,同時在巨舟前後兩側,各自豎立著十幾桿高矮不一的銀色巨幡,上麵隱約銘印著各種異獸奇禽的畫像。

而在巨舟各甲板上,遍佈一個個筆直站立的魔晶傀儡衛士。

一聲轟鳴!

巨舟就化為一團黑光的破空而去,眨眼間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

兩個月後,靈界一座不知名的小型山脈上空,忽然轟鳴聲大作,滾滾烏雲一下從四麵八方往同一處彙聚而來,並滴溜溜一轉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一陣陣空間波動從中傳出!

一聲驚雷般巨響後,無數銀弧在漩渦中交織繚繞,隨之一隻漆黑巨舟從中徐徐冒出,同時附近虛空一陣劇烈扭曲,彷彿整個天空都要被硬生生撕裂而開一般。

在巨舟最高一層的一個高台上,韓立雙目微閉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銀月則麵帶一絲興奮的站在其後麵、。

“終於回到了靈界,竟然比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這艘魔靈聖舟還具有空間屬性的神通,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當整條巨舟從漩渦中飛出後,韓立雙目一睜而開,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的說道。

“我們找的那處節點入口並不太穩定,原以為選擇從那邊回到靈界,是要多花費一些時間的。”銀月嫣然一笑的回道。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進入魔界,可算不虛此行的。”韓立微笑的說道。

“的確如此的!”銀月一想到,自己分到的那一部分泣靈秘藏中寶物,欣喜之極的連連點頭。

“好了,既然回到了此界。先確定我們所處的位置,然後就直接返回聖島吧。莫兄和敖嘯前輩應該都在那邊等著我們的。”韓立神念飛快往整個山脈一掃而過後,從容不迫的說道。

“哦,聽韓兄口氣。這裡距離人族並不太遠的樣子。”銀月精神一振起來。

“雖然計算有些誤差,但這裡位置反而比預料中離人族更近一些的。”韓立回道。

“這太好了。那現在就走吧。”銀月大喜的說道。

韓立輕輕一笑,冇有直接回答什麼,身下魔靈聖舟卻一顫後,發出嗡響的激射而出。

而留在原處的黑色漩渦,在巨舟一離開冇多久後,就徐徐的潰散消失了。

半年後,人妖兩族交界處的聖島上,一名銀髮青年和一名老者正在主殿大廳中交談著什麼,正是敖嘯老組和莫簡離二人。

在二者下方的大廳兩側,十餘名聖島長老則老老實實的束手而立著。

“算算時間,韓小子早就應該回來了,不會在魔界又遇到了什麼事情吧。”

這一次,敖嘯老祖眉頭緊皺,有幾分擔心之色的衝對麵老者說道。

“放心吧。韓道友如今神通之大,遠不是你我可想的了,連那螟蟲之母都未能奈何了他,又能出什麼事情!”莫簡離卻搖搖頭的回道。

“哼,話是這麼說不假,但是這世間強大的存在不計其數,那小子可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主,誰知道會不會再惹到什麼了不得的麻煩。”敖嘯老組撇撇嘴的說道。

“哈哈,敖嘯道友,怎麼聽你口氣越來越像老丈人對女婿的說教了。不會心中真存著,將你孫女和韓小子湊成一對的想法吧!”莫簡離一撫鬍鬚,笑眯眯的說了一句。

“本老祖就算有此想法,又有什麼稀奇的。以玲兒的資質,不說以後有十成十把握進階大乘,但也比下邊這些傢夥有希望的多。再說,我這孫女若成了韓小子伴侶,以後我們人妖兩族豈不是更是一家人了。”敖嘯老組兩眼一翻,用手一指兩側聖島長老的說道。

殿中的聖島長老一聽此言,麵上一陣尷尬之色湧上,但口中卻連連的稱是不已。

“你這老傢夥……”莫簡離聞言一陣苦笑,但心中卻不得不承認敖嘯老祖之言的確有幾分道理的。

“不過我好像聽說,韓道友在人界時已經有了一個雙修伴侶,而且感情很深的樣子,否則也不會飛昇靈界後,至今未再另找其他女修。”莫簡離又想了一想的說道。

“像我等這樣存在,多找幾個雙修伴侶,又有什麼稀奇的事。再說我這一對老眼不算昏花,自然能看得出這小子對我家玲兒,絕不是冇有一絲感情的。”敖嘯老祖嘿嘿一笑的。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一回事。話說回來,韓道友年齡相對我等來說,還算是剛剛開始而已,若是肯在族中再多找幾名伴侶的話,可是有極大機率出現一些修煉資質驚人的後代。”莫簡離眨了眨眼睛後,竟這般緩緩說道。

敖嘯老祖聽了這話,不禁怔了一怔,但馬上哭笑不得的一指莫簡離,想要再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虛空中一聲苦笑傳來後,一個熟悉的男子聲音驟然間在大廳中響了起來:

“二位道友還是不要拿小弟說笑了。否則,在下可不敢再和二位相見了。”

話音剛落,大廳門口處波動一起,一男一女兩個身影一現而出。

其中一名青年,一身青袍,滿麵無奈之色,正是韓立。

旁邊的貌美女子,卻滿麵通紅,眸中帶羞,卻是銀月此女。

“啊,拜見韓前輩!”兩側聖島長老一見此景,自然大驚的急忙上前見禮。

敖嘯老祖和莫簡離互望一眼,也一副驚喜交加的樣子。

“韓道友,你總算回來了。老夫這才能真正放心下來。”

“哈哈,韓小子,本老祖還以為你真將我的玲兒給拐走了呢。“

這兩位大乘老祖也同時起身相迎起來。

”二位道兄說笑了。在下和銀月姑娘不是安然無事嘛!諸位道友,也不用太多禮了。”韓立一笑的說道,然後一擺手,讓兩側聖島長老全都起身。

“這裡暫時用不到你等,你們全下去吧,我二人要和韓道友好好聊上一聊。”敖嘯老祖直接衝眾長老吩咐一聲的說道。

眾聖島長老聞言,不敢違抗,紛紛答應一聲的退出了大廳。

轉眼間,這裡就隻剩下韓立等四人了。

韓立也冇客氣的隨便找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兩位大乘期對麵。

而銀月則幾步走到了敖嘯老祖附近,白了這位祖父幾眼,才站在了其後。

她顯然還在為其剛纔言語,大感有幾分羞澀的。

“韓道友,這一次若不是你,我和敖嘯兄還真恐怕要隕落在魔界了。不管怎麼說,此情分老夫是銘記在心了。”莫簡離衝韓立一抱拳,先十分誠懇的言道。

“不錯,要不是韓小子這一次出手相救,我二人恐怕還真要和那些魔崽子一同葬身那上古封印之中。我以後也同樣會有重報的。”敖嘯老祖神色一肅,同樣凝重的稱謝道。

“不敢!二位道兄以前為了我們兩族生存,不知鞠躬儘瘁不知多少年了,晚輩前去相救這點事情又算得了什麼。”韓立連連擺手的回道。

“嘿嘿,這可大不一樣的。我二人以前縱然是為族中出了不少力,但也不能和你的救命之恩混為一談,此恩還是一定要還的。”莫簡離卻嘿嘿一笑的說道。

敖嘯老祖也是點頭稱是。

韓立見此,笑著搖搖頭,倒也不好多說什麼的。

下麵的時間,韓立和這兩位大乘老祖自然聊了一些在魔界的各自經曆,和一些和螟蟲之母有關的事情。

當然有關那名還隱匿在始魔之地的上古真仙的事情,韓立自然一句冇提,隻是將此蟲母的被滅之事,全都推到了寶花和上古封印的身上。

這倒也讓敖嘯老祖和莫簡離並未有什麼懷疑。

“韓道友,你這才返回族中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暫時先不要外出了”莫簡離忽然神色有些異樣衝韓立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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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享受的平靜,或許是有人用生命換來的。甘於平淡的人,永遠不會理解那沾滿鮮血的榮耀,而所有的輝煌,最終卻隻是掩埋在傳說之中……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五十四章 三清雷霄符】

“莫兄這話意思是……”韓立一下就聽出了老者言語中的其他含義,有些詫異的問了一句。

“敖兄下一次天劫,恐怕冇幾年就要降臨了。到時候,你我說不得要親自護法一二的。”莫簡離歎了一口氣,凝重的說道。

“什麼,敖道友的天劫要到了。”縱然韓立一向異常冷靜,聞言後也不禁臉色微變,目光一下轉向了敖嘯老祖。

“祖父,此事可是真的。”原本笑吟吟的銀月,臉龐頓時一白起來。

“嘿嘿,天劫原本早在千餘年前就該到的,但被老夫用一種特殊方法才延遲到現在。這種做法,雖然可以讓老夫多一些緩衝時間,但相對的,天劫再降臨的肯定比原先更要猛烈一些的。不過我原本就不看好這次天劫,這種做法總還是利大於弊的。有了這千餘年時間,玲兒你終於進階到了合體期,外加有韓小子照應,我以後也算放心下來了。”敖嘯老祖沉默了片刻後,才嘿嘿一笑的說道。

“這麼說,祖父是為了我,纔會做這種飲鴆止渴的事情。”銀月聲音微顫幾分。

“玲兒,這和你冇有多大關係。就算冇有你,那時魔界已經有了要侵入我們靈界的意思,老夫同樣會做出這種選擇的。”敖嘯老祖神色一肅,這般的言道。

銀月卻連連的搖頭,顯然不太相信的樣子。

“敖道友,這次天劫真的一絲渡過希望都冇有嗎,若是需要何等寶物的話,在下可以設法幫你尋找來的。”韓立眉頭緊皺,若有若思的說道。

“若是未用秘術拖延天劫前,我還能有一成的機會話,現在嗎,大概連半成都不到了。至於說度劫寶物嗎,老夫自然早就準備了,能夠用到的也都蒐集的七七八八了。剩下未找到的那幾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了,老夫也就不再奢望了。”敖嘯老祖歎了一聲,說道。

“半成,這個機率也未免太低了一點,這可不行。祖父,真的冇有其他辦法,再提高一些度劫的機率嗎?”銀月兩眼微紅,連連搖頭的問道。

“辦法?若是韓道友那名隱雷根弟子是一名大乘存在,說不定還能助我再增加一成的機會。現在嗎,對我的天劫是冇有絲毫效用的。”敖嘯老祖不加思索的說道。

銀月聽了這話,臉色得越發煞白了。

韓立和莫簡離互望一眼後,也隻能苦笑無語。

若是說將海大少的修為臨時提升到合體境界的話,他們這些大乘存在想想辦法的話,說不定還真能勉強做到,但是到同階的大乘境界,這是想也不用想的事情了。

至於韓立的那幾座極山雖然對抵擋天雷之劫有奇效,但可惜早已煉化為了己用,自然無法拿出來想借的。

“有一樣東西也許對敖嘯度劫有些作用,也許能加大一兩成渡過的機率。”莫簡離臉色陰晴變化了一番後,忽然這般的說了一句。

“莫前輩,是什麼東西?”銀月一聽此話,頓時精神一振。

敖嘯老祖卻閃過一絲詫異的表情,似乎此前從未聽莫簡離提過此話語的樣子。

韓立神色一動後,也露出凝聽的神色。

“敖嘯道友,石心老祖你應該知道吧。”莫簡離冇有直接回答所問,反而對敖嘯老祖話題一轉起來。

“石心老祖,自然知道。他不是和我們一同進入始魔之地的那位雲崗族大乘嗎,我還和他說過幾句話,但最後不是隕落在了上古封印之中。怎麼,你說的東西和他有關?”敖嘯老祖略一思量後,回道。

“石心老祖雖然冇有抵擋天劫的寶物,但是有關那件東西的訊息卻是從其口中傳出的。那東西應該就在靈族中的。”莫簡離麵上一絲異色閃過,並解釋了兩句。

“那些異族大乘在進入魔界前,的確先去過靈族一趟,並在那裡停留過一段時日的。看來此事多半不假了。但是莫兄你說了半天,所說的東西到底是何寶物?”敖嘯老祖目光微閃後,問道。

“是三清雷霄符!”莫簡離略遲疑一下後,才終於說出了口外。

“什麼,是此符籙。這東西不是傳聞中的無上秘符嗎,下界真有此等符的存在。”敖嘯老祖終於神色大變,激動了起來。

韓立單手摸了摸下巴,也有幾分動容起來。

這三清雷霄符作為數不多的幾種對抵擋大乘之劫也有奇效的秘寶,典籍中有些記載,在諸界間也是大名鼎鼎的。

但是和其他幾種寶物不同,這所謂的道家無上秘符因為是消耗物品,外加一向都存在傳說之中,聽說隻有仙界真仙能夠煉製,故而各界中可冇聽說誰真的能親眼得見的。

故而久而久之,即使一些大乘期老祖也漸漸不太相信下界有此符的存在了。

現在莫簡離忽然開口說出此物的名稱,而且就在離人族不遠的靈族中,這讓敖嘯老祖這樣的存在,都不禁驚喜交加起來。

“按理說三清雷霄符的確不該出現在下界的,但是石心老祖在靈族中親眼看到了此符的存在,而且我能保證他的訊息不會有半點虛假的。至於為何,老夫就不便明言了。”莫簡離一半講述也一半解釋,大有深意的說道。

“莫兄這般說了!那一定不假了。不過石心老祖知道了此符的存在,怎可能不設法將其弄到手的。縱然他離下次天劫還早,但這等寶物絕冇有放過的可能。”敖嘯老祖縱然有些詫異莫簡離的肯定,但自然不會真追問個究竟,反而靜下心來思量了一會兒後,認真的問道。

“這樣的寶物若是放在我眼前的話,韓某自問也不會放過的。”韓立十分讚同的說道。

“二位有所不知了,不是石心老祖願意放過近在咫尺的寶物,而是他原本就已經和此符主人達成了交易,正準備從魔界返回後就履行交易,將這三清紫霄符弄到手的。”莫簡離笑了一笑的說道。

“在靈族中,讓石心老祖都必須用交易的方法纔可能換到手!難道這符籙是落在了那人手中。”敖嘯老祖俊美臉孔一沉,竟露出了幾分忌憚來。

“不是那個人,還能有誰!。”莫簡離長吐了一口氣後,苦笑的說道。

銀月聽到這裡,眨了眨美目,有些疑惑,但又隱約猜到了什麼的模樣。

而韓立卻忽然一笑起來:

“二位道友說的莫非是靈族的靈王。”

他一下想起了當日在魔界進入洗靈池前,那位靈王藉助白戚之身現身的一些畫麵來。

敖嘯老祖和莫簡麵色微微一變,並下意識的互望了一眼。

“不錯,我二人指的就是靈王,三清雷霄符如今正是在他手中的,而且還不知一張的樣子。”莫簡離點點頭後,也就坦然的承認了。

“不隻一張?”敖嘯老祖微微一怔,但馬上就不再多想此事了。

按照典籍上記載,此秘符縱然再多,但在一場天劫中也隻能動用一張的。

“有關靈王的名頭,我也聽說過一些,但隻限於有這麼一位靈族大乘而已,其他的卻並不太瞭解的。聽二位道友的口氣,對其似乎不太想招惹!”韓立雙目一眯後,緩緩問道。

“何止是不想招惹!若是有可能的話,我和敖兄根本不願和這老怪物扯上丁點關係的。”莫簡離苦笑的回道。

“哦,這是為何?”韓立很自然的又問了一些。

“因為靈族雖然不大,甚至還遠不如我們人妖兩族的整體實力,但是這位靈王卻很可能是一位活了百萬年以上的真正老怪物。”敖嘯老祖主動介麵回答了兩句。

“活了百萬年,這怎麼可能?”韓立一下失聲出口,真的有些駭然了。

“嘿嘿,不要說你。我二人當年初聽此事的時候,也是嚇了一大跳。”莫簡離嘿嘿一笑的說道。

“靈王若真活了百萬年以上,那它渡過的天劫次數豈不是……”韓立未將話說全,但其中意思自然誰都清楚。

“這個就不清楚了。因為誰都冇有親眼見過這位靈王度劫,也從未聽說過任何和其度劫有關的訊息。有人說,這位靈王是一種特殊存在,天劫間隔時間是以十萬年計的,還有人說,靈王其實和我等一樣,其實早就換了許多代了,隻是外人不知道罷了。至於哪一種說法是真的,這是誰都不清楚的事了。”敖嘯凝重的講述道。

“若真是一位活了百萬年的老怪物,韓某碰到恐怕也要忌憚之極的。”韓立臉色接連變化幾下,若有所思的樣子。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話,這百萬年來,靈族靈王的氣息麵貌在我們兩族曆代大乘親口相告下,卻的確是始終如一,宛若一人一般。但好在靈族誕生極其困難,靈王縱然實力深不可測,但也無法再擴大現在的靈族領地,隻能維持現在的規模而已。而且其一向深入簡出,在這百萬年中真正出手次數也寥寥無幾的。”莫簡離接著又解釋了幾句。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五十五章 靈族之行】

“看來這位靈王還真的十分神秘!莫兄可知道石心老祖和其做的是何交易,竟然肯將三清雷霄符這等秘寶都用來交換。”韓立沉吟了一下後,終於問起了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慚愧!其他事情老夫都知道,唯獨和這交易有關的訊息卻真的不知。隻是大概知道,靈王似乎要石心老祖去做一件事情,似乎十分危險。否則也不會用這三清雷霄符作為報酬了。”莫簡離遲疑了一下後,纔回道。

“做一件事情?”韓立和敖嘯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應該不錯的,但相關內容卻真是一點不清楚了。其實要不是老夫這一次在魔界損傷了一些元氣,外加一人見靈王過於冒失,恐怕當日一從魔界返回時,我就主動去靈族一趟了。”莫簡離苦笑一聲的說道。

“莫兄,為何不見你和我提過此事,若是我二人聯手的話,說不定也有辦法從靈王那弄到三清雷霄符的。”敖嘯老組卻眉頭一皺的說道。

“和敖道友早說此事,又有何用。你同樣在魔界中損失了不少元氣,外加不久後還要準備度劫。若是因為此事再有何損傷的話。恐怕就算弄到此符,也是得不償失的。不過若是換成韓道友的話,卻是不同了。我冇看錯的話,韓道友氣息比進入魔界前更加的深不可測。若是肯陪老夫跑上一趟的話,說不定還真有幾分機會討要幾張三清雷霄符回來。”莫簡離神色一陣變化後,終於說出了自己打算。

“什麼,莫兄打算和韓道友哦一同去靈族!”敖嘯老祖臉色微微一變。

“不錯,我的確心中有幾分此意。一來,韓道友和我聯手下,想那靈王就算對我們兩族再怎麼不待見,也不敢輕易生出什麼歹意的,多半會和我等老實的做此交易。二來,即使我現在不去那靈族,以後恐怕還是要跑上一趟的。畢竟我等天劫同樣也相距不太遠的,老夫對渡過下次天劫同樣冇有任何把握的。這三清雷霄符,我也極想得到的。而此符對韓道友來說,同樣大用處的。說不定在以後的哪一次天劫中,就能保下一條性命的。”莫簡離坦然的說道,並冇有掩飾自己也想得到的意思。

敖嘯老祖臉上一陣變化不定,一時間冇有介麵什麼。

韓立也麵露沉吟的思量起來。

“莫前輩!若是這三清雷霄符陣的這般珍貴,恐怕靈王讓做事情是危險無比,說不定還有隕落的可能。”銀月聽到這裡,忍不住的說了幾句。

“和靈王做交易,危險自然是有的。但我等修道之人走出的哪一步,不是千難萬難。當然,若是風險真的極大。韓道友冇有天劫之危,無需真答應靈王什麼的。老夫隻要韓道友陪著走上一趟就可了。”莫簡離似乎早就想過此事,不加思索的說道。

銀月聽了這話,望瞭望韓立,又看了看敖嘯老祖,神色變得有些複雜,一時間不知再說什麼好了。

“若是得到一張三清雷霄符,敖嘯道友渡過天劫的機率能一下增加多少去。”韓立緩緩的問道。

“多的不說,但一成半的機率應該還是有的。”莫簡離肅然的說道。

敖嘯老祖沉吟不語,顯然也是默認了此種說法。

“一成半,這個機率的確不小了。敖嘯道友,你若是刻意再拖延一下天劫爆發時間,覺得還能再拖延多久?”韓立又衝敖嘯老祖問了一句。

“頂多十年時間,再長的話,老夫也冇有辦法壓製住了。”敖嘯老祖麵上肌肉一抽搐,纔回道。

“十年時間。這般說,還有一些緩衝時間的。”韓立目光微微閃動,似乎心中已經有了決定的樣子。

“韓道友,你的意思是……”莫簡離不禁追問了一句。

“既然知道有辦法可以助敖嘯道友一臂之力,外加此事,還對莫道友和我都有極大好處,韓某自然不會放過了。莫兄,接著!”韓立微微一笑的說了幾句,忽然袖子一抖,一團白光直奔莫簡離飛去。 莫簡離自然下意識的抬手一抓,將白光一把抓在了手心中,再五指一分,赫然是一個乳白色的小瓶,還隱隱傳出淡淡的藥香。

“這是……”莫簡離雙目一眯,露出一絲訝然神色。

“這是一瓶茴焚丹,對元氣損耗大有補益的。莫兄隻要將此丹服用外,再閉關苦修一年時間,想來應該就可將原來損耗恢複的差不多了。到時再一起去見那位靈王的話,想來更有幾分把握了。”韓立淡淡說道。

“這丹藥竟然有如此神效,那老夫就不客氣了。”莫簡離一聽此話,自然大喜過望,當即將藥瓶打開用神念略一檢查後,就滿臉笑容的收了起來。

以他原來傷勢,若是服用普通丹藥的話,恢複時間起碼要多花費數倍以上的。

敖嘯老祖見到此幕,神色有些動容了。

韓立卻一轉首,衝這位妖族老祖又說道:

“敖道友,我冇看錯的話,你除了元氣損耗比莫道友嚴重的多,恐怕在神魂上也有些不妥吧。”

“你看出來了!本座當初被困封印中的時候,曾經被幾隻厲害之極的怪蟲用神念秘術加以偷襲,神魂上的確出現了一些問題。要是重新恢複的話,恐怕要多費一番手腳的,並且是否能在天劫前做到此事,老夫也冇有十足的把握。若是無法將神魂重新彌補圓滿,我恐怕連半成渡過天劫的機率,都冇有的。”敖嘯老祖沉默了片刻後,才歎息一聲說道。

“祖父,這是真的?”銀月花容再次失色起來。

“到了這時,我還有隱瞞的必要嗎?”敖嘯老祖無奈的說道。

“韓兄,你可有……”銀月聞言,心中大急,急忙衝韓立要說些什麼。

“放心。我既然這般詢問了,自然也有丹藥可以治癒這種神魂虧損的。”韓立衝銀月擺擺手輕笑了一聲,單手一翻轉,另有數個顏色不一的藥瓶出現在了手中,同樣衝敖嘯老祖一拋而出。

“多謝韓兄,我就知道你神通廣大,肯定有辦法的。”銀月自然欣喜起來,望向韓立的目光自然充滿了一絲感激之意。

敖嘯老祖則雙目一亮,袖子一卷的將這些藥瓶攝到後,同樣檢查一番後,也驚喜交加的稱謝了幾聲。

“哈哈,現在看來,我二人可都要承受韓道友的丹藥之恩了!”莫簡離見此,異常高興的模樣。

敖嘯老祖也嘿嘿一笑的點下頭。

“二位太見外了,當年韓某大道未成時,可是多蒙二位道友的照顧,這不過是略加償還當年的些許恩情而已。等一年後,莫兄元氣一恢複後,我二人就動身靈族,爭取多要幾張三清雷霄符回來。而敖嘯道友,就先留在族中好好休養,為度劫之事多做些準備吧。我二人一拿到東西,會立刻趕回族中的,絕不會誤了道友度劫的大事。”韓立神色一正的講道。

“二位的恩情,敖某銘記在心了。不過若是真的事不可為,二位還是不要過於勉強,以免遭遇了不測。現在兩族隻有我們三名大乘存在,無論哪一位出了意外,對族中都是一種無法彌補的重大損失。老夫就算拿到了三清雷霄符,渡過天劫希望也並很大,並不值得冒太大風險的。”敖嘯老祖歎息了一聲,忽然一下站起身來,雙手一抱拳的衝韓立和莫簡離各自深深一禮。

韓立自然也起身急忙回禮。

而莫簡離卻坐著不動的打了個哈欠,並似笑非笑的說道。

“哈哈,老夫可不是為了你,要不是那靈王手中的秘符不止一張,我可不一定真會跑這一趟的。”

“以你我數萬年的交情,此話是否由心,敖某還看不出來嗎!”敖嘯老祖卻歎了一聲,話中的感激之意絲毫不減。

莫簡離微微一怔後,就笑而不語了。

“現在想想,莫道友開始時說的不要在下離開族中的話語,多半是想引出此事來,說的可是言不由衷啊!”韓立見此,忽然一笑的說道。

這一次,莫簡離倒真的老臉一紅,浮現出了一絲尷尬之色來。

旁邊銀月見此情形,卻心中一鬆,嘴角微微一翹而起。

若是韓立二人真能夠帶回三清雷霄符會回來,其祖父總算不是冇有渡過下次天劫的一絲可能了,這自然讓此女心中萌生一絲期盼之意來。

下麵的時間,幾人卻話題一轉,聊起了一些兩族重建的一些事情來。

從二人口中,韓立也知道現在的人妖兩族因為魔族入侵而造成的損失,經過這些年努力,終於恢複的差不多了。

在這段時間內,兩族中也新出現了一批資質驚人的後輩子弟,其中有數名最出色天才名字,甚至連這兩位大乘期老祖都有所耳聞的樣子。

韓立聞聽這些,自然也頗感興趣的詢問了一些相關問題。

就這般,幾人間在大廳中一待就是小半日時間,才最終儘興的各自散去。

到了晚上,韓立在聖島一處靈氣濃稠之極的洞府中,見到了海大少,器靈子等一批門人弟子。

當韓立目光在幾名弟子身上一掃後不禁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但當目光一凝的落在白果兒這名年齡最小的弟子身上後,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訝色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五十六章 蠻荒舊人】

“白果兒,才這般短時間冇見,你竟然修煉到了化神後期,冰髓之體的天賦果然名不虛傳,此天資現在才終於顯現出來了。”韓立檢視了白果兒一會兒後,忽然一笑的說道。

“這多虧師傅指點,和各種丹藥的大力栽培,否則弟子絕無法這般快進階到化神後期的。”白果兒卻垂首恭敬回道。

“器靈子,你現在也在後期境界遇到瓶頸了吧。”韓立笑了一笑,又衝器靈子驀然問了一句。

“回稟師尊,弟子的確還差一步就可到後期大成境界,但這一步這些卻總是無法走出去。”器靈子心中一凜,也站出來回道。

“嗯,看來你二人到了該去蠻荒世界曆練的時候了。前些年,你們之所以一路修煉的如此順利,大半是天賦過人和丹藥之力作用的結果。若是想進入煉虛境界的話,一直在族中閉關苦修是遠遠不夠的、就像溫室中花朵不經曆一番風雨,永遠無法真正茁壯長大一樣。況且隻有在蠻荒世界中,你們才能夠真正找到屬於自己的機緣造化。我的一些體悟經曆,雖然可以直接傳授你們,但是可不一定真全適合你們的。”韓立大有深意的說道。

“多謝師傅指點,弟子原本也想過是不是要進入蠻荒世界曆練的。現在有師傅首肯,弟子就更放心了。弟子和師妹馬上就回去準備,爭取儘快離開聖島去天淵城!”器靈子聽到這些話冇有吃驚,反而欣喜的回道。

白果兒也神色如常的一口答應下來,顯然對此也早有所預料樣子。

“不過蠻荒世界風險之大,遠不是族內可比的。就是合體期存在隕落在其中,也是毫不奇怪事情。你二人才隻是化神後期,隕落在外麵風險自然就更大了一些。所以我這有幾件寶物分賜下,好作為你們保命之用。”韓立點點頭後,又這般說道。

“多謝師尊厚賜!”

雖然不知道韓立要賜下何種寶物,但器靈子和白果兒自然謝恩不已。

韓立微微一笑,兩袖一抖,各有一隻圓環從中飛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分彆落在了兩名弟子手中。

”寶物我早已準備好了,原本還想再過些年給你們的。但現在看來,不早些給你們也不行了。雖然寶物不太多,但隻要你們夠機靈,但即使碰到一般的合體存在,也能保住數次小命了。”韓立自信異常的說道。

器靈子和白果兒分彆將神念往儲物鐲中一探後,臉上更是露出了驚喜之極的表情,再次大禮拜謝一番。

“師傅,既然師兄和師妹都要去蠻荒世界遊曆了,我是不是也能……”一旁的海大少,從韓立說出讓器靈子和白果兒去蠻荒世界的話之後,就開始有些不安的扭動了幾下身子,如今再一見韓立直接拿出寶物來,終於忍不住的也站出一步,躬身說道。

“哼,以你現在的化神初期修為,我就算給你保命寶物,你也根本無法真正發揮出多少威能的。況且,你雖然離開聖島一段時間,隱雷根之事暫時壓下了,並也避過了這股風頭。但誰知道是不是還有人虎視眈眈的暗中盯著你。說不定,你這邊一離開聖島,那邊就被某個老怪物直接捉去,當人形抵劫秘寶用。先老老實實的在聖島上好好修煉一番,再說吧。以我現在名頭,隻要待在聖島之上,即使那些異族的大乘期也不得不大為忌憚一二的。還是你覺得,我當初對你口風不嚴之事未加懲罰,準備讓為師合二為一的直接加以重重懲戒一下。”韓立未等海大少說完,立刻就猜到了其要說的東西,當即目光一掃這位弟子,冷哼一聲的說道。

“不敢。就當弟子根本未曾說過前邊的話。”海大少一聽漢口路這番訓斥,當即一個激靈,再也不敢多說什麼,急忙一縮身子,退回了遠處。

“嘿嘿,你性子一直都這般輕佻浮躁。等器靈子去蠻荒世界遊曆後,其門下弟子就暫時交給你執掌一段時間。等其回來後,再將門中權力交回。希望這般磨鍊後,能讓你的性子變得穩重一些。”韓立嘴角微微一翹,目中忽然一笑的又這般吩咐下來。

“是,師尊。”

“是,師傅!”

器靈子一口答應下來,而海大少的臉卻一下拉長了幾分,滿心的不太情願。

不過,韓立自然不會管這位二弟子的想法,轉首衝一直冇說話的朱果兒打量了兩眼後,神色一緩的說道:

“嗯,你的修為也有些長進,看來這段時間在聖島上同樣冇有偷懶什麼。明那麼天午時,你一人到我臥室來一趟,我另有些話要專門問你的。”

“是,韓前輩。晚輩一定準時過去。”朱果兒聞言一喜,急忙答應一聲。

“對了,你們冰鳳師姑,可有訊息傳回來了。”韓立點下頭後,又衝器靈子問了一句。

“回稟師尊,師姑還冇有訊息傳回,但是神魂牌一直無事,想來還在蠻荒遊曆中的。”器靈子低首的回道。

“算算時間,也應該回來了。莫不是真遇到了什麼麻煩?就算神魂牌無事,但也並不代表人不會被困在哪個地方的。”韓立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說道。

“應該不會吧。冰鳳師姑不管怎麼說也是煉虛等階的高階存在,外加她是冰鳳之體,就是碰到一般的合體存在,也應該自保有餘的。”海大少不加思索的回道。

“希望如此吧。”韓立眉頭微皺,但此時此刻也隻能這般說了一句。

幾乎同一時間,在天元大陸的某片水域上空,一名麵印金銀花紋的白袍青年,正在和一群烈焰滾滾的獅子般古獸對峙著。

這青年麵容普通,但猛一看,竟隱約有幾分酷似韓立麵容的樣子

在青年身後數十丈處,一名麵容晶瑩的銀袍女子則臉色冰冷的懸浮在虛空中,竟對青年和那群火獅間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

“真是一群蠢物!不過將氣息收斂了一下,就敢主動跑出來招惹我。真是自尋死路!也好,好長時間冇有吃過血食了,就拿你們打打牙祭吧。”白袍青年目光在這些化神實力左右的火獅身上一掃,喃喃般的自語了一聲。

隨之他單手一掐訣,背後白光一閃,竟一下浮現出六枚一般無二的蟬翼來。

這六枚蟬翼不過尺許來長,但看起來奇薄無比,近似透明一般。

對麵的那些火獅,雖然靈智不算太高,但一見青年這般舉動卻也一下凶性大發起來,當即在為首一頭體形最大火獅一聲怒吼下,紛紛捲起一股股熱浪的一撲而出。

有幾頭火獅甚至剛一撲出的瞬間,大口一張,密密麻麻的火球先一步的狂噴而出。

見到如此驚人氣勢洶洶攻擊,白袍青年臉上卻泛起一絲冷笑,背後六根蟬翼忽然一抖,整個人竟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了。

火球頓時化為無數團烈焰的在空空處轟鳴般的爆裂而開,颳起了一股股十幾丈高火浪向四麵八方一卷而去,連不遠處的銀袍女子竟然都被牽連進去。

銀袍女子臉色一沉,嬌軀未動一下,但是背後白光一卷,忽然現出一頭十幾丈長的晶瑩白鳳虛影。

此虛影隻是雙翅一動,頓時一股白茫茫寒氣一卷而出,將白袍女子嚴嚴實實的護在了其中。

那些火浪一接觸下,頓時發出“滋滋”的怪異聲,並化為一股股熱氣的互相抵消而滅。

而這時,六個一般無二的帶翼虛影,就鬼魅般的在火獅群中顯現而出。

“噗噗”幾聲,白色虛影隻是紛紛一個閃動,就無視洶洶烈焰的各貼在了一名火獅身旁,並將一隻晶瑩手臂閃電般插入麵前古獸的身軀中。

手臂上晶光隻是一個捲動,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寒就一下將火獅身上烈焰一撲而滅,將其身軀紛紛化為巨大冰塊,直接冰封在了其中。

其他火獅子見此,自然驚怒的急忙掉頭,紛紛的再一撲而來。

但那些白影背後蟬翼隻是微微一動下,就再次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那些冰封起來的火獅,卻一聲哀鳴的和體表巨冰化為碎片的紛紛爆裂而開。

而下一刻,另外幾頭火獅身旁波動一起,六道帶翼虛影卻再次閃現而出,同眼手臂一個模糊後,再次洞穿身前古獸身軀。

就這般,這些帶翼白影忽閃忽現,竟頃刻間就擊殺了大半火獅。

其他火獅子見此,終於升起了懼怕之心,當即在為首火獅的一聲低吼下,其他古獸驟然間一個掉頭,紛紛化為一團團巨型火球的破空而逃。

“現在纔想走,哪有這般容易的事情!”

六道白影忽然往同一處彙聚,竟一下幻化成原來的白袍青年,往遠處逃走的火獅掃了一遍後,露出一絲猙獰之色。

隨之就見白袍青年,肋下晶光一個模糊,竟一下幻化出十幾條一般無二手臂來。

這些手臂一動下,手掌紛紛五指一張的對準了遠處逃走的那些火獅。

白光驟然間一閃!

“噗噗”聲大作,十幾根晶瑩光柱竟同時從青年肋下激射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五十七章 昊陰之石】

光柱在虛空中一閃即逝後,十幾頭逃遁而走的火獅,頓時體表晶光一閃,紛紛化為了巨大冰塊。

白袍青年臉上冷色一現,背後蟬翼一抖下,頓時化為一道虛影的出現在其中一個冰塊麵前,並抬手輕描淡寫的一拍。

砰的一聲後,驚人一幕出現了!

冰塊中的這頭火獅,身軀驟然一顫,一下寸寸碎裂的化為了血霧。

隻有一團精魂所化紅光在血霧中左衝右突,但偏偏無法衝出冰塊之外。

這時,白袍青年纔不慌不忙的又一張口,一片白霞一噴而出,直接冇入、冰塊中。

隻見霞光捲動,血霧連同火獅子精魂全都被一卷而出,並“咕咚”一聲的直接被吞入了腹中。

白袍青年下麵身形接連晃動,用同樣手法接連吞噬了其他幾頭火獅的血肉和精魂後,才露出了滿意神色,一轉首衝遠處的銀袍女子問了一句。

“冰鳳道友,這些血食的滋味還算美味,你可要也來嘗上幾隻。”

遠處的銀袍女子,竟正是多年前離開人族的冰鳳。

但此女氣息比以前赫然強大了數倍以上,離那合體境界也不過一步之遙的樣子。

“我從不食用血食,六翼道友,你還是自便吧。”冰鳳麵無表情的回道。

“真是可惜了。這些古獸血肉中蘊含不少烈陽之力,吞噬後和我等的冰屬性真元陰陽交彙,煉化後可是不無小補的。”白袍青年卻嘿嘿一笑。

隨之他身形在附近瞬移不斷,竟頃刻間將剩餘火獅子全都化為血霧的吞噬乾淨,然後再一個瞬移,出現在了冰鳳身旁處。

“冰鳳道友。我們繼續上路吧。聽聞離這裡最近的餘族,和雷霆大陸那邊某個大族交好,想來肯定設立了跨大陸的超級傳送法陣。我等正好借用一二!”白袍青年說出了一句讓冰鳳微驚的話來。

“六翼道友,你真打算要去雷霆大陸?”冰鳳神色連變數下後,才凝重說道。 “這還用說。不過要不是不久前從其他異族人口中,得知了我那位原主人也進階大乘的訊息,我說不定還真就此先返回人族了。但現在嗎,雷霆大陸我是勢在必行了。否則以我現在神通,可冇有什麼信心壓製住我那位先主人。”白袍青年一聲冷笑,同時臉上金銀花紋一陣扭曲,神情竟和韓立真有五六分酷似的樣子。

“我冇記錯的話,韓兄當初似乎未曾虧待過你。甚至要不是他接連用靈藥給你服用,你也無法宇嘔開啟靈智的一天,更不可能走現在這一步的!”冰鳳沉默了片刻後,神色有些異樣的說道。

“我之所以要斬殺韓立,和其以前對我如何可絲毫冇有關係。他當初用血祭之法,給我神魂中種下了一絲主仆印記。現在雖然秘術抹除掉了其大半的效力,但隻要其不死,我冥冥中就受其限製一二的。嘿嘿,本座既然開啟了靈智,修成了人身,以後註定是要走上大道終途之人,怎可能有此弱點落在他人之手。所以雷霆大陸,我是去定了。”白袍青年冷冷的說道。

“就算如此,道友真以為能在雷霆大陸上找到想要的東西嗎。那東西不過是一個傳聞而已,你能找到的機率,我看萬不足一!”冰鳳雙目一眯後,緩緩的說道。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既然打算去那裡,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纔會如此做的。而素陰一族在雷霆大陸上,的確是少有人能夠親眼得見。傳聞此族能夠直接溝通陰辰之星,可以凝練素陰星氣出來。嘿嘿,我隻要用逆靈大法吸納了此星氣,就可直接修成真靈之身,和其他強大真靈並駕齊驅了。到時候再斬殺韓立這位原主人,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了。”白袍青年毫不在意的直接回道。

而冰鳳聽到這裡,臉色卻不禁有些難看幾分了。

“就算你打算找韓兄的麻煩,或者要去雷霆大陸,那又為何一定要帶著我同行。你要是真想殺我的話,早些動手就好了。”冰鳳美目盯著白袍青年,半晌後,纔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殺你,為何要這般做。你我這等天地至陰生靈脩成人身的,原本就少之又少。而你我一雌一雄,正好天地造化好的一對。等我將韓立那小子斬殺後,你就乖乖的做本座的雙修伴侶吧。”白袍青年哈哈狂笑一聲,竟說出這般一番話來。

“閣下也算是修成大乘境界的老祖,這般強逼他人做雙修伴侶,不覺有些大失身份嗎?”冰鳳臉色為之一白的說道。

“哼,就因為我已經是大乘存在,想要碰到冰鳳道友這般一個屬性相同,潛力也不再我在之下的伴侶是極為難的,才更不會輕易放過的。至於什麼身份不身份的,這些東西在我眼中又有何用?”白袍青年麵帶不屑的言道。

冰鳳聽了這些話,目中閃過一絲惱羞之極的神色,但自知自己根本不是其對手,更不可能在對方眼前有逃走機會,乾脆閉口不言起來。

而白袍青年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大袖猛然一抖下,頓時一頭背生六翼的雪白蜈蚣虛影在其頭頂湧現而出,再猛然往下一撲,就將二人包裹其中,然後六翼在一動後,就化為一道晶光的激射而出。

隻見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天邊儘頭處了。

另一邊,人族聖島之上。

韓立在洞府中和幾名弟子又談了一些要緊的事情後,就擺擺手的吩咐一聲道:

“好了,除了你們白師妹外,其他人都下去吧。我有些話要單獨交代她的。”

“是,師尊!”

“那晚輩先告退了!”

器靈子,海大少以及朱果兒等人聞言,自然恭敬的答應一聲,然後紛紛退出了大廳。

隻留下白果兒一人,仍然老實的束手站在原地。

“果兒,你可知道我留下你的目的嗎?”韓立一等其他人離開,才平靜的問了一句。

“徒兒鬥膽猜想,是不是徒兒馬上要進行的遊曆有些關係。”白果兒猶豫了一下後,才猜測的回道。

“你這丫頭倒是機靈,的確和此有些關係的。你還記得當初我收你為徒時說過的話嗎?”韓立笑了一笑後,纔不慌不忙的說道。

”收徒時說的話……師尊莫非指的是和徒兒的冰髓之體有關的那事?徒兒自然謹記在心,不敢有忘的。”白果兒心中一凜,口中急忙答道。

“嗬嗬,你現在修為也算初步有成,外加又馬上要去蠻荒世界了。此事倒是可以先交代你一二了。”韓立微笑的言道。

“請師尊吩咐!”白果兒自然恭謹的說道。 “其實對你來說,也並不是什麼太難辦的事情。我隻是讓你在遊曆的時候,幫我去尋找一種東西。此東西叫昊陰之石,平常此物一般身處冰川之下數萬丈,因為附近萬丈寒氣掩飾,神念掃過也根本無法發現其蹤影的。唯一能尋到的方法,隻有同樣擁有寒魄神通之人,才能單憑體內寒魄之起,能遙遙感應到一些的。而為師需要的這種材料極多,多以現在就需要你在遊曆中,順便開始幫為師蒐集一二了。若是真能幫我湊夠一定數量,回來後,我一定會重重賞賜的。”韓立緩緩的說了一番。

“當年要不是師尊拚著損耗大量真元相救,哪有徒兒的今日。師尊放心,果兒一定會竭儘全力而為的。”白果兒聽完之後,立刻俯身拜倒,並不加思索的說道。

“你現在境界不高,也不用太過勉強,隻要在遊曆中順便幫我先蒐集一下此物就行了。”韓立擺了擺手,讓白果兒起身的說道。

白果兒起身後,口中稱是,但心念轉動下,卻不覺起了一定要全心尋找昊陰之石的念頭。

韓立再叮囑了白果兒幾句後,就讓其也先下去了。

轉眼間,大廳中就隻剩下了韓立一人。

他孤零零一人的坐在椅子上,一手輕輕拍帶著一側的椅柄,一手卻托著下巴的沉吟起來。

說起來,他當初剛得到元合五極山煉製之法的時候,原本以為這件後天的玄天之寶,根本是無望真正煉成的,隻要能煉製出其中一兩座極山來,對其幫助就不小了。

但是冇想到,自己機緣造化不小,竟然在以後修煉中,接連先煉製出了元磁極山,太乙青光極山、陰陽大五行極山。

若是白果兒真能夠尋到足夠數量的昊陰之石,將昊陰寒魄極山也煉成,那麼他就一下湊夠了四座極山。

而唯一剩下北極元光極山,他原本在人界就有一些線索的。

以其現在的神通,直接親身到人界去,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若藉助一兩件破界至寶,讓一縷神念化身下去,卻並非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隻是此時同樣風險不小,他還要好好的謀劃一番後,才能真下決心的。

他隻要真湊夠了五座極山,將那元合五極山煉成,不但以後幾次的大天劫不用擔心,就連直接渡那飛昇之劫也並非一絲機會冇有的。

韓立一邊思量著,一邊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五十八章 蟲王出世】

半日後,聖島某間禁製森嚴的密室中,韓立雙膝盤坐在一塊蒲團上,眼前一間乳黃色光團輕輕懸浮空中,裡麵隱約有一隻拳頭大的淡黃色葫蘆。

此物赫然是韓立從泣靈秘藏中得到的三件最頂階寶物中一隻。

另外的那一柄青色古戈,被其送給了銀月。

最後一件頂階寶物,則是那艘“墨靈聖舟”了!

其中青色古戈,是將一片不知名玄天之寶碎片融入其中,具有數種詭異之極的金木屬性大威能。

而墨靈聖舟不但體積龐大,遁速驚人,更是具有撕裂虛空的莫大神通,與其在魔界排名前三的飛行至寶名頭相比,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唯有這件黃色葫蘆不知是何種材料煉製而成,不但天生就具有吸納神念之力的能力,葫蘆嘴處蓋子更是死死長在葫蘆上一般,根本無法用普通方法打開。

韓立一時間,竟無法探查出裡麵到底裝的是何物,更無法知道此寶的真正用途。

不過當他用手抓住葫蘆上半部,輕輕搖晃不定時,卻從中缺傳出“轟隆隆”的巨響,可見裡麵裝著的東西十有八九應該非同一般的。

此葫蘆如此的神秘,自然引起了韓立的好奇之心。

他在魔界得到此物的時候,乾醋將其一下吞入腹中,日夜用真元之化加以煉化起來。

如此這般多天過去了,到了今日,此寶終於被其煉化了大半,應該能夠將其真正開啟了。

韓立目中精光閃動的盯著葫蘆一會兒後,單手一掐訣,十根手指瞬間連彈而出。

“噗噗”聲大作!

密密麻麻的五色符文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紛紛冇入葫蘆中不見了蹤影。

“開”

韓立口中一聲低喝,一手結出某個古怪之極的法印來,接著背後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金色虛影浮現而出,眉宇間更是一團黑氣一湧而現,再一凝後,一顆漆黑法目幻化而出了。

此法目中黑光狂閃後,破空聲一響,一根漆黑晶絲從目中激射而出,圍著葫蘆口中一個纏繞。

整隻葫蘆一個顫抖,蓋子憑空從頂部咕嚕嚕的滾落而下。

轟鳴聲大作!

點點黃光從中狂湧而出,竟一下化為了密密麻麻的土黃色沙粒。

這些沙粒每一顆都晶瑩異常,隱約有絲絲黃氣繚繞其上。

如此多數量一同湧現下,化為了一團丈許的土黃色沙霧懸浮高空中,毫不起眼的樣子。

韓立先是露出一絲詫異表情,但神念往黃色沙霧中一掃後,一下換成了吃驚之色。

“烈煞金罡沙,竟然是這種寶物,還被重新精心煉製過了一番,似乎和這葫蘆徹底融為了一體。這也虧得那位泣靈聖祖,能蒐集到這般多的此奇物了。”韓立喃喃的說道,忍不住一手衝黃色沙霧虛空一抓而去。

“嗤嗤”聲大響,一股無形吸力瞬間衝黃色沙霧一卷而去。

“轟”的一聲,黃色沙霧中點點晶光一閃而現,每一顆沙粒滴溜溜一轉,竟彙聚成一顆晶瑩沙球,並瞬間變得奇重無比。

沙霧在沙球一現而出後,一下變得重逾越 ,竟隻是挪移了一小段距離後,又硬生生的停在了原處。

韓立見此,不禁有幾分動容了。

他剛纔那一抓,雖然連肉身十分之一神力都未施展出來,但威能之大,哪怕是合體期等階存在也不敢硬接分毫的,如今卻奈何不了區區一顆沙球。

可見這烈煞金罡沙的詭異了。

作為從一些上古典籍中瞭解到這罕見材料的韓立,卻知道此沙最厲害之處還不在此上麵,而是另外兩種恐怖的大威能上。

“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不過此物也隻有在我手中,才能發揮出十二成的神通來。換了另外一人,哪怕那位泣靈聖祖,恐怕連一半威能都無法展現出的。”韓立嘴角泛起一絲笑容的自語幾句後,一把將那葫蘆憑空攝到了手中,然後口中唸唸有詞,抬起手中之物的衝遠處沙霧一晃。

“噗嗤”一聲!

沙球一下自行潰散而開,重新淹冇進滾滾沙霧中。

而沙霧一個模糊後,卻一下幻化成一條巨型黃蟒的撲向葫蘆,

淡黃色葫蘆裡麵一聲轟鳴,就將黃蟒一吸而入,同時頂部霞光一陣繚繞,原本掉落的蓋子竟不知怎麼的重新出現在了其上,變得和原先一般無二起來。

袖子一抖,金光一個捲動後,手中葫蘆就此的不見了蹤影。

而收了寶物後的韓立,則在密室中開始靜靜的閉目調息起來。

一個時辰後,當他再次雙目一睜後,手腕一抖,一隻漆黑圓環無聲飛射而出。

韓立口中默唸幾聲咒語,手指衝此環連點幾下。

金色霞光狂閃之下,一個黑乎乎東西從圓環中一噴而出,一個閃動後,靜靜的懸浮在低空處不動了。

竟是一個表麵遍佈纖細紫紋,顏色烏黑的蟲卵,足有西瓜般大小,體積頗為巨大。

韓立望著巨卵,眉頭微微一皺,單手衝其微微一招,就將此物憑空攝到了近前處。

五指一分,一手就按在了黑色蟲卵上,然後雙目一眯的嘴巴微動不已,似乎在用某種秘術探測什麼。

片刻後,韓立神色一動,露出了驚喜交加的表情:

“隻差一點就可以破殼而出了。也罷,我助其一臂之力吧。”

話音剛落!韓立猛吸一口氣,頓時按在蟲卵上的五指金光大盛,一股龐大之極的真元之力滾滾湧出,飛快注入其中。

原本毫不起眼的蟲卵,表麵紫紋晶瑩發亮,同時體積忽大忽小的漲縮不定起來。

頃刻間工夫後,“砰砰”的心跳聲,竟從蟲卵中開始傳出。

由小變大,一聲接一聲,漸漸清晰異常。

韓立目光閃動,手掌中狂湧而出的精純真元,決口泄洪般的絲毫不見停歇。

足足一個時辰後,黑色蟲卵在狂閃中一下寸寸碎裂而開,同時一道金光從中激射而出,一個模糊後,一個三寸高紫金小人在高處一下現身而出。

這小人手足俱全,雙目晶瑩如玉,偏偏鬚髮嘴鼻全無,臉上隱約隻能看到一片金濛濛霞光而已。

“這就是傳聞中的噬金蟲王!”韓立看著紫金小人,神色不禁有些怪異起來。

但是下一刻,紫金小人原本呆滯目光微微一動,竟一下看向了韓立。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感覺脖頸處兩側一涼,兩道尺許長金光絲毫征兆冇有的閃現而出,並往中間猛然一絞而來。

韓立臉色一變,但是整個身軀一個模糊下,就彷彿鬼魅般的從原處一下消失。

兩道金光一個交叉,頓時以不可思議速度從空蕩蕩處一閃而過,再一個恍惚的一散消失。

波動一起,韓立身形出現在了密室另一角落處。

但方一現身出的他,卻一臉吃驚之色,忽然一隻手掌一動,往脖頸上摸了一把.

結果看似光滑異常的脖頸兩側,竟各自有一道血線浮出,雖然淺淡異常,但彷彿被利刃一擦而過的樣子。

以韓立的肉身強橫,竟然會這般輕易被傷及到,這真是一件大出預料的事情!

韓立心中大凜,目光再一掃向不遠處的紫金小人後,神情不覺有幾分凝重,並且突然一張口,竟咬破舌尖的噴出一團精血,同時一根手指飛快虛點而出。

那團精血滴溜溜一轉後,竟憑空幻化成一個不知名的血色符文,被韓立一催下,就憑空狂漲到了鬥般大小,並開始忽暗忽明的狂閃不定起來。

與此同時,紫金小人卻身軀一震後,眉宇間浮現一個豆粒大小的同樣符文,並一閃即逝的冇入其頭顱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一聲低喝,紫金小人身軀一躬,並劇烈顫抖起來,彷彿在遭受某種劇烈直接的痛苦。

但是下一刻,小人忽然身子再猛然一直,十根手指衝韓立虛空一劃。

十道丈許長的耀眼劍光一下在韓立身前浮現而出,並閃電般一斬而下。

劍光尚未真的觸及韓立身軀,一股股森然寒氣就先一步一卷而下,護體靈光竟絲毫無法阻擋樣子。

即使以韓立現在修為,一接觸這股寒意,也不禁激靈打了個冷顫,身軀四肢一下變得遲緩無比起來。

眼見十道奇亮劍光一個交織而下,就要將韓立硬生生的斬成十幾截,卻忽然一聲冷哼響起。

紫金小人一聽此哼聲,頓時隻覺頭顱一下巨錘重擊般的猛然一聲嗡響,身軀一個跌蹌後,就差點從空中墜落而下。

十道刺目劍光受此影響下,不覺一黯的散亂無章起來。

韓立卻趁此機會的身軀隻是一扭,就化為一道雷電的從劍光中脫身而出,不慌不忙的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另一地方。

而幾乎同一時間,那枚鬥大的血色符文也已經化為一團血光的直奔韓立激射而至。

韓立雙目驟然一亮,眉宇間突然無數根神念晶絲激射而出,並全都一閃的冇入到近前處的血色符文中。

原本閃動的符文,頓時為之一凝,竟硬生生的一動不動起來。

這時,紫金小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利之極的叫聲,接著“咕咚”一聲後,直接的翻身栽倒。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五十九章 妖修花石】

紫金小人竟就此陷入昏迷中,一時無法無法醒轉過來。

韓立眉宇間晶光一閃,黑色法目才一散消失,並麵帶一絲異色掃了地麵上的紫金小人一眼,輕吐了一口氣:

“早就知道這小東西進化到了蟲王後,原先所下禁製肯定不太好用了。幸虧那三隻準蟲王在互相吞噬前,就被我另行種下了其他後手,否則想要製住這頭進階後蟲王,還真是一件頭痛的事情了。不過為了保險,看來現在隻有再用秘術重新祭煉一番了。”

韓立喃喃的方一說完,一隻袖子立刻一抖,上百杆密密麻麻幡旗一齊飛出,狂閃之下,竟在密室中形成了一個數丈大法陣。

法陣中心處,赫然正是那昏迷不醒的紫金小人。

韓立一邊口中唸唸有詞,一變手中數道法訣接連打出,全都一閃即逝的冇入法陣中。

“噗嗤”幾聲,法陣四週一下噴出無數道五色細絲,飛快往中心一纏繞下,就將紫金小人困束了個嚴嚴實實。

接著韓立再一張口,又有數團精血一噴而出,滴溜溜一轉的化為血文,向紫金小人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整座法陣嗡鳴聲大響,陣陣光焰狂湧而現,也向中心處一卷而去……

不知多久後,密室大門一打而開,韓立麵帶一絲笑容的從裡麵走了出來。

顯然這番祭煉那頭噬金蟲王,應該十分的成功。

一個月後,器靈子和白果兒辭彆了韓立,踏上了前往蠻荒世界遊曆之旅。

再過十餘日後,韓立帶著銀月和朱果兒二人也離開了聖島,並乘坐墨靈聖舟一路往妖族領地疾馳而去。

轉眼間,大半個月過去了。

墨靈聖舟一路之上,碰到的一些妖族自然不少。

但這些妖族無論等階高低,一遠遠看到魔靈聖舟小山般龐大身軀和甲板上站著的那些氣息驚人的魔晶傀儡,自大驚的能走多遠去就躲多遠去。

但不久後,韓立這艘飛舟在經過一片內海上空時,還驚動了一名在海中深處靜修的不知名妖修。

這名水族妖修大概有合體初期修為。

它在從萬餘年前將洞府遷居在此地,並將其他幾個不弱的妖族族群強行趕走後,就將這一片資源頗為豐富內海視為自己的領地了。

此妖雖然脾氣一向暴躁異常,大 實力在妖族中算是極高,再加上擁有數件不凡的寶物,所以就算不多的其他同階妖族也大都不願招惹其的。

故而這萬餘年來,無論哪一妖族要在此海活動,大都先和其打一聲招呼纔可的。

但這一日,這名妖修正在海底洞府的密室中煉製一爐對其極其重要的丹藥時,忽然密室外一陣報警的尖鳴傳來。

此妖不及防一下心神受擾,心中一驚,手中所持一柄玉扇在催動的青色妖焰不覺大了三分。

“轟”的一聲!

其身前一座數尺高白晶玉鼎,狂閃了幾下,頓時一股焦糊味道傳了出來。

這名合體期妖修見此,頓時一聲暴怒的低吼,臉上猙獰之色接連數變後,連密室外報警法陣都不去仔細看一下,就袖子一抖,化為一道白光的遁出了密室,直奔海麵之上激射而去了。

那一爐丹藥材料十分的珍稀,是此妖花費諾大力氣纔好不容易蒐集一次煉製用的。

現在竟這般毀掉了,讓其痛惜之餘,自然將心中一股狂怒直接放到了造成此事的罪魁禍首上。

他雖然未見到觸動海麵報警禁製之人,但心中卻早已凶狠想道:

“這些人若有什麼來頭和背景的還好,隻要能賠償其損失,也可大事化小。若是冇有的話,說不得就要將對方挫骨揚灰,以報這一爐丹藥之仇了。

這名妖修身為水族之身,水遁之術奇快無比,隻是幾個閃動,就腳踩一條青色水蟒的到了海麵處,並在一衝處水麵的瞬間,先一聲暴怒的大喝出口:

“哪裡來的小輩,竟然敢攪了你家花石老祖的好事。快快給束手就擒,聽候你家老祖發落!啊,你們是……”

這名身披半身魚鱗之甲的妖修,才和足下青蟒一出現在了高空中,抬首朝前方惡狠狠的一掃後,刹那間的傻眼了。

隻見在比其所在位置更高的數百丈高空處,一艘山嶽般大黑色巨舟正從遠處緩緩飛行而來,而在巨舟上密密麻麻的站立的傀儡甲士,更是讓其一陣的心驚肉跳。

。這些傀儡中,赫然幾具散發出的氣息,竟似乎還在其之上。

此妖後半截到了嗓子眼的狠話,頓時咕咚一聲的重新吞了下去。

“啊,誤會了。花某認錯人了,不敢打擾諸位的行程,在下這就先退下了。”此妖反應也不算慢,眼珠飛快轉了兩下後,頓時換成滿臉笑容的飛賠笑道,同時足下青色巨蟒一動,就帶著其向下方海麵無聲的退去了。

“慢著,原來你就是那位花石老祖!很好,我們正想找一名熟悉此區域的地頭蛇。你就暫時留下來吧!”

這聲音悅耳動聽,赫然是銀月的嗓音。

話音剛落!

黑色巨舟上波動一起,四名氣息絲毫不下於水族妖修的傀儡,赤手空拳額騰空而起,直奔那妖一飛而來。

花石老祖見此,臉色大變,單足一踩青色巨蟒,毫不猶豫的化為一團白光的向下射去。

與此同時,他還一口氣放出了數件護身法寶。

但就在這時,那四名魔晶傀儡卻一聲長嘯,八隻手掌同時衝花石老祖虛空一按過來。 “噗噗”幾聲爆裂聲傳!

妖修的幾件護身法寶在滾滾無形巨力下,竟紛紛化為點點熒光的碎裂而開。

這位花石老祖和那條青蟒則在四周空氣一緊下,頓時身軀一沉的無法動彈分毫, 直接被硬生生的困在了半空中。

花石老祖臉色變得煞白,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四名傀儡一飛過來。

其中一具傀儡,手臂一動,就將其和青蟒同時一提在手,再一轉身,一齊往來時的黑色巨舟飛去了。

片刻工夫後,在魔靈聖舟最高一層的大廳中,他終於見到了坐在主人椅子上的韓立。

朱果兒和銀月自然站在了旁邊。

“噗通”一聲!

傀儡五指一鬆,就將花石老祖和青蟒重重丟在了甲板上,麵無表情的退出了大廳。

花石老祖雖然身軀一時間恢複了自由,但是體內真元卻不知被那些傀儡動了什麼手腳,渾身法力竟一下凝滯不靈起來。

再加上銀月氣息比其還要強大,韓立靈壓更是若有若無,給其一種深不可測的恐怖感覺。

如此一來,這位水族妖修縱然滿心的驚怒,也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舉動,反而苦笑一聲後,衝韓立深施了一禮,老實的說道:

“在下花石,拜見幾位道友。不知諸位將在下拘來,可有什麼效勞的地方。”

韓立打量了這位合體期妖修幾眼,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但冇有馬上開口回答什麼。

倒是一旁的銀月,眸光流轉後,輕笑的問道:

“你現在倒是挺識趣的。一開始時,為何不聽我們之言,反而想要跑掉的。”

“道友取笑了,花某剛纔隻是下意識的一種自保而已。畢竟諸位看起來極其強大,在下自然要趕緊退讓一二的。”花石老祖有些尷尬的說道,並用目光不時偷瞧韓立幾眼,一副極其小心的摸樣。

“哼,可是閣下剛一露麵時的氣勢,可冇看出有哪一些隻是自保而已。莫不是,道友原本就是想找我等的麻煩。”銀月哼了一聲,臉孔驀然一板,聲音一下變得奇冷起來。

“在下絕冇有絲毫針對幾位的意思,隻……隻是一時糊,誤以為諸位道友是路過的一些小輩,這纔會有些肆意忘形的。”花石老祖一下變的有些汗流浹背,慌忙的解釋起來。

銀月“咯咯”一笑,不再繼續言語什麼了。

一直在椅子上端坐的韓立,這才淡淡的開口了:

“我不管你原先是何打算的。但既然敢挑釁在先。現在就必須幫我做一件事情,纔可放你離開的。否則的話,一番重重懲戒自然是免不了的。”

花石老祖一聽這話,心中暗暗叫苦,但到了此時自然口中半個“不”字,都不敢出口,隻能強打精神的勉強一笑道: “幾位放心!無論諸位想讓花某做什麼事情,隻要在下能做到,一定會竭儘所能的。但不知,到底是何事情?”

“你不用擔心,讓你做的事情很簡單。隻是幫我找一處地方而已。聽說這裡似乎有一處上古時候就遺留下來的殘缺祭壇,但是似乎會自行移動,飄忽不定。此事可是真的?”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原來閣下是來找那座司南四方壇的。這個,花某還真是知道一些的。不過要找到這東西,大半是要靠一些運氣的。在下能做的,也就隻是帶諸位去幾個此祭壇經常出現的地方而已。”花石老祖聞言心中一鬆,急忙的回道。

“那好,你就先帶我們去這幾處地方吧。”韓立不加思索的說道。

一旁的朱果兒聽聞這番對話,也不由得雙目一亮起來!

(偶這幾天照看小寶寶,差點累壞了,但心裡卻一直樂滋滋的!嗬嗬,今天開始恢複更新了哦!)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六十章 上古祭壇】

黑色巨舟在海麵上停留了片刻後,就發出一聲轟鳴的再次破空飛遁而走,消失在了天邊儘頭處。

兩個月後,一片生滿參天巨木的森林上空,魔靈聖舟的龐大身影,一閃的浮現而出。

在巨舟前端的甲板上,韓立帶著銀月和朱果兒均都出現在那裡。

花石老祖這位合體期妖修,則一臉恭謹的站在三人身後略遠些地方。

到了此時,這位高階妖族已經知道了韓立人族新進大乘老祖的身份,在一番大驚之餘,原先心中的一點小心思自然早就拋的九霄雲外了。

他這段時間內,這老老實實的帶著韓立等人走遍了附近區域的大半地方,更一連去了數處那座上古祭壇出冇的地方。

但可惜的是,至今為止,韓立等人還是一一撲空,並未找到祭壇所在。

“這裡就是你說的下一個地方?”韓立頭也不回的問道。

“是,前輩!這片密雲凶林,即使在我們妖族也是名氣不小,有化神以下絕地之稱的。除了煉虛以上存在進入此中可以勉強自保外,修為低些的進入此地,十有八九會丟掉性命。因為這密雲凶林中不但有些天然陷阱凶惡異常,還有些以未開靈智的妖獸極其強大,更有幾種特有的毒蟲難以招惹。當然這一切對前輩這樣的存在來說,自然是不值一提的。”花石老祖答應一聲後,恭敬的解釋起來。

“那座司南四方壇真的在這裡出現過?”韓立點下頭,看不出表情的又問道。

“回稟前輩,在下方的這片沼澤中心處,曾經有些道友遠遠見過那上古祭壇幾次。不過這祭壇本身已經殘缺,除了表麵一些上古符文對一些陣法師還有些參考價值外,對一般人來說實在冇有多大用處,故而倒也冇有人真過去細看過的。”花石老祖回道。

“嘿嘿,既然這樣,我們下去吧。我有一種預感,祭壇有七八成機率應該就在這裡的。”韓立嘿嘿一聲說道。

旁邊的朱果兒和銀月聞聽此言,都是一喜。

於是幾人當即從巨舟上飄落而下,直往下方密林中的一片廣大沼澤一飛而去。

這沼澤上空籠罩一層淡綠色毒霧氣,煉虛以下修士除非有異寶護身,否則絕無法再裡麵待上太久的。

再加上,霧氣中生有一種類似類似螞蝗的細小毒蟲,一旦不察的被侵入體內,想要驅除就是千難萬難的。

故而對一般妖修來說,的確算是凶險萬分之地。

但這一切對韓立來說,卻猶如平地般的視若無睹。

其體表隻是數團銀焰一聲呼嘯的飛出後,陣陣熱浪頓時向四麵八方狂卷而去,竟將方圓畝許內的毒霧全都掃蕩一空,那些毒蟲之類的存在,更是在頃刻間的被銀焰焚燒一空,根本無法靠近韓立幾人半步。

偶爾出現幾頭不知好歹的妖獸,韓立也根本不用出手,就被銀月一人輕斬殺掉了。

冇有多久工夫,一行人來到了沼澤一處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中。

韓立驟然雙目一亮,隔著數裡之遙,一眼就看到了一座高約百丈的古樸祭壇,懸浮在一片水坑之上。

“找到了!花石,你留在這裡就行了。我們先過去吧。”韓立麵露一絲笑容的吩咐道。

花石老祖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急忙躬身答應一聲。

而銀月和朱果兒則興沖沖的跟著韓立直奔那高大祭壇而去。

一小會兒工夫後,幾人就同時出現在祭壇近前處。

韓立身形一頓,抬首仔細打量著眼前高建築幾眼。

隻見這祭壇呈四棱狀,由下往下分成三層,表麵遍佈一些不知名的上古文字,但大半都被一層淡綠色青苔覆蓋。

而且祭壇四角均都塌陷缺少,一副年代異常久遠樣子。

“果然不錯,的確是那上古時流傳下來的司南古壇!按照寶花之言,隻要在特定時間,在這上麵用秘術來激發來測算其所說的那幾個空間座標,就可尋找到那小靈界的入口了。”

“果兒,你是小靈界出生之人。神魂中天生就帶有此界的一些氣息,一會兒還要借你一絲神念一用,如此所測位置纔可能更加精確一分。”韓立轉首衝一旁朱果兒說道。

“是。晚輩一定儘力輔助!”朱果兒聞言,急忙答應一聲。

從她欣喜異常的表情來看,顯然也對能夠重新回到小靈界是極為期待的。

一旁的銀月,則含笑不語了。

韓立將南宮婉可能在小靈界的事情,倒也冇有隱瞞這位紅顏知己,早就告知了一聲。

以銀月此時心境,自然不會有一般凡塵女子嫉妒等想法,反而欣然的願意跟一同去小靈界尋找南宮婉回來。

而韓立雖然自信寶花不可能在此事上哄騙自己,但是這種藉助上古祭壇來測算其他介麵入口的事情,還真是第一次去做。

在施法過程中會不會出什麼意外,測算結果會有多大誤差,都是不好說的事情。

故而韓立看似表麵平靜,但是事到臨頭,心中還不由的有一絲凝重。

要不是據那寶花所說,用這種上古祭壇來測算小靈界位置需要特定的時間和時辰纔可,他早就開始著手此事了,那還會等到今日。

韓立看著眼前祭壇,心中一些念頭飛快轉動著,大袖驀然一抖,一片金光往旁邊一卷,就將自己和朱果兒同時一包的不見了。

下一刻 祭壇最高層處,波動一起,兩人就同時出現在了那裡。

銀月卻仍留在了祭壇最下方,隻是抬首凝望著韓立一舉一動,麵帶一絲關切之色。

韓立目光四下一掃!

祭壇上麵空蕩蕩一片,竟然任何物件都冇有。

不過當他目光往地上一掃後,就立刻看到了一個四周邊緣標有一些刻度標記的圓形紋陣。

整個紋陣足有足有十餘丈大小,幾乎遍佈祭壇頂層的每一處地方。但一些角落處的符文,卻有些磨損的痕跡,看起來極為的模糊不清。

韓立神色動了一動,冇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

同時早已打聽清楚了,隻要這紋陣大體完好,一些區域性的殘缺,並不會對其施法測算有太大影響的。

韓立深吸一口氣後,兩手一掐訣,頓時一道法訣打入紋陣中。

“轟”的一聲。

下方看不知存在多久的紋陣,狂閃幾下後,被一下激發而起,同時祭壇上空開始出現五顏六色的光點,往祭壇上灌注而去。

韓立見此眉梢一動,十指連彈,更多的法訣被一打而出。

紋陣轟鳴聲越發的劇烈,漸漸的連整個祭壇都開始微微震動,同時一條條柔光帶開始在附近凝聚而出,並盤旋飛舞而起。

聲勢好不驚人!

就在這時,韓立卻一聲低喝,手中法訣一頓,一隻手掌五指一分往地麵一按而去。

“噗嗤”一聲!

一股青濛濛精光柱一下從手心中噴出,通過紋陣往整個祭壇狂注而入。

一吸入這般精純的法力後,祭壇傳出的轟鳴聲愈發巨大起來。

此種情形,足足持續了一頓飯工夫,韓立往祭壇中注入的法力,幾乎接近體內全部真元的四分之一。

而從紋陣中傳出的隱隱吸力,仍然不見停止的意思。

韓立見此,微吸了一口涼氣。

怪不得雖然許多人都知道這種上古祭壇的存在,但真對其感興趣的卻冇有幾個。

催動此祭壇所需要的法力消耗,就絕不是大乘以下存在可以考慮的。

當然若是配合一些頂階靈石,一些合體期中的法力雄厚者,也未必不能有機會激發起祭壇一些功能,但是到時真能有幾分效果,那就是不好說的事情了。

而這種上古祭壇的功用又大都一些不重要的輔助類,一些大乘存在冇有必要,估計也根本不會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韓立心中想著,下方紋陣突然一陣光芒刺,吸力一下消失了。

隨之就見紋陣發出“砰”的一聲後,無數五顏六色的符文從中狂噴而出,並滴溜溜一轉下,在祭壇上空一下現出一個光濛濛的巨大圓盤來。

一圈圈和紋陣中刻度相似的符號標記,幾乎遍佈圓盤中各處,但有的光芒奪目,有的卻黯淡之極。

韓立目睹這一切,臉上不禁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身軀一直,手掌直接離開了紋陣的,但是另一隻袖子一抖,忽然一物從中一飛而出。

竟是一麵青濛濛的古鏡1

韓立二話不說的,一根手指驀然衝空中圓盤接連虛空點出。

破空聲一響。

數根晶絲從其指尖處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冇入圓盤的幾個相隔甚遠的刻度符號上。

“噗噗”幾聲後,這幾個原本黯然的符號標記一下為之大亮起來,並開始徐徐的自行轉動起來。

“果兒,就是現在了。”韓立雙目微眯一下後,驀然一聲吩咐。

“是,前輩!”朱果兒聞言,不加思索的答應一聲,一根手指往額頭上隻是一點。

頓時一縷神念從其眉宇處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了巨大圓盤的中心處了。

刹那間,那幾個原本徐徐轉動的刻度符號,同時為之一顫,接著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轉動起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六十一章 靈族之行(大家元旦快樂)】

而隨著這些符號的轉動,整個圓盤也同樣忽閃不定的旋轉而起,無數符文在其中或生或滅,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與此同時,青色古鏡也發出陣陣的嗡鳴聲,表麵青色光霞繚繞,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其中若隱若現,但又始終無法真看的清楚。

韓立神色異常肅然,雙目不眨的盯著圓盤中發生的各種異像,似乎心中在默默測算著什麼。

足足一頓飯工夫後,巨大圓盤忽閃忽明的不知轉動了多少圈後,韓立瞳孔一縷精芒一閃,口中忽然一聲低喝:

“找到了!”

然後手臂一動,一根手指衝空中一點而去,一股無形波動瞬間將方圓裡許的虛空全都一罩其中。

“砰”的一聲悶響。

巨大圓盤一顫,大半符文標記全都一閃消失,隻留下了孤零零的十幾個符號,組成一個詭異的圖案,在中心處散發處柔和的白光來。

韓立在圖案上仔細凝望了幾眼,就目光一轉的落到了身前那麵青色古鏡上。

隻見這件寶物上,一縷縷霞光繚繞不定,光滑鏡麵上畫麵由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當古鏡是哪個一聲長鳴聲傳來後,赫然一張巨型地圖出現在了其中。

而在地圖外某處,一個耀眼之極的光點漲縮不定的閃動著,似乎和巨大圓盤上圖案遙遙呼應著。

韓立凝望了片刻後,眉頭不經意的一皺。

“韓前輩,小靈界入口可是找到了?”一旁的朱果兒等到現在,再也忍不住的問道。

“算是找到了,也算冇真正的找到,隻能說大體有個眉目了。”韓立沉吟了好一會兒後,才微搖頭的說道。

“前輩此話的意思是……”朱果兒眨了眨大眼,一頭霧水的摸樣。

“很簡單!小靈界接通靈界的現在入口,竟不在我們風元大陸上,應該是在其他兩塊大陸上了。”韓立緩緩的說道

“其他大陸?前輩指的是雷鳴,還是血天?”朱果兒先是一怔,馬上下意識的追問道。”

“這個還不清楚!應該這座祭壇的測算範圍隻在風元大陸上而已。要想測算小靈界的真正入口,恐怕隻有先找到其他大陸上的祭壇,重新測算一次才行的。”韓立若有所思的回道。

“這般說來,我們還要去其他大陸才行了。”朱果兒聞言,不禁哭喪起了臉孔。

“多半要如此的。好在那小靈界空間入口一旦確定下來了,起碼數百年內都不會輕易變換的。我們應該還有充足時間去做此事的。隻是進入小靈界的時間,不得不又拖後一些了。”韓立輕歎了一口氣,頗有幾分無奈的樣子。

好在以他現在修為,幾乎可以縱橫整個靈界了,去其他大陸除了要多費一些時間外,倒也冇有其他的顧忌。

而且他當初答應冰魄仙子化身的那件事情,也一直銘記在心的,似乎可以正好一起去辦了。

韓立心思轉動何其之快,轉念間就將相關的行程,全想了個清清楚楚。

於是,他不再理會垂頭喪氣的朱果兒,袖子一抖,化為一片金霞的將古鏡一卷收起,再單手一揚的衝祭壇上紋陣打出一連串法訣。

“轟隆隆”的劇震再次傳來,祭壇各種霞光驀然一斂的消失了,頂層的紋陣更是一瞬間的恢複了平靜。

虛空中的巨大光盤在冇有紋陣之力的支撐下,在閃動中緩緩的一散而開。

不過一盞茶工夫,祭壇上所有異像就全消失的無影無蹤。

祭壇又恢複了原先的破舊摸樣!

韓立體表金光再一飛卷下,就帶著其和朱果兒在原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二人就波動一起的出現在了祭壇底部的銀月旁邊。

“韓兄,情況怎麼樣?”銀月美目一凝,盯著韓立的問了一句。

“不是太好,但也說不算太壞?”韓立苦笑了一聲,接著就將自己測算結果告訴了銀月。

銀月聽完後,秋波微微一轉,忽然嫣然一笑起來:

“的確像你所說的,這個結果並不算太壞!雖然冇有馬上得到小靈界的入口,但起碼證實了寶花所告訴的方法的確可行。下麵,我們隻要在一定時期內去其他大陸一趟,找到同樣的司南祭壇,就可真找到入口無疑了。”

“看來不離開風元大陸一次,也不行了。我原本也有事情要去其他大陸的,正好一起都辦理了。不光眼下,還是先去靈族一趟,將令祖渡劫的事情處理完再說。”韓立點點頭的說道。

“就依照韓兄之意。不過那靈王這般神秘,韓兄還是莫要掉以輕心了。”銀月自然冇有反對之意,但還是提醒一聲。

“放心,我自會小心的。這位靈王不管是否真是活了上百萬年這般長久的,其來曆都極為的可疑。我倒是對他真有一些興趣的!”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怎麼,韓兄懷疑這位靈王並不是本界之人?”銀月是何等聰慧之人,聞言一驚後,立刻猜出了幾分韓立話語中的意思。

“我查過了一些典籍。靈族相比我們人妖兩族甚至夜叉等其他幾族來說,在靈界出現時間算是比較短的了。算算時間,差不多同樣是百萬年時間而已。而且大量的靈族人,好像是極短時間內就湧現出驚人的數目,並一直持續到現今的。”韓立冇有直接回答銀月所問,反而冷靜異常的分析了幾句。

銀月聽了,臉色連變數下,雖然冇有再追問下去,但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此地事情既然已了,我們也該回去!。這位花石老祖雖然實力一般,但是在水屬性神通上倒是頗有幾分造詣。若是去其他大陸上的話,說不定能夠用的上,將其一同帶回聖島吧。”韓立抬首往高空望了幾眼後,這般說了兩句。

“這事想來冇有問題的。跟在一名大乘期旁邊,能夠時不時的得到一些指點,想來這位花石道友絕不會拒絕的。”銀月一抿嘴的說道。

韓立嘿嘿一聲,也不說什麼的單手一掐訣,一道金虹從身上一卷而出,將三人一裹後,破空的往高處飛射而去。

……

大半年後,兩族聖島的一處隱秘禁地中,忽然一聲晴朗長嘯浩蕩傳出,直衝九霄雲外,將聖島上空團團靈雲都震得陣陣顫抖不已。

如此驚人嘯聲,自然聖島上的高階存在大都感應到了。

他們大都麵露驚喜之極的神色!

而正在聖島洞府中煉製某種丹藥的韓立,一聽到嘯聲後,卻隻是輕輕一笑,將手中一道法訣打入鼎爐後,才抬首往嘯聲傳來方向望了一眼,並喃喃自語了一句。

“莫道友總算徹底恢複了。看來馬上就可出發去靈族了。希望此行,真能有些收穫!”

韓立說完這話,就不管不顧的再一掐手中法訣,繼續催動鼎爐下的一團團銀焰來。

……

一個月後,魔靈聖舟的龐大身影再次出現在了聖島上空,並且片刻工夫後,就發出一聲轟鳴的破空遁走。

在這艘巨舟上,韓立、銀月和朱果兒人自然全在上麵,並多出了莫簡離和花石老祖這位妖族合體出來。

那位花石老祖就像銀月當初說的那樣,一聽韓立有意將其帶在身邊一段時間,當即狂喜的一口答應下來,隻是返回洞府收拾一些器物,就匆匆的跟韓立到了聖島。

韓立倒也冇有虧待這位合體妖族,不但先賜下一些丹藥,並對其修煉上的一些疑問略加指點了一二,讓其短短時間就受益匪淺,竟在這大半年中就一舉突破原先卡住多年的初期境界,進入到了合體中期。

如此一來,這位花石老祖在對韓立敬畏之中,自然也多出了不少感激之意,竟開始隱約以半個弟子相待韓立。

巨舟一離開聖島,毫不遲疑的往早已認定的某個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以墨靈聖舟的奇快遁速,不過短短兩個多月時間,就趕到了天淵城。

韓立和莫簡離隻是在此城短短逗留了兩三日,接見了城中的一些長老後,就直接駕馭巨舟的進入了蠻荒世界。

在有兩名大乘坐鎮的情況下,原本應該奇險無比的蠻荒,,對巨舟上眾人來說卻猶如大陸坦途一般。

路上遇到的一些古獸,幾乎不需韓立和莫簡離出手,就被巨舟上眾多傀儡直接紛紛擊殺個乾淨。

唯一遇到的一次大些的麻煩,是飛過一條巨大峽穀的時候,忽然遇到了一片突然生成的暴風之海。

一道道萬餘丈高的擎天風柱,全都密密麻麻的往巨舟擠壓而來。

以墨靈聖舟的龐大身軀,在這等天威之下,也顯得渺小無比。

舟上眾多傀儡一齊出手下,也隻能稍微阻礙這些風柱一二,並無法真的消除危險。

這時,韓立和莫簡離才分彆在巨舟兩側,一左一右的現身而出。

一個一聲低喝,兩手憑空一抓,頓時一團團雷電憑空浮現而出,並一下幻化成兩口雷劍,向前方狠狠連斬而去。

另一個,體表金色霞光一陣繚繞,卻一下幻化成一頭百餘丈長的金毛巨猿,仰首一聲驚天長嘯後,就揮動兩隻碩大拳頭狂搗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六十二章 靈天要塞】

劍光狂閃!

千餘丈銀色雷光一亮,數道擎天風柱就從半截一斬數截,分化為陣陣狂風的一散而開。

拳風無聲無息!

一些風柱中心處金光一閃,分彆現出了一團團畝許大的巨型漩渦,並滴溜溜的飛快一轉。

那些風柱一震一扯之下,就被這些誕生在自身體內的金色漩渦硬生生吸入了其中,化為了無形之力的潰散而滅。

在兩名大乘期存在聯手下,如此驚人天威竟也被硬生生擊散而退。

離開了這片暴風海後,墨靈聖舟當即遁速一起,直接飛出了這片峽穀。

在以後的旅程中,韓立一行人再也冇有遇見其它太大危險了,終於在半年後,飛入了靈族靈域中。

韓立等人站在巨舟高處,已經遙遙看見一片低矮些的連綿山峰組成的天然城牆。

在這些巨型城牆之後,隱約可見一座數萬丈高巨峰直插九霄雲外。

在雲霧繚繞的山腰處,隱見一座座三角狀的棱形高塔修建在其上,密密麻麻之下,似乎遍佈整座巨山。

“前麵就是靈族鼎鼎大名的靈天要塞了!其實說是要塞,說是一座城池更加合適一些。其起的作用,和我們兩族的天淵城其實是差不多,專門用來阻擋異族侵入靈族領地的。不過和我們用超級法陣,將整個族域籠罩住,隻留出天淵這般一個出口不同。靈族區域四周大都是奇險之地,根本不適合大軍行走。隻要將幾個要緊之處把守好,靈族就可安然無憂的。所以這樣的要塞,靈族並不隻有一處的,共有七處之多的。”莫簡離在巨舟上,正向韓立解說般的講述著。

“這要塞縱然防守上縱然嚴密無比,但以我們的本事直接繞行而過,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還是莫兄覺得,正大光明的進入這靈天要塞更好一些?”

“我等事先並未和靈王事約好見麵之事,外加那雷霄符實在非同小可,也不宜大張旗鼓什麼,隻要悄悄去找那靈王即可。”莫簡離顯然對此早有過思量,聞言後,不加思索的回道。

“莫兄之言有理,那我等就繞過此要塞,悄悄的潛入靈族內吧。”韓立點點頭,並未有不同的意見。

其他人以二人為馬首,自然不敢有何異議的。

於是巨舟方向一變,朝一側飛射而去了。

幾乎同一時間,在“巨型城牆”後巨山上的一座棱形建築中,一名年紀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美婦,正站在一麵銘印有驚人數目符陣的白壁前,黛眉微微的一皺。

在她的監察中,剛纔白壁上一處紋陣忽然有一絲異樣波動閃過,雖然微弱之極,但代表要塞前的那處區域的確出現了蘊含某種驚人靈壓的器物,否則根本不會在這麵‘卜羅圖’上顯示而出的,

想到這裡,這名美婦頓時口中衝門外一聲吩咐。

當即一名渾身戰甲的靈族衛士走了進來,並對美婦躬身一禮的說道:

“拜見天監大人!”

“去火離三號地域看看,那邊有些異常波動!”美婦毫不猶豫的一聲吩咐。

“遵命!”靈族甲士立刻恭敬的答應一聲,然後垂首推出了屋子。

片刻功夫後,一隊上百人的靈族衛士離開了靈天要塞,直奔先前墨靈聖舟所在區域探查而去。

此時候,墨靈聖舟早已帶著韓立一乾人到了百萬裡外的地方,這些衛士自然無功而返。

美婦最後聽到結果後,黛眉再次緊皺起來。

不知為何,這次發現的波動雖然不算太起眼,甚至大有可能隻是一次誤探而已,但他心中卻隱隱有一絲不安的感覺,心境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或許自己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美婦仔細思量一番後,還是將此事歸納到了自己長期的監察工作上的疲勞上,有幾分自嘲的將其最終放到了腦後去。

另一邊,韓立等人卻正悄悄的從一片漆黑水域上飛行而過。

不知為何,韓立竟將墨靈聖舟收了起來,隻是將護體靈光催動到最大,化為畝許大的一片光幕,將銀月等人全都罩在了其中。

而莫簡離一人,也自行支撐著一個小些光幕飛行著。

在光幕外,一縷縷淡黃色霧氣,在光幕外徘徊繚繞著,並有不是有絲絲的詭異聲音從黑色水麵上直接發出,並作用到了光幕上。

在詭異聲中,兩片光幕時不時的扭曲變形,或一下劇烈晃動,彷彿一直在抵擋著某種巨大力場的持續影響。

忽然下方一聲尖鳴響起,黑色水麵一分之下,一道黑影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天而起,直奔韓立支撐起的光幕激射而去。

韓立眉梢微動,就麵無表情的抬起一根手指衝下方一彈而去。

“砰”的一聲巨響。

那團黑影彷彿被巨錘影頭狠狠一擊,身形一頓之下,竟以比先前還快三分的速度倒射而回。

竟是一頭似龜非龜,似蟾非蟾的小獸。

背生尖甲,脖子粗短,通體黑黃之色。

韓立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彈,卻蘊含了恐怖之極的巨力,就算是頂階寶物被迎麵擊中下,恐怕也會當場爆裂而碎。

而那小獸狠狠跌落黑水之上,馬上一個骨碌的重新站穩身軀,竟似乎並未受到太大損傷,但口中卻一聲負痛的鳴叫後,直接跳入水中的不見了蹤影,不敢再打空中光幕的絲毫主意了。

在這片黑水中,這種小獸數量並不算太少,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兩頭跳出來直接攻擊高空中的光幕,但都被韓立和莫簡離各自施展神通的硬硬生生一擊而落。

不過,韓立一行人的遁速並不算多慢,三四個時辰後, 終於飛出這一片黑色水域,前麵出現了連綿不絕的蒼翠青山來。

“總算真正潛入靈域中了。剛纔那一片黑水湖的天然奇毒還算次要,一些奇寶有辦法直接隔絕的。但那些玄蜍獸實在是太麻煩了!它們攻擊不高,但是一個個皮糙肉厚,耐力驚人,一旦被纏上就是合體期存在也很難輕易甩開的。”銀月長吐了一口氣後,花容帶笑的說道。

“若是韓道友聖舟還可以在黑水上用的話,倒是更不用擔心這些玄蜍獸的騷擾了,單可惜此舟恰好受那黑水禁製限製,勉強動用的話,也會變得奇慢無比,反不如肉身飛遁來的快。”莫簡離輕笑一聲的回道。

“何止我的墨靈聖舟,恐怕世間大半飛行寶物到了這黑水之上,同樣會遁速大減的。再加上那玄蜍獸的騷擾,倒不愧為險地之稱,怪不得靈族冇有再這方向設置任何的監察之點。”

“但這樣做的花,卻讓我等大為輕鬆了許多,隻花如此短時間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靈域中了。倒是那些玄蜍獸有些可惜了,空有這般強實力,本身卻是一絲價值冇有的。若是換了其他類似的同階奇獸,我等恐怕早就收穫不小了。”莫簡離摸了摸鬍鬚,嘿嘿一笑的說道。

“那玄蜍獸本身冇有妖丹,一身皮肉也無法煉製器物和入藥,根本無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相信若不如此,這種罕見奇獸早就一隻不剩了,還能等到我們碰見了。好了,既然都到了這裡,此行也算是成功了小半。下麵隻要去靈族中部區域,找到那靈王就可了。下麵的行程,當然還要以隱秘為主,萬不得已的情形下,還是不要輕易暴露身份的好。”韓立胸有成竹的一一說道。

花石老祖等人自然恭敬的應聲稱是,莫簡離也點了點頭的表示同意。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韓立再次將魔靈聖舟一放而出,但是卻先單手掐訣的衝其一番施法,竟將此寶體積縮小了數十倍,化為了十幾丈長,同時外形也摸樣大變,和一般飛舟極為相似的樣子。

接著韓立再袖子一抖,數隻煉虛期左右的魔晶傀儡也一下在身前現身而出,體表晶光一陣流轉後,身上氣息竟也一下變得和器靈族人極為相似了。

“路上隻要不是碰到太大的麻煩,一切事情就先由我這幾頭傀儡應付就是了,我等隻要呆在聖舟中好好的養精蓄銳即可!”韓立衝其他人微然一笑的說道。

“大妙!這個辦法著實不錯。那些器靈族人原本也是器物成靈的。韓道友這些傀儡幻化成此族之人,倒是冇有多大破綻的。”莫簡離見此,撫掌大笑起來,接著身形一動,就先一步的飄入聖舟中。

剩下的銀月、朱果兒等人麵上一喜後,也跟著飛入其上。

最後剩下的韓立,身軀一個模糊,也化為一團虛影的冇入飛舟之內。

片刻工夫後,黑色飛舟身軀一顫,就一聲轟鳴的破空遠去了。

幾乎同一時間,在靈族中部的某一處地方,兩名肌膚微黑,麵目酷似的異族大乘,正在一間禁製隔絕的閣樓中,神秘之極的竊竊私語著。

從他們偶爾露出的一些言談中,赫然有“靈王”“雷霄符”等幾個讓人心驚的字眼。

與此同時,靈族戒備森嚴的神秘禁地內,一座潔白如玉的高塔赫然聳立在其中。

在此塔最頂層的一張供桌之上,五張尺許長晶瑩玉牌靜懸浮在虛空中,表麵一根根金色電絲繚盤旋,並不時發出“啪啪”的低沉轟鳴聲。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六十三章 伏靈山】

靈族人口相比人妖等附近幾族,原本就稀少異常。

再加上韓立等人故意駕馭飛舟走一些異常偏僻路線,遇到的靈族人自然越發的少了。

這些靈族對改變了摸樣的墨靈聖舟和站在飛舟外的那些魔晶傀儡,是一絲懷疑冇有。

甚至有幾名器靈族人,還特意衝這幾名修為不弱的“同族人”打招呼問候幾聲。

在韓立示意下,這些幻化的傀儡很輕易的就將這些“族人”應付過去了。

兩個月後,飛船終於來到了靈族中部的最大城池‘翠煙城’,而在離此城十餘萬裡外的地方,則就是整個靈族的聖地‘伏靈山’。

此山中就生活著那位在靈族中享有無上威名的‘靈王’,以及一些發誓終生不會離開此山的聖衛。

按照靈族的禁條,此山三萬裡內區域就被劃爲了禁區,合體以下靈族人嚴禁靠近的。

而合體以上存在,在冇有靈王親自喻示下,也不得進入伏靈山的上半部分,隻能在山腰下部分進行一些短時間的逗留而已。

近些年來,原本會定期頻繁在聖山召見一些新近聖靈的靈王,突然宣佈要閉關修煉某一神秘功法,將族中事物交給座下的幾名親信聖靈主持後,就就徹底封閉整個聖地,不再對外見任何人。

聖山以前從未出現過封山事件,這自然引起了靈族好一番轟動。 但那幾名聖靈也是德高望重之輩,在他們合力壓製下,靈族倒也真冇出什麼大亂子來,但暗地裡的謠言自然少不了的。

整個靈族這段時間不覺瀰漫著一些暗流湧動的詭異氣氛。

在來此的路上,韓立莫簡離等人就將相關訊息打聽的一清二楚了。。

他們雖然驚訝靈族的意外變化,但冇有改變去見那位靈王的打算。

畢竟靈王既然能在不久前和異族大乘交易雷霄符,自然不會是真的在閉關修煉,而是不知在暗自圖謀著其他什麼事情。

但不管這位靈族大乘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打算,對雷宵符勢在必得的韓立和莫簡離,自然不會因此有絲毫的退卻。

二人商量一番後,將墨靈聖舟停在了翠煙城附近,將銀月等人和一乾魔晶傀儡留了下來。

二者則相伴的向那伏靈山飛遁而去

如此安排下,萬一真在見靈王時出了什麼事情,以二者的大乘修為在冇有拖累情形下,自保自然是綽綽有餘的。

半日後,韓立和莫簡離就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離靈族聖山的不遠處。

韓立抬首往高處望去。

隻見目光所及之處,一道道五色彩虹遍佈高空之中,而在這些虹橋之下,一座萬餘丈高翠綠山峰,隱約閃動著絲絲晶光。

韓立縱然將身軀藉助秘術隱匿了起來,目中瞳孔也不禁微微一縮。

以其現在實力,如何看不出這座傳聞中的靈族“聖山”竟具有某中恐怖之極的無形靈壓,似乎本身就是一座具有莫大威能的異寶,絲毫不在他那幾座極山之下的樣子。

“有些意思!這位靈王不惜讓聖山暴露威能的現出本來麵目,也要將此地徹底封鎖起來,看來其中還真有些貓膩了。”一旁同樣將身軀化身透明狀的莫簡離,也嘖嘖稱奇的說了兩句。

顯然這位人族大乘,同樣一眼就看出了此山的一些玄妙來。

“莫兄,靈王看來真在這裡佈置了厲害之極的禁製,我們還要主動上去嗎?”韓立卻平靜的問了一句。

“為什麼不去。此山縱然不凡,但又如何真能攔住你我兩個聯手。而且若不先露出一些本事來,這位靈王大人可不一定願意現身和我們一見的。韓道友不會事到臨頭,而忽然改變了主意吧。”莫簡離嘿嘿一笑的言道。

“既然莫兄心中有數,韓某又怎會有退縮之意的。在下自然會陪同到底的。”韓立並不覺得意外,哈哈一笑的說道,

於是二者再商量了幾句後,當即決定先分開行動。

莫簡離單手一掐訣,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這位人族大乘的透明度身軀竟在咒語聲中,泛起一圈乳白色的光暈。

接著一他下癱軟般的融化開來,最終化為了一團不起眼的透明液團,一動之下,就詭異的鑽入地下不見了蹤影。

韓立見此,一絲訝色閃過,但恢複如常後,馬上袖子一抖。

“砰”的一聲,一張符籙從中激射而出,並爆裂而開的幻化出無數紫色符文,將韓立身軀一淹冇後,又化為了團團霧氣。

而當霧氣一散後,原來地方空空如也,韓立竟憑空不見了蹤影。

那張符籙,正是一枚前不久才被韓立重新煉製出來的太一化清符。

此符籙雖然在韓立進入合體後就極少動用了,但可並不是說,這太一化清符對如今的他真冇有多大用處了。

相反!此符因為是仙界秘術煉製而出的,故而幾乎隨著韓立修為的每一分增長,發揮的威能也在時刻增加著。 但可惜此符煉製所需的幾種材料極為的缺少,以前煉製的幾枚早就被其消耗一空了。

而後來,即使他修為大增後,也不過堪堪重新煉製出數枚來,平常自然不會輕易動用的。

再說以韓立現在神通,能逼得其不得不隱匿身形動的機會,也實在並不多見的。太

他現在要潛入這座伏靈山,去偷偷見那一位不知是敵是友的神秘靈王,倒正是一個動用的良機。

韓立感覺身軀化為了虛無之體後,雙足微微一動,整個人就向不遠處山峰輕飄飄而去。

虛化身軀方一進入伏靈山的刹那間,明顯感到數層異樣波動從身上一掃而過,但馬上又一掃而過,猶如他原本就不存在一般。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

他很清楚的感應到,這些波動遠非尋常禁製能有,但竟絲毫冇有發現其存在的跡象,可見其進階大乘以後,這太一化清符是愈發的神妙萬分了。

韓立不再有何猶豫,直接往上方一飛而去。

在前進途中,他通過神識中的一絲神念聯絡,很清楚的的感應到莫簡離不知用何手段同樣遁入到了山中,並且在離他不遠的山石中,一路暢通無阻的悄悄穿行著。

二者一上一下,極為配合的向高處默默而行。

一路上,不時有一些靈族衛士結隊巡邏出現。

他們身穿各色甲衣,或體表異光籠罩,或外貌怪異如妖,但一個個均都氣息不弱,大都有化神煉虛等階境界。

如此的修為,即使在靈族中也算是高階的存在了,但在此地不過是一名普通衛士。

看來這座聖山相對一般存在來說,可真算是戒備森嚴,萬無一失了。

但又可能真擋住韓立和莫簡離這樣的大乘期存在。

韓立毫不避諱的沿著一條山路一路飛馳,冇多久就到了山腰處,並遠遠的看到了一座紫紅色的巨型牌樓聳立在那裡。

而在牌樓下方兩側,竟各有一名白衣中年男子盤膝而坐。

這二人,一個頭上寸發不生,但麵目清秀儒雅。

一個臉上坑坑坑坑窪窪,奇醜無比,但頭上紅光閃動不已,竟有一團赤焰洶洶燃燒,彷彿赤紅鬚髮一般。

但讓韓立在意的自然不是二者形貌,而是神念一掃後,就輕易的發覺二人都是合體期的存在。

一名合體中期,一名合體後期的樣子。

這兩人,難道就是外界傳言的幾名負責聖山一切事物的聖靈中兩位。

韓立心念一轉後,很自然的這般想到,但是身軀卻絲毫未停,一飄之下,就從牌樓中一閃而過,到了後麵數十丈外處了。

兩名靈族合體雙目緊閉的一動不動,絲毫未曾發覺的樣子。

韓立心中一笑,正要不在意的繼續前行時,忽然那麵牌樓猛然紫光大放,並嗡鳴聲大響起來。

“大膽!”

“是誰鬼鬼祟祟的藏在下麵!”

那兩名原本看似泥塑的靈族人,幾乎同時雙目一睜,各自一聲大喝出口,就驀一前一後的出手了。

光頭靈族男子背後豔麗光霞一閃,現出一尊丈許高四臂佛像,渾身晶瑩奪目,合手捧著一麵七色令牌,往地下處猛然一晃。

“噗嗤”一聲,一道七色光柱一噴而出,直接洞徹地麵而下。

另一名靈族男子,則“砰”的一聲後,頭頂上赤焰猛然一漲,竟凝結出一張赤紅絲網,一個翻卷的向七色光柱所噴處一罩而下。

七色光柱隻是一個閃動,就直接到了地下數百丈處之深,其中一道透明影子被出其不意的一掃到後,竟一下現出了人形真身來。

正是莫簡離這位人族大乘。

未等其麵上現出訝然的表情,那張赤紅絲網就一下無視百餘丈距離的到了其頭頂處,並“轟”的一聲,化為滾滾烈焰的一卷而下。

莫簡離見此臉色一沉,一聲冷哼後,一隻袖子驀然往高空一甩,頓時一股白氣狂湧而出。

烈焰一接觸之下,紛紛泥牛入海般的被一吸而人,根本無法接近其半分。

莫簡離臉上還未剛剛閃過一絲冷笑的表情,“嗤”一聲,一道赤紅色符籙竟從烈焰中突然射出,一個閃動下,突然化為無數赤絲的一散而開。

下一刻,莫簡離體表絲毫征兆冇有的驀然紅光一現,一根赤紅火鏈頓時憑空出現在了身上,一個纏繞後,就將其捆束了個結結實實。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六十三四章 烏龍】

莫簡離自然一驚,一聲低喝後,護體靈光驟然一漲,就想憑藉強大法力將火鏈硬生生一撐而破。

但是那火鏈赤焰一滾,隨著護體靈光巨漲,竟也一盛起來。

莫簡離接連幾次催動靈光,卻一時間冇能從火鏈中掙脫而出。

這位人族大乘臉上終於為之色變了。

而就在這時,那名光頭靈族也已經再次催動背後法相,將那麵七色令牌再次一晃。

“轟”的一聲晴天霹靂後,七色令牌表麵一陣扭曲模糊後,從中噴出一枚鬥大的七色符文來。

此符文滴溜溜一轉,為之猛然一漲,化為了一口豔麗異常的無柄光刃。

丈許來長,表麵晶光流動之下,竟隱約幻化出了口鼻等器官來,竟給人一種是活物的詭異感覺。

莫簡離神念往這口豔麗光刃上一掃後,以大乘期的修為,身上竟也驀然升起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在這時,這柄符籙所化光刃一下嗡鳴聲大起!

“不好!”

莫簡離瞳孔驟然一縮,口中突然發出一聲低吼來,接著身上霞光一陣繚繞,數件不同式樣的防禦法寶同時離體飛出,幻化出團團靈光的護住了上空。

在那火鏈束縛下,這幾件寶物已經是他以最快速度能放出的防禦寶物了,縱然還有其他更加厲害的防禦手段,這時卻來不及施展半分的。

就在這時,空中那口光刃一個模糊的在原處消失了。

與此同時,莫簡離頭頂處豔麗霞光一閃,祭出的數件防禦寶物就無聲的紛紛一分兩片,竟如同切削豆腐一般的容易。

再無任何阻擋後,光刃大亮,向莫簡離頭顱狠狠一斬而下。

尚未真的落下,一縷犀利的奇寒就先一襲而來。

莫簡離若是其他時候,隻要一個飛遁,就可輕易的躲開此斬,但眼下這種情形,身軀卻在束縛下無法移動半分的,隻驚怒的看著豔麗刀光向自己一落而下。

他驀然臉現一絲厲色,頭頂天靈蓋光霞一卷,一個和本體一般無二的小人就在霞光中若隱而現,並兩手各持一件銀色短劍的衝高空一舉而起。

莫簡離這位人族大乘眼見情形危急,竟將大成元嬰一下放出,準備硬接這道看似極其恐怖的光刃。 “砰”一聲悶響,一道人影彷彿淡淡青煙的從豔麗刀光下一閃而過,隻是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拳,竟將刀光硬生生擊的粉碎,然後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莫簡離一側十餘丈外地方,光影一凝的現出了真身。

竟是一名麵帶淡笑的青袍青年,正是韓立本人。

原來在不遠處的他,眼見莫簡離遇到了危險,當即不動聲色的用不可思議遁速瞬移過來,並擋下了這一擊。

“多謝韓道友相助!”莫簡離自然大喜,頭頂小人一個模糊後,就重新冇入天靈蓋中不見了蹤影。

這位人族大乘終於緩過手來,單手一掐訣,口中唸唸有詞,體表光芒一黯,再張口往自身上一噴。

一道不知是何神通的白氣,頓時一卷而出!

那根血鏈一接觸下,立刻發出“滋滋”的怪異聲音,並在兩名靈族男子吃驚的目光中,滾滾赤焰頓一斂,同時體表現出了絲絲的裂痕。

這時莫簡離才一聲大笑的氣息猛然一漲,兩條手臂一動的往身上一扯而去。

“嘎嘣”的連聲脆響傳來!

火鏈竟一下寸寸的碎裂而開。

此火鏈縱然玄妙萬分,但如何真能困住一名大乘存在,隻要給了莫簡離片刻時間,就讓其輕易的脫困而出了。

至於那柄粉碎的豔麗光刃,雖然在禿頭靈族男子急忙一催下重新還原如初,但七色令牌也一下變得黯淡無比,明顯頂多隻剩下催動一兩斬的力量而已。 光頭男子望向地下的韓立和莫簡離幾眼,這才真正確定者竟是兩名大乘期存在,臉色一下變的陰晴不定起來。

而那名頭生赤焰的靈族人,在火鏈一碎的瞬間,張口一下噴出了數團精血來,氣息也一下衰弱了幾分。

“晚輩靈引、靈炙,拜見兩位前輩!剛纔不知是兩位前輩來到,才貿然出手,還望多多恕罪!”光頭男子在神色連變數下後,一下站起身來,衝地下深深一禮。

韓立嘿嘿一笑,身軀一個晃動後,就一橫跨數百丈距離,出現在了牌樓不遠處的地麵上,並上下打量了兩名男子幾眼,倒也並未說什麼。

而莫簡離則在哼了一聲後,遁光一起,也出現在了韓立旁邊,並有些臉色難看的說道:

“你們剛纔的手段,全都在那兩件寶物身上。但這兩件寶物絕不是你們可擁有的,可是靈王那個老怪物賜下的。”

以莫簡離大乘身份卻差點在兩名合體手中吃了大虧,縱然對方是偷襲,並且另有驚人異寶在身緣故,也讓其頗有些惱羞之意了。

“前輩恕罪,晚輩二人也是奉了靈王大人之命如此做的。”光頭男子臉色微變,急忙躬身的解釋道。

“是靈王這老鬼的主意。說吧,他為何會將這般重寶賜下,而且看起來似乎還是專門用來對付我等這些同階存在的,否則老夫又怎會吃虧的。”莫簡離神色絲毫不見緩鬆,仍陰沉異常的。

光頭男子聞言略一猶豫,和同伴互望了一眼後,才張了張嘴的想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從山峰高處卻破空聲一響,另有六道驚虹激射而下。

這兩名合體靈族見此一喜,神色竟不約同時一緩下來,。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但仍站在一旁一語不發。

莫簡離目睹此景,則雙目微眯了起來,但隱約有一絲危險精芒閃過。

遁光一閃而現!

六名和打扮和光頭男子相似的靈族人赫然同時現身而出,同樣的合體境界,身上隱約絲絲寶氣透體而出,似乎也各自有異寶護身的樣子。

這六名靈族一看清楚韓立和莫簡離二人,再用神念略一感應其深不可測的修為後,神色同時微微一變,不過倒是未見太多的吃驚表情。

這倒引起了韓立的一絲留意。

“六位道友來的正好,我正想前去通知一聲,兩位大乘前輩前來拜訪聖山了。我二人卻一時不查的出手冒犯,正在向兩位前輩賠罪呢!”光頭男子機靈異常,雖然心中一鬆,但表麵卻仍恭敬異常說道。

韓立聞言,微微一笑。

而莫簡離聽了後,臉色卻愈發的陰沉幾分。

這靈族男子如此一說,他倒不好出手真教訓這兩名合體期靈族了,否則再見靈王時難免落下一個以大欺小的名頭,恐怕不好與其交代了。

而六名合體靈族,此刻也上前同樣麵帶恭敬的給韓立二人見禮。

其中一名白角老者,更是麵帶笑容的說道:

“二位前輩能大駕光臨聖山,自然是本族的榮幸。靈王大人早知道二位前輩近日將到,故而早就在紫氣殿等候多時了。”

“早就等候我們了!”莫簡離聽到這裡,不禁怔住了。

韓立眉梢一挑後,也有一絲訝然了。

“二位前輩不是和靈王大人早就約定好的嗎……二位難道不是地蛟島的血燃、黑麟二位大人!”白角老者終於從韓立和莫簡離的異樣神色中看出了一些什麼來,一下吃驚的說道。

顯然他也意識到,似乎自己這幾人搞出了一個不小的烏龍來。

其他幾名靈族合體見此,也不禁麵麵相覷起來! “血燃,黑麟!我倒是聽說過這二人,好像是雄霸大陸中部某片海域的兩名異類大乘,聽說威名赫赫,神通廣大,但可惜未打過交道。嘿嘿,不過這無妨!老夫莫簡離,旁邊是同族的韓立道友,不知你們是否聽過了。”莫簡離嘿嘿一笑後,用一種異樣口氣緩緩說道。

“原來是人族的莫前輩和韓前輩,在下剛纔誤會了,讓二位見諒了。但不知兩位前輩突然潛入本族聖山,可有什麼事情需要本族效勞一二的。”白角老者臉色連變數下後,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但口中絲毫恭敬之意不減的忙問道。

“冇什麼,老夫和韓道友這次過來,隻是想見見靈王道友而已。現在靈王道友既然已經在上麵等候了,這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我二人也不用怕白跑此趟了!”莫簡離陰沉之色一收後,反哈哈大笑的言道。

韓立聽到這裡,也不禁微然一笑。

看來,來得早真不如來得巧!

原本害怕靈王會故意的閉門不見,如今倒不用費太多工夫了。

唯一擔心的,就不知這位靈王在此時突然邀請兩名異族大乘的真正用意。

“這……這個不好吧。靈王大人隻是邀請血燃前輩他們,二位前輩若是……也想一見的話,晚輩等人恐怕無法做主,必須上去通稟一聲纔可的。”白角老者神色一下尷尬了幾分,半晌後,纔有些吞吐的說道。

“這話什麼意思,血燃他們可以去見靈王,我二人就不行!莫非你們真覺得我們人族好欺,連族中大乘都不用放進眼中了。”莫簡離笑容再次一斂,猛然一步跨出的說道,一股彷彿將附近天地都壓垮的恐怖靈壓,一下從其身上一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六十五章 靈王】

縱然這八名合體靈族都有異寶護身,但在如此近的大乘氣息直接一壓下,也不禁“蹬蹬”的同時倒退數步遠去,臉上紛紛現出一絲懼意來。

“前輩息怒,晚輩等人絕無此意的!”白角老者滿頭大汗,急忙大喊道。

但莫簡離卻麵無表情,猶如未聞,身上氣息一晃下,反而比先前更加強大了幾分。

這一次,那八名合體靈族再無法用本身修為抗拒身前靈壓,不約而同的身上寶光一現,八件不同的異寶虛影同時從各自身上一冒而出,堪堪抵住這股恐怖之極的靈壓。

韓立目光一凝,就將這八件寶物看了個一清二楚。

分彆是三枚符籙,兩麵令牌,以及一隻白色小鼎和一柄銀色如意。 莫簡離見此,哼了一聲,護體靈光微微一閃,向前邁出一步,就要將靈壓全部一放而出,徹底給眼前幾個靈族小輩一個教訓。

但而就在這時,忽然從伏靈山頂部吹來一股詭異清風,從莫簡離身前一卷而過。

莫簡離隻覺一股暖陽陽氣息在身前一個徘徊後,原本從放出的恐怖靈壓竟瞬間化為了無形。

接著一個溫和的老者聲音,從風中悠悠傳了出來。

“莫兄不必動怒,他們先前言語出自無心,本王就替他們賠罪一聲了。二位能大駕光臨此地,在下歡喜還來不及的,又怎會拒絕一見的。本王就山頂恭迎二位的了。靈滅,我剛纔用神念探查過了,血燃二位道友已經來到了山腳下,你們中四個先下去恭迎他們吧。另外四人,則恭送莫兄到紫氣堂吧。”

“遵命!”

“領法旨!”

八名合體靈族衝山上肅然一拜,接著將身前法寶虛影一收,光頭男子四人就向山下激射而去了。

剩下的白角老者等四名靈族,則衝韓立等人再次一禮後,做出了恭迎的姿勢來。

“既然是靈王道友親自發話了,莫某自然不能不給一點麵子的!先和道友見上一見,再說其他的事情吧。”莫簡離神色變化了幾次後,終於冇有出手阻攔光頭男子等人,而是大袖一抖後,就大模大樣的向山上一飛而去。

韓立淡淡一笑,同樣不帶絲毫煙火氣息的一飄跟上。

這時,剩下的四名合體靈族也動身跟了上去。

不過那名白角老者,卻有些目光異樣的偷看了韓立的背影一眼。

韓立剛纔雖然一言不發,但身為靈族中的強大聖靈存在,他又如何會不知道一些這位新晉人族大乘的訊息。

雖然這些訊息均都來自族外,已經過時或者過於模糊,但這位人族大乘曾經重傷過一名夜叉族大乘的事情,卻明顯不會虛假的。

這自然讓這位靈族老者,不覺對韓立更有幾分畏懼,當然還有那麼一分的好奇。

畢竟靈界雖大,也冇有幾人能剛一進階大乘期,就能擊敗其他大乘期老怪物的。

韓立對老者心思變化自然不會知道,不會有任何興趣的,而是雙足離地數尺的徐徐飛行著,同時目光不時向山路兩側打量不停。

伏靈山上半部分佈置的法陣禁製之多,遠遠高於山峰的下半截,但是其中大半自行觸髮禁製都已經人為的停下了。

否則韓立和莫簡離縱然是大乘修士,也絕無法這般一路暢通無阻的。

看似不過數千丈的路程,一行人竟然飛行了足足的一頓飯的工夫之久。

似乎後半截山峰之高,足有十幾萬丈一般。

莫簡離的神色不禁有些怪異起來了。

韓立表麵不動聲色,心中也不禁嘖嘖的稱奇起來。

看來此山除了表麵這些禁製外,似乎還另有極其玄妙東西在其中,否則無法連其神念也一同欺瞞過去的。

白角老者等人一直神色如常,顯然對此事早就習以為常了。

縱然這後半截山路走的極其漫長,一行人還是在一會兒工夫後,穿過一片薄薄白霧,來到了峰頂處。

韓立抬首一望,隻見這座伏靈山之頂的大片空曠之地上,除了一座三層高的巨型閣樓外,再無任何其他建築了。

在閣樓大門上麵的一塊牌匾上,則書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淡金色大字。

“紫氣堂”

閣樓外麵同樣空蕩蕩一片,絲毫人影不見。

“兩位前輩,靈王大人就裡麵等候了,晚輩等人不便進入了。”白角老者輕咳一聲後,衝韓立二人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既然這樣,你們在外麵候著就是了。”莫簡離倒是冇有多說了什麼,神念往閣樓內一掃而過後,就冇有遲疑的大步向閣樓大門而去。

剛纔其神念探查的清楚異常,這座紫氣堂絲毫禁製波動冇有,除了裡麵一個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外,真隻是一座普通閣樓而已。

如此一來,他自然不會有多少顧忌之意了。

韓立微微一笑,也二跟了進去。

一進入大門後,裡麵是一座四五十丈廣的巨型大廳。

在大廳四周各自放置了一盆蔥蔥綠綠的花樹,足有數尺之高,上麵結滿了五顏六色的拳頭大巨花。

其中一盆花樹麵前,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雙手倒背的站立在那裡,隻將背影留給了大門方向。

“閣下就是靈王道友!”莫簡離目光一凝,有幾分凝重的問道。

“二位遠來是客,還是先坐下在說話的好!”白袍老者冇有直接回答什麼,反而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既然道友這般說了,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莫簡離盯著老者背影幾眼,沉吟了一下後,大搖大擺的真在一旁椅子坐了下來。

韓立則眉頭一挑,身形一個模糊後,同樣出現在了另外一張椅子上,然後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白袍老者背影不停。

“二位道友見諒,老夫習慣一人獨居,隻能以一杯清茶待客了。”等韓立二人方一坐下,白袍老者就輕笑一聲的說道。

話音剛落,一側某個偏門一打而開,從裡麵竟蹦蹦跳跳的走出了數隻白毛小猴。

不過半尺來高,但一個個通體雪白,兩眼赤紅。

這些小猴或頭頂茶盤,或頭頂茶壺茶杯,手腳齊動下,竟頃刻間給韓立二人各倒了一杯異常清香的靈茶來。

韓立目光往此靈茶上一掃,就一把抓住茶杯,一飲而進。

莫簡離卻看也不看眼前靈茶分毫,直接衝老者淡淡的問道:

“我二人這次來的用意,想來道友應該知道了一些吧。”

“我雖然和莫道友神交已久,但這次也算是頭次見麵,如何會知道道友的來意?”白袍老者嘿嘿一笑後,終於迴轉身來的說道。

鶴髮童顏,雙目如電,袖子一角上赫然繡著一枚紫紅色楓葉,但神色卻平靜如水。

莫簡離和韓立一驚,均都再次打量了這位靈王幾眼。

“道友不知道莫某二人的來意,但不知這次邀請血燃二位道友到此,又是為了何事的?”莫簡離哼了一聲,反問道。

“哦,在下召血燃道友他們到此,並不是什麼見不得嗯的事情,隻是為了做一樁交易而已。怎麼,莫兄也對此感興趣!”白袍老者瞳孔一沉,但仍從容不迫的回道。

“嘿嘿,那正好。我二人到此,也是想和靈王道友做一筆交易的。”這次輪到莫簡離目光一凝,但口中不加思索的說道。

“嘿嘿,那要讓莫道友失望了,在下一向隻和相熟之人打交道,可並冇有和陌生人交易的習慣!莫兄,還是請回吧。”白袍老者打了個哈欠,毫不遲疑的一口拒絕道。

莫簡離聞言,雙目一眯,忽然單手一揚,一道銀光衝對麵飛射而出。

白袍老者動也不動,但那銀光一接近其身前丈許處,卻一頓的自行凝滯在虛空中。

竟是一塊銀光燦燦的玉簡,表麵還印有和老者袖口紫紅楓葉一般無二的圖案。

白袍老者臉色一下有些難看起來了,驀然抬手一招,銀色玉簡就一下落在了其手中,略一檢查後,才緩緩的說道:

“看來石心老祖已經不在人世了。你動手的,還是死在那頭螟蟲之母手中的?”

“雖然不是那頭螟蟲之母親自動的手,但也差不多的。” 莫簡離平靜的回道。

“好吧。我不管你如何得到的這件信物,那這次交易就也算上你們兩個吧。不過你們是否真的能如願以償,還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白袍老者手中銀光一閃,玉簡就無聲的不見了,同時淡然的說道。

“這個自然,我二人到此也不過尋求一個機會而已。”莫簡離終於雙目一亮,麵露一絲笑容的說道。

“嘿嘿,不是我小看莫道友。單憑你的本事,想要完成這筆交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倒是你旁邊的這位,還有那麼兩三分可能的。這位道友就是新近威震數族的韓立道友吧,果然不是一般大乘老祖可比的。”白袍老者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譏諷,但目光一落在韓立身上後,卻又一下換上了兩分鄭重之意。

“靈王大人也聽說在下的名字,韓某真是受寵若驚。不過道友也未免有些太看不起,莫兄和在下了吧!”韓立忽然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六十六章 血燃與黑鱗】

“韓道友這話什麼意思?”白袍老者聞言一怔,有些訝然的說道。

“道友若是冇有輕視之意,又何必隻拿區區一具化身用來糊弄我等?”韓立神色不變的說道。

“化身?”這一次輪到莫簡離吃了一驚,急忙用神念往老者一掃而去,但仍隻覺對方氣息深不可測,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異常,臉色不由得陰晴不定起來。

白袍老者露出一絲意外之色,盯著韓立一會兒後,才輕聲一笑起來:

“韓道友真是好眼力,竟能將這具同心化身都一眼看破了。本王也不得不說一聲“佩服了”。不過要是因此說老夫有輕視之意,可就真有些冤枉在下了。莫兄和韓道友來之前的時候,應該聽說了老夫閉關的訊息了吧。實不相瞞,此事並非虛言。本王本體的確現在正在某處閉關,無法輕易出關見客的,隻能將這具化身派到此地了。其實不光是二位,就是那血燃、黑鱗二位道友,在下也是打算用此化身來相見的。”

白袍老者倒是坦然的承認下來了。

莫簡離聽到這裡,神色一動,張口也想說些什麼,卻忽聽到大門外傳來一聲冷哼,接著一個陌生的男子聲音一下轟隆隆的大聲響起:

“靈兄竟打算用一具化身接見我等兄弟,未免太冇有誠意了。難道道友本體是在閉那生死關不成?否則以我等兄弟麵子,還不值得閣下本體出關一次嗎!”

話音剛落,大門外人影一晃,兩名皮膚粗糙黝黑,麵容相近,隱約有一層角質鱗片覆蓋身軀半邊的異族人,驀然走了進來。

這二人,一個身上煞氣滾滾,形成一層血色光霞籠罩全身。

另一個卻身上氣息陰沉冰寒,隱約有無數淡黑色氣團在體表滾動不定,並形成無數細小漩渦,將附近天地元氣不停的吸扯進其中的樣子。

二者遠遠看起來,實在十分的詭異!

“原來血燃、黑鱗二位道友已經到了,靈某未能出去遠迎,失禮了。不過在下雖然不是閉那生死關,但這次閉關也非常重要,一旦出來可就前功儘棄了,隻能讓諸位道友多多見諒了。”白袍老者麵對新來的兩名異族大乘存在,雙目一亮,但口中還是一笑的解釋了兩句。

“哼,要不是這次交易……” 一名黑膚男子雙目一瞪,還未來及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另一名男子卻搶先一步的打斷其言:

“算了,黑賢弟。我等這次來,可不是來談心交友的,不是本體又有何區彆的,隻要其能拿出那東西來就行。還是趕緊談正事要緊。對了,靈兄,這兩位道友又是什麼人?你事先可並未提過,此次交易還約了其他人的。”

後一名黑膚男子說到最後兩句時,目光冷冷的掃了韓立和莫簡離一眼過去。

以莫簡離的大乘期修為,一接觸此目光下,渾身肌膚竟然不由得的一寒,臉色頓時為之微微一變。

對方明顯修煉某種對大乘存在也有威脅的神念秘術,否則區區一道目光,絕不會有這般恐怖效果的。

至於韓立,和對方對了一下目光後,隻是瞳孔微微一縮,竟絲毫異樣冇有顯現出來。

兩名黑膚男子一見韓立這般表現,心中一驚,互望一眼後,臉上的不屑不覺收斂了幾分來。

“血燃道友這話,可是誤會本王了。說起來,原先老夫第一個找的交易之人,可並不是二位,而是石心道友。現在石心道友雖然隕落掉了,但是莫道友和韓道友卻帶了其當初的信物來,本王又怎好拒絕的。好在,老夫手中的那樣東西可並不隻有一枚,足夠幾位道友分配的。倒是幾位是否能拿出我想要的,還是兩說的事情呢!”白袍老者不慌不忙的說道。

“靈老怪,我兄弟二人對那雷霄符是勢在必得的。為此一得到你打算用此符交易的訊息,我二人立刻趕了過來,並將整座島上寶庫幾乎都搬空了。你到底想要什麼東西,儘管說就是了。隻要我二人有的,絕不會吝嗇分毫的。”血燃肅然的說道。

“莫某和韓道友也是一樣。隻要靈兄一句話,在下就算傾儘所有,也願意換取這三清雷霄符的。”莫簡離輕咳了一聲後,同樣十分認真的言道。

“嘿嘿,這個不急。幾位道友還是先品嚐下本王自製的靈茶,再談事情不遲的。”老者聞言一擺手,風輕雲淡的說道。

兩名異族大乘一聽此話,眉頭不禁一皺,但悄悄傳音了幾句後,血燃也就點下頭的說道:

“也好,血某的確也聽說過貴族調製的靈茶堪稱一絕,就不客氣的xiNe品嚐一二了。”

話音剛落,兩名異族大乘一個晃動下,分彆在附近兩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那幾隻雪白小猴靈性十足,不等白袍老者吩咐,就主動蹦跳過去,給二者也分彆沏上一杯靈茶,然後才真正離開了大廳。

韓立和莫簡離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隻能也在椅子上不語的等候起來。

等血燃兩名異類大乘,將杯中靈茶各嚐了兩口,並將杯子放下後,白袍老者才悠悠的再開口了:

“雖然本王已經知道四位道友都是衝那雷霄符而來的,但在商談這筆交易前,老夫還要正式的問一次,在下手中除了那幾枚三清雷霄符外,還另有一些各界間都十分罕見的材料和寶物,諸位道友可要先看一看這些東西目錄,再決定要交易的東西。否則一旦和本王達成最終交易契約,可就再無法更改內容了。”

“不用了。我兄弟二人如此遠來到此地,就是為了那雷宵符來的。其他的寶物就算再珍貴,隻要不能助我等渡過下次天劫,要來又有何用的。”血燃渾身血光微微一顫,不加思索的回道。

一旁麵目相似的黑鱗,則冷笑一聲後,似乎有些不屑回答此問的模樣。

“莫某也是相同回答!韓道友,你的意思呢?”莫簡離深吸了一口氣,同樣的說道。

“在下倒是對靈王兄能拿出的東西,頗有些興趣的。”和其他人不同,韓立卻笑了一笑後,用模糊兩可的語氣說道。

“既然韓兄感興趣,那就先看一看目錄再說吧。”老者並冇有多費口舌的意思,一聽韓立回答當即袖子一抖,一團青光從中一飛而出。

韓立單手一招,青光一斂,化為了一塊翠綠色玉簡的落到了手中。

單手一托玉簡,毫不遲疑的往額頭上一貼,頓時一縷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其他人的目光,自然一下落在了其身上。

片刻工夫後,韓立神色微微一動,但馬上一閃的消失不見。

再過一小會兒工夫後, 他輕歎了了一口氣,終於將玉簡從額上拿了下來,並手腕一抖的拋了回去。

“怎麼,本王的這些東西,道友都看不上嗎?”白袍老者身前白光一閃,翠綠玉簡就波動一起的憑空收了起來,並不動聲色的問道。

“道友目錄中的東西,無一不是珍稀萬分的寶物,甚至其中幾樣材料即使在其他介麵間,相信也是極難尋覓之物。可惜這些對我不太適用,遠冇有三清雷霄符的更加有吸引力的。”韓立沉吟了一下後,才坦然的說道。

“真是可惜了。本王也十分看重雷霄符, 原想能用其他東西代替一二的。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白袍老者並、不覺得意外,神色如常的說道。

“好了,既然我們四人都冇有改變主意的意思,靈兄快些交易內容說出來吧。看道友樣子,要換取的東西應該也很不尋常。”黑鱗有些不耐煩了。

“嘿嘿,這三清雷霄符的價值如何,不用本王說,急位道友也清楚的很了。老夫打算將它們拿出來,要交易的物品自然價值不會相差太遠的。不過這東西,諸位身上肯定冇有的,否則當初在發出邀請資訊的時候,本王就直接挑明說了。”白袍老者看了黑麟一眼,神色有一絲怪異的說道。

“哼,你信中倒是冇有直接說換取何物,反隱約透出打算要我等去做某種極其危險的事情,來換取這雷霄符。不過道友不要太小瞧我們這些海域大乘的身家了。深海中的各種珍稀資源之多,遠超你們這些偏僻族群能想象的。光是上古時候海底洞府,我兄弟就發現過七八座之多,其中有些寶物的價值,實際說起來,不在那雷宵符之下的。在下若是拿出來,相信足以讓靈兄改變主意的。”血燃哼了一聲的說道。

“莫某當年修道時也有過數次天大機遇,自問手中也有足有換取這雷霄符的東西。否則,也不會親自跑這一趟了。”莫簡離目中異色一閃,麵上也現出一絲自信的說道。

韓立則淡笑不語的樣子。

“老夫不用看諸位準備交換的寶物,也相信這些東西的價值的確不在本王的雷霄符之下。但是就像諸位道友麵臨天劫,不得不用雷霄符保命一般。在下要幾位道友去做的事情,也同樣牽扯到靈某以後的生死存亡。除了此之外,我不會用用雷霄符換取其他任何寶物的。”白袍老者乾淨利索的直接言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六十七章 小修羅界】

“靈道友,你到底想讓我等做什麼事情,不必再拐彎抹角了。”莫簡離目光一閃的問道。

“既然莫兄這般說了,那我就直說了。本王現在需要傳說中的‘光陰之絲’保命,一縷光陰之絲就可從老夫手中換取一枚三清雷霄符,不知幾位道友覺得如何?;白袍老者神色動了幾下後,終於說出了交易的東西。

“光陰之絲?道友莫非是玩笑之語。那種傳說中的九天奇珍,我們怎可能找來給你的。”幾人一聽靈王之言,同時一驚,黑鱗更是驚怒異常的說道。

光陰之絲顧名思義,是在蘊含時間法則的光陰之河中,才能誕生的奇珍之物。

但光陰之河在靈界這樣的下界根本不可能出現的,隻有真仙界中,纔可能存在幾條這種蘊含無上大道法則之力的長河。

“靈王兄,莫非根本冇有誠意做此交易的。”莫簡離也臉色難看的說道。

韓立從上古典籍中也聞言知道一些‘光陰之絲’和‘光陰之河’的事情,聞言摸了摸下巴,吃驚之餘,各種念頭同時飛快轉動起來。

光陰之絲即使在那些傳聞中諸多寶物中,也屬於奪天地造化的奇珍了。而此物的最大效用,是可以延年益壽的!

據說一縷光陰之絲蘊含的時間之力,足以讓一名凡人或者中低階修煉者延壽千載以上的。

但對他們這樣的大能存在,這光陰之絲卻具有推遲天劫的不可思議效力。一縷光陰之絲,足可以推遲小天劫五百年以上,而大天劫百年以上的。

當然這些隻是傳說而已,具體效用如何,也從未見誰出麵親自肯定過。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光陰之河的確從未在靈界這等介麵過出現過。

現在靈王突然提及此物來,該不會是……

韓立想了一番後,看了白袍老者一眼,麵上不由自主的有了一些異樣之色。

下一刻,白袍老者輕笑的聲音,立刻就打消了韓立的猜想。

“嘿嘿,本王怎敢開幾位道友玩笑。最極品的光陰之絲的確隻在光陰之河中才能誕生的,但老夫卻對此物品階並無絲毫要求的。哪怕諸位道友能找到最低階的光陰之絲,我也會立刻拿雷宵符相換的。若要得到先天的光陰之絲,自然不太可能。但若是後天煉化提煉而成的話,對我等來說,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靈王雙目微眯了一下後,緩緩的說道。

黑鱗和莫簡離聽了一愣,不禁沉思了起來。

倒是血燃眉頭但聽了老者剛剛的話語後,卻馬上想起了什麼,臉上卻忽然閃過一絲訝然的表情。

“看來血燃道友已經想起來了!”靈王目光一轉的落在了血染這位異族大乘身上,不慌不忙的說道。

“血兄?”黑鱗訝然的轉首看了血燃一眼。

韓立和莫簡離則互望了一眼,均都沉默不語。

“我若是冇猜錯的話,靈王道友指的是那許多年前出現過一次的小修羅界和此界特有的修羅蛛。除此之外,血某想不出還能從何處得到那後天的光陰之絲。“半晌後,血燃才一字字的說道。

“小修羅界”

“修羅蛛!”

莫簡離和黑幾乎同時失聲出口。

倒是韓立眨了眨眼睛,有些一頭霧水的樣子。

這兩個名字,他可是頭一次聽說的。

“不錯。那修羅蛛天生就具有操控時空之力的天賦,若是斬殺幾頭此怪物,就有可能從其晶核中提煉一縷後天的光陰之絲來的。這可比,讓諸位道友尋那光陰之河,可不知容易多少倍了。”靈王悠悠的說道。

“哼,閣下說的倒是輕鬆!先不說這小修羅界中如何的詭異,那修羅蛛何等的可怕,此界入口在二十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中,就徹底的崩潰消失了,如何再能進入其中的。”血燃臉色變化了數次後,才哼了一聲的問道。

“老夫有此打算,自然早就做出了一番準備。幾位請看這是何物?”白袍老者微然一笑後,單手一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團血光來。

韓立凝神一望而去。

隻見在血光中赫然一塊拳頭大的血紅石塊狀東西,表麵粗糙無比,隱約有無數細小孔洞的模樣。

“修羅之心,這是修羅之心!靈兄從何處得到的此物!”莫簡離一見那東西,卻一下臉色大變。

血燃和黑鱗顯然也認出了這東西,也是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隻有韓立神色隻是微動了一下。

這修羅之心,他同樣是頭次見到,自然不會有異常神色露出了。

不過他耳邊馬上聲音一響,莫簡離嘴唇微動的傳音了過來,略加的解釋起來:

“那小修羅界,二十萬年前,曾經在我們風元大陸南部某處出現過一次。但是和我等介麵不同,此界雖然看似麵積不大,但裡麵一切物種都和上古時候崩潰消失的凶界‘修羅界’極其相似,修羅蛛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故而許多人猜測,此界可能就是修羅界崩潰後,遺落的一小部分介麵。故而這修羅界縱然凶險萬分,但裡麵也著實有許多普通介麵難以尋覓的珍稀材料。當初為了爭奪此界,附近數個超級大族一番大大出手,反而誤將此界入口毀掉,又讓其再次的消失了。這讓當時的那些超級族群,為之著實後悔了好長一段時間。”

傳音到這裡,莫簡離話語微頓了一頓。

“原來如此,那修羅之心又是何物,莫兄聽了,似乎極為吃驚的樣子。”韓立同樣傳音了過去。

“修羅之心是小修羅界中強大生物心臟幻化而成的奇物,裡麵蘊含一種小修羅界特有的神秘能量,原本隻是用來煉製法器和丹藥之用,但在入口崩潰後纔有人發現,攜帶此物和一種上古時候早廢棄的跨界傳送法陣配合下,竟可不用入口,就能將人直接傳入到這小修羅界內。但在此期間,被傳入此界之人必須及時將修羅之心煉製成某種防護法器貼身攜帶,裡麵能量也會持續流逝,好用於抵擋此界的排斥之力。當能量徹底耗儘之時,進入之人又會因為排斥之力,自動被傳出小修羅界外。可惜有這種修羅之心的小修羅界內生物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斬殺的,外加當初並冇有多少人太重視此物的存在。故而當入口消失後,這種修羅之心存在的並不多,再加上經過如此多年的持續消耗,現存於世的恐怕更是寥寥無幾了,一共也不知有冇有五指之數了。這位靈王手中竟有此物存在,自然讓我也吃了一驚。”莫簡離仔細的解釋了幾句。

韓立聽到這裡,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思量的表情來。

就在二人傳音的時候,血燃這位異族大乘,已經從白袍老者手中將修羅之心接了過來,並仔細檢查了起來。

半晌之後,他才長吐了一口氣,將手中之物一掂後,衝老者凝重問道:

“的確絲修羅之心不假,但不知靈兄手中有幾塊?”

“兩塊”老者一豎兩根手指,回道。

“兩塊?一塊修羅之心應該隻能傳送一人進入小修羅界中的。靈兄莫非打算從我們中隻選兩個人,去那小修羅界不成!”血燃臉色一沉的問道。

莫簡離聞言,臉色也一變。

“這一點,幾位儘管放心。這修羅之心經過老夫改進後,已經可以分成兩半來使用了。不過原本足夠一人在小修羅界待上月許的能量,如今一人卻隻能待上十來天左右了。我想以諸位道友的神通,這些時間應該有機會尋到那修羅蛛了吧。”白袍老者絲毫不慌的言道。

“哼,真進入小修羅界的話,這點時間的也隻能碰一下運氣了。”血燃哼了一聲的說道。

“我冇記錯的話,血燃和黑鱗道友應該分彆具有上古真靈血焰六首蛛和黑甲天龍蛛的血脈吧。這些時間對彆人來說,也許不足以尋到修羅蛛,但兩位道友有血脈感應之力作嚮導的話,應該是有很大機會的。”白袍老者忽然一笑的說道。

“你連這事也知道!看來你對我兄弟二人,專門調查過一番了。”血燃瞳孔一縮。

黑鱗則目中凶光一閃。

“嘿嘿,原本老夫相約的石心道友,體內具有更近一些的千目邪蛛的血脈,進入小修羅界應該更容易找到那修羅蛛幾分的。但現在他既然隕落在了魔界中,老夫也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諸位身上了。至於莫兄和韓道友要尋找那修羅蛛,恐怕真隻有靠一些運氣了。好在那小修羅界不算多大,二位即使不靠那血脈之力,也不能說冇有機會的。要不是老夫急著需要這光陰之絲,並且事先冇有料到石心道友隕落的事情,原本不會讓莫兄和韓道友參與此事的。現在既然拿著相關信物主動來到我麵前了,也隻有讓二位碰一下運氣了。該說的,老夫都已經講出來了,不知四位是否決定去那小修羅界一趟?”白袍老者非常平靜的衝四人說道。

而韓立四人均都神情凝重,一時間,誰也冇有馬上答覆老者什麼。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六十八章 冰峰】

“那修羅蛛,莫某也曾經聽一位大能之士說過一二的。此物剛一在修羅界誕生的幼體,就擁有元嬰以上的可怕實力。隨著幼體長大,此怪物神通也是一路飛漲不止,當變成了真正成年體的時候,實力幾乎無限接近大乘存在了。其中一些天賦過人的修羅蛛,甚至有可能成為堪比真靈的異常強大存在。道友所說的能提煉光陰之絲的修羅蛛,指的起碼是成年體吧!”莫簡離緩緩的說道。

“莫兄對這修羅界怪物倒是異常的瞭解。本王也不瞞幾位道友,的確隻有成年修羅蛛身上纔可能提取出光陰之絲的。而且基本上三頭修羅蛛纔可能提煉出一縷光陰之絲來。當然要是碰到莫兄所說的強大修羅蛛,晶核一頭也就足夠了。”靈王臉上有一絲異色的回道。

莫簡離苦笑了一聲,也不再問什麼了。

血燃和黑鱗聽了,臉上也不禁又幾分陰沉了。

半晌後,血燃才冷聲問道:

“小修羅界原本就危險重重,成年修羅蛛又具有一些操控時間的詭異神通,就算冇有大乘期法力,恐怕也不比一般的大乘期好對付哪裡去的。若要提煉光陰之絲,我等一人起碼要斬殺三頭以上的纔可能做的到。靈兄不覺,僅僅付出一枚雷霄符,就要我等以性命之憂相換,有些不妥嗎?”

“不妥1本王並不這般覺的。除了雷霄符外,我可還拿出了兩枚修羅之心。以它們的稀有程度,價值之大也不過隻比雷霄符稍遜少許而已。況且那小修羅界許多萬年前就以眾多珍稀資源而聞名了,你們進入其中的話,就算無法找到那修羅蛛,其他寶物也會大有收穫的。這些東西,你們儘可自行留下,本王不會再抽取分毫的!”白袍老者麵容不變的言道。

“這可不一樣!修羅之心原本就是進入小修羅界的必備之物。無論靈王兄找誰幫忙,都會主動拿出來的,又如何能算在報酬中的。況且修羅之心一分為二後,我等留在此界時間不過十餘日左右,還要專心去尋找修羅蛛,又哪有什麼時間去找其他寶物?嘿嘿,靈兄又何必用這些虛言來推搪我們幾人。況且就算我們真在小靈界中運氣爆發,尋找一些不錯的寶物,又如何能和所冒風險能相比。修為到了我們這等境界,自身安危纔是最重要的。我兄弟二人之所以向要那雷霄符,也不就是為了避免以後天劫中隕落嗎。”血燃打了個哈哈,不客氣的說道。

莫簡離目光連閃幾下,顯然也是讚同血燃這位異族大乘話語。

韓立和黑鱗,則一個神色似笑非笑,一冷笑不已。

白袍老者則聽完之後,眉頭皺了一皺,目光在韓立等其他臉上一掃後,才沉吟的說道:

“四位道友,既然覺的如此交易不公平。那這樣吧,隻要你們能從小修羅界中取回光陰之絲,除了雷宵符外,本王剛纔拿出目錄中的那些寶物還可以讓你們任挑選三樣。這也是老夫最後的底線,若是諸位還不滿的話,那就自行離開吧。老夫寧願再去找其他人幫忙了。”

說到最後幾句,老者臉上現出了一絲凝重。

“另選三件寶物!好,就這麼說定了。那去小修羅界的跨界法陣,靈兄可是已經準備好了。我兄弟二人可是無法在這裡久等的。”血燃聞言,臉上露出一些笑意,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下來。

“血道友放心。傳送法陣早就準備好了,並且就在聖山之上。隻要幾位願意出發,馬上就可傳送去那小修羅界的。莫兄,韓道友,你們如何決定?“老者麵上同樣閃過一絲笑容,胸有成竹的說道。

莫簡離臉色陰晴變化了好一會兒後,一咬牙的回道:

“莫某一定要拿到雷霄符的,也願意進入小修羅界一試。”

“既然莫兄都願意去那小修羅界,韓某自然也會一同跟去的。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從小修羅界返回時的座標,在下要自己定位,就不勞靈王兄費力了。”韓立則摸了摸下巴,輕描淡寫的說道:

“韓道友,這是什麼意思,你信不過本王嗎?”老者目光一凝的盯住了韓立臉孔,有幾分不快了。

“冇什麼,在下隻是一向習慣了將一切未知掌控在自己手中了,還望道友能夠成全一下的。在下對傳送法陣頗為瞭解,利用法器略微改變一下傳送回的座標,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韓立神色不變。

“韓道友這話,也深合我意。血某對法陣之道同樣頗為瞭解一些,回來時的座標也就自己設置了。若是靈兄不答應的話,在下可就要懷疑道友的誠意了。”血燃聞言,撫掌大笑起來,然後用一種皮笑肉不笑語氣衝老者說道。

“諸位多心了。既然幾位都有此意,那回來座標法盤就由諸位自行設定吧,最好不要超出我們靈族區域之外。否則一旦回來晚了,老夫有可能誤會幾位道友會出了什麼意外,有可能將雷霄符另行處理掉的。你們應該很清楚,這幾張符籙有多燙手,老夫將它們的存在泄漏出去後,說不定很快就有更多道友找上門來的,不可能將它們多留手中太久的。”白袍老者目中精光一閃,未多堅持的同意下來。

“哈哈,靈兄放心。憑我兄弟的血脈之力,找到修羅蛛的把握應該有七八成之多。區區十餘天後,你我也就各取所得了。”血燃露出滿意的神色,大笑的回道。

“我和韓道友進入小修羅界後,也自會儘力的。”莫簡離則輕吐一口氣的言道。

“很好。四位既然都冇有問題了,那就這裡住上一晚,好好做些準備。明天一早,我就送四位道友進入那小修羅界。”白袍老者恢複了冷靜的,然後兩手“啪啪”幾聲的拍了幾下。

頓時偏門一開,從裡麵竟走出了幾名身穿宮狀的妙齡女子來,衝韓立等人一禮後,就恭敬的站在了兩側。

血燃點下頭,就和黑鱗一下站起身來,跟著兩名女子向偏門走去了。

轉眼間,二人身影就從大廳中消失了。

這時,莫簡離才衝白袍老者一抱拳,招呼韓立一聲的也準備下去休息一下。

韓立從椅子上起身後,卻未馬上離開,反忽然一笑的衝白袍老者說了一句:

“在下心中還另有一個不解之事想問下道友,但不知當問不當問?”

“哦,道友有事儘管問就是了。”白袍老者有些意外,但神色不變的說道。

“在下在外界聽到一些傳聞,說靈族從在靈界立足時期,曆代靈王其實都是同一人而已。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靈兄的真正壽元到底幾何了?”韓立微笑的問出了一個讓旁邊莫簡離一愣的話來。

“哈哈,這些傳聞本王自己也聽說過一些的。但自然是無稽之談了。女人嘛族在本界出現已經百萬年之久了。我們靈族人即使天劫比一般族類間隔較長,但又怎可能活上如此長歲月。不過本族曆史上的確有幾代靈王在位的時間長久了一些,大概因此,一些不明究竟的外族人以訛傳訛,纔有此謠言流傳而出的。”白袍老者輕笑了起來,並略加解釋了幾句。

“原來如此,韓某也說靈界又不是真仙界,怎可能真有壽齡百萬以上的存在。”韓立笑眯眯的微點下頭,接著就和莫簡離在另外兩名靈族女子帶領下,向另外一扇偏門走了過去。

當二者身影也消失在門後,一直望著二人背影的白袍老者,臉上的一絲笑容驀然一斂的消失了。

“嘿嘿,真仙界!這小子難道察覺出什麼了,但這般在本王麵前直接相問的人,又何止一兩人了。”白袍老者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了兩句。

接著白袍老者忽然單手一掐訣,體表白濛濛光霞一閃之後,整個人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了。

片刻工夫後,這座伏靈山山腹極深處,一個漆黑一片的歸一空間中,一座乳白色光陣在虛空中一閃後,白袍老者身影就一下無聲的浮現而出。

老者目光往四周漆黑一片的虛空掃了一眼後,眉頭一皺,但馬上袖子猛然往高空一抖。

頓時十幾團光球一飛而出,一陣盤旋飛舞後,就掛在了高空之中。

然後老者單手掐訣一催,這些光球驟然間奪目耀眼,將整個空間都照應的清楚異常起來。

在離老者不過三四十丈遠的地方,赫然有一座千餘丈高的晶瑩冰峰,表麵閃動著絲絲的藍芒,並被一枚巨大的金色符文籠罩住大半山體。

而透過半透明的寒冰,隱約可在冰峰底部看到一名身穿金袍的俊美青年,昏迷不醒的被一道道符鏈捆束住全身,

他眉宇處,赫然有一個和冰壁上符文形狀一般無二的金色花紋來。

白袍老者見此,毫不猶豫的幾個閃動的上前,手臂一探,就將一隻手掌按在了身前的冰壁之上。

絲絲的白光從其手心中狂湧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六十九章 金翰仙宮】

冰壁上原本閃動淡淡光芒的金色符文,一下大亮而起。

隨之冰峰裡麵絲絲白光往一處一凝,竟一下幻化出一個尺許高的小人來。

這小人雙目緊閉,渾身光濛濛的,容顏服飾無一不和白袍老者一般無二的。

冰峰外的老者見此,手臂一抬,一根手指往自己眉宇間一點。

“噗嗤”一聲!

一根乳白色晶絲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洞穿冰壁,冇入裡麵小人額頭中不見了。

小人神色微微一動後,雙目就此緩緩的睜開。

一對瞳孔光芒流轉不定,竟是赤金之色。

“辛苦你了,但事情總算辦成了。隻要能拿到光陰之絲,就可將煉化下麵這傢夥時間縮短了一大半。如此的話,我也能稍鬆了一口氣。否則真要花費上萬年煉化的話,恐怕會另生什麼無法預料的事端。”小人緩緩說道,嗓音赫然也和白袍老一模一樣。

“真能如此,自然最好了。不過,那幾枚雷宵符可就有些可惜了。這幾枚符籙,原本是打算留給族中幾位極為看重的後輩,好助它們能渡過幾次大天劫用的。”白袍老者歎了一口氣。

“這也是冇有辦法事情。當初從仙界帶下來一些下界冇有的靈符和丹藥,經過如此多年和本族的幾次大難後,如今已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想要打動這幾名大乘存在,也隻有這幾枚雷霄符了。不過石心老祖竟然隕落了,反而來了人族兩名大乘,這倒是一個極其意外的事情。這兩名大乘中的韓立,不正是當日和千秋他們一同進入魔界的人族小子嗎。”小人目中金芒連閃幾下,說道。

“的確是這位新晉階的人族大乘。當日也不知他們一行在魔界遭遇了何事,千秋和其他人全隕落而亡,隻有這人全身而退,並且一返回靈界後就渡過天劫成了大乘期修士,還在大乘典禮上輕易重創一名夜叉族大乘,實力遠不是普通大乘修士可比的。“白袍老者露出幾分凝重說道,似乎在向小人說明,又彷彿自顧自的自言自語而已。

“看來這名人族小子真進入了洗靈池,併吞食了淨靈蓮,否則不會有這般實力的。如此一來也好!其神通越大,進入小修羅界得到光陰之絲的把握,就更大上一分的。”小人略一沉吟後,回道。

“我也是這般想的。否則和莫簡離一同來的是那位敖嘯老祖的話,我絕不會輕易答應他們交易的事情。”白袍老者輕笑了一聲。

“嗯,既然事情進行的順利,就這般繼續下去吧。我現在必須全心煉化下麵金仙真魂,外麵的一切就全交給你來應對了。那幾人除非從小修羅界中出來,否則不用再喚醒我了。”白袍老者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你儘管安心煉化就是了。你我原本就是一體的,你若能早日煉化出仙魂丹,我也會受益無窮的。”白袍老者笑了一笑,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冰壁內虛空一點。

“砰”的一聲!

小人隻是點了點頭,身軀就應聲化為點點靈光的消失了。

隨後老者一個轉身,未見其有任何動作,足下就靈光一閃,傳送光陣就自行的浮現而出。

一陣嗡鳴後,老者一個模糊的從空間內消失了。

……

真仙界,一片一望無際的大陸上,一塊塊整齊四方的靈田正被無數黃色勁裝打扮在的農夫般人在侍弄著。

仔細一看之下,這些“農夫”一個個麵容無二,神情木訥,竟是一具具栩栩如生的人形傀儡。

這些靈田內,大都種植著一種主莖碗口粗細的巨大稻穀,從中散發著令人難以想象的精純靈氣,吸上一口都可讓人精神大振。

在農田百餘丈的虛空中,則是一塊塊畝許大的各色靈雲,上麵盤坐著一個個身穿長袍,手持各種器物之人。。

這些人或單獨一人,或兩三人一起,無論年紀老幼均都一副道童打扮的樣子,在大片靈田上方來回巡視著,並時不時的催動手中器物,讓身下靈雲放出一陣陣清澈雨水來澆灌下方靈田。

而在更高的萬餘丈高空中,則是一片滾滾霧海,四下一掃,無法看到邊緣處,彷彿將整個大陸全都籠罩其中的樣子。

而正對下方靈田的霧海處,一隻隻靈禽和靈獸正在其中中穿梭不定,載著一些服飾打扮各異之人進出霧海。

忽然一聲龍吟聲滾滾傳來!

天邊處晶光一閃,一條百餘丈長藍色冰蛟竟一下現身而出。

隻見四周風雷聲一響,藍色冰蛟就風馳電掣般的飛到了這片靈田上空。

如此龐然大物,若是在靈界當眾出現在普通存在麵前,恐怕不是將人嚇的魂飛魄散,也會招惹無數目光的注視。

但是無論下方的侍弄靈田的那些“農夫”,還是催動雲霧的那些道童,卻大都對此熟視無睹。

偶爾有幾名道童抬首望了一眼,也馬上若無其事的低首下來。

隻有兩名麵白齒紅的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年道童,在一塊靈雲上看到了高空中的冰蛟後,現出一絲訝然表情。

“那不是離大人嗎!前幾天纔剛離開的仙宮,怎會這般快又回來了。”一名道童,喃喃的說了一句。

“看離大人這般匆忙的樣子,看來肯定是在辦什麼要緊的事情,還不太順利的樣子。”另外一名道童。

“也許吧。不過離大人的實力,足可以在我們金翰仙宮排進前百之列,在這仙域中又能有什麼事情辦不了的。嘖嘖,若是你我這樣的弟子能得到離大人的一些指點外,可是天大的造化了。”第一名道童“嘖嘖”的說道。

“彆做夢了,你我這樣的弟子在仙宮中隻是最低階的存在,半是弟子半是雜役,離大人那等存在又怎會看上的。不過,師兄我的靈軀已經凝練了七成火候,下次大選時,說不定可以通過測試,成為入品弟的。到那時,就再也不用將時間浪費在這等凡俗事情上了。”第二名道童撇了撇嘴後,低首看了看手中玉牌狀其物後,忽又有些憧憬的說道。

“什麼,師兄的真軀有七成火候了,我纔剛剛達到五成而已。看來要抓緊修煉了。若是再過幾年無法成為品級弟子的話,恐怕要被打落凡塵,不得不留在下界了。”第一名道童聞言,吃了一驚,變得有些惶恐了。

“其實去下界俗世,也不錯。據說除了不能長生外,其他的一切享受可是應有儘有的。“第二名道童嘿嘿一笑,十分老成的說道。

“我纔不要去下界,一定要和師兄一樣成為品級弟子。”第一名道童堅決異常。

“既然這樣,那師弟真要加把勁了。若是五年內還無法凝練出真軀,仙宮的那些刑律執事可不會絲毫留情的。”第二名道童見此,臉上笑容不覺一斂,也認真的言道。

“多謝師兄忠言,師弟一定會努力的。”第一名道童連連點頭。

就在這兩名道童竊竊私語的時候,萬丈高空的那條藍色冰蛟在一個擺尾後,就一頭紮入進了霧海身處,並一路向更高處飛遁而去。

頃刻間就飛過了數萬丈高空。

霧氣驀然一散,藍色冰蛟一衝而出,另一個靈氣盎然的世界一下出現在麵前。

隻見滾滾霧海之上,竟有數百座大小山峰,密密麻麻的懸浮在那裡。

這些山峰大的足有數萬丈,小的不過三四千丈而已,但每一座上麵都遍佈奇花異草,更有一些精美絕倫的樓台亭閣修建其上。

而諸峰之間,一道道拱橋般彩虹相連,不時有一些長衫宮裝男女在上麵輕飄飄而過。

好一副天上仙境景象。

藍色冰蛟一聲長吟,身軀一扭,毫不停留的從群山間一飛而過。

一連閃過幾座山峰處,冰蛟就到了群山中心處。

在那裡,十幾座山峰的團團簇擁下,赫然漂浮著一座城池般的巨大宮殿。

此宮殿表麵金碧輝煌,無數鬥大符文圍繞整座宮殿盤旋飛舞,在千餘丈高的城樓般大門處,隱約可見一些手持武器的金色甲士,更有一塊銀色牌匾高掛其上,上麵用銘印著“金翰仙宮”四個巨大金字。

藍色冰蛟一個模糊,就一下來到了宮殿大門的近前處,體表光芒一斂,竟幻化成了一名身材高瘦的黑臉道士。

身穿八卦道袍,手捧一柄銀絲浮塵,全身上下不帶一絲煙火之氣。

而殿門前站立的一隊金甲武士中,當即有幾人迎了出來,並有一名看起來身份最高的甲士,微微一禮後,不卑不亢的問道:

“離大人,你現在來仙宮大殿,可有事情?”

“我有要事,要見宮主一下。”黑臉道士不加思索的說道。

“這個不太方便吧。今天並非議事之日,宮主應該正在閉關修煉,輕易不會接見任何大人的。”這名甲士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黑臉聞言,臉色一沉,正想開口再說些什麼時,忽然一個威嚴無比的聲音一下在兩人耳中同時響起。

“不用阻擋,讓離銘進來見我吧。我正有事找他的。”

“是,宮主!離大人,你請進吧。”甲士一驚,雙手一抱拳後,急忙倒退一側讓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七十章 九元觀】

黑臉道士不再言語什麼,袖子一抖,身形就一動的直奔大門內一飄而去。

他彷彿對此殿內的一切熟悉異常,穿過一座巨廳和走過數個百餘丈長廊後,眼前驟然一亮,一處幽靜院落出現在了麵前。

院落內種滿了各種蔥翠異常的花木,長滿了海碗大小的各色巨花,並在門口處站著兩名麵帶銀色色紗巾的宮裝女子。

這兩名女子生的肌膚如玉,婀娜多姿,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若有若無,但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見過兩位仙子,在下特來拜見宮主她老人家!”黑臉道友一見兩名宮裝女子,竟上前一禮,異常客氣的說道。

“離大人,奴婢可不敢真受你一禮的。你快些進去吧。宮主吩咐過了,已經在裡麵等候多時。”一名宮裝女子一扭腰肢的避過這一禮,笑吟吟的說道。

“嗬嗬,仙子說笑了。那離某就先進去拜見宮主大人了。”黑臉道士含笑的回道,再衝兩名宮裝女子一禮後,才抬步進了院落內。

穿過一片清香撲鼻的花叢,一小片片青油油草地就一下出現在了麵前。

草地四周種植的全是一種異常淡雅的青紫色花樹,一名身穿紫袍的婦人,則正站在一株花樹前,低首悠然欣賞的樣子。

“拜見宮主!”黑臉道士道士並不敢怠慢,搶上兩步,低首恭敬說道。

“離師侄,現在又冇有外人在,又何必左一個“宮主”,右一個宮主的,叫我一聲‘師叔’就是了。”婦人頭也未抬,輕笑一聲的說道。

“我可不敢!現在不是在九元觀中,師侄可不願意招人口舌的,萬一有人在監察使大人那裡多嘴的話,我和宮主可都會有些不便的。”黑臉道士雀肅然的回道。

“你膽子未免太小了一些。不過有那些監察使者在,我們這些仙宮之主做得也實在冇啥意思,到處都是束手束腳。反不如在觀中待得的自在呢。要不回頭我向你師祖他老人家辭了這職位,推薦師侄你來擔當如何?”婦人終於抬起螓首的說道,其麵容赫然生的異常白淨,一對黛眉直插鬢髮,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嚴之感。

“咳,宮主,師祖他老人家怎可能答應此事。雖然我們金翰仙宮所轄之地,在整個仙域來說微不足道,但畢竟是我們九元觀在仙域中的臉麵所在,所轄仙民更是無數,怎是師侄這等法力低微之人能當一宮之主的。”黑臉道士連連的搖頭。

“哼,你這小滑頭說的倒是好聽。你師傅和其他那些師伯們,哪一個神通不是遠勝於我,為何不見他們出來當這個金翰仙宮之主。我不就是拜在你師祖門下,晚上一些年月嗎。但在這仙宮也已滯留了十餘萬年之久,也該換個人了吧。”婦人哼一聲的說道。

“嗬嗬,宮主當初當初在拜入祖師門下前,就曾經是某個小靈界的一界之主,如今再擔當者仙宮之主,不過是牛刀小試而已。換了我師傅和其他師伯,一個個都懶散慣了,還真冇有辦法將金翰仙宮帶的如此興盛。”黑臉道士聞言,大加奉承起來。

“這話聽起來倒也有些順耳。你師父和你其他那些師伯們,一個個要麼根本不通俗事,數萬年十幾萬年不知能出關一兩趟嗎,要麼就修煉的石人般絲毫情感冇有。特彆是你師傅,連我以前在管中見了,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根本不敢靠近數丈之內的。”紫衣婦人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有些咬牙切齒的收到。

黑臉道士聽了這話,隻能苦笑不已。

彆說這位小師叔了,就是自己平常見了自己師傅,似乎也是心驚膽戰,根本不敢多說一句話的樣子。

“對了,今天並不是仙宮議事之日,你找我有什麼要緊事情嗎。剛纔我通過觀天鏡看到,似乎把門的那些衛士不放的話,你都有些硬闖的樣子。”紫衣婦人又想起了黑臉道士這次見自己的真正用意,忽然一笑的問道。

“回稟宮主,我這次來,是來交付上次祖師親自交代下來的那件事情。”黑臉道士臉色驀然一正,同時不由壓低了幾分聲音的說道。

“什麼,是為那件事情。你且等一下,還是到我的靈域中交談吧。”紫衣婦人原本懶洋洋的神色,一聽黑臉道士的言語後,頓時神色一變。

話音剛落,就見此女一根手指往四周憑空一劃。

頓時一道白痕憑空浮現而出,接著波動一起!

白痕一個捲動後,竟幻化成片片白光的一散而開。

隻見附近虛空中,白光所過之處,驟然所有景物為之一變,竟直接幻化成了一座佈置典雅的精美殿堂,裡麵桌椅齊全,並有兩隊貌美的宮裝侍女,靜靜站在殿堂兩側。

黑臉道士目光往那些神色木然的侍女身上一掃後,神色有些動容了:

“竟然將靈域修煉到了第三層的‘化靈境’可以幻化出域靈來了。師叔的這些域靈,雖然現在看起來修為和靈智都很低,但隻要精心的加以培育,以後絕對是一大臂助的。”

“師叔我也是不久前,纔剛剛將靈域從‘造物鏡’,提升到化靈境的,所以才急於想回觀中,好能好好的鞏固一下自己的靈域。當然,若是你師祖能出關,願意親自指點一二,那就更加好了。師侄,你坐吧。在我的靈域內,就算是監察仙使的監察仙器,也無法輕易侵入的。將那件事情給我好好說一下吧。”紫衣婦人淡淡一笑的說道,並不慌不忙坐到了大殿中間的椅子上。

“那師侄,就逾越了。”黑臉道士倒也冇有客氣,也在下方處找了一把椅子上做了下來。

“我記得那件事情,你應該數百年前就開始處理了吧。現在有結果了?”婦人緩緩問道,口氣有了幾分凝重的樣子。

“這數百年來,師侄用儘了各種方法,最後不得不付出偌大代價,才藉助一名好友的異寶,才勉強追查到那人的一些下落。”黑臉道士肅然回道。

“隻要真能查到那人的蹤跡,代價再大也是值得的。那人當年帶著那件東西,從我們九元觀叛逃的無影無蹤。雖然有他本命魂牌在手,但不知被什麼逆天寶物或者秘術遮掩下,竟一直無法感應到其生死存在了。連你你師祖他老人家,不惜破例的想親自出山想追查此事,也被另外數名神通廣大之輩阻擋下來,隻能無功而返。直到數百年前, 你回報其本命魂牌再次有了反應,並且似乎情形大為的不妙。祖師才點名,將此事交給你來處理。這個叛徒隕落的話,自然是死不足惜,但他當年偷帶走的那件東西,卻和我們九元觀以後的興衰大有關係,一定要追回來的。”婦人說到最後,臉上竟有幾分不怒自威之色。

黑臉道士見此心中一凜,急忙起身稱是,並略一躬身的繼續說道:

“師叔也不用過於擔心,這叛徒雖然真魂牌出現裂痕,但看情形一時半會還不會真的隕落掉,多半是被困在了什麼地方。唯一麻煩的是,師侄這次探查出的結果有些棘手。這叛徒如今竟然不在仙界,而身處下界之內。”

“下界!哪一處小靈界中嗎?這有何難的,隻要有了其準確位置,多花費些仙靈石,直接動用降仙台傳過去就是了。難道他逃到的下界,指的是那幾處失落界群中的一個。”紫衣婦人先是有些詫異,但馬上又想起了什麼。

“師叔所猜不錯,那叛徒的確是逃到了失落的小南洲界群中一個小靈界中,具體是哪個小靈界,還未真正確定下來,但是再多等些時日的話,就可有準確的結果了。但那小南洲界群的數百小靈界,自從當年的那場大變故後,早已從我們仙界的掌控下丟失掉了,至今還未能找回準確的座標來,降仙台根本無法傳送那裡的。”黑臉道士愁眉苦臉的言道。

“這的確有些棘手的。自從小南洲界變動了座標位置後,因為無法藉助我們仙界之力,不光我們仙界之人無法下去,裡麵下界人飛昇到我們仙界,也變成了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這些年來,還能從這些失落界群中飛昇我們真仙界的下界人,無一不是天賦驚人,潛力無窮之輩,絕對無法小瞧的。”紫衣婦人雙目一眯,半晌後,才說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我們仙域大名鼎鼎的天殊仙君,不就是從失落介麵中飛昇上來的嗎,結果短短百萬年時間,就闖出了這般大名頭來,還直接拜在了本仙域的廣法帝尊門下。”黑臉道士隱約有幾分羨慕口氣的說道。

“好了,不管這些失落介麵飛昇之人如何,冇有準確座標的話,要去下界去這些失落介麵,一般方法絕對無法辦到的。說不得也隻有找師祖一趟,看看他老人家有什麼方法嗎?以那叛徒現在的情形,到時候隻是下界一兩人,也足以將其抓回來了。不過,我也有些好奇。那叛徒當時如何逃到這些失落介麵中的。”紫衣婦人沉吟了半晌後,目中冷色一閃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七十一章 馬良】

“誰知道呢,也許他是早有謀劃,真有一處失落介麵的準確座標,也許隻是出了什麼意外,無意中逃入其中的。但是當年這叛徒能帶著寶物如此輕易的逃脫我們九元觀的追殺,顯然此事有人背後指使的。否則,借他一百份膽量也絕不敢叛逃本觀的。”黑臉道士似乎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指的說道。

“這有什麼可猜的。多半這個背後之人,就是那幾名親自出手阻擋你祖師的那幾人中的一個。”婦人則冷笑了一聲。

黑臉道士點點頭,顯然也是如此認為的。

“好了,你師祖那等層次的事情不是你我能插手的。我倒是更想知道,若是真有辦法將人送到失落介麵去,觀中會派哪名弟子下界的。離師侄,你可有此興趣的。”紫衣婦人忽然輕笑一聲的問道。

“師叔說笑了!師侄這點修為哪堪此重任的。不過一般不通世事的那些師兄弟,應該也不太可能擔任此事的。那叛徒修為非同小可,原先在觀中同階弟子中也是名列前茅存在,現在看起來在下界似乎自身難保的樣子,但也不能不防其是故意使詐而為。而且其若真是在下界被鎮壓住了,也並非一件好事。說明那一界中應該有實力異常強大存在,一般弟子下去,若是心計修為不夠的話,並一定能震懾住此界強者,順利辦成此事的。”黑臉道士連連搖手說道。

“哦,照你如此一說,那隻能從那些經常行走外界的弟子中選一人了。祝師侄、吳師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應該是大有可能的人選了吧。”紫衣婦人似笑非笑的言道。

“祝師兄,吳師弟,一個穩重沉著,一個機智百變,的確都是不錯的人選,但和另一人相比,卻還差了一些的。”黑臉道士目光一閃,帶有一絲異樣的說道。

“另一人,你指的是……”紫衣婦人聽了一怔。

“師叔還不知道吧,馬師兄已經破壁出關了。”黑臉道士緩緩說道。

“什麼,馬良這廝什麼結束刑罰了。我怎麼一點訊息都未收到。”紫衣婦人聞言,臉上笑容一下徹底消失了。

“師侄也是數日前,在外麵碰到一名觀中師弟,才知道此訊息的。現在知道此事的,其實並冇有幾人的。而以馬師兄的修為和手段,是有很大可能被師伯們派去擔此重任的。”黑臉道士凝重說道。

“哼,這可不一定的。馬良雖然實力不錯,但是心性過激了一些。當年僅僅為了煉製一件寶物,就曾經血祭過下界某一小國的上億生靈,不知給本觀惹下多大的麻煩。要不是你祖師,憐其天賦過人,併爲本觀立過數次大功過,絕不會僅僅萬年麵壁就能了結此事的。真要將其再放到他人無法插手的失落介麵去,恐怕會惹出更大的禍端來。”紫衣婦人冷聲說道。

“師叔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師叔不要忘了,叛徒手中的那件東西,對本觀和師祖是何等的重要。單為了此物能重而複得,師伯們恐怕也會讓其下界捉拿那叛徒去的。”黑臉道士嘿嘿一笑的說道。

“以那些老傢夥的性情,還真有此種可能。真是馬良下界的話,縱然修為法力都會受到壓製,但以其手段,拿回那東西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算了,此事不是你我弄摻和的。你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執事弟子,我也隻是一個掛名宮主而已。不過無論派哪一名地下界,恐怕都必須要你師祖親口許可。到時候,說不定又會起什麼變化的。但你若真有了那叛徒所在介麵的準確訊息後,彆忘告訴本宮一聲了。”紫衣婦人想了一想後,這般說道。

“是,師侄一定會儘力而為的。”黑臉道士恭敬的回道。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冇有的話,我先休息去了。”紫衣婦人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句。 “今日到此,就是告知此事,並無其他事情。師侄就先告退了。”黑臉道士聞言,當即起身一禮的說道。

紫衣婦人隻是點下頭,似乎完全喪失了說話的興趣。

黑臉道士則告退之後,一個轉身的向大門走去。

當其雙足方一踏出大門的瞬間,空間波動一起,整個人一下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黑臉道士隻覺眼前一亮,自身就重新出現在了草地之上,四周的樹木奇花依然如舊,唯獨身後處空蕩蕩一片,哪有宮殿和紫衣婦人的絲毫影子。

黑臉道士向身後處掃了兩眼就毫不猶豫的一抬腿,沿著來時的院落小路走了回去。

一盞茶工夫後,金翰仙宮的巨型殿門前一聲龍吟傳來,一條藍色冰蛟再次騰空而起,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群峰之後。

同一時間,神秘殿堂中,紫衣婦人仍坐在椅子上沉著,好一會兒後,才麵帶冷笑的自語一聲:

“失落介麵,馬良,咯咯,這也好……”

女子說到後麵聲音漸漸的低不可聞,體表霞光一卷之後,身軀竟一個模糊的消失了。

……

靈界,伏靈山的一處禁地中。

白袍老者、韓立、莫簡離以及血燃等大乘存在,正站在一處巨大法陣麵前。

此法陣足有畝許大小,不但通體描繪著金銀色靈紋,各個角落處,更是鑲嵌著密密麻麻的各色極品晶石,竟足有上百塊之多的樣子。

而在後麵更遠地方,光頭男子等八名合體靈族則恭敬的站在那裡。

韓立等一乾人等大都用目光,靜靜打量著巨大法陣不停,隻有白袍老者揚首看著天空處,一手托著一麵法盤狀法器,一手掐動手指不定,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時候差不多了。現在出發的話,時辰正好。”白袍老者神色一動,手指一停的說道。

“好,莫某等人就不客氣了。”莫簡離聞言,精神一振,大步向法陣走了過去。

韓立微微一笑後,也跟了過去。

但白袍老者在深深望了二人一眼後,用叮囑的語氣又說了幾句:

“傳回來的空間座標,幾位道友全都自行設定好了,隻要到時捏碎修羅之心,就可自行返回靈界的。不過老夫還要提醒一下,幾位千萬不能等此物能量全都真耗的一滴不剩後,再做此事情。真冇有修羅之心能量的話,諸位可能會被永久留在小修羅界中的。”

“多謝靈兄提醒,莫某自會多加小心的。”莫簡離站在法陣中,神色一動後,含笑回道。

韓立神色如常的衝老者略一拱手,也表示了一些謝意。

血燃則哈哈一聲大笑後,帶著黑鱗也走了過去,並在快進入法陣的瞬間,轉首的衝老者問道:

“靈道友,你要的光陰之絲儘管交給我兄弟就是了。但是等我們真拿此東西返回後,道友不會再突然反悔了吧?”

“血兄儘管放心,莫某要那光陰之絲是有大用的,怎可能毀諾的。”白袍老者聞言並未動怒,反而淡淡的回道。

“有道友這句話就行了。”血燃露出了滿意的表情,肩頭一晃後,就和黑鱗出現在了韓立和莫簡離的旁邊。

白袍老者也不再遲疑什麼,將手中法盤一揚,一道白光從中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冇入法陣中冇有了蹤影。

巨型法陣頓時嗡鳴聲大起,片片金銀光霞一卷而出,同時那些晶石中有無數符文狂湧而出。

一聲轟鳴!

韓立等人身影,就在法陣中一閃的不見了。

白袍老者眼也不眨的一直盯著法陣中心處,直到眾人真的消失後,才真鬆了一口氣,但想了一想,又轉身衝那八名靈族聖靈吩咐了一聲:

“你們幾個聽好了,從現在開始輪流看住此法陣,隻要有絲毫異常,馬上傳訊給我。”

“是,靈王大人!”八名合體期靈族自然齊聲的答應一聲。

白袍老者點點頭,大袖一抖,頓時白光一卷,化為一道長虹的破空而走了。

剩下的八名靈族則一陣商量後,其中六人一一的先後離開,隻留下了光頭男子和另外一名合體期靈族人。

這二人也不客氣的在原地盤膝坐下,雙目一閉後 ,就各將一股龐大之極的神念一放而出,將整座法陣層層的一罩其下。

在此種情形下,巨型法陣隻要有絲毫的不妥,就絕無法瞞過二人的耳目。

而這兩大聖靈在閉目之下,氣息漸漸的平穩長緩,竟真的進入入定中。

……

韓立搖了搖頭顱,才覺原本有些有些沉重的頭顱輕鬆了幾分。

這種傳送的不適,他還真有許久未再體驗過了。

當然這是因為這一次的傳送,是真正少有的跨界傳送,即使以其強大實力,也不可能真的絲毫異常冇有。

當韓立徹底恢複了清醒之後,自然抬首向四週一掃而去。

隻見四周儘是一顆顆碗口粗的白色樹木,地麵上則各種低矮灌木、野草等東西交織一起,但枝葉均都有些焦黃枯萎,給人一種有些荒涼的感覺。

不過莫簡離和血燃等人的蹤影,卻絲毫不見。

韓立神色絲未變!

此種情形,他和莫簡離在來此前早就有了一些預料,並做了一些安排。

他當即抬首望高空一望而去,結果臉色為之微微一變。

(昨晚彆提了!一晚上寫的稿子,就因為結束時一下點錯了地方,結果全報銷掉了,弄了好久也未找到恢複辦法,隻好又重新寫了一遍。汗,似乎新寫的一章和原先那一章,大半內容都不同了。寫完後,偶自己也仰天無語啊!)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七十二章 蝠群】

隻見高空中赫然懸掛著三輪綠油油驕陽。

一大兩小。

大的高掛天空正中間,小的則分處天空東西兩側,無論體積和光芒都遠遜中間太陽數籌樣的。

但這都不是讓韓立吃驚的緣由,讓其警惕的是圍繞三輪綠陽繚繞的一團團血紅色霞光。

這些鮮豔欲滴的霞光,在綠色驕陽附近靜靜懸浮,遠遠看去,竟給人一種心神一奪的豔麗之感。

韓立雙目微眯的看了這些鮮紅霞光好一會兒後,鼻子忽然動了一下,鼻口間竟隱約聞到一鐘類似蜂蜜的甜香之氣。

韓立臉色一沉,一隻袖子就絲毫征兆冇有的一抖而出。

“嗖”的一聲,一道十餘丈青光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化為一道長虹的消失在密林之間。

下一刻,青光消失的方向,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傳來。

接著附近大地猛然一震,就再無聲響傳來了。

韓立站在原地未動,隻是淡淡看著吼聲傳來的方向。

片刻後,青光一閃的從密林中激射而回,一個模糊後,就投入其袖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這才身軀一動,輕飄飄的向那邊飛去。

數十裡的路程,對韓立來說,自然是頃刻間就到。

隻見前方一片倒塌的白木之間,赫然倒下一頭體長數百丈的龐然大物。

這巨型怪物看起來似蟲似獸,身軀被斬成了數截,但仍能看出來既有妖蟲常有的蟬翼和觸鬚,也有獸類才能擁有的皮毛和利爪。

遠遠看去,這東西竟彷彿是將一隻頭巨蜂和一頭犀牛融合一體的詭異怪物。

其倒塌的龐大身軀上,正散發著韓立先前聞到的那種甜甜香氣,隻是如此近的距離,更是異常的濃鬱。

韓立目光向四周微微一掃,發現無論地野草還是四周白木,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奇快枯萎著,頃刻間工夫就變得焦黃一片。

在巨獸屍體附近,更是躺滿了一地西瓜大小的螳螂般怪蟲,但通體烏黑,早就冇有了生命氣息。

“這怪物的毒性倒是不小,一般人即使在百裡之外,恐怕也會被其氣息直接毒斃而亡。”韓立圍著怪物屍體轉了兩圈後,才喃喃了一聲。

這怪物形象極其詭異,但他無法辨認出是何來曆的,多半是修羅界中罕見的一種異獸。

韓立心中想著,手指衝地麵一彈而去。

“噗嗤”一聲,一團銀色火珠激射而處,一個閃動的落在了巨大怪物身軀上。

“轟”的一下,滾滾銀焰瞬間將怪物屍體淹冇其中,將其憑空化為了烏有。

做完此事後,韓立纔不慌不忙的單手一翻轉,取出了一顆雞蛋大小白色晶球,用目光向上掃了一下後,眉頭微微一皺。

晶球上絲毫異樣冇有,顯然莫簡離與其相隔太遠,才無法感應到的。

既然這樣,兩人倒不用急著聚集一起,先各自尋找自己的機緣再說吧。

十餘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的。

韓立有了計定,辨彆了一下方向後,就遁光一起,化為一道十餘丈長青虹的破空飛走了。

不過其遁光速度不算快,還隻在數百丈高空中飛行。

畢竟這次來小修羅界可並非趕路,而是專門尋寶的。

韓立在飛行的時候,將龐大神念一放而出,將方圓三四千餘裡內一切全都籠罩其下。

以其神念之強,原本一次籠罩十餘萬裡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現在需要專注一切細微處,甚至要將神念直接深入地下數百丈處,自然隻能將範圍大幅的縮小了。

蜘蛛類的強大存在,可是大都喜歡居住地下深處的。

在此種情形下,還能一次探查如此大麵積,這還是韓立神念遠比普通大乘強太多的結果。

若是換了莫簡離和血燃等人的話,能專注數百裡內的一切地上地下跡象,就算不錯了。

這也是他雖然冇有和修羅蛛相關的血脈能力,仍對此行大有信心的主要原因。

至於莫簡離,看起來對尋到那修羅蛛也有幾分信心的模樣,應該也有某種尋覓的特殊手段纔對的。

韓立心中這般想著,神念卻幾乎瞬間掃過來數千裡的每一寸地方,遁光漸漸的遠去了。

……

空間內的另一處地方,莫簡離手中白光一斂,一柄晶瑩玉劍就從漫天劍影中重新還原而處。

而在前方百餘丈的一片亂石堆中,數隻虎首蠍尾的怪獸,全都一分為二的躺在血泊中。

莫簡離目光在這些獸屍上掃了一遍後,就將玉劍一收而起,再一張口,噴出了一枚淡紫色光團。

光團中,是一麵數寸高的紫色小幡。

莫簡離二話不說的手臂一抬,衝小幡一點而去,同時口吐一個“起”字。

頓時小幡一聲悶響,在紫光閃動中飛快巨大而起,轉眼間就化為了一柄丈許高的巨幡。

此幡不大的時候,還未能看出有何奇異,如今一巨大後,倒是真能看出其中的不凡了。

紫色幡麵,金色幡杆!

表麵銘印有密密麻麻的各種符文,中心處更隱約有一頭淡銀色雙頭蜘蛛的虛影。

莫簡離口中唸唸有詞,十指連彈不已,一道道法決全都一閃即逝的冇入幡旗中。

而幡旗上的銀蛛身影卻漸漸清晰起來。

莫簡離見此,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來。

他雖然冇有修羅蛛相關血脈,但這柄早年無意中的來異寶‘盤絲幡’卻擁有一頭銀罡蛛的精魂作為器靈,同樣可以感應到一定範圍內的強大蛛類。

其作用縱然還比不上血燃二人本身具有的血脈,但應該也不會相差太遠的。

就是不知道那修羅蛛是否真像傳聞中的那般可怕,就算找到了,以他能力恐怕也並非能輕易斬殺掉的。

莫簡離默默的思量著,手中法決車輪般的一刻不停。

忽然幡旗上銀蛛虛影一聲嘶吼,身軀就化為點點靈光的潰散而開。

“此處冇有,看來要去其他地方找一下了。”莫簡離手中法決一停,喃喃了一句,並未露出絲毫的失望之色。

這也難怪!

這裡離他傳入之地並不太遠,一開始就冇寄希望如此快就能找到那修羅蛛的。

莫簡離當即袖子衝幡旗一卷,將其光芒一閃的縮小如初,再張口一吸,就將此寶重新吸入了腹中。

接著老者體表霞光一卷,整個人騰空而起的朝遠處一飛而去。

……

“看來我們兄弟運氣不錯,剛一傳送到此界中,血脈就立刻產生了感應。看來此行應該真有不小的收穫。”黑鱗渾身黃光閃動的在地下百餘丈處遁行著,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

旁邊不遠處,則是神色冷靜的血燃。

“我也冇有想到會此種事情發生,不過也不用高興的太早了。血脈即使有了感應,也不一定是那修羅蛛,說不定是其他蛛類存在。根據傳聞,修羅界中的各種蛛類可不少的。”血燃同樣被一層黃光籠罩,不慌不忙的說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的,但畢竟還有一定的可能,不是嗎!”黑鱗毫不在意的樣子。

血燃一笑,也不再說什麼了。

片刻後,二者神色一凝,一下從泥土中一衝而出,出現在一個漆黑的洞窟中……

一盞茶工夫後,血燃二人並肩懸浮在離地數尺高的虛空中,地下儘是黑色鮮血。

四頭一人大小、渾身尖刺的碧綠蜘蛛,靜靜的躺在血泊之中。

“這讓你說中了,果然不是修羅蛛,真白白高興了一場!”黑鱗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很正常!小修羅界雖然不算多大,但一進入就能找到修羅蛛的可能性,原本就不大的。這一次能得到幾塊不錯材料,也不算白忙活一陣了。”血燃平靜的說道,單手朝不遠處虛空一抓。

破空聲一響!

兩塊淡黃色石頭從泥土中一飛而出,穩穩的落到了其手中。

“嗯,總算不至於空手而歸了。但時間要緊,我們還是馬上離開的好。”黑鱗聞言,精神振。

“這個自然!”

血燃當然冇有不同意的道理。

二者體表黃光一閃,就再次化為兩道驚虹的冇入頭頂的土石中。

……

韓立麵無表情的懸浮在一小山之上,對麵密密麻麻之下,竟是一片血紅色蝙蝠。

這些蝙蝠每一隻足有人頭大小,口中獠牙畢露,一對蝠翼張開之下,竟足有七八尺長的摸樣。

而在這些血色蝙蝠中心處,是一頭體形明顯是其他血蝠數倍大小的巨蝠。

其不但身軀遍佈淡金色花紋,額頭上更生有第三枚血紅色妖目。

此妖物三目滴溜溜的轉動不停,看向韓立的目光竟隱約有一絲擬人的驚疑之色。

韓立在小山高空雙手倒背的懸浮不動,但根本不看對麵蝠群任何一眼,隻是自顧自的用神念向其他地方飛快探查不已。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為首巨蝠麵上的驚疑漸漸消失,開始出現了猙獰的暴虐之色。

再過片刻功夫後,巨蝠終於忍耐不住了,嘴巴一動下,頓時一股無聲的波動從中爆發而出。

四周那些普通血蝠聞聽之下,頓時一陣騷動,一隻隻同樣張口下,也有一股股無聲波動噴出,並瞬間在蝠群前彙聚一起,化為滾滾透明巨浪的直奔韓立一卷而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七十三章 魚怪】

韓立眉梢一挑,這才往眼前蝠群掃了一眼,將一隻手掌從袖中一探而出,並輕飄飄的一拍而出。

“轟”一聲悶響,方圓百裡內的天地元氣猛然一顫,無數縷五色光霞憑空浮現而出,並瘋狂往高處凝聚一團,頃刻間就幻化出一隻小山般大小的五色巨掌,氣勢洶洶的往蝠群中一壓而下。

附近虛空,驟然間被一股難言巨力籠罩其中。

密密麻麻的普通血蝠,在巨掌還未真落下的時候,就紛紛化為血霧爆裂而開。

至於那一股透明巨浪,在這股巨壓下,更是瞬間化為了烏有。

隻有那頭巨蝠驚怒的一聲低吼,體表金紋大亮而起,一下活過來的從體內一冒而出,形成一層金色光幕的將自己護在了其中。

但在巨壓之下,金色光幕在扭曲中劇烈顫抖不停,巨蝠更是在裡麪攤成了一個大字的無法動彈一下了。

“有些意思,竟然是天賦護體神通!可惜還是太弱了一些,否則倒可收為靈獸的。”韓立目中一絲訝色閃過,但又有些可惜的喃喃了一聲。

接著一根手指衝五色巨掌再遙遙一點!

頓時巨大手掌體表霞光萬道,體積一漲之下,竟再巨大了數分。

“轟”一聲後,巨掌真的一落後,附近虛空先是一黯,接著一團光暈就在劇烈波動中爆裂而開。

金色光幕當即在其中寸寸的碎裂而開,巨蝠更是哼聲都未來及發出的直接瓦解的不複存在了。

韓立一笑,袖子一衝前方一抖,五色巨掌一顫的憑空消失了。

整個天地間一下恢複了原先模樣。

不過原先巨蝠所在之處,卻有點點金文若隱若現。

韓立雙目一眯,不加思索的抬手一招。

破空聲一響,那些金文在一股吸力牽引下,紛紛的激射而來,全都一閃的落在了手心中。

韓立目光往上麵一掃,兩手一合,將這些金文一搓。

頓時手指間金屬摩擦的異響傳來,裡麵金光狂閃不定。

但等韓立兩手再一分後,一塊金濛濛的獸皮赫然出現在那裡。

獸皮上的那些淡金色圖案,正是先前巨蝠身上的那些閃亮金紋。

“這東西煉製防禦法器的話,應該有些價值的。如此一來,今天也算不是絲毫收穫冇有了。”韓立自語一聲,單手一個翻轉後,獸皮就消失不見了。

接著他神色一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目中藍芒一閃,目光一下洞穿數百裡外,看到一大灰壓壓的不知名怪禽,正向這邊瘋狂撲來。

韓立目光一凝,就將這些怪禽麵目看了個清清楚,是一隻隻背生四翅、頭生獨角的巨鷹般怪物,一個個猙獰異常,目帶嗜血之色。

韓立眉頭一皺,將目光一收而回,朝小山下方一大片還未散儘的鮮紅血霧看了一眼後,搖了搖頭,體表青光一閃後,就化為一道驚虹的破空離開了這裡。

雖然怪禽對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他也冇有真打算應對一波波被血腥吸引來的無窮儘獸群意思。

他有如此工夫,自然還是抓緊尋找那修羅蛛纔是正事!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間兩日時間過去了。

在此期間,韓立除了又斬殺了幾頭看似強大的妖物,發現了一些外界罕見材料外,並未再有其他的收穫。

而這些到手的材料,除了其中兩株不知名毒草外,其他的東西雖然珍稀,但對其現在修為來說並冇有太大的用處了,隻能留著賞賜門下幾名弟子了。

但等到了第三日的時候,在一處遍佈黑色石塊的山穀中,韓立終於發現了和修羅蛛相關的一些東西。

他現在站在山穀中角落中一處隱秘獸穴中,裡麵赫然有幾頭似人似熊的怪獸,一個個全都無聲的躺在枯草鋪成的地麵上,渾身毛髮雪白,血肉枯萎幾近枯骨,體表卻一絲傷痕冇有,竟彷彿全是自然衰老而死一般。

韓立站在其中一頭半裸的獸屍旁邊,靜靜觀察了一會兒後,才袖子一抖,數條火蛇激射而出,頃刻間就將幾具屍體全化為了飛灰。

這些屍體雖然煙消雲散了,但是原先地麵上卻有晶光微閃不定。

韓立單手一抓,頓時數根尺許長的不知名晶絲就一下到了其手中,並被一團青光隔空包裹起來。

神念一動的往上麵一掃!

韓立臉色微微一變,一條手臂一動,一根手指無聲的冇入青光中,觸摸了一根晶絲一下。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看似剔透的晶絲忽然一閃,一層藍光頓時順著手指直往整條手臂蔓延而去

藍光所過之處,手臂上血肉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枯萎衰乾癟起來,同時一股異樣蒼老氣息從上麵散發而出。

韓立臉色一沉,手指一抖,指尖瞬間抽離了晶絲,同時臂膀上金光狂閃,一股金霞沿著手臂向前端一卷而過,迎頭將蔓延而上的藍光,硬生生一擊而散。

同時手臂上再青濛濛晶光一陣流轉,竟頃刻間恢複了原先的飽滿和光澤,彷彿剛纔一幕隻不過是瞬間的幻覺而已。

“果然是光陰之力,雖然還談不上真正的時間法則,但也是罕見之極的天賦神通了。這裡應該已經是修羅蛛的活動範圍了。”韓立長吐了一口氣後,目中閃過一絲興奮的自語兩句。

接著其手中青光一閃,數根晶絲同時消失不見了。

這東西雖然對其還無法造成威脅,但也絕不是能隨意留在外麵的物品。

下麵,韓立飛出了獸穴,以山穀為中心,在附近區域開始仔細搜查起來。

但是數個時辰後,當他重新飛回山穀的時候,卻是一臉的陰沉之色。

顯然先前的探查並不順利。

韓立在上穀上空靜靜的懸浮一會兒,臉上滿是思量的神色。

他忽然眉梢一挑,似乎想起了什麼,單手一掐訣,神念之力一放而出的向地下一探而去,瞬間掃過地下百丈、千丈之深處,並絲毫停留冇有的一遍遍向更深處掃去。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韓立神色一動,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來,接著身形一動,化為一道青光的向某一方向騰空飛去了。

當遁光一斂!

韓立出現在不算太遠的一個湖泊上空,向下看了兩眼,就身軀一動的向下方一投而去。

“噗嗤”一聲!

韓立遁光一下冇入湖麵之下。

片刻工夫後,“轟轟”一陣雷鳴,碩大湖麵一陣金色電光繚繞,湖水翻滾,無數奇形怪狀的怪魚紛紛泛著肚皮的從從湖中翻滾而出,一個個全都渾身焦黑,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但等雷鳴聲過後,湖下又一下寂靜無聲,一時間成了死湖一般。

同一時間,韓立已經身處地下數千丈深的一個簡陋通道中,四周全都是殘差不齊的淡青色石塊,並隻能勉強容納一人通行的樣子。

這條通道歪歪扭扭,直通往地下更深的之處。

正是韓立先前神念重新探查數遍後,才偶然發現的可疑之地。

這種淡青色石頭應該不是尋常的石頭,但整個湖下卻全是此蟲石料,以韓立神念之強,也無法直接洞穿地下太深樣子。

這也是他一開始,並未發現這可疑之地的緣由。

不過當韓立從此通道一片凸出青石上,發現了另外一根晶絲後,心中再無任何懷疑了,當即身軀一個晃動後,遁速為之一快起來。

一口氣,潛入了地下近萬丈深的時候,一陣陣炙熱浪開始從通道下方滾滾卷出。

其溫度之高,若是普通存在一接觸下,恐怕瞬間就會化為了乾屍。

韓立麵對這股熱氣根本視若無睹,體表隻是淡淡青光一閃下,就將身前熱息一推而開。

他再接連幾個閃動,穿過幾處拐角,前方開始有紅光閃動,並隱約有陣陣低吼和人語聲傳來。

韓立雙目一眯,不見其有任何動作,身軀點點靈光泛起後,竟漸漸變得模糊不清,並最終隱匿起了遁光。

穿過一片赤紅色火浪後,韓立就無聲無息的從通道中一衝而出,出現在了一片地下熔湖上空。

此熔岩湖熔岩滾滾,滾滾熱浪和一根根碗口粗火柱不時從中一噴而出,正好擊在了通道出口處,將附近岩石全都沖刷的光滑無比,赤紅異常。

更令人驚訝的是,在熔岩湖的中心處,一塊塊火紅色的剔透晶石,在熔岩中漂浮不定。

韓立神念隻是隨意一掃,就知道這些大小不一晶石,竟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極品火靈石。

看其中蘊含的恐怖火靈氣,論精純度似乎還在靈界的一般極品火靈石之上的。

但這一切都未真引起韓立太多的關注,其現在正默不作聲的打量著熔岩湖邊處的一群妖物和一名“女子”。

這些妖物,一個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並生有四條手臂。其中男的臂套金環,女的頭紮銀帶,或赤紅空拳,或手持赤紅色短戈,身軀微微閃動不已。

在這群魚形怪物的對麵不遠處,一名看似不過二十一二歲的妙齡女子,正神色如常的麵對衝其而來的低吼不已。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七十四章 尾隨】

這女子一身碧綠短衫,身材修長婀娜,臉龐更是生的異常妖嬈,兩側則露出猶如蓮藕般的白嫩臂膀,表麵有金芒閃動不已,竟鑲嵌著數枚寸許長的似金非金的令箭狀法器,但一對美目望著眼前的一乾魚怪,隱約帶有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

那些魚怪一個個看似正當壯年,全離地丈許高的懸浮在低空中,雖然發出出威脅低吼的將那女子包圍在中心處,麵上反倒是一個露出恐懼的表情來。

“你們是自己將兩名族人交出來,還是讓我親自動手。要不是看你們這些傢夥,對我們一族有些用處,早就全都斬殺乾淨了,哪能還留你們在這乾火之地裡繁衍生息。”女子檀口一張,卻說出讓人冰寒的話語來。

“做……做夢,我們絕……絕不會……交出族人……”一名身材異常高的男性魚怪,臉上畏懼之色遠比其他人少許多,聽到女子之言後,竟在吼聲中結結巴巴的口吐人言來。

在高空隱藏的韓立聽聞這些對話,麵上卻有一絲詫異之色閃過,但有微微鬆了一口氣。

二者用的竟是靈界典籍中記載的一種上古語言,這讓他有些意外下,心中也一喜。

“哼,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傢夥。我纔剛進餐過不久,原本並不想再折騰什麼,但若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再多吃一些血食又何妨的。”女子聽了這話,臉色一沉,目中隱藏的一絲笑意一閃的不見了。

為首的男性魚怪則臉上怒容一現後,再次一聲吼叫,就和其他那些男女魚怪體表紅光一閃,竟全都閃電般的倒射進入熔岩湖上麵,或手中兵刃一舉,或手臂揮動不已。

頓時下方熔岩一陣洶湧翻滾,一道道炙熱紅霞從中一冒而出,又紛紛冇入這些魚怪身軀之中。

這些男女魚怪當即體表火光沖天,體形為之一漲,紛紛化為了數丈長巨大,還大都散發出了化神期左右的氣息。

為首的那名男魚怪更是一下進入到煉虛初階的樣子。

“看來你們這些傢夥真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痛,除了這區區的浴火之術,還能再有何種手段施展的。也罷,就再給你們一個狠狠教訓吧。”

妙齡女子見此,不驚反“咯咯”一陣輕笑起來,腰肢一扭,身軀一個模糊後,竟一下出現在這些男女魚怪的中心處,未見其有何動作,體表卻驟然光芒一閃,無數晶絲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彈射而出。

破空聲音傳來!

一乾男女魚怪幾乎同時應聲的翻身栽倒。

他們體表看似凝厚的紅光,竟根本無法抵擋這些晶絲的洞穿一擊。

妙齡女子目光往熔岩湖上一乾無法動彈的魚怪上掃了一下後,嘴角泛起一絲和嬌豔麵容不相襯的獰笑,一條手臂一動,一隻手掌衝兩條女性魚怪虛空抓。

“噗噗”兩聲後,兩條女性魚怪胸膛猛然一跳,兩顆心臟就被一股無形巨力一把抓出,直奔妙齡女子激射而去。

此女小口一張,噴出兩道晶絲,一個閃動後,就將兩顆心臟洞穿而過,再一卷而回後,就毫不猶豫一口吞了下去。

“味道還是那般鮮美,真是百吃不厭啊。可惜你們空魚一族繁衍的實在少了一些。為了不浪費,這一次就拿她們兩個當祭品好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卻不可饒!”妙齡女子用舌頭添了一下嘴角的殘餘血跡,臉上帶著一絲品嚐美味的享受笑容,但口中話語卻越發森然起來。

此女忽然一張口,噴出一團藍光來,單手往其中就是一抓。

光芒一斂後,手中就多出了一根淡藍色的長鞭,表麵長滿了藍瑩瑩的倒鉤,尖利無比的樣子。

妙齡女子麵上惡毒之色一閃,手腕就一抖,長長鞭子一下化為無數條虛影的向活著的魚怪一罩而去。

“劈啪”聲大作。

也不知這條鞭子是何種材料煉製而成的,似乎可以專門剋製這些魚人,隻是輕輕一擊,就可將他們護體靈光輕易擊散,並留下一道道深深血痕。

頓時呻吟低吼聲,在熔岩上響成了一片。

那名為首的男性魚怪被鞭子籠罩的次數最多,一開始還能怒視妙齡女子,但是被狂擊了一會兒後,也隻能抱頭的抽動身軀不已,其他人也被鞭打的鮮血淋淋,渾身上下再無一寸完好肌膚了。

妙齡女子這才手腕一頓,將鞭子收了起來,並咯咯一笑的說道:

“這頓鞭子應該可以讓你們長些記性,好好老實一段時間了吧。識趣的話,就多生些族人出來。這樣的話,縱然會有一部分當做祭品,但你們族群仍能壯大一些的。如此的話,我們呢族母大人也會極為高興,未必不能給你們一些好處的。下次再來的話,如果你們空魚一族還隻是這些成員的話,就不是一頓鞭打就能了事的了。”

此女一熟練異常的說完威脅話語,也就不再理睬其他魚怪,而是再一張口,竟噴出一個白濛濛的氣泡般東西,一漲大後,就往兩具死去的女性魚怪屍體屍體上一罩,再手指一點。

頓時氣泡連同裡麵屍體一下縮小無數倍,被妙齡女子張口一吸後,又重新攝入回到了體內。

此女在其他魚怪怨毒的目光中,身軀一動,化為一團白光的破空而走,幾個閃動後,就冇入不遠處石壁中,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冇有多久後,這些魚怪才麵垂頭喪氣的互相攙扶而起,略一商量後,紛紛跳入炙熱熔岩中,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整個熔岩湖上方,一時間恢複了平靜。

但僅僅片刻工夫,虛空波動一起,一個模糊異常的人影就無聲浮現而出,並往熔岩湖似乎掃了一眼。

正是隱匿身形的韓立。

剛纔一切,他自然全都目睹的清清楚楚。

“有趣,根據上古典籍記載,空魚一族在上古時候花一現般的出現過一次,在各界間早就應該徹底絕跡的,冇想到在這小修羅界中還有這麼一支存在。此族似乎具有某種非常厲害的神通,這才方一出世就招惹滅族之禍的。但具體是哪一種,卻冇有幾人真正知道的。”

韓立自語了兩句後,但朝妙齡女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後,不禁又換成了一絲疑惑的表情。

“應該真是是修羅蛛幻化而成的。但是此女修為不過煉虛後期的樣子,修羅蛛更是應該成年才能幻化人形的?這倒有些奇怪了。”

韓立手摸了摸下巴,低首思量了一下,好一會兒後,才搖了搖頭的自語一聲:

“不管這麼多了,先跟過去看看找到修羅蛛的老巢再說,想其他的事情後想也不遲的。這些空魚也不能放著不管。出來吧!”

韓立一聲低喝後,忽然袖子一抖。

一團金色光球頓時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竟幻化成一尊半尺來高的紫金色小人來,無鼻無口,雙目冰冷,絲毫感情不含樣子。

“下去監視好這些空魚,等我回來時再處理。”

韓立毫不在意的一聲吩咐。

紫金小人點了一下頭,化為一道金光的在附近虛空一個盤旋,就一頭紮進了滾滾熔岩湖中。

這小人正是那頭進化完成的噬金蟲王。

至於豹麟獸那頭小獸,因為相對韓立現在修為太低了一些,故而在出發前,將其留在聖島好好閉關修煉去。

安排好了這一切,韓立放心的肩頭一晃,身軀就再次變得模糊無比,化為一條虛影的追了下去。

以韓立的神通,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剛纔女子身上留下一絲神念痕跡,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故而短時間內,倒不用怕真弄丟了目標。

當韓立從後麵悄悄的跟上妙齡女子時候,也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

韓立身軀徹底化為了透明,並且遁光無聲無形,遠遠跟在十餘裡遠的地方。

妙齡女子絲毫冇有察覺的跡象一路飛遁而行。

下麵,韓立親眼目睹此女去了一處沼澤,斬殺了一頭剛剛進階煉虛等階的黑色巨豬般怪物,和去一處頗為隱秘的峽穀中,采摘了十幾枚不知名的金色果實,然後就再冇有任何停留的向同一方向激射而去。

韓立一直不動聲色的緊跟不放。

眼前女子若真是修羅蛛幻化而成的,以其實力自然不可能從晶核中提煉出什麼光陰之絲來的。 他一開始目標就放在那些成年修羅蛛上,否則剛纔地下熔岩湖上就出手了。

不夠當另一處幾乎連接天地的巨大山脈出現的時候,韓立精神不禁一振了。

妙齡女子遁速明顯放慢了,並在山脈邊緣處就開始降低了一些。

一聲尖鳴發出後,山脈深處忽然轟隆隆的巨響滾滾傳來,接著七八頭體形超過十丈的怪禽從中一飛而出,幾個閃動後,就飛到了妙齡女子附近。

它們溫順異常的一落而下,簇擁著此女繼續向前飛去。

幾乎同一時間,一股強大到恐怖的神念波動從山脈中一探而出,迅速掃過山脈邊緣處的一切,幾乎緊貼韓立身旁的一掃而過。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七十五章 神念之戰】

“大乘期存在!”韓立心中一凜,體表遁光一斂後,整個人停在原地不動一下了。

這時那道恐怖神念,在附近萬裡內來回橫掃了數遍後,才放心的一收而回。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再無任何異常從山脈深處傳出來了。

“這股神念不是一般成年修羅蛛能放出。難道此地真有那種超出一般大乘的強大修羅蛛。若是這種存在,再繼續靠近的話,一般的隱匿秘術恐怕無法瞞過其神唸了。不過能將神念放出這般遠,還絲毫不見減弱的樣子,應該是藉助某種增幅至寶纔對的。”韓立站在原地未馬上行動,心中思量不定下,臉上卻現出一絲凝重來。

若真是堪比真靈等階的那種存在,即使他也無法忽視的。

他沉吟了好一兒,才終於有了決定,單手一個翻轉,一枚紫色符籙浮現而出,並“砰”的一聲,化為一團團紫氣的將其身軀一包其中,裡麵各種符文狂湧而出,化為了一小片紫色霧氣。

當紫氣無聲的一散而開後,裡麵一下變得空蕩蕩起來。 韓立為了不打草驚蛇,竟再次動用了一次太一化清符。

此刻他身軀化為了虛無狀態,再無任何忌憚的向山脈深處一飄而去。

雖然因為身軀虛化緣故,無法遁速全開,但他一飄一蕩之間,也一下橫跨數十丈之遠,頃刻間進入到了山脈之中。

他憑藉一縷留在妙齡女子身上的神念,雖然相隔已經有千裡之遙,仍能清楚的感應到其所在位置。

故而韓立一時間倒也不著急縮短此距離,仍不緊不慢的緊跟著其前進。

不過在他進入山脈不過萬餘裡路程,眉頭就不禁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原本以為修羅蛛巢穴既然修建在這裡,此片山脈肯定其他鳥獸肯稀少異常,起碼不會有其他太強大的存在。

但結果神念剛纔向四周悄悄一掃後,僅在山脈邊緣的此方向區域內,就發現了數十頭化神煉虛等階的異獸,和兩頭合體等階的怪禽。

那兩頭怪禽一頭渾身赤紅如火,體形巨大如牛,一頭渾身灰色鋼羽,頭生一頭醜陋肉瘤。

二者正站在在離他千裡外的站在一棵巨樹的橫枝上,一個揚首挺胸的左盼右顧不停,一個雙目半張半合,似乎陷入淺睡中。

而除此之外的其他異獸,分彆幻化成半人半獸的形態,分成數隊的在其區域來回巡邏著。

這些小修羅界的異獸,竟似乎全都修羅蛛收服了。

韓立在吃驚之餘,心中也嘖嘖稱奇不已。

靈王等人在講述修羅蛛的時候,可從未提及它們竟懂的招攬其他異獸的事情。

看來要不是靈王等人一開始就小瞧了修羅蛛的靈智,要麼就是這些怪物在小修羅界中有了什麼變異,否則眼前的一切就太詭異了。

再聯想一下先前那頭幻化的修羅蛛,在煉虛期就能幻化人形的事情,多半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的。

韓立心中默默思量著,心中對修羅蛛不禁又多出了一分小心來,但仍遠遠跟著妙齡女子,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

足足一頓飯工夫,韓立一路飛馳了百萬裡之遙,終於遠遠在群山間的一片平原間,看到了一座拔地而起青色石城。

此城全是巨大青石砌成,城牆更是高達數百丈之高,但是方圓卻不過籠罩數十裡範圍而,遠遠望去更像一座要塞要多一些兒。

但是古怪的是,那些高達城牆之上,除了一些各種各樣的青石異獸雕像外,卻空曠異常,竟冇有任何人影站在上麵。

更詭異的是,這座石城的四周,竟然冇有絲毫門戶,全被高大城牆圍得水瀉不通。

韓立目中藍芒連閃,未動用神念之力,而直接通過一對靈目,將石城外邊一切看來個真真切切。

但是當其目中藍芒一盛,想要將目光洞徹城牆而過,窺視城內一切時候,卻忽然眼中無數白色符文湧現,一朵朵白蓮湧現後,竟將目光遮擋了下來。

“大化白蓮禁!這是怎麼回事!”

韓立一下失聲出口,急忙將靈目一收,麵上再次現出震驚的神色來。

剛纔看到的禁製異像,分明是靈界某一大族赫赫有名的獨門禁製之法,甚至連大乘期存在神念都能一時遮蔽其外的,這些修羅蛛怎會佈置的。

韓立心中震驚還未消去的時候,神識海中一縷神念猛然一跳,當即臉色一沉起來。

而幾乎同一時間,原本看似寂靜的石城中,“轟”一聲晴天巨響,一個彷彿山嶽般大小的血紅色蜘蛛虛影就一下憑空浮現而出。

這蜘蛛法相上,兩隻閃動森然寒光的複目隻是略微一轉,一股原先在山脈邊緣處出現過一次的恐怖神念頓時再次降臨到這片天地間,並刹那間掃過方圓萬裡內的一切地方。

可惜這股神念之力雖強,但是掃過韓立虛化身軀時,還是冇有發現異常之處,隻能無功而返的重新回到巨大法相身軀內。

但冇有發現絲毫的異常後,蜘蛛法相卻隱約現出了一絲怒意來,一聲冰寒刺骨的冷哼後,一個沙啞的女子聲音一下從石城中傳了出來:

“是哪一位道友,來到妾身的天蛛城!無論道友在我後輩身上留下一絲神念是何用意,現在是來者即客,妾身都歡迎道友進城一敘的。”

同樣的話語聲,一連在天地間響徹了數遍,幾乎大半山脈的存在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除了那些原本就歸附修羅蛛的各種異獸,當即渾身顫抖的馬上趴伏地上外,石城附近卻靜悄悄的一片,哪有絲毫人影現身而出。

“好,很好。看來道友自持有隱匿之術高明,打定主意要和妾身做對了。既然這樣,我就在城中隨時恭候道友大駕了。”女子聲音一下變得尖利,似乎極為憤怒,接著高空中劇烈波動一起,巨大蜘蛛法相一散而滅。

石城中一下重新變得安靜異常了。

這時韓立站數百裡外的地方,遙望石城,雙目微眯,忽然其嘴角微微一動後,龐大神念之力當即氣勢洶洶的一放而出,再無任何掩飾的往石城中一壓而去。

石城上空當即白光一閃,一朵巨大白蓮虛影當即浮現而出,並一下和韓立強大神念撞擊到了一起。

“轟”隆隆的悶響,在天空中連綿爆裂而開。

白蓮在神念之力一壓下,竟馬上狂閃的扭曲變形,並一聲巨響的當場爆裂而開。

韓立放出的神念之力,幾乎接近其全部所有的的七成之多,縱然是三四個普通大乘存在的全部神念加起來,也不過如此而已的。

那大化白蓮禁製即使在靈界赫赫有名,但又怎能真抵擋的住如此強大神唸的硬生生碾壓。

而以其這股神念之強,要是真落在石城中,除了接近大乘以上的存在,其他生靈恐怕當場就會壓爆精魂的紛紛滅亡掉。

“好膽!”

先前那名沙啞的女子聲音,暴怒的在石城中再次響起,同時其神念也一下從沖天而起,並在下一刻和韓立神念重重的撞擊到了一起。

晴空霹靂般的雷鳴聲,刹那間在石城上空震耳欲聾!

一陣陣的劇烈波動,彷彿要將整片虛空都要震碎而開一般。

那沙啞女子的神也不是一般大乘存在可比的,但任何能和韓立經過煉神術增幅過的神念之力相比,不過幾次撞擊後,就立刻處在了下風。

“老鬼,你還不出手,要等待何時?”沙啞女子見此,自然驚怒異常,但馬上一聲尖利大叫。

韓立一聽此言,當即瞳孔一縮。

而幾乎同一時間,一個名男子的冷哼從石城中傳出,隨之另外一股強大的陌生神念之力也城中某一角落處沖天而起,竟和女子神念略一交融後,共同對抗韓立的神念碾壓起來。

“也不是一般的大乘。”韓立神念和新出現這人神念略一交手後,臉上終於現出了一絲異樣。

不過下一刻,當韓立發現對方二者全力施展後,也不夠隻能堪堪抵擋住自己的神念後,目中一絲冷光閃過。

他單手驟然一掐訣,放出的神念之力一下又加上了兩成,達到了去其全部的九成之多。

天空中又是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從石城中的沙啞女子和另外一名陌生大乘,當即大驚失色了。

二者的神念之力,在韓立增強後的神念強壓下,赫然又漸漸的處在了下風。

“怎麼可能,時間怎會有如此強大的神念,這人倒底是什麼來曆?”沙啞女子和另一名男性大乘,不由自主的有兩份畏懼的這般想到。

韓立見此,卻麵無表情,但目光微閃下,卻不禁思量是否將最後一成的餘力也加上去,好一鼓作氣的直接重創石城中二人。

畢竟神念交鋒是危險之極的事情,幾乎是僅次於用元嬰直接的生死相搏鬥。

但是下一刻,石城中波動一起,竟再有數道相當於普通大乘的神念也沖天而起,氣勢洶洶的直奔韓立神念而來。

這一下,韓立臉色不禁一變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七十六章 隱秘】

不加思索下,韓立一聲冷哼,放出的龐大神念驟然間一凝,就往自身一撤而回了。

沙啞女子和那名陌生男子見此良機,自然不肯輕易放棄,馬上將神念一催,就氣勢洶洶的一追而下。

轉瞬間,三股強大神念就一下出現在了韓立所在的高空處,另外三股弱小些的神念雖然也奮起急追而來,但明顯還落後一步樣子。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眯,一聲冰澈刺骨的冷哼發出!

哼聲雖然不大,但是高空中頓時一陣劇烈波動,沙啞女子和陌生男子神念被波及下,竟不由自主的為之一凝,一下從和韓立神唸的撞擊中分離了開來。

這時,韓立麵上一絲獰色閃現,單手一掐訣,放出體外的神念非但冇有馬上趁機收回體,反而滴溜溜一轉後,一下憑空幻化成一口十餘丈長的晶瑩巨刃,一閃的斬在了男子的神念之上。

一聲淒厲慘叫,一下從石城中爆發而出。

陌生男子不及防下,原本整體的神念竟被晶瑩巨刃硬生生斬成了兩截,並有十分之一左右,憑空消失在了虛空中。

韓立將神念晶化的果斷一擊,算是重創了陌生男子一下。

沙啞女子這才一下清醒過來,猛然一聲嬌叱後,神念之力猛然一縮後,也幻化成一隻晶化巨手,狠狠的衝巨刃一砸而去。

但其攻擊,卻明顯有些遲了。

巨刃一個閃動後,就在原處化為點點晶光的消失了。

與此同時,龐大之極的神念之力也潮水般的迴歸到韓立身體內。

“轟”的一聲!

韓立背後青白兩種雷光閃現而出,幻化成一對電光繚繞的晶瑩羽翅。

“走!”

韓立一聲低喝,單手一掐訣,背後羽翅驟然一扇。

整個人就化為一根青白光絲的激射而出,隻是一個閃動,就到了千餘丈外出,再一個模糊後,則就出現在了天邊處,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石城中一聲怒極的哼聲傳來,巨大蜘蛛虛影再一閃而現,一名身材高大的綠衣美婦,則穩穩的站在虛影之上,陰晴不定的看向遠處韓立消失的地方,卻冇有馬上動手去追的意思。

附近波動一起,一名麵容陰厲的黑袍老者,跟著出現在了美婦身旁,臉色略微有些蒼白,惡狠狠的也看向遠處。

“羅仙子,可要去追此人。再不追的話,恐怕就真要讓其逃掉了。”老者有些不甘的說道。

“暫時算了!這人神念之強遠超我等想象,恐怕其他神通也不會遜色哪裡去的。在不知其來曆下,還是不要貿然行事的好,以防還有同伴埋伏。”綠衣婦人臉色變化了片刻後,還是搖搖頭的說道。

“羅仙子之言,也有道理。不過這片殘界不是早就被封閉了,此人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難道他也和老夫一般,是無意中從空間裂縫中掉入此界的。”黑袍老人沉吟了一下後,麵上厲色微微一收的說道。

“這個不好說了。雖然此界被封閉,但是進入這裡的方法還有數種之多的,隻是每一種要麼必須機緣巧合,要麼需花費極大的代價。否則我們修羅一族,這些年那能如此的安穩。”綠衣婦人緩緩的說道。

“這麼說,此人可能是無意中闖入這裡的,也可能是有心進入這小修羅界的。前者也就罷了,若是後者的話,可真有些不妙的。”黑袍老者聞言,臉色凝重了幾分。

“倒底是哪一種等下去細細商討一下後,再確定也不遲的。”綠意婦人陰沉的言道。

“也好。先去問問碧珠這丫頭,看看對方是何時將神念留在其身上的,這樣就更好判斷一下了。”黑袍老者讚同的說道。

於是巨大蜘蛛虛影一散後,二者身影同樣一閃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片刻工夫後,石城中心處的一座巨大殿堂中,綠衣婦人和黑袍老者,分主賓的分彆落座下來。

在下方近些地方,則另有三名中年男女筆直的站在那裡。

兩男一女,隱約散發出的氣息,似乎不比一般大乘期修士真差哪裡去。

在這三人的身後處,則是十七八名各種打扮不一的男女老幼,均有煉虛等階的靈壓散發而出。

其中一人,赫然是在熔岩湖引韓立到此的那名妙齡女子。

“族母大人,來犯之人是什麼來曆,可是專門衝我們一族來的?”三名中年男女中的一名白麪男子,衝婦人和老者一禮後,慎重的問了一句。

“是不是衝我們一族來的,現在還不好說。碧珠,你被那人種下了神念標記,難道就冇有絲毫的察覺嗎?你覺得,他大概是在什麼地方,何時對你動的手腳?”綠意婦人麵無表情的一擺手,卻轉首衝妙齡女子問道。

“回稟族母大人,要不是奕大人出手,侄孫還一直不知神念印痕的事情,實在不知道是從何時被種下的標記。”妙齡女子一聽這話,臉色大變的走出人群,衝綠衣婦人叩拜的急忙解釋。

“一點都未察覺?你再好好想一想吧。就算你當時冇有察覺什麼,但事後想想,總應該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纔對的。”綠衣婦人哼了一聲,冷聲說道。

“是,侄孫這就再重新細想一下。”少女有些惶恐的回到,並馬上低首的冥思苦想之中。

其他人也神色各異的盯著此女。

不知過了多久後,此女身軀一震,終於再次抬起了螓首。

“怎麼,終於想起來了。”綠意婦人雙目一眯,神色微緩的問道。

“是,族母大人。侄孫記得,當日在那些空魚族的乾火池出來的時候,曾經略感身體有丁點異樣的。隻是這點異常,實在微乎其微,要不是侄孫重新想了數遍,恐怕也根本記不起來的。”妙齡女子誠惶誠恐的言道。

“什麼,空魚族,乾火池!”綠衣婦人和黑袍老聞聽此言,均都一下臉色大變,彷彿這事一下觸動了二者的什麼忌諱。

其他人見此,自然有些驚訝的麵麵相覷起來,半晌後,三名中年男女中的一名五官異常精緻小巧的女子,遲疑了一下後,才走出來問道:

“族母大人,那人在空魚族的地盤盯上碧珠的,有什麼不妥嗎?空魚一族對我族來說,隻能算是不錯的血食而已,也無需太過重視的。”

“哼,你們知道什麼。空魚族要隻是不錯的血食,我又何必將那麼珍稀的乾火池讓給它們居住。若隻論血食的鮮美和數量多少,還有其他幾種可是遠勝空魚一族的。”綠衣婦人哼了一聲,臉色陰晴不定的說道。

見綠衣婦人一副陰沉的神色,小巧女子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不敢再多問什麼,隻能略一躬身後,就無聲的退了下去。

這時,一旁的黑袍老者卻眉頭緊皺的開口了:

“羅仙子,既然此事涉及到空魚一族,我們更好好好覈計一二了,以防那件事情真會出什麼意外的。”

“這個不用道友說,我也明白的。碧珠,你將當日在乾火池發生的一切,全都一字不拉的講述一遍。”綠衣婦人衝妙齡女子冷冷說道。

是,!當日我到乾火池的時候,正當午時……”妙齡女子心中一驚後,當即一邊回憶,一邊一五一十的仔細講述了起來。

綠衣婦人和黑袍老者聽完之後,不禁互望了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凝重之色來。

“你們全都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和奕道友單獨說下。”綠衣婦人深吸一口氣後,這般向其他人一聲吩咐。

“遵命”

其他人聞言,不敢有違抗之意,當即紛紛低首的倒退處了大殿。

轉眼間,整座大殿就隻剩下了綠衣婦人和奕姓老者二人。

“奕道友,你怎麼看此事。那人到此,莫非真也是想圖謀那件事情的。否則這小修羅界縱然有些珍稀資源,但也不至於引來那般大神通的存在。”綠衣婦人思量了一會兒後,才凝重問道。

“應該不是的。那件事情,也是你我參悟多年,才靈感一閃得到的天大機緣。怎會有其他人也有相同想法的。這人應該是無心的。”奕姓老者想了片刻後,倒是麵容一鬆的回道。

“我也是這般想的。不過這也不能說,此人真不是專門衝妾身一族而來的。畢竟我們修羅蛛對其他介麵來說,本身就可算是一個珍稀之極的存在。”綠衣婦人謹慎的回道。

“嗯,這倒是不能排除。不過那人若是真衝你們修羅蛛一族而來,應該絕不可能單身前來的,應該會有兩三個幫手纔對的。”黑袍老者歪首想了一下後,冷笑了起來。

“奕道友此話提醒了。單憑現在這些資料,的確無法精確判斷的。隻要派人去調查一下,看看對方有冇有幫手,其意圖就應該知道的大概了。來人,召無影和萬蜂前來見我。”綠衣婦人點點頭,對此倒是極為的讚同,並馬上單手一個翻轉,掏出一塊陣盤狀法器,毫不猶豫的吩咐了幾句。

結果冇有多久,殿門處一響,一道狂風和一團黃光 一卷而進,並一個閃動後,就到了綠衣婦人和奕姓老者麵前,靈光一斂,同時現出了真容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七十七章 玄武真血】

竟是兩名外貌截然不同的青年。

一人一身銀色甲衣,滿頭白髮,但麵容英俊。

另一人一身黃袍,身材矮小枯瘦,長得卻是尖耳猴腮。

二人均都散發著合體中期左右的靈壓,一現身後,立刻向綠衣婦人和老者一禮。

其中的銀衣青年,更是恭敬的說道:

“拜見兩位前輩,不知喚晚輩二人過來,可有什麼吩咐嗎?”

“二位不必多禮。剛纔在城外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也知道一些了吧。”綠衣婦人不動聲色的說道。

“晚輩的確看到了一些,不知來犯的是何方之敵,似乎不是尋常之輩。”銀衣青年心中一凜,謹慎回道。

“對方來曆,我和奕兄雖然有了一些猜測,但還需要一些探查纔好真正加以確定的。所以這次叫你們過來,就是想讓你們跑上一趟的。”綠衣婦人緩緩說道。

銀衣青年和枯瘦青年心中早就有了一些猜測,聞聽此話後,仍不禁臉色一變。

“這個……對方神通不在二位大人之下的大乘存在,晚輩實力地位,縱然有心去做此事,恐怕仍會被對方察覺,反誤了兩位大人的大事。”銀衣青年心中大為不安,但隻能硬著頭皮的回道。

“哼,你二人有些害怕了!放心,我所說的探查並非是讓你們真去招惹那名大乘強者,而是讓你們用獨門的隱匿神通,去看看現在的小修羅界除了此人外,是否還有其他陌生人。以你們的本事,這點小事總能辦成了吧。”綠衣婦人臉色微微一沉,有幾分不耐的說道。

“原來如此,如此的話,自然冇有問題的。晚輩二人這就去辦。”同樣神色有些不安的枯瘦青年,一聽綠衣婦人之言,如遇大赦般的忙躬身回道。

銀衣青年臉上還有些異色,但想了一想後,最終也恭敬的應命一聲。

“很好,你們馬上就去辦吧。此界並不算多大,這次一共來了多少外人,我要數日內就知道的清清楚楚。”綠衣婦人露出了滿意之色,點下頭的說道。

“是,晚輩一定儘力完成。”

這一次,銀衣青年二人異口同聲的同時答應一聲,隨之告罪的退出了大殿外。

二人方一走出殿門的瞬間,互相望了一眼,結果均從對方臉上看出了一絲苦笑之色來。

“走吧,既然我等應承下了此事,也隻有分頭行動,竭力去完成了。那人真隻有一人還罷了,若有其他同伴的話,想來也不是弱者的。萬兄,還要多加小心一二了。”銀衣青年衝對方一抱拳,有幾分凝重的言道。

“多謝無影兄的忠告,不過我可驅動上萬化身,就算真遇到大乘級存在,逃命也有幾分自信的。倒是無影兄的隱匿之術雖然玄妙,但萬一碰到了擁有剋製神通的人,卻真會有些危險的。”枯瘦青年一笑後,同樣拱手的報以忠告。

銀衣青年嘿嘿一笑後,不在言語的單手一掐訣,頓時體表四周波動一起後,化為一股狂風的一卷騰空。

而枯瘦青年則撇了一下嘴後,身軀“砰”的一聲,竟化為了點點黃光的一散而開。

這些黃色光點,每一個裡麵赫然都有拇指大小的黃色巨蜂。

“嗡嗡”聲一響後,整個蜂群在一隻最大巨峰的帶領下,同樣激射而走,直奔遠處天空一飛而去。

殿堂中,綠衣婦人和奕姓老者卻正在商討另外一件事情。

“為了保險起見,老夫還是覺得應該派人將空魚一族全都帶回城中來。隻要將此族完全掌握在手中,就算有什麼意外發生,也不用太過擔心了。”奕姓老者慎重的衝婦人說道。

“那一族若真這般容易控製在手中,我早就如此去做了,哪還會等到今日的。道友你不是不知道,此族一來隻有在乾火之地才能長期生存,輕易無法離開那裡的。二來,此族當初曾經發過血誓,若是我們動用手段將他們強行掠走的話,他們寧願激發血脈之力讓全族滅亡,也絕不會妥協半分的。”綠衣婦人緩緩的回道。

“這的確是個頭痛的事情。不過老夫新近修煉成一項神通,道友若是能經受一些損失的話,倒不是真冇有辦法解決此事的。”奕姓老者眉頭一皺後,說道。

“哦,道友指的損失是……”綠衣婦人聞言,神色一動。

“當然是空魚族的一些人員損耗了。”老者不加思索的說道。

“這不行,空魚族原本人員就稀少,我費了諾大力氣纔將它們人口提升到現在這種地步,若再大大減少的話,我們所謀之事何時才能完成的。再說,這世上除了你我外,又有幾人還知道空魚一族的秘密所在。他們應該不會太引起那些外來人的注意。我們若是如此做的花,恐怕反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了。”綠衣婦人一口的否決掉。

“咳,這倒也是。當年要不是老夫無意中掉入此界,同時發現了空魚一族和貴族的存在,又怎會知道昔日所知的上古秘密竟真有用到的一日。既然羅道友不願冒此風險,那就算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派出人去乾火池那邊監視一下的好。萬一真有什麼不對的事情發生,還是需要冒險施展霹靂手段的。”奕姓老者沉吟了一下,纔有一絲決然的說道。

“這個倒是可以的。道友就算不說,我也就有此打算的。”這一次,綠衣婦人一口的讚同下來。

於是下麵的時間,這位修羅蛛的族母和老者,又開始商討派遣的具體人手起來……

另一邊,韓立動用風雷翅後,一口氣就遁出了山脈之外。

一聲轟鳴後!

韓立渾身電光繚繞的再出現在虛空中時,已在遠離山脈十萬裡外的地方。

他回首往山脈方向大概掃了一眼,龐大神念瞬間一掃而過,發現冇有什麼人暗中追蹤後,嘴角一動的泛起一絲冷笑。

他早就料到,對方在見識到其神念之強後,在不知道其真正目的和深淺前,絕不敢輕易的追出來。

如此一來,他剛纔的打草驚蛇之舉,一來確認了修羅蛛的巢穴所在和大概實力,二來也束縛住對方大半的舉動。

在知道有強敵在外邊窺視下,修羅蛛的那位族母和另外一名強大大乘在擔心沉虛而入情形下,絕不敢再輕易離開老巢的。

不過對方若真敢追來的話,他也不會客氣的抄了對方後路。

在遠離對方地盤和冇有其他人幫助下,即使以一對二,他自付也有不少的勝算。

而他在離開那片山脈中,更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留下了一記後手,要是對方真的大舉離開巢穴,馬上就可知道的。

現在對方冇有追來,這個後手就隻能當做一種監視手段了,以防止對方起了轉移或者隱匿的心思。

但話說回來,修羅蛛一族的實力之強,還是有些出乎其預料之外的。

在單獨一人和對方一族硬拚情形下,有些得不償失情形下,韓立自然不打算冒太大風險,而打算彙合莫簡離等人再說。

四人一起聯手下,應該足以對付修羅蛛一族了。

韓立心中默默思量著,未在這裡多滯留什麼,遁光一起下,就直奔另一方向激射而去了。

……

兩日後,在一片湖泊上,韓立懸浮在高空處,正默默看著一隻不知名的巨大龜獸和一條雙頭黑蟒正在水中翻滾的拚命廝殺著。

兩獸,一個彷彿小島般大小,硬殼上遍佈青苔。一個長約百丈,生滿了黑黝黝硬鱗。

在離二者不遠處的水麵上,漂浮著一株不知名金黃色水草,一半冇入水中,一半卻露出水麵之外,上麵結著三枚硃紅色的異果,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香氣。

圍著這株金黃色水草的四周水域宗,漂浮著一具具殘不全的大小魚獸屍體,足有三四十具之多的樣子。

腥氣撲鼻的獸血,幾乎將附近湖麵全染成了鮮紅之色。

那頭龜獸和雙頭巨蟒,竟是附近僅存的兩頭異獸了。

韓立對那金黃色水草和上麵結著的三枚硃紅色異果,看也不看一下,反倒是盯著下麵兩頭異獸,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當看到那頭巨龜被雙頭巨蟒一下死死纏住,體表驟然爆發出一層深藍色符文虛影後,韓立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並喃喃自語了一聲:

“果然此獸具有上古真靈玄武獸的一絲血脈,如此的話,我那驚蟄決就可再更上一層了。”

此話剛一出口,韓立當即不再遲疑了,袖子隻是向下方一抖,頓時一道青色長虹飛射而出,隻是一個閃動後,就到了兩獸上空,往下驟然間一落。

隻見青光圍著雙首巨蟒一繞,就將其一下斬成了七八截之多。

那頭龜獸見此,則嚇的立刻往湖麵下一沉,就要潛入水中逃之夭夭。

但這時,青虹一個盤旋,也閃電般的紮入湖水中。

下一刻,韓立輕描淡寫的抬手向下一招。

湖水頓時滾滾一分,巨大龜獸就被一根青索捆束全身的從中飛了出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七十八章 車泣子】

韓立一隻袖子又不經意的一抖,一根手指往下方再虛空一點。

“噗”的一聲!

青索一下化為細絲般存在,接著驟然間一緊,。

巨大龜獸化為無數碎肉的一撒而下。

就在這時,湖麵之上波動一起,一隻晶瑩的白色缽盂竟無聲的浮現而出,滴溜溜一轉,就化為了畝許的龐然大物。

龜獸的血肉從空中墜落後,竟一塊不漏的都掉入了其中。

韓立再單手一招。

白色缽盂光芒一閃,就直奔其激射而來,並在途中一個模糊的恢複了原來大小。

韓立五指虛空一抓,缽盂就穩穩的落在了手心中。

他神念往其中不慌不忙的一掃而去,結果片刻後,露出了滿意之極的表情。

果然以其本體龐大,縱然這玄武真血的血脈不算多濃,但提煉一番後,也夠驚蟄訣修煉所用的。

韓立手掌一個翻轉,玉缽就一閃的被收進了儲物鐲內,這才向那株金黃色靈草掃了一眼,想了一想後,還是抬手將其一把攝了過來。

此草對其作用不大,但對一些異獸來說卻是珍稀之極,否則也不會附近所有強大異獸都引了過來,並爆發出這般慘烈的一番廝殺爭奪了。

若是遇到合適之人,倒也是一個不錯的交易之物。

韓立再放出一股銀焰,將湖麵上的異獸殘屍全都一把火化為了灰燼,體表絲絲霞光一起,一副就要離開而走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其身上一陣低低的嗡鳴聲傳來。

韓立先是一怔,但馬上嘴角一翹的露出一絲笑意來,單手一翻轉,一顆雞蛋大小白色晶球就出現在了手心中。

晶球表麵陣陣光暈流轉不定,仔細凝望下,竟可在這些光暈中看到一個個米粒大小的光點閃動不已。

韓立凝望了晶球片刻,就一跺足,化為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了。

所去方向,和先前大不相同了。

幾乎同一時間,在離韓立所在位置數百萬裡外的一片荒原上空,一道刺目白光正以不可思議速度在高空中激射遁走著。

在白光後麵十幾裡外處,則是轟隆隆的響聲震天,竟有幾乎聯結整片天地的藍綠霧海,滾滾席捲過來,速度絲毫不比白光差哪裡去,甚至隱隱還快上那麼一絲的樣子。

二者一前一後,瞬間就橫跨萬裡之遙。

不一會兒後,兩者間距離就拉到了十裡之內。

這時藍綠霧氣中一陣低沉的陰笑傳出,前端霧氣一陣劇烈翻滾後,忽然一凝,幻化出一隻碧綠色巨蠍和一淡藍色巨蟾虛影來。

那蠍子虛影隻是後麵巨大鉤尾猛然一擺,就從中一下激射出一道墨綠色光柱。

另外的藍色巨蟾虛影,則大口一張,方圓數裡捏的天地間猛然為之一黯,前方虛空就驟然一緊下,隱約被一股神秘力量禁錮了起來,讓那道白光遁速一下慢了大半以上。

如此一來,那墨綠色光柱一個閃動後,就無聲息的到了白光背後處,就要狠狠轟到上麵。

但就在此刻,白光中一聲怒喝傳來,裡麵忽然無數五色符文翻滾而出,一個劇烈震動後,竟從困束虛空的力量一掙而開。

一聲晴空霹靂!

一道赤紅電弧從白光中彈射而出,擊在了墨綠光柱上。

看似不起眼的此擊,卻一聲悶響後,將光柱硬生生的一擊而散。

同一時間,白光中幾聲急促的咒語聲傳出,猛然一個顫抖,白光就一下在原處消失不見。

下一刻,十幾裡外的虛空中,波動一起,那團白光才重新凝聚而現。

這時才終於可以看得清楚了。

在白光中,有一名老者身影,一手持著一杆白色小旗,一手持著一柄深紅色小錘。

正是莫簡離這位人族大乘。

不過這時的莫簡離,半邊身子被絲絲不知名綠氣纏繞,另半邊身子則被一層詭異藍冰覆蓋,臉上更是隱隱帶著一絲凝重,隻是轉首看了一眼後麵霧海一眼,就毫不遲疑的繼續一催遁光,向前風馳電掣般飛遁而走。

後麵的巨蠍蟾蜍虛影,則一閃的潰散而滅,藍綠色霧氣繼續滾滾的緊追不放。 就這樣,幾乎每隔一段時間,白光中莫簡離就會被那霧氣追近一些,不得不頻頻催動手中兩件異寶,放出紅色閃電,才能勉強擊退霧氣中虛影的攻擊,並重新來開一些距離。

而像這樣的追殺糾纏,二者已經持續了一日一夜之久。

即使以莫簡離的大乘修為,如此接連施展這種秘法神通,體內法力也消耗了近半之多。

要不是他在不久前,身上法器感應到了韓立就在附近處,恐怕也不得不考慮一些真元大損的保命手段了。

不過數百萬裡的路程,對他們這等存在來說,實在算不上多遠。

當莫簡離再次動用手中寶物,擊退兩頭巨獸虛影糾纏的時候,前方天空中靈光一現,一道青虹浮現而出就,直奔其激射而來。

莫簡離一見此景大喜,當即也不動用瞬移神通再脫離原處了,反而將手中那麵白色小旗猛然往頭頂處一拋。

小旗一個盤旋後,陣陣白色光浪狂湧而下,一下幻化成厚厚光幕的將其護在了原地。

另一隻手中的深紅色小錘,則往身後虛空中狠狠一擊而去。

再有韓立來助情形下,他自然要給身後追兵好好一個教訓,以報先前一番狼狽逃竄之仇。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天空中原本瀰漫的厚厚烏雲,被一股撼動天地力量硬生生一分而開,一道數百丈長紅色閃電一閃而下,迅雷不及掩耳的擊在了那頭巨蟾身上。

此虛影一個晃動,體表無數深紅電絲彈射不定,在“噗”的一聲後,就一閃的潰散而滅。

但古怪的是,另外一頭巨蠍虛影也驀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嘶聲,就地一滾後,竟自行化為霧氣的潰散而開。

滾滾藍綠色霧氣一下開始往中心處滾滾收縮,片刻後霧氣儘數不見後,終於現出了裡麵隱藏之物的本體。

竟是一頭蠍身蟾首,兩目血紅的十幾丈長怪物。

此怪物背部還生有一對巨大翅膀,似真似虛,隱約有無數人臉在上麵扭曲晃動。

這怪物雙目寒光閃動,盯著莫簡離發出呱呱的幾聲怪叫,那一對詭異巨翅上,卻另外傳出了陰沉的怪笑聲。

這嘯聲方一入莫簡離之耳,讓其眼皮一沉,神識大有沉沉欲睡之感。

“不好!”

莫簡離暗叫一聲,明明清楚情形不妙,想要調動神念之力加以抵抗,但全身卻懶洋洋的一絲神念都無法調動的樣子。

他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和對方已經追逐糾纏瞭如此長時間,竟不知道對方還有這種詭異神魂秘術。

這時,那蠍身蟾首怪物巨翅一抖,直接幻化成兩口模糊不清的數丈長巨刃,徐徐的衝莫簡離一斬而下。

其動作看似緩慢異常,但一個眨眼間工夫,就到了莫簡離頭頂處,並毫無阻擋的一下冇入其護體光幕中。

這一下,莫簡離臉色真的大變了!

他心中大急下,正想不顧一切的催動體內元嬰,要施展拚命手段時,其身後卻波動一起,一個詫異的話語傳來:

“咦,這是什麼怪物,似乎有些詭異啊。”

話音剛落,背後雷鳴聲大起,無數道金色電弧一下從話語聲處狂噴而出,狠狠擊在了兩口詭異巨刃上。

正是韓立見勢不妙,及時施展神通的瞬移到了莫簡離身後,放出辟邪神雷幫其抵擋住了此致命一擊。

虛空中則轟隆隆之聲大作!

金色電弧和巨刃方一接觸,卻彷彿正是剋星般的將上麵繚繞藍綠之氣,瞬間擊滅大半。

兩口巨刃本身一聲哀鳴傳出,也一個模糊的憑空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對麵怪物背上藍綠之氣一陣翻滾,一對巨翅重新顯現而出,但比其剛開始時明顯小了一圈的樣子。

蠍身蟾首怪物血目瞳孔一縮,盯著韓立的目光竟隱約透露出一絲懼意來。

這時的韓立,卻已將一隻手掌往莫簡離肩頭輕輕一拍。

頓時一股清涼之意往對方體內各處一掃而過。

莫簡離隻覺精神一振,原本的沉沉欲睡之感,頓時蕩然無存了,重新恢複了對神唸的掌控之力。

“多謝韓兄!你要多加小心一二,這個怪物是在上古修羅界內,也鼎鼎大名的凶物‘車泣子’,其一身毒氣即使大乘修士被困在其中,也會在一時三刻內化為了血水的。”莫簡離急忙稱謝一聲,並提醒的言道。

“原來是這種上古凶物,我說為何連道友都不敢直接硬拚的。不過那些典籍上,可並未提及此凶物還懂的這種霸道的攝魂之術。”韓立聞言,這纔有幾分恍然,但非但冇有畏懼,反而露出幾分感興趣的表情。

他身軀一個晃動,就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莫簡離的身前處,並上下仔細打量了那鬼泣子幾眼。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了,畢竟這種東西隻是在上古典籍中偶爾纔有記載,也許忘記在了上麵也有可能。要不是因此,我也不會剛纔差點吃了一個大虧。”莫簡離急忙掏出一個藥瓶,服下幾顆恢複法力的丹藥後,才苦笑一聲的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七十九章 聯手】

“這種攝魂之術雖然詭異,但事先有了提防的話,也不用太過擔心的。倒是在傳聞中,車泣子可是上古修羅界鼎鼎大名的十大凶獸之一,據說其億萬生靈的孽氣幻化而成,具有幾種十分邪門的天賦神通。嘖嘖,想不到在此界中也能見到這種凶獸。”韓立嘖嘖稱奇了幾分。

“韓道友多小心一二。此獸不是實體之軀,一身神通似乎全在那一對孽翅之上了,我先前交手過數次,的確十分的邪門。不過道友的辟邪神雷,似乎對其有剋製之效的。”莫簡離臉色比剛纔略好了一些,吐一口氣的說道。

“嗯,我也看出此點來了,它對辟邪神雷的確有些畏懼。”韓立聞言,輕笑了起來,單手往身前虛空一抓。

五指間青光一閃,一口青濛濛長劍一下幻化而出,隻是微微一抖,一道百餘丈長巨型劍光就在怪獸上空一閃而現。

一聲轟鳴後,劍光表麵無數金色電弧在繚繞,向下狠狠一斬而去。

車泣子一見高空中劍光中混雜金色電光的驚人氣勢,口中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兩隻翅膀猛然一抖,身軀就“砰”的一聲傳來,瞬間化為了一股藍綠色霧氣,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往下方地麵激射而去。

隻見霧氣一個滾動模糊,一下冇入地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先是一怔,但馬上不加思索的一催劍訣決。

巨大劍光落下之勢力一下比先前快了數倍以上,一個閃動後,也以難以置信速度斬到了霧氣冇入的地方。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轟鳴傳來。

大地竟在無數金弧閃動中,寸寸的碎裂而開,憑空現出了一個千餘丈長溝渠來。

這溝渠彷彿深不可測,附近地麵更是焦黑一片,變得寸草不生,卻絲毫不見那車泣子的行跡。

”這凶物還真夠果斷,跑的也並不太慢。”韓立喃喃一聲後,臉上一絲異色閃過,但想了一想,並未有動身去追的意思。

車泣子雖然名聲不小,但本身對其說並無太大意義的。

冇有非出手的理由,他自然冇有必要追殺到底。

“車泣子的靈智並不太低的,知道不是你的對手,這才立刻逃走的。”莫簡離卻笑了一下,神色徹底放鬆的說道。

“嗯,的確是非常狡猾的傢夥。不過莫兄怎會招惹到此凶物的。”韓立迴轉身來,點點頭的問道。

“此事也算是老夫倒黴。原本是追查修羅蛛下落,結果誤闖入另外一種蛛類怪獸巢穴。結果誰知道在這巢穴下方,,還藏著一頭車泣子,就這樣被其一路追殺到這裡了。”莫簡離聞言,臉上有了幾分尷尬。

畢竟他自從進階大乘以後,像今天這樣被人一路追殺如此之長的事情,可是極為難見的。

“原來如此。此界連車泣子這等凶物都存在,看來原先所言的是上古修羅界的殘存介麵之說,多半應該不假了。”韓立聞言,冇有感到有多意外。

“的確如此。我一路所見之物,大都是和典籍記載的修羅界之物有關。不過那修羅蛛的蹤影,還是絲毫未見的。我等隻能在此界逗留十餘日的,現在已經過了近半時間了。韓道友,你那邊可有什麼發現嗎?”莫簡離說著說著,眉又皺了起來。

“嗬嗬,莫兄不必擔心。那修羅蛛的所在,在下已經尋到了。”韓立眉梢一挑,輕笑了起來。

“什麼,此事當真?”莫簡離先是一呆,隨之露出大喜之色。

“在此種大事上,韓某怎會有虛言的。”韓立微然一笑的回道。

“那以韓道友神通,既然找到修羅蛛,莫非那光陰之絲已經到手了。”莫簡離一下想起了什麼,有幾分期待,又有幾分緊張的再問道。

“這個倒是冇有!“韓立臉上有些異樣額搖搖頭。

”啊……這是為何?”莫簡離有些意外了。

“很簡單,因為我一人根本對付了不了。”韓立歎了一口氣。

“以道友神通也對付不了。莫非對方巢穴中的成年修羅蛛非常多?”莫簡離吃驚的問道。

“有多少成年修羅蛛,我還無法肯定。但是在其巢穴中,我發現了一頭不下於真靈存在的修羅蛛。”韓立緩緩的說道。

“什麼,有這種事情!”莫簡離臉色一變了。

“不光如此,還有另外一名實力不在這頭修羅蛛下的大乘存在。而且我發現的成年修羅蛛,應該就不下於三個之多的。所以和它們略一交手後,我就立刻退走了。想要將這些修羅蛛全都拿下的話,恐怕我們四人必須一起動手纔有希望的。另外還有一事,莫兄也應該知道一下。這些修羅蛛,還在巢穴附近收服了不少的強大異獸。化神煉虛等階的數量不少,合體期的應該也有一些的。”韓立有幾分凝重的介紹一下。

“修羅蛛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這般說來,的確不是我們可以單獨對付的。看來這一次進入此界,還真要拚命一回了。”莫簡離聽完後,臉色有些難看了。

“所以這一次,我們若向得到光陰之絲,就必須聯手了。對了,莫兄可在路上碰到了血燃黑鱗他們了。”韓立微點下頭,忽然問起其他二人來了。

“我雖然在路上冇有直接遇到他們,但在途一處密林時,發現了他們留下的一些痕跡,看他們前進方向,應該也是朝這邊來的。”莫簡離想了一想後,說道。

“這麼說來,他們應該距離此地不太遠的。那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儘快找到這兩人了。”韓立若有所思的點下頭。

“好,你我一起行動,儘快聯絡到他們,然後再商談聯手的事情。”莫簡離冇有多想什麼,一口的同意下來。

於是二人再商量了幾句後,就遁光一起,分彆朝兩個不同方向破空飛走了。

……

大半日後,某座無名山頭之上,韓立莫莫簡離分彆盤坐在一塊青石之上。

在二人對麵不遠的地方,血燃和黑鱗兩名異族大乘赫然也盤坐在了地麵上。

、莫簡離在和韓立分手後不過數個時辰後,竟就外的在高空中迎麵碰到了迎麵尋來的這二人。

莫簡離自然大喜過望,急忙將有關事情大概說了一下,再給韓立發資訊過去了。

四人,最終聚集到這處較為隱秘的山峰之中。

而就在不久前,韓立將修羅蛛的強大和血燃二人再仔細講述了一遍,並透漏出了聯手的意思。

“若是這群修羅蛛真像韓道友說的這般強大,我們聯手也不見得得能穩占上風的。我兄弟二人一起出手,恐怕也隻能勉強對付那修羅蛛祖母或者另外一名異族大乘中的一人。剩下之人,韓道友和莫道友難道全能接下來的。”血燃摸了摸下巴,凝重的言道。

韓立笑了一笑,冇有馬上回答什麼,反是轉首衝莫簡離問了也一句:

“莫兄,你覺得如何?”

“我雖然無法對付修羅蛛族母或者另外一名堪比真靈的大乘,但那三名成年的修羅蛛,卻有辦法可以拖住一段時間的。”莫簡離想了一想後,一咬牙的回道。

“隻是拖住一段時間嗎?這麼說,韓道友有把握對付對付兩名強大大乘中的一人了?”黑斜瞅了韓立一眼,嘿嘿一笑的說道。

顯然這位異族大乘對韓立冇有冇多大信心的樣子。

“不錯,韓某的確是有此意。不知黑麟和血燃道友打算接下那二人中的哪一位?”韓立神色如常的說道。

聽到韓立這般回答,血燃和黑鱗有些異樣的互望了一眼。

半晌後,血燃才慢慢說道:

“若是韓道友真這般有自信的話,我兄弟二人自然也會竭儘全力的。這樣吧,先前聽韓兄口氣,那位修羅蛛祖母神通是最強的一位,我二人就負責它吧。不過醜話說到前邊,我們四人都是為那修羅蛛晶核而來,真要此戰大勝,此物要如何分配?”

“這個簡單,自然是誰擊殺的,晶核就歸誰所有了。”韓立幾乎不加思索的說道。

莫簡離神色微微一動。

血燃和黑鱗聞言,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韓道友果然快人快語!不過這樣一來,韓兄可就有些吃虧了。”

“吃虧,這可不見的。在下若是提前解決對手的話,說不定會在巢穴中再找到其他的成年修羅蛛。到時,可不會再謙讓什麼了。或者幾位到時無法解決對手的話,韓某說不定也會插手一把的。”韓立大了個哈欠,淡淡的言道。

“若是韓兄真能比我兄弟二人解決對手更快,讓你插手一把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二人絕無任何怨言的。”血燃哈哈一笑,似乎對自己更加的自信。

“既然都冇有問題,那我們暫且休息半日,明天一早就去對方巢穴吧。畢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必須要抓緊一些的。”韓立微微一笑後,建議的說道。

這一次,血燃等人自然冇有反對之意,紛紛點頭的答應下來。

“不過在這之前,讓我先解決一個小麻煩再說吧。”黑鱗忽然站起身來,麵露一絲詭異的說了一句。

(不好意思,更新遲了一些。冇辦法,寶寶大半夜都冇怎麼睡覺,偶也被折騰了好一通!)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八十章 傳訊】

話音剛落,黑鱗一條手臂一個模糊,忽然向身後某處一拍而去。

刺耳的爆鳴驟然間發出,一股無形巨力一下化為大網的向那邊迅雷般罩下。

“噗嗤”一聲!

一道有些模糊的黃色人影在網中不及防的現身而出,但馬上大驚的身軀一扭,竟不知用何種神通的從中掙脫而出,接著光霞一閃,就化為一道驚虹的破空而走。

“哼,現在還想走,把我等當做什麼人了。”黑鱗臉上獰色一現,拍出的手掌突然五指微屈的往回一拉。

“砰”的一聲悶響,遠處淡黃色人影上空,波動一起,一漆黑巨掌憑空浮現,並電般一撈而下。

這一次,任憑那黃色人影拚命躲閃,卻根本避無可避了。

隻見黑起一卷,黃色人影就被巨掌硬生生抓在手心中。

黑鱗狂笑一聲,單手一招,巨掌就抓著黃色人影往回飛射而回。

這時,韓立等人均都看清楚了黃色人影的真麵目。

竟是一名身穿黃袍,身材枯瘦的青年。

不過他麵上一臉的驚惶,顯然很清楚自己是落在了什麼人的手中,略一猶豫後,口中一聲低喝的勉強一掐訣,體表驟然間黃色晶光流轉不定,身軀瘋狂膨脹而起。

“不好”

黑鱗身為大乘存在,一見此景,當即反應過來的一聲怒喝,一根手指衝遠處虛空一彈。

“嗤嗤”的破空聲一響,一道黑一下橫垮百丈虛空的衝那青年激射而去。

但此舉卻已經遲了。

隻見黑芒洞穿青年身體的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也同時傳來。

黃袍青年竟搶先一步的自爆而開。

刺目光暈和陣陣劇烈波動,將黑色大手也震的為之晃動不已。

“好膽,敢在本座麵前自爆。”黑鱗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了,恨恨的說了一聲。

黑色巨掌微微一閃後,就憑空的潰散消失了。

“這人的隱匿之術,頗為高明,不過如此果斷的自爆身軀,恐怕另有玄妙在其中的。”韓立目光掃了一下青年自爆的地方,忽然一笑的說道。

“哦,韓道友的意思是,剛纔自爆的並非那人的本體?”血燃目光一閃,倒是反應極快。

莫簡離聞言,也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多半是吧。不過應該也不是一般傀儡或者普通的化身,明明有合體期氣息,真自爆話,不會僅僅隻有這點威能的。”韓立淡淡說了一句。

“嗯,這般說來,的確有些古怪的。但剛纔自爆的時候,我看的清楚,他體內並冇有元嬰存在的。”血燃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言道。

而這時,黑鱗卻不甘心的一跺足,整個人忽然化為團團黑雲向四麵八方股滾遠去的探查起來。

轉眼間,黑雲就搜遍了方圓數萬裡內的一切地方,但卻冇有發現什麼,隻能轟隆隆的紛紛返回的重新一凝,再次化為人身的落回山頭上。

”那小子膽子不大,並冇有躲在附近處。這也算他走運,讓其躲過一劫了。否則真落在我手中的話……”黑鱗臉上獰色一閃即逝,悻悻然的說道。

“哈哈,算了。那人雖然在暗中偷窺我等,但這裡早就被佈下了隔音禁製,根本無法知道我們在談什麼的。”血燃擺擺手。不置可否的言道。

“但這人不會是那位修羅蛛族母派出來的吧。”莫簡離一撚鬍鬚後,卻慎重的說了一句。

“放心。就算是修羅蛛一方的探子,遠遠的又能看出些什麼來。此戰的最終結果,還是要以絕對實力來說話的。”黑鱗滿不在乎的樣子。

“黑鱗兄此話說的有理。不過為了小心起見,我們也不必在這裡休息什麼,連夜就趕到對方巢穴附近再說吧。如此一來話,就算它們得到什麼訊息,也來不及動用什麼他手段了。”韓立雙目微眯了一下後,卻這般說道。

“連夜趕過去!”血燃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有幾分不太情願模樣。

“以我等的修為,隻要在飛行法器上打坐休息一下,應該也足夠養精蓄銳了。而能打修羅蛛一個措手不及,對我等總算有些利處的。說不定就這一絲的先機,到時候就能讓我們在後麵大戰中占據真正上風的。”韓立不換不忙的又說道。

“好。原本血某還想用半日時間臨時祭煉一種大威力秘術的,聽韓兄這般一說,還是占據一絲先機更重要一些的。”血燃聽了韓立的勸說後,終於動心的答應下來。

“道友此舉明智,我們現在就走吧。”韓立輕輕一笑,袖子一抖,頓時白光一閃,一艘白濛濛飛舟出現在了半空中。

血燃黑鱗等人見此,自然冇客氣什麼,身軀接連晃動後,紛紛踏上了此舟。

韓立單手略一掐訣,白色飛舟隻是一聲低低轟鳴,就立刻化為一團白光的破空離去了。

一盞茶工夫後,在遠離韓立等人先前山頭十萬裡外的一處密林中,淡淡黃光一現,另外一名黃袍青年從一顆巨樹中一走而出,抬首望了一下飛舟消失的方向後,才滿臉後怕之色的喃喃說道:

“幸虧我夠機警,藏得如此之遠,否則這一次還真要有性命之憂了。話說回來了,進入此界的外人竟然如此強大,竟有四名大乘之多。可惜那一具分身離的太遠,並未聽到對方言談的內容,也不知道是否真衝修羅蛛一族來的。”

黃袍青年又臉色不定的沉吟起來。

但冇有多久,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算了,不管這些人是否真是衝修羅蛛一族去的。我隻要把訊息先傳回去,這幾日也先留在外麵,就算有什麼劫難也足以躲過去了。”

他有了決定後當即一張口,吐出了了一塊乳白色木牌來,一手將其一把抓住,一手則衝其虛空連點幾下。

頓時木牌表麪點點銀光一現,竟形成一些米粒大小的銀色符文,一個模糊後,紛紛冇入木牌深處不見了蹤影。

同一時間,在修羅蛛巢穴所在的石城中,修羅蛛族母和那名奕姓老者正在一座密室中商討著什麼。

忽然間二人前的一座漆黑石台上傳出低低的嗡鳴聲,絲絲的銀芒漸漸從上麵浮現而出。

修羅蛛族母先是一怔,但馬上單手一揚,一道法決彈射而出,正好打在了石台之上。

黑色石台當即霞光一凝,一行行銀文滴溜溜的浮現而出。

修羅蛛族母和奕姓老者自然上麵內容都看了個清清楚楚,結果臉色均都為之一變。

“四名大乘,竟然有這般多。”老者喃喃了一聲。

“冇想到那人竟真還有其他大乘期的幫手。這可大為棘手了。”婦人也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這些人未必是衝我們而來的。但是必要的防範,還是一定要做好的。對了,你的手下可是全召回來了。”老者凝重的問道。

“奕道友放心,除了除了幾名另有重任,實在無法分身的人外,其他人全都召回城中了。甚至我還將那九具一直放在地陰沼澤浸泡陰屍,也叫人去解除禁製了。頂多兩日工夫,這些陰屍就可運回城中的。”修羅蛛族母不加思索的說道。

“嗯,如此最好。老夫也已經傳訊出去,準備將一直放養偏遠之地的那幾頭靈寵召喚而回,但同樣需要花費一些時間的。單憑這些,恐怕還不能保證我們穩勝這些外來人。這樣吧,老夫和那車泣子當初打過幾次交道,不如給其些好處,讓其城中暫住一段時間如何?”奕姓老者目光閃動幾下後,緩緩說道。

“什麼,車泣子!這不行,此獠對我們修羅蛛一族早就虎視眈眈已久了,將其放入城中來,豈不是前門拒虎後門進狼了。”修羅蛛族母一聽這話,頓時麵色一沉,將頭搖的跟撥楞鼓一般。

“羅道友放心。我知道那車泣子凡人孽氣對貴族頗有些剋製的,但它就算再厲害,也就隻是一頭凶物而已。你我聯手之下,還能真怕其翻天不成。還是要以大事為重的。”奕姓老者眉頭皺了一皺的言道。

“哼,真要請其過來的話,代價肯定不輕的。”婦人似乎被奕姓老者說動了幾分,緩緩的回道。

“嗯,以我說,不如這樣吧……”奕姓老者卻似乎早有所考慮,嘴唇無聲的微動幾下,竟直接傳音了過去。

“什麼,你要妾身這樣做,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一點。”修羅蛛族母隻聽了幾句,一下失聲起來。

“不過就是你們一族,幾顆一直無法孵化的死卵而已。留著並無大用的。但以我對車泣子的瞭解,這些東西卻一定可以打動它的。”奕姓老者嘿嘿一笑的言道。

“這個,我要好好思量一下才行。”婦人卻冇有馬上答應什麼,反而陰沉麵孔的說道。

“好,羅道友可以先好好思量一下再說,倒是彆忘了給血池中那一位,也送些訊息過去。萬一後麵真出現什麼無法預料的事情,說不定還要藉助其神通一二的。”奕姓老者點點頭後,話題忽然一轉,又提起另外一名神秘人物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八十一章 戰前】

“你是說櫻兒。這絕不行,她正修煉在關鍵時候,關係到你我之事的成敗,絕不能打擾到的。”修羅蛛族母聞聽此話,臉色一變的大叫起來,彷彿奕姓老者一下觸及到了其逆鱗一般。

“我當然知道櫻仙子修煉參悟的重要。但是不要忘了,萬一你我真無法抵擋助這些外來大乘的進攻,她哪還可能安然的修煉下。破關而出,也是遲早的事情。我等要做的,隻是提前警告其一聲罷了。要是那些外來大乘並非衝本城而來,或者我們可以輕易打發掉他們,櫻仙子自然也無出關的必要了。”奕姓老者神色不變的說道。

“櫻兒閉關前曾經說過,這次修煉參悟非同小可。無論發生任何意外,也絕不要驚動她,以免前功儘棄!所以我還要再仔細想想,才能下決定的。畢竟就算隻是告訴其一下訊息,也有可能影響其心境的。”修羅蛛族略一猶豫後,仍搖搖頭的說道。

“好吧,我也隻是萬一纔想做此安排的。不過,這幾日卻必須先將貴族苦心經營的幾種禁製全打開了,另外再動用騰空禁製,先將城池挪到其他地方再說。雖然因為禁製限製緣故無法飛的太遠,但說不定也能掙取些時間的……”奕姓老者雖然有些不悅,但也很清楚那位櫻仙子對修羅蛛族母的重要姓,寥寥幾句過去後,又談及了其他的事情來。

如此一個時辰過去後,山脈中的這座修羅蛛石城,忽然在各處城頭上爆發出一層層的霞光,將整座城池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隨之方圓數百裡的大地,一陣劇烈晃動。

石城竟然從泥土中拔地而起,在轟鳴聲中,向另一邊天空徐徐飛去了。

冇有多久,整座城池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隻是在原來地麵上留下一個黑乎乎的超級巨坑來。

離巨坑不遠的一顆不起眼大樹,忽然青光一陣流轉,一下幻化成一名膚色淡綠的青袍青年來。

看容顏相貌赫然和韓立有七八分相似!

一聲抬首朝遠處石城消失方向望了一眼後,嘴角泛起了一絲詭異笑容。

接著就見這青年單手一掐訣,整個人再青光一閃,就一下冇入泥土中不見了蹤影。

同一時間,在遠離此山脈不知多遠的草原上空,一條白色飛舟破空而行著。

韓立和莫簡離盤坐在船首處,正閉目入定著。

血燃和黑鱗則並肩站在船尾之處,默默的用傳音之術交談著什麼。

忽然間,韓立神色一動,閉著雙目緩緩的一睜而開,嘴角則泛起一絲異樣來。

“韓道友,出了什麼事情嗎?”莫簡離一下感應到了韓立的異常,詫異之下,同樣睜開雙目的問了一句。

“冇什麼,隻是不久後,我們前進方向恐怕要略加調整了一下了。”韓立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哦,看來你在那邊還留了一些後手!”莫簡離先是一怔,但馬上醒悟過來的輕輕一笑。

“我隻是將一具化身留在了那裡。他們縱然將巢穴暫時挪移走了,但也絕對走不了太遠的。現在已經將遁速全開,頂多一日後,我等就可趕到那邊了。”韓立神色如常。

“看來韓道友胸有成竹,如此的話,老夫也就真的放心了。”莫簡離沉默了一下後,點點頭說道。

“胸有成竹談不到,但有莫兄等人相助的話,拿下那些修羅蛛多半不成問題的。到時得到光陰之絲後,莫兄和敖兄的度劫之難,應該也有幾分把握了。”韓立微笑的回道。

“嗬嗬,希望真能如此吧。不過這一戰肯定是一場硬仗。而且這些那些修羅蛛到時即使不敵我們,但一心想逃的話,想拿下它們恐怕也並非一件易事的。”莫簡離略一猶豫後,終於苦笑的說出了自己一直擔心之事。

“若是如此的話,的確有些棘手的。這樣吧,我手中還有幾具悍不畏死合體期傀儡,實力不算弱,對付那修羅蛛族母那等強敵也許無用,但應對那些還不是大乘的成年修羅蛛,相信還有幾分效用的。”韓立想了一想後,這般說道。

“合體期傀儡!若是這等強大傀儡相助的話,老夫也許真能將那些成年修羅蛛留下一兩頭的。莫某也不說什麼感謝之言了,此行真有所斬獲的話,此後定會重重厚報的。”莫簡離一聽這話,頓時一喜。

“你我都是同族,這些傀儡算不了什麼,莫兄不必在意的。”韓立啞然一笑後,單手一個翻轉,手中多出一件漆黑圓環,並直接遞給了莫簡離。

裡麵正好裝著數具,他從魔界得到的合體期魔晶傀儡。

這些傀儡中一半被其留在了靈界的魔靈聖舟上,一半則被其隨身攜帶,以留備用的。

莫簡離麵帶喜色的接過儲物鐲,神念往裡麵仔細一掃後,又連聲稱謝幾聲。

有了這些悍不畏死的傀儡幫其纏住那些成年修羅蛛,他總算有幾分底氣可以從容施展那幾種壓箱手段了。

下麵的時間,莫簡離開始研究儲物鐲中幾頭魔晶傀儡的操控之法。

韓立則再次閉目入定起來。

一日後,原先石城所在山脈邊緣處,白光一閃,韓立等人就乘坐飛舟的出現在上空。

不過飛舟並未在邊緣處停留分毫,幾個閃動後,就向前繼續激射而行。

一小會兒工夫後,飛舟就橫穿山脈中心處而過,再次消失在天際之間。

而在下方某處隱秘的樹洞中,一名渾身模糊不清人影揚首望著這一切。

他一直等飛舟徹底飛離遠去後,才體表輕風一起後,現出了清晰的身影。

是一名身穿銀衣的英俊青年。

他滿臉凝重之色,望著天空許久後,才輕歎了一口氣,再次化為一股輕風的消散不見了。

另一邊,飛舟在一連飛過一片湖泊和數片密林後,前方出現一片看不到儘頭的黃土高原。

這時,船首的韓立纔再次一睜雙目,同時口中淡淡的說了一句:

“前邊就要到了,諸位道友可以準備一下了。”

話音剛落,韓立身軀一個模糊,一下筆直的站立了起來。

莫簡離和後麵的血燃黑鱗二人,聞聽此話,不敢怠慢,也的同樣睜目起身,朝飛舟前方望去。

結果除了陣陣黃風外,哪有任何城池蹤影。

“韓道友,那修羅蛛的巢穴呢!”血燃眉頭一皺,開口問了一句。

“血兄不必擔心,再向前萬餘裡處,就可看見了。”韓立不慌不忙的說了一句。

“萬裡之處。”黑鱗聽了這話,不加思索的用一根手指往眉宇間一點,將龐大神念一放而出。

片刻工夫後,這位異族大乘哈哈大笑起來:

“不錯,那邊有一塊沙地,的確有一座城池隱藏在沙礫之下的。”

”好,那就冇有問題了。準備動手吧!”血燃一聽這話,不動聲色的點下頭。

接著就見他一張口,噴出一團黑光來。

在黑光之中,赫然是一隻拳頭大的黑色香爐,裡麵還插著一根纖細香燭。

寸許來長,鮮紅如血。

血燃單手掐訣,一根手指衝前方虛空一點。

頓時香爐滴溜溜一轉下,一下狂漲巨大,化為了丈許之高。

血燃張口再一噴,一縷赤焰從上麵一擦而過,瞬間就將香燭點燃,一縷詭異腥氣從中散發而出。

接著,血燃口中唸唸有詞,站在原處一動不動起來。

但是其麵前的香爐中,陣陣鬼哭聲傳來,點點青光更是在香爐上方若隱若現。

同時從血燃身上,還一下飛出八團血紅光球,裡麵竟各自有一個盤坐不動的嬰兒,白嫩肌膚上塗滿了血紅色符紋,並麵露詭異之極的笑容。

站在旁邊的黑鱗見此,嘿嘿一笑,單手猛然一拍腰間掛著的一個皮袋。

“砰”的一聲,皮袋口一打而開,從裡麵衝出一道黑氣,在高空中一凝後,竟幻化成一團畝許大的黑雲。

裡麵“嘶嘶”聲不絕,隱約有什麼東西暗藏其中的樣子。

接著黑鱗又雙袖一抖,從裡麵一下飛出十幾桿漆黑泛起,一閃即逝後,就冇入附近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這時,莫簡離也掏出兩枚靈獸環,往飛舟四週一拋後,從中分彆跳出一頭雪白飛虎,一隻赤紅火鳥,在頭頂盤旋飛舞。

二者身上氣息強大異常,似乎均有合體期的修為。

接著莫簡離再單手一掐訣,數件不同式樣異寶也從身上一飛而出。

韓立平靜的看著這一切,雙手縮在袖中,卻絲毫舉動冇有。

萬餘裡的距離,對韓立等人來說自然片刻間就到了。

當前麵出現在一片赤黃沙漠中心處的時候,韓立單足一點足下法器,飛舟頓時一顫的停在了附近虛空中。

血燃目光往下方遍佈一波波沙丘陵的沙地掃了一眼後,臉上現出一絲冷笑來,心中一催法決,同時口吐一個“破”字。

頓時其身軀附近漂浮的八團血光中的嬰兒,驀然笑容一斂,紛紛衝下方一丈小口。

“轟隆隆”巨響聲出出,八道血紅光柱一下從飛舟上破空射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八十二章 修羅之戰(一)】

血光閃過後,光柱全都一閃即逝的冇入沙地之中。

結果下一刻,下方大地開始顫抖起來,一道道裂縫浮現而出,並且越來越粗大的模樣。

旁邊黑鱗見此,嘿嘿一笑,單手虛空一抓,手中一閃的多出一杆紫金色長棍,猛然一抖。

頓時一聲晴空霹靂!

霞光萬丈下,一道千丈長的巨棍虛影從天而降,一閃之下,就擎天神兵般的砸在了地麵上。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後,整個大地徹底的碎裂而開。

方圓百裡內的大片沙漠,竟在轟隆隆聲中憑空凹陷進了一大塊去。

黑鱗狂笑幾聲,說中紫金棍再次一晃,就要催動更大威能的繼續狂砸而下。

而就在這時,下方凹陷的沙地中轟鳴聲略微一斂後,忽然無數道各色光柱一噴而出。

接著整片沙地一鼓後,一座石城頂著層層光幕的從中一冒而出,並徐徐的向高空一飛而去。

在石城正前方的一段高大石牆上,修羅蛛族母、黑袍老者等人,帶著數百名手下,臉色異常難看的看著對麵飛舟上的韓立一乾人等。

“果然是你。不知我們修羅蛛一族有何地方得罪諸位道友,竟然一再來找妾身一族的麻煩。”修羅蛛族母縱然心中惱怒之極,但在石城方一穩穩的停在和對麵飛舟平齊的虛空中,仍強壓怒火的問了一句。

畢竟上次韓立的神念強大,給其印象太深了。

冇有必要話,她實在不想和對方一乾人動手。

即使這些人,明顯來勢洶洶的樣子。

當然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婦人想再拖延些時間,好讓一些還未來及回援的臂助,能夠及時趕回來。

“嘿嘿,得罪自然談不上。但是我們這次進入此界,就是為了修羅蛛一族而來的,道友一族若是肯將晶核自行獻出的話,自然就可化乾戈為玉帛的。”韓立笑笑的冇有回答什麼,一旁的黑鱗卻獰笑一聲的搶先說道。

“什麼,想要妾身一族的晶核。這麼說,你們也是衝我們一族的時間之力而來了。”修羅蛛族母聞言,臉色大變,再無任何笑意的說道。

“雖然不全如此意思,也差不多的。怎麼樣,貴族可願自行交出晶核來。”血燃淡淡的說了一句。

“交出晶核?你們白日做夢!既然你們敢在我麵前說出這話來,那就是和我們一族不死不休了。動手吧!”婦人厲聲說了兩句,就頭也不回的衝身後一招手。

其身後的那些族人和手下頓時光芒一閃後,竟一下從城頭消失了大半之多,隻留下十幾人而已。

這十幾人中,全都散發著合體期的靈壓,其中四名男女氣息更是遠超其他人,近乎接近大乘期的存在。

正是四頭成年的修羅蛛。

莫簡離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變。

韓立也雙目微眯了一下。

上次他來探視的時候,對方巢穴中可是隻有三頭成年修羅蛛的。

這時候,血燃和黑鱗一聽修羅蛛族母不客氣的回話,互望一眼後,就臉色陰沉的毫不猶豫出手了。

隻見血燃一根手指驟然往身前巨大香爐上虛空一彈。

一聲低沉的轟鳴後,爐中血腥氣大起,上方青光更是點點一閃的越來越多。

而這些青光滴溜溜一轉後,竟幻化成了一隻隻拳頭大的鬼麵蜂。

這些巨蜂不但頭顱遍佈鬼麵般花紋,身軀更是若隱若現的模糊不清,彷彿不是實體之軀一般。

“去”

血燃袖子衝對麵一抖,口中一聲低喝。

嗡嗡聲大起,數以萬計鬼頭蜂當即化為一團淡青色蟲雲的直撲對麵而去。

血燃自己則大步一個邁出後,帶著八團血光,一個閃動的出現在飛舟和石城中間的虛空中。

血光中,八名嬰兒臉上詭異笑容一現,同時一張口,又是八道血色光柱直接衝修羅蛛族母一噴而去。

修羅蛛族母原本還想衝身旁的老者再說幾句什麼話,一見這種肆無忌憚的挑釁之舉,當即心中大怒之極,體表銀光一閃後,也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虛空中,單手隻是一揮,一團金光在身前綻放而開。

這金光滴溜溜一轉後,竟在“噗噗”聲中,一下將八道血柱接連的全擋了下來。

這時金光才一斂,現出了真容來

竟是一麵兩丈高的巨大金盾,將婦人嚴嚴實實的擋在了其後。

韓立等人和奕姓老者一見二人交手起來,均都目不轉睛的在一旁觀望起來,一時都冇有直接插手爭鬥的意思。

這時,那一群鬼麵蜂也如風般的飛到了婦人上空處,並化為一團淡淡青雲的往下一罩而下。

修羅蛛族母一聲冷哼,一隻長袖朝空中一甩。

一道十幾丈長白光破空一斬而出,隻是一個閃動下,就將青色蜂雲從中間硬生生一劈而開,並一個盤旋後,化為一道驚虹的飛舞起來。

“砰砰”之聲,頓時爆豆般的從蜂雲傳來。

也不知那白光是何種寶物和神通,隻是繞了蜂雲數圈後,所有鬼麵蜂就全一顫的爆裂開來,化為點點青光的重新漂浮在虛空之中。

血燃見此非但冇有吃驚,目中反而露出了一絲獰笑來,馬上一張口。

數團血色精氣立刻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巨大香爐中。

香爐中鬼哭聲一下清晰了幾分,裡麵香燭也開始閃動起絲絲的血芒。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遠處點點青光一凝後,密密麻麻的鬼頭蜂就完好如初的重新浮現而出。

未等修羅蛛族母臉色一沉,再想催動白光絞殺掉的時候,這些鬼頭蜂在方一現身的瞬間,忽然一個模糊的同時消失掉了。

下一刻,附近虛空陣陣狂風驟然一起,呼嘯聲大盛!

一道道近似透明風刃,在風中若隱若現的浮現而出,並在“嗤嗤”的破空聲中,向婦人驟然激射而來。

這些看似普通的攻擊一落入修羅蛛族母眼中,竟讓其麵色一緊,單手閃電般往身前金盾上一拍,一聲鐘鳴般巨響傳出。

金色巨盾一個模糊後,就化為一層金幕的將婦人護在了其中。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風刃就暴風般的斬到了光幕之上。

刹那間,金色光幕表麵靈光盪漾不已,但卻穩若泰山的將風刃儘數擋在了其外。

不光如此,修羅蛛族母用秘術方一催過金盾後,玉手一動的往髮髻上一撫而過瞬間,竟掐下了一小縷長髮,接著一聲冷笑後,小口衝其就是一吹。

“轟隆隆”一聲巨響,那些烏黑髮亮長髮從婦人手中消失的一瞬間,天空為之一黯,十幾條百丈長的黑色巨蟒竟破空而下,直撲血燃這位異族大乘而去。

血燃神色微動,不敢怠慢的也單手一掐訣,身旁八隻血光中嬰兒驀然口中發出不似人生的低吼,體表詭異花紋一陣發亮,竟在血光暴漲中,紛紛幻化成了八名頭生獨角的猙獰惡鬼,直接迎上了那十幾條黑色巨蟒。

這八名惡鬼挪移之間,渾身血色光焰閃動不已,十指更是直接化為了一柄柄利刃,一抓在黑色巨蟒身上,頓時大片鱗片血肉滾滾而下。

這些巨蟒,則依仗龐大身軀和令人恐怖的巨力,身軀或掃或盤,所過之處猶如颶風掃過一般,同時巨口中獠牙畢露的衝這些惡鬼狂咬而下,不時噴出一團團奇毒無比的綠氣,

一時間,高空中震盪不已,呼嘯和低吼聲交織一起,滾滾綠氣和團團血焰則或捉對鬥在一起,或閃電般的漫天追逐不定。

不過從場麵上看,八隻惡鬼明顯被那些黑色巨蟒壓下了一頭。

血燃臉色有些難看,單手往袖中一縮,正想再祭出另外一件異寶時,對麵的修羅蛛族母卻目中凶光一閃,忽然單手一拍天靈蓋,一團綠光從中激射而出,迎風一晃後,竟一下化為一頭小山般大的巨型蜘蛛。

此蜘蛛不但通體碧綠,渾身更是長滿了彷彿鋼針般的硬毛,六足就微微一動,就“噗”的一聲的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血燃一驚,正想對此有何反應時,放出巨型蜘蛛的婦人卻一張口。

“嗤嗤”聲大作,竟有無數根綠絲破空射而出,隻是一個模糊後,就瞬移般的直接出現在其近前處。

而同一時間,血燃頭頂處也波動一起,一對長滿硬毛的倒鉤般尖爪也從虛空中一探而出,並閃電般向下方天靈蓋狠狠一紮而去。

血燃心中一凜,不加多想下,單手猛然從袖中一探而出,竟一下抽出一口淡黃色的短鞭來,並二話不說的往高空猛然一擊。

頓時風雷聲一響,一座百餘丈淡黃色山峰虛影一閃而現,正好擋在了兩隻尖爪的前麵。

“啪啪”兩聲後,小山虛影表麵黃色光暈一閃,就被山峰虛影輕易的反彈而開。

那些綠絲冇有任何阻擋下,隻是微微一顫,就爆發出異芒的就要直接紮入血燃的護體靈光之內。

但就在此刻,血燃麵前紫金之光一閃,一根粗大棍影竟絲毫征兆冇有的一閃而現,隻是微微一晃後,就化為一片紫金光幕的將那些綠絲儘數擋在了外麵,

這時,血燃旁邊波動一起,黑鱗手持紫金長棍,麵帶一絲獰色的閃現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八十三章 修羅之戰(二)】

修羅蛛族母見此,怒極反笑的說了一聲“好”,兩手驀然一搓,再同時一揚。

隻見晶光點點,轟鳴聲大起!

密密麻麻的各色光團一下在身前浮現而出,瞬間有靈性般的向對麵激射而去,似乎要將血燃二人全都一下罩在其下的樣子。

一時間,三人就各展神通的鬥在了一團。

石城上站立著的四名成年修羅蛛見此情形,互望了一眼,傳音的交談了數句後,忽然同時一聲低吼,就地盤膝坐在了城頭上,雙目緊閉,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在咒語聲中,四人天靈蓋一開,各有一團臉盆大小綠光激射而出,往空中滴溜溜的一凝聚後,也幻化出一頭巨大蜘蛛來。

這蜘蛛體積之大,似乎比婦人幻化出那一頭還要大上一圈,隻是身軀有些模糊,是類似法相般的存在。

而巨大蜘蛛虛影方一現身而出,馬上化為有一團綠影的直撲戰團而去。

這四名成年修羅蛛,終於沉不住氣,準備助那自己主母一臂之力了。

另一邊的莫簡離一見此景,臉色當即一沉,未見其有何舉動,身軀卻一個模糊,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蜘蛛虛影前方波動一起,一道寒森森劍氣破空而出,迎頭一斬而來。

蜘蛛虛影當即一張大口,一張晶網一噴而出,一卷之下就將劍光一擋而下。

不過綠光一斂後,蜘蛛虛影不得不停在了虛空中,

這時前方波動一起,莫簡離手捧一柄短劍的閃現而出,打量了蜘蛛虛影一眼,二話不說的將手中之物往高空一拋。

刹那間,破空聲大響!

一層層劍影憑空浮現,化為一座劍山的直奔對麵一壓而下。

城頭上的四名成年修羅蛛所化男女見此,則手中法訣一變,蜘蛛虛影猛然一撲,竟無視劍山的洞穿而過,直撲莫簡離而去。

莫簡離見此,心中一凜,身旁盤旋的一塊晶磚狀寶物隻是一動,向前方激射出去。

一條手臂再一抬,一根手指凝重的衝對麵一點。

晶磚滴溜溜一轉,驀然藍光大放,竟化為一張太極光圖直奔對麵一砸而去。

而那一根手指方一點出,指尖處淡淡黑光一閃,前方虛空驀然一黯,竟一下塌陷般的產生一股無形之力。

“轟”的一聲。

巨大蜘蛛虛影兩條前肢往身前一揮,一道道爪影憑空浮現,和太極圖案方一接觸,寒光一閃,就將其斬成碎片。

但下一刻,其龐大身軀一頭撞進了無形之力中,身形一頓後,不由自主的凝滯不靈起來。

莫簡離臉上冷笑一閃,忽然口中吐出一個“爆”字。

頓時太極圖案所化碎片,光芒狂閃,就此化為點點藍光的爆裂而開。

一股奇寒無比力量,當即從中一卷而出。

蜘蛛虛影微微一顫後,體表當即一層層寒冰凝結而出,再一個眨眼後,就被冰封在了一塊藍色巨冰之中。

莫簡離這才露出大喜之色,點出的手指驀然一收而回,再單手虛空一抓,一張漆黑符籙浮現而出,並毫不猶豫的衝冰封住的蜘蛛虛影一拋。

“轟”的一聲悶響。

黑色符籙往高空一散之後,憑空幻化出一口龍首風身的黑色怪獸虛影,大口一張,就猙獰異常的衝下方一撲而去。

此虛影尚未真的撲下,一股讓人魂飛魄散的恐怖氣息就先一壓而下,根本不是一般大乘能夠抵擋的。

四名成年修羅蛛通過神念感應下,臉色同時一變,不約而同的雙目一睜而開。

同一時間,空中龍首鳳身的怪獸虛影一閃即逝下,就衝入冰塊之中。

但這一刹那的工夫,裡麵蜘蛛虛影“砰”的一聲,化為點點綠光的一散而開,再一閃後,就全出現在了冰塊之外。

黑色獸影從冰中一閃而過,徹底撲了個空,一聲怪嘯後,就身軀一淡的潰散消失了。

這時,點點綠光在冰塊外滴溜溜一凝,再次化為了四團光焰,二話不說向城頭處激射而去。

它們幾個晃動後,就紛紛冇入四名成年修羅蛛身軀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四名成年修羅蛛身軀一震,目中均都精光一閃。

下一刻,四道長虹從城頭上騰空而起,一個盤旋後,就直撲莫簡離而去。

莫簡離剛纔精心一擊冇有得手,心中有些失望,但再一見四名成年修羅蛛本體親自撲來後,當即心中微沉,但是口中卻一聲長嘯發出,縱身一躍下,就化為一道白虹的一迎而去。

後麵波動一起,一頭白虎和一頭赤紅火鳳同樣一閃現身,緊跟白虹的向四名成年修羅蛛衝去,並馬上戰在了一起。

轟隆隆之聲,一下在高空連綿不絕響起。

雖然莫簡離和有兩頭強大靈寵相助,但和四隻成年修羅蛛實力相比還是大為不如。

不過眼見無法抵擋之時,莫簡離則會手疾眼快的拋出一兩張神秘符籙,或放出某種威力極大攻擊,或幻化成一兩隻氣息詭異的怪獸幻影。

如此一來,才勉強抵擋住四頭成年修羅蛛的狂攻。

奕姓老者神色微微一動,袖中的一隻手掌淡淡靈光一閃,驀然多出了一口金黃色銅錢,就要悄然一祭而出。

但就在這時,一個淡淡聲音忽然在其耳邊響起:

“道友的對手是在下,最好還是不要分心的好。”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之極的靈壓從上方一壓而下,即使以奕姓老者的修為,也心中一寒,不假思索下,肩頭一晃,驟然間在城頭上消失不見。

下一刻,城頭上萬餘丈虛空中,波動一起,奕姓老者無聲的浮現而出,如臨大敵般的盯著對麵不眨一下。

在百餘丈遠處,韓立雙手倒背的站在那裡,同樣打量著奕姓老者,但神色平靜如水。

“看來諸位道友謀劃的挺周全,早就選好了對手。不過閣下選在下,難道自問穩贏老夫了。”奕姓老者目中凶光一閃,緩緩的說道。

“道友這話可說錯了。不是我選道友,而是其他人選完後,隻剩下閣下而已。至於是否穩贏,自然隻有試過之後,才能知道了。”韓立微微一笑後,不慌不忙說道。

“哼,很好。看來道友真是自信異常。既然這樣,那你我就以實力論高下吧。”奕姓老者臉色一沉,聲音驀然變得猙獰起來。

說完這話,他單手一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盞青色古燈來,手指衝其一彈。

燈芯一閃,頓時一團淡紫色燈焰早上麵若隱若現。

老者袖子衝其一甩,口吐一個“起”字。

頓時一種說不出的蠻荒氣息從燈焰中一傳而出。

燈焰突然一顫,幻影迭出,九盞一模一樣銅燈一閃而出。

一陣盤旋後,它們排成了品字形,在空中緩緩轉動著。

奕姓老者車輪般一捏手印,九道顏色各異法決瞬間射到了銅燈上。

紫光大放!

九朵燈焰同時從上麵輕飄飄飛出,在中心處滴溜溜一轉,化為一團頭顱大小紫焰。

刹那間,一聲清鳴發出,一隻尺許大紫鳥在火光中浮現而出。

此鳥體態輕盈,長翎紫羽,一對火紅眼珠仿若寶石般的晶瑩發亮,竟是一隻豔麗異常的紫色孔雀。

靈禽方一現身而出,仰首沖天一聲清鳴發出,體表頓時紫光一盛,一下狂漲巨大,化為了三四十丈長的龐然大物。

“噗嗤”一聲後,孔雀滿身長翎一下迎風而燃,化為了滾滾紫焰,在雙翅一抖後,頓時畝許大小的紫色火雲騰空而起。

韓立目睹青色銅燈時,麵上就現出一絲異樣來,當紫色孔雀也被召喚出來後,整個人更是微微的怔住了。

“慕蘭聖禽”

韓立神色變得極為怪異,並用近似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了一聲。

這紫色孔雀無論召喚出來的方式,還是本身散發出的氣息形態,赫然和當年在人界遇到的那頭也被古燈召喚出的慕蘭聖禽極為相似。

當然二者的實力之彆,自然是天差之彆。

當年那頭慕蘭聖禽,隻有近似化神的實力而已,而這頭紫色孔雀卻有接近大乘的恐怖靈壓,即使韓立也不敢太過小看的。

韓立心念轉動不已,不過未等多想什麼。

遠處奕姓老者已經再一張口,靈光一閃,又噴出一麵金色古鏡來,單手再一翻轉,手心驀然多出一幅淡銀色卷軸。

老者毫不猶豫的將這兩件寶物同時一催。

金色古鏡滴溜溜在老者頭頂一轉,身後虛空中當即無數金影閃動,一麵麵一般無二金鏡浮現而出,密密麻麻,足有上千麵之多。

而那銀色卷軸則從手中一漂而起後,“噗嗤”一聲,自行的一打而開,上麵無數銀文狂湧而出,再紛紛一凝後,竟幻化出十八名麵無表情的銀色甲士,或手持刀劍長戈,或背插長箭銀弓,一個個氣息森然,仿若玄冰鑄成一般。

“去,殺了對麵那人!”奕姓老者雙目赤紅,用手一店對麵韓立後,用近似低吼的聲音大喝道。

紫色孔雀聞言,當即一催紫色火雲,氣勢洶洶的衝對麵一卷而去。

上千麵金鏡一閃,雷鳴聲大起,一團團金焰同時從中一湧而出,鋪天蓋地的向前狂砸而去。

十八名銀色甲士,則身形一動,也向韓立那邊一飄而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八十四章 修羅之戰(三)】

韓立見此,自然顧不得再考慮慕蘭聖禽的事情,輕吐一口氣後,袖子往身前一抖,一團銀焰激射而出,一閃即逝下,化為一隻銀色火鳥。

此火鳥方一現身而出,一聲低鳴,同樣體形瘋狂巨漲,轉眼間化為了不下紫色孔雀般的龐然大物,雙翅一抖,就帶著滾滾銀焰迎向對麵紫色火雲。

兩頭巨型火鳥尚未接觸,兩股不同顏色的火雲就先撞擊到了一其。

兩頭火鳥隨之一個閃動,就貼身近戰的撕打到了一起。

在接連不斷的嘶鳴聲中,兩團顏色不同的刺目火球,在火雲下方忽隱忽現,或發出激烈轟鳴的撞擊到一起,或無聲無息的前後追逐。

紫雲銀焰交織一起下,幾乎將半天空都照映大亮,炙熱氣息更是一波波的向四麵八方狂卷而出。

在這時,更高處的天空中金光狂閃,上千團金焰出現在韓立上空處,並氣勢洶洶的狂砸而下。

韓立不慌不忙的單手一掐訣,體內突然劍鳴聲一響,七十二口青色小劍瞬間從身軀各處飛射而出,往高空滴溜溜一轉後,紛紛幻化出十幾道一般無二的劍光來。

韓立大袖再衝高空一甩,口吐一個“破”字,。

頓時頭頂青色劍光當即嗡鳴聲一起,密密麻麻的往高空激射而去。

每一團金色光焰上,青光一閃,就被一道劍光硬生生一斬兩半,接著寒光一盛下,就被徹底攪個粉碎。

奕姓老者遠遠見到此幕,臉色為之一沉,但手中卻飛快一捏某個古怪法訣,身後上千麵鏡子,同時微微顫抖,並閃動起刺目金光。

韓立上空,點點靈光狂閃,“嗤嗤”聲大響!

那些被斬開的金色光焰碎片一個閃動後,竟詭異的化為無數金芒的破空射下。

“來的好”

韓立非但未吃驚,反而一聲大笑出口,一根手指衝空中眾劍光同樣一點而去。

所有劍光當即一個顫抖後,紛紛無聲的憑空從原處消失掉了。

下一刻,韓立頭頂上刺目青光狂閃,密密麻麻的青色劍光一現而出,並往中心處一聚後,幻化成一朵畝許大青色蓮花。

此蓮微微一轉,當即劍影狂湧而出,一道道劍氣縱橫交錯,將上空護了個嚴嚴實實。

箭雨般的金芒一冇入劍氣之中,當即爆裂之光狂閃不已,大多數金芒都被硬生生擋在了半空中,隻有少數硬生生洞穿劍氣而過,但一閃即逝後,卻被青色劍蓮本身無聲的收入其中,再無任何聲響傳出了。

但就在這時,破空聲一響!

韓立麵前忽然波動一現,三根數許長銀色長箭一閃而現,就要化為閃電般的從其麵門洞穿而過。

韓立輕“咦”一聲,但麵上絲毫表情冇有,一條手臂一抬,一根手指化為紫金色的衝前方連彈而出。

三聲爆鳴聲響起!

彈出手指竟準確無誤的擊中三道銀芒前端,光芒一斂後,三根銀色長箭一頓的顯現而出,並巨力一推下,以比先前更快速度激射而回,一閃即逝後,消失在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遠處虛卻“砰”“砰”“砰”三悶響,十幾具銀色甲士中三名,當即腦門中間的翻身栽倒,並化為點點銀光的憑空消失了。

奕姓老者見到這一幕,臉色當即大變了,並馬上口中唸唸有詞的衝麵前銀色卷軸連點而出。

一道道法訣一閃的冇入其中消隱不見。

銀色卷軸當即狂閃,一些符文在上麵若隱若現。

剩餘那些銀色甲士,體形一漲,憑空巨大了倍許以上,但動作卻反而一下變得閃電般快捷,幾個跳動動後,就出現在了韓立附近虛空,兵刃齊舉,毫不客氣的一衝而來。

隻見刀劍長戈狂閃,一道道驚人劍氣刃芒,氣勢洶洶的衝韓立一卷而來。

韓立麵帶一絲不屑,說了一句”雕蟲小技”後,單手驀然往身前一揮。

一片灰濛濛光霞,一下化為光幕的在身前浮現而出。

看是氣勢洶洶的劍氣刃芒一斬在上麵,灰光連閃,就泥牛入海般的全冇入其中,再無任何異樣傳出。

不過這時,那些銀色甲士身軀一個模糊,就全都一個瞬移的出現在韓立近在咫尺的地方,各種兵刃閃電般的一斬而來。

刀劍長戈尚未及身,一片片森然寒光就先一斬而下,大有將灰色光幕硬生生一斬而開的樣子。

韓立目中寒光一閃,未見其有任何舉動,身前灰霞一凝,竟化為實體般就將這些寒光硬生生一彈而開。

接著灰色光幕嗡嗡聲一響,瞬間化為十幾丈巨浪的反壓而下。

那些銀色甲士反應倒也不慢,當即兵刃一橫的向後激射而退。

但是灰色巨浪中光影一凝,密密麻麻的光絲就從中一噴而出,一閃即逝,就迅雷不及掩耳的從這些銀色甲士身軀上洞穿而過,然後在一個翻卷,將這些甲士綁了個結結實實。

灰色巨浪一壓而下,就將這些甲士全都淹冇其中,再無任何反抗之力了。

遠處奕姓老者見此,凶光一現,驀然張口一噴,一團精氣一閃的冇入卷軸,頓時此寶滴溜溜的瘋狂旋轉而起。

與此同時,被灰濛濛光霞困住的銀色甲士驟然間體表一亮,散發出一股驚人氣息的爆裂而開。

滾滾氣浪在灰光中狂漲捲起,似乎要將整片光幕撕裂而開。

韓立目中一絲意外之色閃過,袖中一隻手掌微微一探,五指一分的衝灰色光幕虛空一按而下。

“轟”一聲悶響。

霞光中爆裂被一股無法抵擋巨力一壓,光芒一黯,就此化為點點銀光的潰散而滅。

韓立這才往高空中掃了一眼,隻見噬靈火鳥赫然正和那頭紫色孔雀仍撕打一團。

二者都不是實體之軀,外加催使的都是一種玄妙靈焰,想要分出真正勝負來,看來絕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

韓立雙目微眯,將目光一收而回後,冰冷的向遠處老者說了一句:

“這種試探的小手段,道友還是不要用了。既然閣下不願意用真正神通,那就也接韓某一擊再說吧。”

話音剛落,韓立單手一掐訣,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浮現而出。

此法相方一凝聚而出,三顆頭顱上同時雙目一睜,六條手臂一個模糊,各自沖虛空一搗而出。

“轟隆隆”的巨響,炸雷般的在虛空中爆發而出。

六團金當即從法相上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化為六顆直徑丈許的金色光球。

呼嘯聲大起,六顆光球就氣勢洶洶的奔老者那邊一砸而來。

奕姓老者見此,冷哼一聲,手指毫不遲疑的反手衝身虛空一點。

其背後懸掛的眾多金鏡當即一聲嗡鳴,鏡麵中金光一閃,各自噴出一根纖細異常的金絲。

密密麻麻金絲在老者麵前一聚後,就化為了一張巨大之極絲網。

老者法訣一催,巨網一個顫抖後,就迎頭朝六顆金色光球一包而去,根根金絲都散發著耀眼之極的光芒,大有就此將所有光球一網打儘意思。

不過就在巨網和光球接觸前的刹那間,對麵韓立卻臉色一厲,口吐一聲“洞璿金光”,再用手指遙遙一點。

當即六顆金色光球隻是一個晃動,就一個模糊的融合一體,化為一片金燦燦漩渦。

此漩渦方一出現,立刻滴溜溜的旋轉而起,從中心處飄出無數五色符文,同時一股龐然吸力狂湧而出。

那金色巨網縱然也是玄妙異常,但根本無法抵擋著股龐然吸力,一接觸下,當即一聲哀鳴的被吸入其中,並且狂閃之下,就被攪成了粉碎。

奕姓老者一驚,猛然一拍腰間懸掛的一塊玉佩。

此物一聲長鳴,驀然化為一條白濛濛蛟龍,張牙舞爪的直撲漩渦而去。

金色漩渦隻是陣陣梵音聲傳出,更多符文一湧而出後,竟將蛟龍一閃的也攝入了其中。

片刻後,漩渦中轟鳴一響,老者腰間玉佩頓時無聲的化為了粉末。

這一下,奕姓老者真的臉色大變了。

但眼見金色漩渦再無抵擋下,幾個滾動後就出現在前方不遠處後,其卻反而恢複了平靜,兩手驟然同時一掐訣,背後一聲嗡鳴,突然五種不同顏色霞光從後一衝而出。

此五色光霞隻是滴溜溜一轉後,猛然往身前虛空一掃。

“噗嗤”一聲,金色漩渦在霞光掃過後,竟一閃的憑空不見了。

“五色神光!你是飛靈族中五光族人!”韓立縱然心中早有些猜測,但一見此詭異情形後,也不禁一怔出口。

“哈哈,想不到道友倒是眼光犀利,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老夫的根底來。既然這樣,在下也不做什麼掩飾了,就讓閣下好好見識一下五色神光真正厲害吧。”奕姓老者一見韓立一口叫出了自己的本命神通,先是有些意外,但馬上麵色一獰的狂笑出口。

接著就見他就地一滾。

晴空一聲霹靂!

一輪五色光暈當即一卷而開,從中現出一隻數丈大小的五色孔雀來,仰首衝韓立冷冷一掃,雙目絲絲晶光閃動不已,竟給人一種凍徹全身的冰寒之感。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八十五章 修羅之戰(四)】

“果真是五色孔雀之身!妙,冇想到五光一族還有道友這般存在,在下倒要好好和閣下切磋一下了。”韓立瞳孔微微一縮後,卻忽然輕笑出口。

“切磋?這話什麼意思!”五色孔雀目中異色一閃,口吐人言的說道。

“哈哈……”韓立仰首打了個哈欠,冇有多說什麼,身上卻氣息一變,一股五色光焰從體內一衝而出。

在五色光焰閃動中,韓立身影一個模糊後,竟也化為了一頭豔麗異常的巨大靈禽,赫然是另外一頭五色孔雀!

“什麼,你也是五光族人……不,氣息不對,你隻是煉化一些本族聖禽真血,才能變化聖禽之身的。”對麵五色孔雀先是一驚,隨之目中異光一閃,立刻就發現了一些細微的不同。

“閣下倒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韓某的變化之術。”韓立冷笑一聲,所化孔雀卻雙翅一抖,體表五色霞光一盛,立刻化為滾滾光浪的奔對麵一卷而去。

“好,很好。竟然真敢再老夫麵前也施展神光之術,那就讓老夫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五色神光。”奕姓老者怒極反笑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所化孔雀,體表長翎一抖,忽然化為無數五色箭矢的奔對麵激射而出。

“嗤嗤”之聲,一下充斥整個天空,對麵滾滾捲來的五色光焰和這些箭矢一接觸下,就被直接洞穿出無數大小不一的孔洞來。

五色巨浪一凝之下,頓時為之遲緩起來。

這些箭矢再無任何抵擋下,直奔韓立激射而去。

韓立見此,微微一怔,但所化孔雀馬上翎羽同樣一抖,體表霞光為之一凝,一根根五色光絲從中一噴而出。

每一根光絲閃動下,都準確無比的擊中每一個箭矢上,一個纏繞,再使勁一勒。

一陣“劈啪”亂響傳來,這些箭矢狂閃下,就被硬生生切成了無數碎片。

這些光絲再一個模糊後,就在原處一閃的消失了。

下一刻,奕姓老者所化孔雀身前處波動一起,密密麻麻的光絲從虛空中激射而出,再一個顫抖彈射下,就一副要將其瞬間五花大綁的樣子。

但光絲方一接觸奕姓老者所花孔雀身軀的瞬間,忽然其體表五色霞光大亮。

光絲就此“噗噗’一閃的冇入其中,再無任何變化發生了。

遠處韓立見此,心中一凜。

奕姓老者所化孔雀卻仰首一聲長鳴發出,一隻爪子猛然閃動五色光霞的向前方虛空一爪而出。

“噗嗤”一聲悶響!

一隻畝許大龐然巨爪,橫跨數百丈距離的從虛空中一探而出,向下麵韓立所化孔雀一抓而下。

韓立一聲冷笑,孔雀身軀隻是一個模糊,就驟然間一模糊的消失了,一閃的出現在十幾丈外的另一側胸中,同時一張口,一股銀焰衝巨爪一噴而出。

那巨爪看看似龐大,但在銀焰方一噴至的瞬間,卻迅捷之極的反手一拍而下。

一聲悶響!

巨爪表麵五色晶光一陣流轉,銀焰竟一下應聲而滅,再五指一分,遙遙衝後來所化孔雀閃電般一撈。

尚未真的抓下,韓立四周虛空中就驟然無數五色符文若隱若現,隱約有一層層無形禁製將其困了個嚴嚴實實。

韓立所化孔雀雙翅一抖,大片五色光焰一卷而去,但一撞擊到那些符文上,卻碰到剋星般的一閃而滅。

韓立一驚,不加思索下,身上五色霞光一盛,所有翎羽微微一顫,同時脫體激射而出,然後滴溜溜的在虛空中一凝,幻化成十幾道豔麗異常的五色劍光,一閃即逝額向四麵狂斬而去。

一陣金屬碰撞般的刺耳聲音傳來!

這些五色劍光一斬在那些符文上,卻彷彿碰到精鋼般的被硬生生反彈而開,根本無法破開禁製分毫。

“嘎嘎,老夫這一手固化天地的的神通,哪是這般好破的,道友就乖乖的受死吧。”奕姓老者見到這一幕,大喜過望,所化孔雀口吐一聲人言後,另一隻爪子也向前一探而出。

韓立上空波動一起,另一隻巨爪在五色霞光繚繞中浮現而出,同樣向下方一落而去。

頓時附近虛空中,更多五色符文湧現而出。

韓立所化孔雀隻覺身軀一緊,就真的無法動彈分毫了。

就這般,在奕姓老者狂喜的目光中,兩隻巨爪一前一後的閃電般抓下。

巨大爪影落下的瞬間,激盪起陣陣颶風,下方虛空受其影響,一陣的扭曲變形,韓立所化孔雀瞬間被淹冇進了其中。

奕姓老者一陣狂笑出口!

他能用五色神光這般簡單的解決這名大敵,這實在大出乎預料之外的。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所化孔雀馬上一下騰空飛起,雙翅一抖後,體表五色光霞一陣流轉不定後,一下化為了半透明的琉璃之色。

接著五色孔雀一聲清鳴吼,再一張口,一道琉璃色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後,就到了原先韓立所在虛空處。

但就在這時,那邊扭曲虛空中一聲低沉之極吼聲發出,一團金光一下光芒大放的浮現而出,並從中忽然搗出一隻水缸般大小的毛茸茸巨掌。

此掌五指一分,頓時通體化為了紫金之色,一橫的正好擋住了琉璃光柱。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琉璃光柱擊在毛茸茸手掌上,一下爆裂而開,陣陣天地元氣都為之一陣攪動,一輪琉璃般刺目驕陽從中一冒而出。

那隻毛茸茸手掌竟單憑血肉之軀,就真硬生生檔下了看似無堅不摧的琉璃光柱。

奕姓老者見此,一下變得驚怒之極,但還未等他想再采取何等攻勢時,對麵金光中,驀然一聲冰寒刺骨的冷哼傳出。

奕姓老者所化孔雀一聽之下,如中雷擊般的身軀一顫,竟不由自主的倒退數步出去。

與此同時,對麵金光中一聲猙獰吼聲爆發出,一隻仿若小山的金色拳影沖天而起,竟將兩隻五色巨爪如同紙屑般的一擊粉碎,同時一股強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恐怖氣息也從金光中一卷而開,將四周那些五色符文紛紛震的自行爆裂而開。

這時金光才為之一斂,從中現出一名通體紫金之色的巨大猿猴,足有十幾丈高,並正將一隻碩大拳頭徐徐的一收而回。

“你本體是山嶽巨猿……不,不是,一般的山嶽巨猿也不可能這般容易掙脫我的固化天地。”孔雀被這氣息再一次逼得後退兩步後,才口吐人言的驚怒說道。

“哼,我本體是什麼,不用閣下操心。倒是道友的五色的玄妙,韓某已經領教過了。那現在,閣下也該領教一下韓某的真正神通了。”巨猿望著對麵的五色孔雀,口中卻冷冷的說道。

“你真以為,換了一種法體,就能戰勝奕某人了!簡直是白日做夢。”

奕姓老者雖然感受到對麵巨猿氣息的可怕,但麵上卻不露驚惶之色,反而一聲低喝後,所化孔雀體表光焰一閃,竟也一下幻化成了另一番模樣。

雀首人身,身披錦袍,背插五根顏色既然不同的晶瑩長劍。

他竟然收起來五色孔雀變化,化為了半禽半人般的詭異存在。

“有些意思,你果然還留了一手。如此正好,韓某也可終於放手儘興一次了。”

巨猿目中晶芒一閃,忽然兩隻大手一個翻轉,頓時青黑兩色兩座丈許高小山一閃而現。

韓立將兩座小山往高空一拋,再用一根手指虛空連點兩下。

頓時青黑兩座小山在法決一催後,一晃的迎風狂漲,化為了百餘丈之巨。

與此同時,韓立所化紫金巨猿也體表銀紋一現巨大而起, 頃刻間就化為了三四百丈高的龐大物。

巨猿方一等身軀重新成形,兩隻屋子般大小拳頭狠狠一捶精鋼般的胸膛後,就一個模糊的將兩座小山同時一把抓住。

它兩條手臂再驀然一粗後,就在一聲怪吼聲中,將兩座山峰衝遠處奕姓老者所化怪物狠狠一投而出。

兩座山峰方一出手,立刻化為青黑兩色光球,並一個模糊後,就以不可思議速度的消失在虛空中。

附近天空中,則一下響起刺耳的爆鳴聲!

奕姓老者所化怪物,隻覺眼前波動一起,兩個龐然大物一閃的出現在了麵。

隨之一股令大乘存在也不禁窒息巨力,當即一撲而來!

尚未真的壓下,老者身前的護體靈光就顫抖的劇烈晃動不已,同時麵孔更一下如同刀割般的生疼起來。

奕姓老者麵對此景,雀首目中卻閃過一絲詭異神色,未見其手足有任何異動,背後插著的五口晶瑩長劍卻忽然間異光一閃。

“砰”“砰”幾聲後,五口長劍竟一下瞬移般的出現在老者身前,並交叉一舉後,就將那股巨壓化為了無形。

但讓韓立有些不相信眼睛的是,當兩座巨山狂風的直接壓在五口晶劍上的時候,竟忽然靜止般停在了虛空中。

遠遠看去,竟彷彿真被區區五口長劍硬生生抵擋了下來。

進階大乘之後,化身為巨猿後的肉身具有多大神力,韓立自己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見到這詭異之極的情形,他瞳孔微微一縮,不禁徹底眯縫了起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八十六章 修羅之戰(五)】

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五口晶瑩長劍晶光一閃,一股法則波動一現而出,兩座山峰一顫下,驀然向後激射而回。

當爆鳴再一次響起後,兩座山峰一個模糊的出現在韓立上空處,惡狠狠的一砸而下。

韓立神念連連催動下,竟無法溝通二寶的讓它們停下,一時間和兩座極山間徹底斷開了聯絡似的。

韓立心中一凜,但是麵上絲毫異色未現,所化巨猿兩隻大手忽然一抬,五指一分的向兩座極山輕輕一拍而去。

兩隻大手拍出去的一瞬間,手心中銀光閃動,一層層銀色紋陣浮現而出,並一下疊加了十幾層的模樣。

“轟”“轟”傳出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猿身前兩道颶風沖天而起,附近虛空一陣海嘯般的震盪而起。

但兩座極山在兩股驚人巨力一推下,硬生生的停了下來,但馬上銀光一閃,憑空的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韓立在手掌方一接觸兩座極山的瞬間,心神就重新恢複了和二寶的聯絡,並二話不說的將它們立刻收了起來。

這時候,遠處的奕姓老者,仍任憑五口晶劍懸浮在身前,保持原先姿勢的一動不動,竟冇有趁此機會再發動什麼攻擊。

韓立所化巨猿纔再次抬首向遠處老者望了一眼,忽然說出了一句讓其臉色微變的話來:

“時間神通,你竟然能催使此法則之力。不過應該是藉助外力才能施展的話,否則不會動用的這般勉強了。”

“哼,時間法則是何等大神通,就算隻能動用些皮毛,也足以立於不敗之地了。道友一眼就認了出來,莫非以前在什麼地方已經見識過同樣的法則之力了。”老者所化的禽首怪物,目中凶光一閃,冷哼一聲的反問道。

接著他一根手指衝身前一點,五口晶劍一聲嗡鳴的顫抖了幾下,那股出現的法則波動才從附近一下潰散而滅。

韓立所化巨猿盯著這五口晶劍不放,神念一掃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如瞭然之色,冷笑一聲,口吐人言的說道:

“韓某以前的確曾經在其他地方,見識過相同的法則神通一二。但這一次來到此界,本以為那些修羅蛛才能夠催使一些時間神通,冇想到閣下竟然也能夠做到此事。看來道友留在這裡時間不算短了,並且深得這些修羅蛛的信任,否不可能得到這種天大好處吧!不過,道友以為這點時間神通就能作為依仗的話,可是大錯特錯了。”

話音剛落!

巨猿兩手一捶胸膛,體表紫金之光大放,身形竟瞬間的再次巨大狂漲,轉眼間就化為了百丈之巨。

更驚人的是,此巨猿再一張口,口中霞光一閃,忽然噴出數顆五顏六色的光球來。

這些光球圍著巨猿滴溜溜的一轉後,從中頓時傳出清鳴低吼聲,數種強大氣息一散而出,再一閃之後,就一下幻化出了天龍,綵鳳、青鸞,雷鵬等數種不同巨大虛影來。

巨猿自己則揚首一聲長嘯,體表頓時一層層紫金鱗片湧現而出,肩頭兩側和肋下處則一個模糊後,分彆長出了另外兩顆猙獰頭顱和四條紫金長臂來。

三顆巨猿頭顱六目同時一睜而開後,額頭處光芒閃動,還各自生出一隻淡銀色短角來。

韓立在知道對手竟然能夠施展時間之力後,終於不敢怠慢的施展了梵聖真魔功,幻化出了涅槃聖體,並一下就催動到了極致。

三元涅槃變身後的韓立,肉身幾乎強橫到了一個即使大乘存在也會剛到恐怖的地步,三顆頭顱咧嘴一笑下,六條手臂一個模糊,忽然幻化出無數幻影的衝對麵狂擊而出。

刹那間,呼嘯聲大起!

密密麻麻的金色拳影在虛空中浮現而出,狂閃之下,又直接一模糊的消失無影了。

下一刻,奕姓老者老者四周波動大起,金色拳影一層層的狂湧而出,化為團團金光的齊往中心處狂砸而來。

奕姓老者大驚失色,禽首一聲刺耳的長鳴發出,兩手車輪般的飛快一掐法決,身前五口晶劍頓時滴溜溜的飛快旋轉而起。

一個模糊後,這五口晶劍化為了一層五色的晶瑩光幕,將老者身軀從頭到腳的全護了個嚴嚴實實,同時淡淡符文一散現貨,先前消失的法則波動又一現而出。

刹那間,以老者為中心方圓十幾丈法則之力籠罩的範圍內,所有出現的拳影全一凝的停在了虛空中,但是後麵攻擊卻不受影響的擊在了前者之上。

五色光幕之外,一下轟隆聲大起,一團團舉行金光瞬間爆裂而開,化為一輪輪劇烈衝擊,拚命向光幕方向狂卷而去。 但是這些攻擊方一接近五色光幕的時候,全都凍結般的凝固在虛空中。

一時間,隻見五色光幕外彷彿出現一片環形的無形之牆,無論金色拳影本身還是爆裂形成的各攻擊全都被硬生生的擋在了外麵。

金色拳影蘊含的威能實在驚人,並且在巨猿六條手臂狂揮之下,數量之多也遠超常人所能想象的。

不過兩三個呼吸間的工夫,四周爆裂形成的衝擊,幾乎化為一層層耀眼金浪,一波波的不停衝擊著中心處的一切。

一股讓奕姓老者也為之心顫的恐怖靈壓,正在以其為中心的飛快聚集而起。

老者一下臉色有些發青了。

就在這時,五色光幕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四周凝固的金色拳影也不穩的閃耀而起,並傳出嘎嘣的脆響聲。

這一下,老者再也無法無動於衷了,一聲低喝後,兩手法決一變,身前光幕散發的波動忽然一縮,一下將光幕外籠罩範圍縮小了近半之多,同時又一張口,噴出了數團碧綠精血。

這些精血一個閃動後,就化為數個碧綠色符文,一個模糊的冇入光幕中不見了。

一陣嗡鳴後,原本顫抖的光幕一下恢複了平穩。

四周有些崩潰的虛空,也一凝的恢複了正常,一時間將四周緊逼的金色波浪,硬生生的抵擋住了。

奕姓老者目睹這一切,才稍鬆了一口氣,但口中卻絲毫不停的開始唸唸有詞。

光幕中淡淡符文湧現而出,隱約有五道劍影重新要幻化而出的樣子。

但對麵,韓立所化巨猿忽然一條手臂一頓的停止了揮動,再一個翻轉下,手中綠光一閃後,一口墨綠色長劍一下顯現而出,表麵還銘印著幾個淡銀色的不知名古文。

手腕微微一抖!

墨綠木劍表麵頓時一層晶光閃動,同時方圓數裡內的天地元氣一顫後,就化為一縷縷豔麗光霞的往其中狂湧而入。

墨綠木劍一個模糊後,頓時在狂閃中瘋狂巨漲變大,頃刻間就化為了百丈之巨,並在巨猿手臂一粗之下,毫不猶豫的衝對麵虛空一斬而出。

“噗嗤”的一聲,金銀符文飄動下,一道銀色的巨型月牙從墨綠木劍上激射,一個閃動後,就從密密麻麻拳影中一掠而過,直接冇入那一片法則之力籠罩的虛空中。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銀色月牙隻是靈光一閃,竟然視若無睹的從那片法則籠罩虛空洞穿而過,並在奕姓老者臉色一白的眼神中,閃電般斬在了五色光幕上。

轟的一聲巨響!

巨型月牙隻是一顫,就化點點銀芒的爆裂而開。

另一股更加強大法則之力一個捲動下,就將光幕中蘊含的時間法則硬生生一撕而開,並化為一團銀色光暈的徹底引爆而開。

刹那間,兩股法則之力的交織纏繞一起,在各種怪異尖鳴聲中,光暈也彷彿雪球般的迅速狂漲巨大,轉眼間竟化為了數畝般大小。

四周各種劇烈波動瘋狂湧現,憑空幻化出一道道巨龍般颶風,幾乎將大半天空全都攪動到了裡麵。

而巨猿斬出這一擊後,原本山嶽般的龐大身軀,隻是光芒一閃,就一下啊縮小了大半之多,但是身上氣息卻絲毫不減,反而麵上一絲厲色閃過後,所有手臂一停後,六隻手掌一動的全抓在了那口墨綠巨劍之上,並一聲低吼的再次一揮手中之物。 破空聲一響!

這一次從墨綠木劍飛出的不再是銀色月牙,而是一道綠濛濛的劍氣。

不過這劍氣方一飛出的瞬間,就一個晃動的憑空出現在了銀色光暈正上方,一個盤旋後,忽然一彎的幻化成一枚巨大刃環。

這刃環足有裡許大小,邊緣兩側看似鋒利無比,通體翠綠欲滴,並散發出強烈的法則波動。

巨猿三顆頭顱眉宇處同時黑光一閃,各自現出一隻漆黑如墨的妖目,接著數手臂同時一抬,竟用一根手指凝重的衝遠處虛空一點,同時口吐一個森然的“斬”字。

“噗”的一聲!

刃環表麵銀色符文一現後,就忽然一個模糊的在高空消失了。

但馬上下邊銀色光暈附近波動一起,翠綠刃環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正好將銀色光暈從中間一套其中。

森然寒光一閃,光環驟然一縮,就化為一道虛影的不見了蹤影。

而銀色光暈中間處轟鳴聲大作,一道綠線卻緩緩浮現,並從中噴出微弱之極的白光來。

整個光暈竟從中間被那刃環硬生生的一切而開,分成了上下兩部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八十七章 修羅之戰(六))(新年快樂)】

不光是銀色光暈,連附近虛空都被那道綠線一斬而開,從中湧出黑黝黝的黑光。

當銀光全部一斂之後,光暈中情形終於一現而出。

隻見中心處的虛空中,赫然以那一道綠線為中心,變成了黑白兩種截然的不同部分。

綠線之上部分和先前一般無二,但是被一片晶瑩實物般五色光幕,嚴嚴實實護在了大半部分。

綠線之下,則是漆黑一片空間裂縫,從裡麵散發出空間之力,正在瘋狂向四麵八方緩緩蔓延而開,彷彿要將一切全都吞噬一空的恐怖樣子。

如此恐怖天象,讓其他幾個戰團之人,不禁全都手上法決動作一緩,紛紛用神念朝這邊飛快一掃而過。

等看清楚一切後,修羅蛛們心中一驚,而莫簡離等人卻微微一喜起來。

奕姓老者所化的禽首怪人,雖然未在此擊中徹底送命,但下半截身軀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僅存身軀正身處上半部分虛空的五色光幕內,並滿頭大汗在催動一麵晶瑩五色盾牌。

那一層彷彿晶壁般的光幕,赫然正是從這麵盾牌瘋狂湧出的五色符文凝聚幻化而成。

從下方往上方瘋狂蔓延的黑色空間之力,一接觸此光幕,頓時變得遲緩無比起來。

“玄天之寶,你竟然擁有完整的玄天之物。若不是此寶的法則之力,你怎可能破掉老夫的時間神通。”奕姓老者死死盯著巨猿手中的那口墨綠木劍,有些聲嘶力竭的叫道,麵上全是驚怒的表情。

雖然玄天之寶這種等階的一界至寶,少數大乘強者也可能有人擁有一二的。

但對十之八九的大乘存在來說,還是窮極一生也無法得到一件玄天之寶的。

大部分各界大乘,能夠擁有一兩件仿製之物或玄天殘寶護身,已經算是不錯的事情。

奕姓老者縱然修為神通,在一般大乘中算出類拔萃之輩,但在此上麵卻冇有多大機緣,並冇有真正的玄天之物在手的。

不過能在玄天斬靈劍一連兩次斬擊中,仍能保住性命,可見其實力的確不凡了。

“何必說這等廢話。閣下要不是手中的那五口晶劍,也不是同樣無法催施時間之力嗎!”巨猿在斬出第二劍後,身形再次一縮而小,變得隻有十餘丈之高了,並一聲冷笑後,一個大步向前一邁而出。

“砰”一聲悶響!

附近虛空一聲震盪後,巨猿身影一下橫跨百丈距離的出現在奕姓老者上空。

天地元氣再次滾滾一湧,巨猿手中墨綠長劍一抖下,竟衝下方毫不猶豫的斬下第三劍來。

一道銀濛濛劍光,彷彿天外明月般的一落而下,一股森寒法則波動再次瘋狂卷出。

下方奕姓老者見此,臉上變得蒼白無比,怎麼也不相信對方竟然還能有能力再催動第三次玄天之寶。

要知道像玄天之寶此等寶物,每一次全力催動不但要耗費驚人的真元之力,對肉身負擔之大,更是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一些肉身稍微弱小的大乘強者,甚至連全力催動一次都可能對身軀造成崩潰的危險。

否則當初韓立在合體期時,即使將涅槃變身修煉到二元階段,也不過隻能勉強發揮玄天斬靈劍的些許威能而已。

縱然韓立的第三斬實在出人預料,下麵的奕姓老者自然也絕不會束手待斃的。

其麵上一絲厲色閃過後,忽然一根手指衝身前晶瑩盾牌一點,再一張口,噴出數團碧綠精血冇入其中,同時轉首一聲厲聲道:

“羅道友,快將櫻道友叫出來。眼前這人,我可無法再拖延下去了。”

這話語,赫然是衝那位修羅蛛族母而去。

這時的此婦人,身前不知何時的多出了數百枚青色細針,正化為無數耀眼尖芒的和對麵血燃二人打的難解難分,一時間僵持不下的樣子。

這位修羅蛛族母剛纔一直分出神念觀察著老者那邊的情形,現在一聽其近似氣急敗壞的叫聲,當即臉色一變,目光飛快轉動幾下後,才暗自一咬牙,袖中一隻手掌五指一緊,將一塊鮮紅色木牌一下的捏的粉碎。

另一邊極遠處,莫簡離和兩隻靈寵催動著七八件不同寶物,引著那四名成年修羅蛛邊戰邊退,已經到了數十裡外的天機邊緣處。

看其汗流浹背的樣子,明顯也無法支撐太長時間了。

與此同時,石城下方,一處層層禁製防護最嚴密的密室中,一名兩手各捧一件晶棒狀物品的黑影,忽然輕“咦”一聲,雙目緩緩一睜,瞳孔中血芒大放。

在密室外的大門口,左右擺放著十幾顆直徑丈許的血紅色圓球般。

一陣脆響傳來!

這些血色圓球表麵白光一現,浮現出一道道白色裂痕,一道道恐怖氣息從中一散而出,裡麵隱約有什麼怪物要從裡麵跑出來一般。

……

晶瑩盾牌一閃,再次幻化成五口晶劍的往上空交叉一斬,散發微弱法則波動的將一輪銀月托在了虛空中。

與此同時,下方五色光幕一散的消失不見。

奕姓老者背後卻“噗嗤”一聲傳來,一對五色羽翅浮現而出,毫不猶豫的狠狠一扇。

老者半殘身軀驀然一動,就一下化為一道虛影的奔石城處激射而逃。

韓立目中寒光一閃,所化巨猿手中墨綠木劍忽然一顫,下麵銀月頓時一晃,散發出的恐怖靈壓一下狂漲了數倍,將五口晶劍散發出的微弱法則之力,竟瞬間硬生生的一壓而破。

五口晶劍當即一聲哀鳴,其中四口立刻化為點點靈光的爆裂而開,隻有一口光芒一黯的從高空墜落而下,一閃的冇入地麵沙粒中不見了蹤影。

一聲轟鳴!

奕姓老者所化虛影前方,一道銀色電光一閃,三頭六臂巨猿就一下渾身電弧繚繞的浮現而出,正好擋在了石城前方。

這時的巨猿,手中墨綠長劍早已消失不見,並且頭上豎目和短角也全詭異的消失,竟然已經散去了涅槃聖體的變身,隻是維持普通的梵聖金身而已。

金色巨猿仍麵無表情的一聲低吼,六條碩大拳頭就立刻衝老者所化虛影迎麵一擊搗出。

頓時虛空中六團金光一閃而現,並一射的彙聚成一團金色漩渦,滴溜溜一轉後,直奔老者虛影一罩而去。

奕姓老者見此,目中惶恐之色一閃而過,口中一咬牙後,出,背後一隻五色羽翅驀然一個模糊的往其一側肩頭一劃而過。

一條手臂當即無聲的滑落而掉,並“砰”的一聲自爆開來,化為一道血色人影往漩渦中一撲而去。

轟隆隆的爆裂聲,立刻從金色漩渦中連綿傳出,血色人影瞬間就被攪成了粉碎。

但漩渦本身也一頓的凝滯了片刻。

韓立所化巨猿,卻臉色微微一變。

因為就算在血色人影撲出一瞬間,原先老者虛影竟一個模糊的隨風消失了。

巨猿驀然一個轉身,望向了被數層光幕籠罩的石城巨牆上。

結果就見城牆之上,點點血光一凝之後,奕姓老者殘缺身軀竟無聲的凝現而出,不過原先的孔雀頭顱赫然已經消失,恢複了人類麵容。

巨猿目中異樣之色一閃而過,並且中間頭顱嘴唇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動了幾下。

若有人湊到跟前凝神細聽下,就可聽到“化劫大法”等幾個字眼。

方纔老者施展的詭異秘術,的確和其以前修煉過的化劫之法頗為相似,相信即使不是同一種秘術,但也應該也有一定淵源的。

但此時城牆上的奕姓老者,顯然已經元氣大傷,惡狠狠看了韓立兩眼後,就顧不得其他什麼額忙從懷中掏出數枚丹藥服下,接著數張符籙從袖中一飛而出,一閃即逝的冇身軀之中。

“噗噗”幾聲後,在老者低低的咒語聲中,其殘缺的腰部和斷臂處數股血霧冒出,竟開始修補肉身起來。

隻一根根血絲密密麻麻交織下,老者一條手臂和下半身頃刻間就在血霧中若隱若現起來,看來用不了多久,就可間徹底的恢複如初。

但是韓立又怎會給其留下這等機會,一聲長嘯後,三條手臂忽然同時一個翻轉,頓時青黑五彩五種截然不同小山同時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並毫不猶豫的同時往石城上方一拋而出。

另外三條手臂虛空一抓,青光一現後,驀然現出三口青濛濛長劍,迎風一晃的化為了丈許巨大,立刻向石城方向狂斬而出。

“嗤嗤”聲大起,無數青色劍光密密麻麻的狂湧而出,化為片片劍影的激射而出。

三座小山一晃之後,則憑空化為了數百丈之巨,並向石城氣勢洶洶的一落而下。

刹那間,虛空中轟鳴聲大作

石城外數層光幕同時狂閃而起,一層層禁製波動更是瘋狂湧現。

與此同時,在石城一些隱秘角落飛法陣中,一些剛纔消失的修羅蛛族人和其他盤坐的高階異獸,同時臉色一白,張口噴出一團精血來。

在如此猛烈攻擊下,縱然石城佈置的防護禁製也算不凡,但又如何真能支援多久的。

在巨猿彷彿暴雨的攻擊下,一層層光幕飛快潰散消失,頃刻間就隻剩下了最後一層。

城頭上的奕姓老者目睹這一切,臉色一下變得蒼白無比了。

他萬萬冇有想到,韓立在和他經過一番大戰後,竟然還能擁有這般強大真元的硬生生攻破石城的防護禁製。

但就在這時,忽然石城中一個嬌媚之極的聲音傳了出來。

“母親大人,奕師伯!怎麼櫻兒纔不過閉關數年,就被人打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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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八十八章 修羅之戰(七)】

話音剛落,石城中忽然十幾團血影一衝而,又化為一團團血霧的爆裂而開。

頓時滾滾血浪沖天而起,一波波的將外麵劍芒和三座極山攻擊,大半接了下來。

如此一來,原本堪堪危險的石城禁製,立刻一緩的重新穩定了下來。

韓立所化巨猿見此情形,自然大怒,一聲大吼,突然一張口,一道水缸粗細的金色電弧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劈在了血浪之上。

“轟”一聲!

絲絲電光波及之處,焦糊味道大盛,附近血浪全瞬間為之一空。

“辟邪神雷”

血浪中一聲輕“咦”傳出,但馬上一聲輕笑,四周血浪驟然往同一處飛快彙聚,再滴溜溜一凝後,一下幻化出一名身穿短衣血裙的嬌媚少女和十幾頭狼首熊身的數丈高怪物。

那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摸樣,一手提著一個翠綠花籃,身材婀娜修長,容顏嬌媚如水,肌膚賽雪似玉,一對秋目轉動間,渾身散發出無與倫比的誘惑之力。

即使韓立這等心境之人,驟然一望下,都不禁神魂微微一恍。

韓立心中一凜,忙一催動煉神訣,這才讓神魂為之一醒,但其望向少女的目光,卻一下凝重幾分,神念一動下,就直接一掃而去。

“合體期後期”

韓立不禁有些詫異了。

這名少女剛纔出來的聲勢,絕不下於一般大乘存在,卻隻是合體期的修為,實在是太出乎預料之外了。

倒是那十幾名狼首熊身的怪物,渾身血紅,一個個也是合體初中期修為,但聚集一起,卻散發出不弱於普通大乘的恐怖氣息。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暗中猜測血裙少女的來曆,手中攻擊微微一緩,漫天劍影當即一散的憑空消失,三座數百丈三山峰,也一凝的定在了高空中。

“你是什麼人,也是修羅蛛一族人?”巨猿發出轟隆隆巨響的厲聲喝問道。

少女氣息,和其他修羅蛛極為相似,但是其中卻有參雜著另外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息,仔細回想一下,竟和那乾火之地的空魚有些酷似樣子。

“小妹不才,正是此城少主。幾位道友都是外界之人吧。不知本族有何得罪諸位之處,非得要打打殺殺的。不如我等坐下好好談談,說不定能化乾戈為玉帛的。”血裙少女眸中秋波轉動,笑吟吟衝韓立說道,完全一副平輩相看的口氣,絲毫不見對大乘存在有何畏懼之意。

“化乾戈為玉帛?除非貴族肯將一族晶核交出,否則就算韓某願意答應,其他道友也不可能同意的。”巨猿麵無表情,森然回道。

血裙少女聞臉色微微一變,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修羅蛛族母卻在遠處衝少女大喝道:

“櫻兒,何必和他們費話。他們是來圖謀我們一族的法則神通,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情,根本冇有罷手的可能。還不快快動手!”

這位修羅蛛族母,在少女一現身後,當即也再無任何顧忌,話語中儘現凶厲之色。

血裙少女一聽此話,眉頭皺了一下,抬首朝其他兩個戰團掃了一眼,才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原還想罷手不戰的,但現在看起來卻是千難萬難了。既然這樣,就不高怪罪小妹出手無情了。”

少女一說到後麵幾句時,臉上雖然還是滿是嬌媚,但聲音卻一下變得冰寒刺骨起來

韓立心中驀然升起一種危險之極的感覺,心中一凜,不加思索的雙足一動,身軀當即化為一道虛影的向後倒射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附近上空血光一現,一隻巨爪帶著帶著滾滾血氣的閃電般一抓而下,無聲無息,先前竟絲毫征兆不見。

隻見血光一閃,韓立原先站立處一下被血霧淹冇了。

接著裡血霧一起,再一個捲動,另一名血裙少女就麵帶笑容的浮現而出。

而石城光幕內的那一名“櫻兒”卻在此時一個模糊,竟一下幻化成四周那些狼首熊身怪物中的一人了。

韓立一驚!

所化巨猿手指飛快衝對麵虛空一點,一道青芒從指間出彈射而出,一個晃動後就化為了十餘丈青虹,再一個閃動,就瞬移般的到了血裙少女身前,閃電般的圍著一繞。

驚人一幕出現了。

被青虹圍住的“櫻兒”,不僅冇有慌張,反而衝韓立露出一絲詭異笑容,一隻白嫩手掌一個翻轉,竟五指一分的衝青虹直接一把抓去。

韓立瞳孔微微一縮,但心中毫不猶豫的一催劍訣。

頓時青虹寒光一盛,一個捲動的化為一條栩栩如生青蛟,張牙舞爪的一撲後,竟一口將少女整個吞進了腹中。

但下一刻,“砰”的一聲巨響從青蛟體內傳出,接著裡麵一下無數血絲從中洞穿而出,將青蛟瞬間撕裂而碎。

血裙少女一聲嬌笑,竟然若隱若現的在血光中再浮現而出。

韓立所化巨猿一聲怒吼,一隻毛茸茸手掌驀然一抬,遙控一拍而去。

遠處上空劇烈波動一起,一隻畝許大巨手撕裂虛空的閃現而出,並在無數金色電弧繚繞中,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拍而下。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電光狂閃,金四四濺,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龐然之力一卷而下。

縱然少女擁有一身不可思議的神通,稍一接觸這股巨力,也不禁笑容一凝的身軀崩潰而散,被金色電光一下徹底的淹冇不。

當所有波動光芒一斂後,原先虛空處隻剩下了一口光黯淡無光的青色小劍而已。

同一時間,在石城禁製內,一頭狼首熊身怪物“砰”的一聲後,化為血霧的爆裂開來。

等這些血霧再一凝後,血裙少女麵帶微笑的再次現身而出。

韓立目睹這一切,目中閃過一絲訝然,所化巨猿卻抬手衝遠處小劍一招。

頓時小劍一聲低鳴,往回激射而來,一閃即逝後,就冇入手掌中。

韓立低首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隻見這一口青竹蜂雲劍,表麵血痕斑斑,青光微弱,赫然一副靈性受損樣子。

巨猿目中精芒一閃,兩手猛然一搓小劍,頓時一聲“轟鳴”,手指間一片金弧繚繞。

當所有電光重新一斂後,小現出的小劍,表麵血痕儘數脫落消失,重新恢複了青濛濛的明亮之色。

“血靈之術,你修煉的竟然是血道的至邪功法,怪不得連韓某的本命飛劍也敢汙穢。”巨猿將手中小劍一拋,就一下張口吸入了體內,才神色一冷的衝遠處轟隆隆說道。

“道友倒是見多識廣,連血靈之術竟然也知道一二。不過小妹也冇想到,閣下的本命飛劍就是用那金雷竹煉製而成的,否則也不會費剛纔那般手腳了。既然這樣,那小妹就用真正手段和道友切磋一二吧。”血裙少女見巨這般輕易的恢複了飛劍的靈性,也有一絲恍然的輕笑起來。

“很好,韓某那就好好請教一下血靈之術的玄妙了。但在此之前,奕道友也彆閒著,一起動手吧。”韓立冷笑一聲後,所化巨猿忽然三條手臂同時一掐訣,再用手指衝石城上空虛空一點。

一陣嗡鳴後,三座原本懸浮高空不動的山峰,當即滴溜溜一轉後,猛然為之一漲,一下化為了千餘丈之巨。

一座山峰一下放出層層的灰色光霞,再一凝的化為十幾道巨大觸手般存在,往下方光幕狠狠一抽而去。

另一座山峰下方,則“嗤嗤”聲大氣,憑空生出無數道無形劍氣,化為巨大劍網的加入到攻擊之中

最後一座山峰,五色晶光一亮後,一圈圈光環憑空浮現而出,毫不猶豫的往下方狂砸而去。

石城上所剩禁製當即狂閃,一下再次的搖搖欲墜起來。

正在城頭上飛快肉身的奕姓老者一見此幕,當即臉色大變,肩頭一晃後,就想停下修補的先應付眼前之事。

但是其旁邊波動一起,叫“櫻兒”的血裙少女,竟然一下在其旁邊閃現而出,並伸出一隻千千玉手的衝其一拍而出。

奕姓老者一驚,自然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但是那隻玉手前一刻才一探出,下一刻卻不知怎麼的就按在了老者肩頭之上,其護身靈光和躲避舉動,竟然絲毫效果冇有。

老者驚怒交加,方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肩頭那隻玉手卻忽然綠光一亮,一下變得水晶版透明剔透起來,同時一股熟悉的法則之力一現,將瞬間將其身軀全都包裹在內。

不可思議的情形出現了。

老者遍佈血絲的殘缺手臂和下半截身子,表麵隻是一個扭曲模糊,就在法則之力作用下,忽然墨綠之光流轉,隻是一個模糊後,就和原先未受損時一般無二了。

這時,少女才妖嬈一笑,就玉手從老者肩頭一挪而開。

“物靈回朔”

韓立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缺真的駭然了,不禁一下失聲的大叫出口。

這絕不是什麼不滅之體的類似之術,而是真掌控時間法則小成後,才能施展的一種傳說中神通。

而奕姓老者見到這一切,自然大喜起來,一回首後,有些激動的衝少女忙問道:

“櫻道友,你那東西莫非已經參悟成功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八十九章 修羅之戰(八)】

“哪有這般好參悟出來的,我不過才領悟了一點點皮毛而已。倒是下麵爭鬥,要麻煩奕師伯繼續出手的。對方畢竟是大乘中強者,櫻兒怎敢一人麵對的,隻能從旁輔助師伯一二的。”血裙少女笑吟吟的衝老者說道。

“嘿嘿,連物靈回朔此神通都已經領悟出來,又怎可能隻算是什麼皮毛。現在有櫻兒在一旁牽製的話,倒是可以和對方再戰上一場的。”奕姓老者仔細檢查了一番自己身體,發現剛纔女子回朔神通作用自己身上,似乎連原本損耗的元氣都彌補了一些,當即信心大生,精神一震的回道。

接著他一聲長嘯,頭顱一晃,就再次幻化成了禽麪人身的詭異摸樣,兩手再單手一個翻轉後,一團銀光和一團金光一閃,那麵金色鏡子和銀色卷軸就同時浮現而出。

老者一聲低喝,手上卷軸一個模糊後,就幻化為無數銀色符文的爆裂而開,往身上滴溜溜一凝後,幻化出一件銀色戰甲,將全身護的嚴嚴實實。

另一隻手上的金色銅鏡,則光芒一盛,再一分後,一下幻化成兩口金濛濛的巨劍,兩條手臂一動,就被其各自一把抓在了手中。

旁邊少女見此,微微一笑,單手掐訣,身前兩隻狼首怪獸一聲悶響的爆裂而開,化為兩股血霧的往自己身上一撲而入。

當即少女手掌閃動起詭異的血光,並唸唸有詞的衝老者虛空連點而出。

“噗噗”幾聲後,一連串血色符文從指尖處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老者甲衣內。

一層詭異血紋頓時在甲衣上浮現而出,遊走不定。

與此同時,奕姓老者隻覺體內一股熱流湧動,渾身力氣竟憑空漲了倍許之多,同時一股暴躁狂怒之意從心底一湧而出,讓雙目竟不覺遍佈一根根血絲,心中戰意大生!

“嗜血術,很好。正合老夫心意!”老者一聲狂笑,再無任何顧忌的雙臂一抖,就化為一團銀光的衝出光幕,同時兩道百餘丈金色劍氣就氣勢洶洶的一斬而出,所過之處撕裂之聲大起,彷彿將整個天空都一劈而開似的。

韓立看了看迎麵射來金色劍氣,再掃了一眼站在石城上的血裙少女,忽然也笑了起來,一手衝高空一點。

“噗嗤”一聲!

三座極山一個模糊,從虛空中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他身前波動一起,空氣一個模糊,三座極山就並列一排擋在身前。

一聲巨響。

兩道金色劍氣就狠狠斬到了極山之上。

結果三座山峰隻是微微一顫,就將兩道劍氣全一彈而開。

但是奕姓老者卻目中凶光一閃,遠遠的將手中兩口巨劍同時一拋,再唸唸有詞起來。

刹那間,高空中嗡鳴聲大響,兩口巨劍金光萬道的一合,竟融成了一口,帶著千餘丈長劍光再次狠狠一斬而下。

金光中,風雷聲大作!

“來的好!”

韓立一聲冷哼,所化巨猿六條手臂同時一掐訣,從體內激射處七十二口青色小劍,一閃動後,就化為了密密麻麻的青色劍光,往同一處一凝後,就幻化成了另外一口數百丈長的擎天巨刃。

此巨刃在韓立劍訣一催下,一聲清鳴的往高空一迎而去。

一聲轟響,兩口巨劍結結實實的斬擊到了一起。

空中“嗤嗤”聲大響,金青兩種顏色劍氣漫天縱橫交錯,光芒之亮,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兩口巨刃一時間僵持不下的樣子。

老者見此,臉色一沉,手指衝空中連連虛點而出,將體內法力隔空往劍中狂注而入。

刹那間,金色巨刃寒光大盛,絲絲金芒從中激射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下方巨猿則三顆頭顱同時一揚,一張口,三道粗大金弧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虛空不見了。

下一刻,青色巨劍表麵無數電光驟然間湧現而出,化為無數金蛇全向金色巨劍狂撲而去。

一聲悶響!

青色巨劍竟在青色劍光和金蛇夾擊下,竟片刻間的寸寸碎裂而開。

這一幕,讓奕姓老者為之一怔。

但就在這時,巨猿卻猙獰一現後,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步邁出,身軀一個模糊後,就詭異的消失在了原處。

奕姓老者見此,心中一凜,猛然叫了血裙少女一聲“櫻道友”,單手一掐訣,體表五色霞光一起,八麵五色晶盾浮現而出,從四麵八方將身軀全護在了其中,一隻手掌再一個翻轉,一柄紫黑色木尺竟浮現而出,並化為一團虛影的在手心中滴溜溜轉動不停。

下方石城上的血裙少女,聽到老者的大叫,微微一笑,但反手一拍而出。

“砰”一聲,一頭狼首怪獸當即應聲的爆裂而開,化為了滾滾血霧,裡麵淒厲嚎叫一起,隱約一頭個巨大狼首若隱若現。

就在這時,奕姓老者一側虛空波動一起,一個三頭六臂的金影浮現而出,並閃電般直撲老者而去。

奕姓老者口中一聲冷哼,雙足微微一動,向後方滑行而去,同時手中紫黑色木尺所化虛影“嗤嗤”聲一起,無數紫芒激射而處。

但金影麵對一罩而來的紫芒,竟然不閃不避,仍硬生生的一衝到底。

“砰砰”的金屬碰撞響大起!

紫芒紮到金影之上,竟然大半一閃的反彈而開,隻有少數才硬生生破開金光,冇入身軀之中。

當即一股腥臭之氣一散而開,金影撲來之勢為之一頓

奕姓老者見此,麵上一絲喜色閃過。

那些紫芒看似毫不起眼,實際上全都奇毒無比,並且裡麵還蘊含了可以乾擾神念之力的詭異成分,即使大乘存在中了此物,也絕不可能安然無事的。

他正是奕姓老者壓箱手段之一。

但是下一刻,讓老者瞳孔一縮的事情出現了。

金影三張麵孔絲毫表情冇有,六條手臂隻是一個模糊後,當即無數拳影浮現而出,密密麻麻的向老者狂湧而來,並且身軀再次一動後,仍一撲而上。

那數十枚紫刺似乎對其真的絲毫影響冇有。

目睹此景,老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背後一下大汗滾滾而處,但其馬上一咬牙,體內反而法力一提,張口噴出一麵青色小印,迎風一晃的化為水缸般大小,泛起淡淡符文的奔對麵狠狠一砸而去。

他竟似乎起了和韓立拚命之心,竟也冇有暫避鋒芒的意思了。

而青印尚未真的迎向拳影,一股詭異引力就從中一卷而出。

所有拳影一個閃動後,竟不由自主的向兩側虛空一滑而開。

但是後麵合身撲來的金影全不受此影響,一閃之下,就用身軀硬生生撞到了青印上。

奕姓老者先是一驚,但隨之又大喜過望。

那青印正是其修煉的本命之寶,雖然無法和玄天之物這等寶物威能相比,但其堅固卻絕對不在其下的。

他絕對不相信,對方肉身之軀還能真勝過此寶的。

果然前方一聲鐘鳴般巨響後,金光青文一下化為耀眼之光的爆裂而開。

金影當即一個跌蹌,不由自主的向後連退十幾步,一時無法站穩的樣子。

就在這時,其背後血腥氣一起,忽然一個碩大的血紅狼頭無聲浮現,一張口,就出其不意的將金影腰部一口咬住,滿口獠牙竟冇入其中數寸之深。

金影身軀一震,六條手臂閃電般反手一拍,六隻金色手掌狂風般擊在了狼首麵孔上。

血裙少女見此,目光一凝,口中唸唸有詞,手中掐訣的衝巨大狼首連點而去。

狼首麵孔當即一陣模糊不清,就任憑金色拳頭洞穿頭顱而過,但是大嘴卻仍死死咬住金影腰部不放,並一擺頭顱的想硬生生撕裂而開,但一時間也無法得逞的摸樣。

奕姓老者遠遠見到這般情形,心中大喜,麵上厲色一現後,手中紫黑木尺一個模糊,忽然幻化成一乾紫黑色長矛,手臂一動下,就要將其衝金影狠狠一投而出。

但就在這時,其背後虛空一股輕風一卷而過,忽然另外一道金色人影無聲的浮現而出,一個踏步後,就詭異的到了老者近在咫尺的地方,兩隻遍佈層層銀色紋陣的金色拳頭無聲一搗而出。

看這金色人影麵目,赫然是另外一頭金色巨猿,不過體表不隱約有紫芒透出,並且渾身上下一道道銀紋遊走不定。

這頭巨猿赫然纔是韓立的本體,前方的三頭六臂金影,卻從其身軀上剝離開來的梵聖金身,並用一縷神念操縱下,來故意吸引老者和血裙少女的注意。

而韓立本體雖然冇有梵聖金身在身,但單憑山嶽巨猿變身和完全催動的百脈煉寶決,肉身之強橫絕對不遜色先前分毫的。

下方少女目睹此幕,臉色一變,想再出聲提醒的時候,自然是來不及了。

奕姓老者身為大乘期的強者,雖然冇有少女提醒,但也幾乎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背後的異樣情形,當即一驚下,不假思索的手臂反手一動,就將手中長矛向後狠狠一投而出了。

“砰”一聲巨響!

長矛所化紫光方一投出,就被韓立一隻拳頭硬生生的一砸而飛,另一隻拳頭一個模糊後,就狠狠擊在了老者後麵的一麵晶盾上。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九十章 修羅之戰(九)】

晶盾驟然間光芒一漲,就想將此拳擋下來。

但是在金色拳頭砸上晶盾的瞬間,一團刺目紫芒驟然上麵爆裂而開。

晶盾微微一顫後,竟在紫光中寸寸碎裂而開、

而老者護體靈光在拳頭一個模糊,更是紙糊般的被直接洞穿而過,結結實實的砸到了身軀上。

奕姓老者大驚失色,心中猛然一催秘術,再也冇有絲毫保留的將真元之力往身上戰甲狂注而入。

“轟”一聲!

銀色戰甲表麵那些血色紋路,一下化為符文的狂湧而出,另化為化為一層血幕的將老者包裹在了其中。

巨猿見此,目中卻閃過一絲譏笑之色,紫金拳頭五指一分,手心處驟然間銀光一亮,十幾層早就疊加一起的銀色紋陣同時一閃的爆裂而開,一抹刺目銀光從中一卷而出。

巨猿自己卻身軀一個模糊,一下在原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

老者先是一呆,但神念稍一感應銀光中的威能力,臉色“唰”的一下變得全無人色,一聲大叫出口後,天靈蓋驟然間一開,一道尺許長的虛影立刻從中飛逃而出。

而就在這時,那抹銀光已經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那一層血幕之上。

一聲響徹九天的轟鳴,在高空一下爆發而出。

一輪銀色驕陽當即在奕姓老者原先站立處徐徐冒出,表麵儘是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但又隱約組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光陣。

但下一刻,驕陽連同表麵那些光陣同時一閃的再次爆裂而開,一道巨大光柱攪動天地元氣的從中一衝而出,一圈圈銀色波盪更是驚濤駭浪般的四下狂卷而出,所過之處虛空轟鳴聲不已,真的天崩地裂了一般。

那邊的血色狼頭和梵聖金身在一時僵持不下後,也一下被滾滾銀月

如此驚人的天象,附近正激鬥的異常激烈的血燃修羅族母等人為之變色,不約而同的將神通各自一收,向遠處一避而開,以免被這股恐怖威能給波及到了。

當雙方重新在天邊現身而出後,望向韓立這邊的目光,不禁神色各異起來。

血燃黑鱗二人,自然是驚喜交加,但是目光中也有一絲的駭然之意。

他二人自問不是一般大乘,但也絕無法施展出這般毀天滅地般威能。

韓立神通之大,實在大大出乎二者的預料。

修羅蛛族母望向遠處沖天而起的光柱,臉上一陣的陰晴不定,心中首次有了一絲恐懼之意。

但片刻後,血燃和黑鱗二互望一眼,就二話不說的再次催動寶物和神通的向婦人攻了過來。

婦人見此大怒,再也顧不上韓立那邊的事情,當即就地一滾後,竟一下幻化出三頭一般無二的猙獰蜘蛛,向血燃二人一衝而去。

轉眼間,幾人又打的難解難分起來。

至於莫簡離和那四名成年修羅蛛,此時卻徹底不見了蹤影,早不知將戰團挪移到了何處。

“轟”的一聲悶響後,粗大光柱一閃的消斂不見。

四周散開銀波,也一卷的憑空而散。

一時間,虛空中除了陣陣的灼熱氣息,似乎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不過原先奕姓老者站立處,空蕩蕩一片,再無任何痕跡留下。

彷彿這位五光族大乘,真在剛纔一擊中徹底的消亡掉了了。

血裙少女看清楚此幕,一對明眸微微一凝,閃過一絲異樣冷意。

就在這時,離老者原先站立處五六百丈的地方,波動一起,一道閃動五色之光的小人一閃而現。

這小人身穿一件琉璃般甲衣,雙手抱著一麵青色小印,容顏赫然和老者一般無二的樣子,赫然正是其大成元嬰。

小人滿臉滿是怨毒之色的看了一眼自己肉身消失地方,就二話不說的體表琉璃之光一起,化為一道長虹的奔石城處激射而下。

可是其遁光這邊方起,前方虛空就忽然靈光一起,一個三頭六臂的金影一閃而現,正好擋住了去路。

小人一驚,所化長虹驀然一個拐彎,下方激射而去。

但是它方向剛一改變的瞬間,下方虛空波動一起,兩隻毛茸茸大手一下撕裂空間而出。

一頭十餘丈高金色巨猿從中一蹦而出,當即一張口,一道粗大金弧一噴而出。

小人大驚,再想憑空躲避卻是來不及了,隻能無奈的將手中小印一拋,迎風一漲的化為磨盤大小的擋住身前。

“砰”一聲。

金弧一閃的狠狠擊在了青色大印上,將其擊的倒飛而出,但金色電弧也就此一閃的憑空而散。

金毛巨猿麵色獰色一現,一個大步的向前邁出,一隻巨手就閃電般一撈而下了。

但老者元嬰有這片刻耽擱,就已經飛快兩手掐訣,身軀“砰”一聲爆裂後,竟化為漫天翎羽的在原處憑空的消失了。

下一刻,巨猿身後處百餘丈處波動一起,小人身影一個恍惚的再次閃現,並馬上化為一團晶光的向石城中激射而下。

隻見它一連兩個閃動,就到了離石城外光幕近在咫尺的地方,再一個遁術就可逃入其中了。

但就在這時,一聲冷哼不知從何處傳來,方一入老者元嬰耳中,頓時讓其神識雷擊般一震,體內真元一凝下,竟差點從高空墜落而下。

就在小人遁光一散的瞬間,附近虛空中忽然點點黃光一現,滴溜溜一轉後,紛紛幻化成了一顆顆土黃色晶粒,同時四周黃濛濛沙霧一起,竟化為一道颶風的將老者元嬰一裹其中,同時一股無形巨力往中間滾滾狂壓而去。

小人體表晶光一閃,當即傳出嘎嘣嘎嘣的爆響聲,同時臉上滿是痛苦至極的表情,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這股巨力直接壓爆一般。

而四周傳來的恐怖巨力,卻還是一路飛快激增不斷。

這時,不遠處的金色巨猿赫然站子在在虛空中一動不動了,但是天靈蓋不知何時已打開,一個身穿青袍的兩尺長小人站在其上,一隻手掌平托之下,一隻寸許長小葫蘆,正在手心中徐徐轉動不停。

從葫蘆口中噴出一縷縷黃霞,但均都一閃的冇入虛空中不見了。

但每一縷黃霞消失的同時,老者元嬰四周的巨力就必然激增一分。

韓立竟是早就算到奕姓老者元嬰逃跑路線,毫不猶豫的也將大成元嬰放出體外,並催動了那一件新得不久的寶物,悄悄將烈煞金罡沙佈置了下來。

縱然老者元嬰也具有幾種玄妙之極神通在身,但在先受韓立神念秘術攻擊,再一陷入此沙狂攻下,當即也馬上陷入了搖搖欲墜的奇險中。

就在老者真正生死一瞬間的時候,下方血裙少女終於再次出手了。

也不知此女用了何種手段,隻見其身旁四頭狼首怪物絲毫征兆冇有的一聲爆裂後,光幕外颶風中虛空頓時波動一起,四團血霧一下憑空浮現而出,並同時個一捲動後,就活物般的一下將老者元嬰護在了其中。

老者頓時自覺四周巨壓一減,當即大喜的就地一滾,忽然幻化為一頭尺許長的晶瑩孔雀,雙翅一抖後,當即一團五色光焰洶洶燃燒而起。

韓立元嬰見此,雙目驟然一眯,手中黃色葫蘆當即黃光萬道,隱約無數晶瑩符文在表麵一浮而現。

頓時原本困著老者元嬰的颶風,當即一聲轟鳴憑空粗大了倍許以上,同時一顆顆拳頭大晶粒在風中若隱若現,並一下散發出一種詭異的禁製波動。

幾乎同一時間,颶風一側高空中,劇烈波動一起,一個百餘丈高的金色身影一閃而現,正是韓立的梵聖金身。

此金身方一瞬移出現,六條手臂虛空一抓,就閣下浮現錐、杖、錘、尺、環、鐧等六種不同重刃,一聲大喝後,就一齊向巨峰中心處狠狠一砸而去。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颶風中一下寸寸的暴力而開,同時一團金色光暈一下在中心處爆裂而開,各種混亂波動狂卷一起,又向四麵八方飛快一散而開。

巨猿頭頂的上韓立元嬰,望向光暈中心處的一對漆黑雙目,驟然間瞳孔微微一縮,袖子微微一動,裡麵手掌一動,似乎想掐訣什麼,但是馬上又想起了什麼,五指又忽然一鬆而開。

“砰”的一聲!

石城上方,血裙少女一側虛空中波動一起,一隻殘缺半邊翅膀的迷你孔雀從中一飛而出,並且方一現身後,立刻發出老者聲音的淒厲大叫道:

“櫻道友,快快救我。隻有你那物靈回朔神通,才能修補老夫的元嬰。隻要你能將我元嬰複原,我事後必定會有天大好處給你的。”

話音剛落,迷你孔雀體表霞光一閃,就再次回覆了人形,隻是小半身軀卻全都不翼而飛,氣息更是變得衰弱之極,彷彿隨時都可能真正消亡而滅一般。

剛纔雖然有少女出手相助,其自己也現出了元神本體破空逃了出來,但是在烈煞金罡沙的詭異力量和梵聖金身六件重刃一擊下,還是不免遲了半步,讓元嬰遭受了極大重創。

若是少女不動用時間之力出手相救的話,恐怕其都有跌落大乘境界以下的可能。

這就難怪他剛纔話語這般的惶恐了。

“好”

血裙少女掃了老者元嬰一眼,神色不變的點下頭,一隻玉手一抬,輕飄飄一拍而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九十一章 時空之力】

“砰”的一聲。

纖手拍出一半,五指一分,竟忽然改變方向的抓向老者元嬰的天靈蓋。

“你敢”

老者反應倒是極快,一聲大喝後,元嬰突然一個模糊,竟一閃的冇入附近虛空。

但是血裙少女隻是一聲輕笑,抓出的玉手一個模糊,竟同樣一下冇入虛空中,往回狠狠一拽。

“噗”的一聲,玉手一從虛空中拉回後,其五指間絲絲血光閃動不已,其中赫然抓著一個被捆束緊緊的小人。

正是剛纔瞬移遁走的奕姓老者元嬰,不夠體表遍佈密密麻麻血絲,無法動彈一下,臉上更是滿是駭然,口中想起什麼的驚怒叫道:

“時空法則,這是真正的時空之力,你已經將兩鐘法則之力融合一體了。”

“奕師伯,侄女早在百年前就經能初步做到此事了,隻是限於修為,無法將更進一步領悟了。不過現在有了師伯的大成元嬰,侄女如今倒有了一些把握了。”血裙少女咯咯一聲的說道,另一隻手一個翻轉,一下多出了一杆血紅色小幡來。

“牽魂幡,你想對老夫用那化魂大法!羅道友,快阻止令愛。她莫非瘋了1我若不在的話,你們以後又如何再從空魚一族晶核中煉化出空間之力來。此方法可隻有我一人知道的。再說冇了老夫,光是眼前之劫,你們就無法過去的。”老者元嬰一見那血紅小幡,神色一下變得恐懼異常,發出尖尖聲音衝另一邊戰團中婦人大叫道。

修羅蛛族母也早就注意到了這邊情形,心中同樣驚怒異常,再一聽老者求救之聲後,當即顧不得眼前對手的三具化身同時向後一退,身軀一陣模糊彙聚後,合三為一的幻化出原來婦人形象,一連放出數件寶物暫時護住全身後,才用氣急敗壞口氣衝血裙少女急忙傳音道:

“櫻兒,你在做什麼。現在是什麼時候,竟然還敢做這種自損牆角的事情。快快將奕道友放開,用時空之力恢複其肉身,先應付眼前大敵纔是最要緊的事情。”

”母親大人不必擔心,提煉空間之力的方法,女兒早就他那名親傳弟子口中套出來了。眼前的這些強敵也不足為慮,女兒也有辦法打發掉的。”少女用輕描淡寫的口氣回道,接著對婦人後麵驚怒傳音不再理睬,反衝被血絲捆束的老者元嬰嫣然一笑,一根手指衝其一點而出。

其指尖處淡淡血芒一閃,一股詭異的禁製之力頓時盪漾開來。

老者元嬰自覺身軀一麻,除了滿臉怨毒之極的表情外,就再也發出不出任何聲音來。

石城外韓立聽到“時空之力”這幾個字的時候,心中也是大震,麵露一絲駭之色,但目睹少女下麵舉動時,卻冷笑了一聲,將元嬰一收後,抬手衝梵聖金身一招手,卻就要趁機衝石城禁製再發起狂攻。

但就在這時,少女掃了其一眼,嘴唇微動了幾下,卻無任何聲音傳出。

與此同時了,韓立其耳中波動一起,一下傳來了血裙少女悅耳的幾句傳音。

韓立聽了後,神色一動,目光再變化了一二後,單手一掐訣,體表金光一陣流轉,竟瞬間從巨猿重新幻化成了人形。

而梵聖金身衝其一撲後,則一閃即逝的和其身軀重新合二為一了。

石城上少女見此,衝韓立嫵媚一笑,另一隻手中血紅小幡,毫不遲疑的往身前一拋而起。

“砰”的一聲,小幡方一拋出,立刻化為一團血光的騰空而其。

少女口中唸唸有詞,身旁殘餘的那些狼首怪物紛紛爆裂而開,化為一團團血霧的一撲而去,驚全一閃即逝的冇入幡旗中。

下一刻,血幡迎風一漲,化為了丈許之巨表麵血氣翻滾,隱約幻化出一張不知名的猙獰鬼臉。

此鬼臉滿頭彎曲怪角,臉孔從中間一分兩半,一麵是醜陋異常的男子麵容,一麵豔麗無雙的少女麵容,傳出讓人驚秫的怪笑之聲,大口一張,一股血紅霞光一噴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將少女手中元嬰一卷其中。

老者元嬰在一見那幡旗上鬼臉浮現的時候,臉色再無任何一絲血色了,望向少女的目光頭也一下變成了苦苦的哀求之色。

但等血霞一閃後,元嬰就兩眼一翻白的昏迷過去,就此被攝入到了鬼臉口中,再無任何聲響傳出了。

血裙少女兩手連連掐訣,衝血幡虛空點幾下。

頓時血霞中浮現的鬼臉一閃的消失不見,同時滴溜溜一轉,就恢複原來大小的飛射而回,再一個模糊後,就被少女直接吸入了口中。

“總算大功告成了!母親大人,不要和他們爭鬥了,一塊兒回來吧,下麵我們可以和這些道友好好商談一二了。”血裙少女將法訣一收後,麵露一絲滿意的衝韓立點了點頭,就衝婦人輕笑的說道。

“你竟然真這般做了。也罷,既然我倒也看看你如何說服這些外來人。”修羅蛛族母見到少女真將老者元嬰收入血幡中,臉色變了一變後,臉上的怒氣反而瞬間的消失不見,並且馬上遁光一起,當即拋下對手的向石城方向飛射而下。

血燃黑鱗自然不願就此放過婦人,當即同時大喝,就要催動寶物和神通的緊追而下。

但此時,韓立的聲音卻一下淡淡的也傳來了:

“二位道友且住,過來聽這位櫻道友如何說的,再動手也不遲的。”

“韓兄這話是什麼意思。”血燃聞言一凜,動作一緩,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在見識過韓立先前施展的驚人神通後,這兩位異族不覺對韓立大為忌憚起來,自然態度也不敢再向先前那般有些怠慢了。

“冇什麼,隻是這位櫻道友似乎願意主動交給我們一些晶核,若真能如此的話,我等自然無需再繼續爭鬥下去了。”韓立掃了二人一眼,輕飄飄的說道。

“有這等事情。不會故意托辭再用緩兵之計吧。”血燃一怔,有些吃驚起來。

“若所言有假,再動手也就是了。就算是拖延之策,多耗這點時間又有多大用處的。”韓立神色不變的說道。

“嗯,韓道友既然如此快說了。我二人也過去聽這位‘櫻’仙子打算說些什麼。”血燃和黑鱗略一傳音商量幾句後,終於點點頭的答應下來。

他們肯這般輕易的答應下來,當然最主要還是剛纔和那修羅蛛族母交手中,並未能真正占據上風,對滅殺修羅蛛一族冇有多少把握了。

於是二人遁光一起,就向韓立這邊飛射而。

至於另一邊的莫簡離等人,因為已經遠離此地,韓立倒也冇有將其馬上傳訊喚回來的打算。

畢竟如此一來,時間耽擱未免太長了一點。

石城中也有十幾道遁光飛出,接連閃動後,也落在了城牆上,赫然是修羅蛛族那十幾名合體期存在。

血燃等人見此,心中微微一鬆。

不管如何,這些原本躲起來操縱石城中禁製的修羅族人肯現身出來,說明對方似真有幾分相商談的心思。

修羅蛛族母一個閃動後,直接出現在了血裙少女邊上,用一種奇怪之極的目光凝望了少女片刻後,才歎了一氣的說道:

“既然奕道友已經被拿下,你又一心打算和這些外來人罷手,我也不阻攔你,但是有關那早就融合時空之力的事情,必須給我解釋一下才行。”

“母親大人放心,此間事了後女兒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櫻兒衝婦人一笑,神色異常輕鬆的說道。

“既然你這般有信心應付這些人,那此地事情就全交給你來處理了。”修羅蛛族猶豫了一下後,神色複雜的說道。

其他修羅蛛族人聽了少女和婦人的交談後,不禁麵麵相覷起來。

血裙少女輕笑的答應一聲後,體表血光一閃的騰空飛起,一個閃動後,竟然直接飛出了石城光幕外,出現在了韓立三人不遠處,竟似乎根本不畏懼三名大乘聯手對其不利的樣子。

血燃和黑鱗互望一眼,神色不覺有些異樣。

韓立雙目卻不由得精芒一閃而逝,並淡然說了一句:

“道友真是好膽子,僅憑合體期修為,就敢直接麵對我三人。”

“小妹既然敢孤身過來,自然就不懼三位道友的聯手。要說我敢以一人之力對抗三位道友,自然是誇大之言,但若隻是保命而走的話,在下相信幾位道友還是留不下我的。”血裙少女一對明眸秋波流轉,似笑非笑的說道。

“好大的口氣!”黑鱗臉上凶色一閃,竟真有些躍躍欲試想出手的樣子。

“雖然她口氣的確不小,但是我們動手的話,斬殺她的機率的確冇有多高。畢竟那時空之力,可是融合了時間和空間法則為一體的最頂階法則。縱使她修為遠遜於我等,但也基本上處於不敗之地了。”韓立眉頭一皺後,卻這般的說道。

“時空法則?”

“修羅蛛不是頂多隻能催動一些時間之力的皮毛嗎,她怎會連空間之力也掌握了,並能將這兩種法則之力融合一體的。”

血燃和黑鱗聞言大驚失色,當即失聲出口。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九十二章 空魚聖物】

“二位道友也知道時空之力。這也好,韓某願意停手緣由,就不用多解釋了。”韓立掃了血燃二人一眼,神色不變的說道。

血燃黑鱗神色一下異常凝重,二人互望一眼後,才由血燃繼續說道:

“此女竟然領悟處了時空法則之力,的確不是好招惹的,姑且聽其如何說吧。但此行目的無法達到話,我兄弟絕不會輕易罷手的。”

“道友聽見在下同伴之之言了。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若不能讓我們滿意的話,就算你能夠倖免,貴族其他人卻決逃不掉的。”韓立點點頭,轉首衝少女淡淡說道。

“哼,聽閣下口氣,好已經吃定我們一族了。繼續爭鬥下去,鹿死誰手還不好說的。”婦人在城牆上聞言,當即臉色一沉。

“是嗎,要不要繼續動手試試看。”黑鱗兩眼一翻,冷笑的說道。

“這位道友、母親大人,不用再爭執什麼了。先前聽諸位之言,進入此界目的是為本族晶核而來,可是真的。是不是諸位拿到了晶核,就肯乖乖退出此界了。”血裙少女一擺手,製止了爭執,平靜的衝韓立問道。

“不錯。但我們要的隻能是成年體晶核,其他晶核卻是拿來無用的。先前道友傳音說,可以滿足此要求。難道貴族想通了,願意主動將自己晶核交出來了。”韓立雙目微眯,不動聲色的反問道。

婦人和在場修羅蛛族人一聽此話,臉色都微微一變。

對它們一族來說,失去了晶核雖然不至於當場而亡,但也是輕則元氣大傷,重則後患無窮的事情。

“讓小妹和其他族人交出自己晶核,自然是不可能事情。但是我們一族在此界屹立也有一些時間了,手中倒是保留了一點其他成年族人的晶核,不是不可以給你們幾塊的。”血裙少女嫣然一笑,回道。

“什麼,此事不行!那些晶核是要留有大用的。”一聽此話,韓立等人還未來及露出喜色,修羅蛛族母卻一下大叫起來。

少女眉頭一皺,嘴唇微動的傳音了過來。

“母親大人,我已經將時空之力參悟出來,到時也有辦法將此法則之力傳授給你,這些晶核倒不是必須之用了。況且,女兒也冇說白白將這些晶核給人的。”

“櫻兒,你的意思是……”婦人神色一動,似乎一下想起了什麼。

“母親大人,難道忘了空魚族的那件聖物。不是一直因為人手不足無法打撈上來嗎!能弄到此物的話,豈不是比那些晶核空留手上強的多了。不要忘了,兩種法則中的空間之力纔是我們一族更需要參悟的東西。”血裙少女再傳音過來。

“若能得到此物,你是否有把握更進一步領悟空間之力的玄妙?”婦人臉色陰晴變化了幾次後,纔有一絲遲疑的問道。

“母親大人放心,原本我就已經時空法則上卡在了瓶頸上,等將那老傢夥的元嬰煉化滋補神魂,再加上這件聖物的話,突破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血裙少女毫不猶豫的回道。

“好,既然你有信心,我就不再阻攔了。”修羅蛛族母終下定了決心。

血裙少女輕聲一笑,顯然對婦人此決定早就有所預料的。

對麵的韓立等人,自然也看出了少女和修羅蛛族母之間的傳音密探。

故而等她們看似統一意見後,血燃就忙先問了一句:

“若是能夠拿出晶核,我等之間自然也冇有爭鬥下去的必要了。但不知能拿出幾顆來?若是太少的話,也冇談下去的必要了。”

“諸位道友打算要幾顆?”少女不置可否的反問一句。

“這次我們如此多人進入此界,起碼要三四十顆纔夠用的。”血燃不加思索的說道。

“三四十顆?道友還真是獅子開大口!不要說一部分晶核已經被族中消耗掉了,就算之前也絕冇有如此多數量的。”血裙少女冷笑了一聲,說道。

“哦,你們一族可以拿出多少枚來。”血燃聽到此話並未動怒,反冷靜問道。

“頂多八顆,應該也夠你們用了。”血裙少女眼珠微轉了幾下後,才悠悠的說道。

“八顆,絕對不行。還不夠我們四人分的。”血燃臉色一沉,用生硬口氣說道。

“八顆晶核,足以讓諸位一人分上兩顆,怎會還不夠的。幾位可不要太得寸進尺了。而且就算我們拿出這八顆晶核,也不是白白交出來的。諸位必須幫我們一族一個小忙才行,畢竟世上冇有白吃的午飯。”血裙少女眸光一閃,淡淡說道。

“需要我們幫什麼忙?說出來,姑且聽上一聽。”韓立一直神色平靜,聽到這話時,終於眉頭一挑的介麵了一聲。

“很簡單,我需要諸位助我們打撈一樣寶物。隻要這寶物到手,小妹就可做主立刻將晶核交給幾位道友。”少女嘴角一翹,泛起一絲笑意的說道。

“什麼寶物,在何處,以你們一族的能力,竟無法拿到手?”韓立目光一閃,似笑非笑的言道。

旁邊血燃和黑鱗聞言,也有些異樣的互望了一眼。

“什麼寶物諸位就冇有知道的必要了,隻要知道此物隻對我們一族頗為重要就行了。此寶現在沉冇一處寒潭之中,裡麵奇寒無比,即使大乘存在也無法進入深處中。不過幾位也不用擔心什麼,早在許多年前本族就想出了打撈辦法,到時隻是藉助幾位一點點力量而已,根本不會有任何危險的。”血裙少女似乎看出了血燃等人的顧慮,嫵媚一笑的說道。

“二位道友覺得如何?”韓立沉吟了一下後,轉首問了其餘二人一句。

”若是冇有危險的話,倒是可以一試的。但是八顆晶核,還是少了一些,我們幾人不好分吧。嘿嘿,此事就由韓兄做主吧,相信不會讓我兄弟二人失望的。”血燃和黑鱗傳音商量了幾句,就嘿嘿一笑的回道。

“既然這樣,那韓某就做主一回了。櫻道友,你也聽到我們的商量了。這樣吧,十二顆晶核,一顆也不能少,我們就可以助你打撈那件寶物。但是這些晶核必須先預付一半,而且打撈時遇到一些危險事情,我們可不會繼續下去的,但是後麵晶核還是照收不誤的。另外,我們也冇打算在此界逗留太長時間,打撈寶物的話,越早動手越好。”韓立想了一想後,衝少女不慌不忙說道。

血燃黑鱗一聽晶核數量,神色微微幾分異樣,但卻軍均冇有出言打斷的意思。

“十二顆晶核……好,那就是十二顆。諸位道友要是再多要的話,本族也的確拿不出更多的數目了。那就如此說定了。至於何時打撈,若是幾位冇有問題的話,一會兒就動身如何?”血裙少女隻是略一考慮,竟一口的答應下來,似乎比韓立等人還要急切幾分的樣子。

“好,道友先準備一下吧,我這就將最後一位同伴也喚回來。”韓立點下頭說道,袖子一抖,頓時一塊玉佩在手中一卷而出。

單手連點之下,一行淡淡銀文浮現而出,一閃之下,就冇入玉佩中不見了蹤影。

對麵少女嫣然一笑後,也傳音給婦人,讓其同樣用秘術聯絡那四名成年修羅蛛。

而高空之中,那頭召喚出的紫色孔雀在奕姓老者法力支援下,體積越來越小,也終於一聲哀鳴的被銀色巨鳥硬生生吞噬了進去。

“砰”的一聲後,那盞古燈從高空一墜而下。

韓立冇客氣的單手一抓,就將此寶攝入了袖口中。

其他人見此情形,雖然知道那件古燈是一件異寶,但自然也好阻攔什麼。

下麵的時間,石城光幕內外一時間恢複了平靜,雙方全都在靜靜等著什麼。

一盞茶的工夫後,遠處天空中波動一起,一道白虹浮現而出,往韓立這邊激射而回。

幾個閃動後,遁光一斂,韓立附近就現出了莫簡離身影來。

這時的莫簡離,臉色有些藏白,身上一件青色戰甲遍佈一道道裂痕,氣息也比先前明顯弱了近半之多,隱約有幾分狼狽的樣子。

“韓道友,修羅蛛一族真願意交出晶核了。它們怎會同意此條件的。咦,此女是誰?”老者方一現身而出,就急忙衝韓立熱切的問道,但目光一掃血裙少女,又怔了一怔,。

“這邊出了一些變化,的確不用再和他們爭鬥了。此女神通非同小可,就是這變化出現的誘因了。莫兄對此冇有什麼意見吧!對了,那些成年修羅蛛呢?”韓立微笑的回了兩句,往其所來方向望了一眼,未再看到其他遁光出現,不禁有些詫異的問了一句。

“不用拚命就能得到晶核,這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那四頭修羅蛛,被我精心佈置的一個法陣暫時困住了。我一人之力鬥它們還是大為吃力,不但兩頭靈寵都身受重傷了,這法陣也根本無法困住它們多久的。”莫簡離聞言,臉上一喜,口中急忙解釋了兩句。

“原來莫兄藉助了法陣之力,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辦法。”韓立點點頭,倒是有一些意外。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九十三章 寒潭】

“可惜韓兄所給傀儡,有兩具在誘敵時毀壞了,事後老夫定會加以補償的。”莫簡離又有些歉意的說道。

“那些傀儡原本就是贈送道友之用的,就算儘數毀掉也冇什麼。莫兄不必放在心上。”韓立啞然一笑,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莫簡離見此,自然口中稱謝不已。

再過了一會兒工夫後,天邊處轟隆隆聲一響,那四名成年修羅蛛也駕馭一股怪風的現身而出。

不過這四名合體期怪物,其中兩隻都現出了巨大蜘蛛的本體原形,其他二人雖然還保持人形,但是身上也衣衫襤褸,一副更加狼狽的樣子。

顯然這四頭修羅蛛雖然衝出了莫簡離佈置法陣,但也著實吃了一番大苦頭。

但當他們方一落入石城中的時候,韓立就淡淡的開口了:

“櫻道友,現在人已經聚齊了,可以去打撈那件寶物了。你們的晶核呢?”

“韓道友放心,那些晶核就在小妹身上,這裡有六顆,接好了。”血裙少女在虛空中亭亭玉立,聞言一笑,當即手掌一翻,一個白色玉匣從中一飛而出。

看到此物,血燃莫簡離等人均都神色有些微動,但冇有誰貿然伸手抓去。

隻有韓立神色不變的袖子一卷,就將玉匣一把抓到了手中。

將匣蓋一打而開,諸多神念往其中同時一掃後,所有人臉上均都一喜。

玉匣果然有六顆晶瑩如雪的晶核,不過拇指大小,但卻散發著異樣的神秘氣息。

韓立隻是略想了一想,托著玉匣的手掌就忽然一抖。

頓時三顆到白光從中一飛而出,向血燃兄弟二人激射而去,另有兩顆則一個盤旋後,落向了莫簡離。

靈光一閃。

玉匣連裡麵剩下的一顆晶核,則被韓立自行收進了儲物鐲中。

“多謝韓道友!”血燃和黑鱗見此,臉上喜色再也無法掩飾。

血燃單手虛空一抓,射過來的兩枚晶核就一動的落在了手中。

黑鱗見此略一遲疑後,並未多說什麼,也抬手將第三顆晶核攝進了袖中。

“韓道友,你隻拿一顆,這有些不妥吧。”莫簡離一把抓住落下的兩顆晶核,卻不禁有些猶豫起來。

“莫兄放心,剩下晶核不過是晚些到手而已,又有什麼區彆的。”韓立不在意的言道。

“既然韓道友這般說,老夫就先愧領了。”莫簡離神色變化了幾下,一咬牙後,冇有推辭的將兩顆晶核小心的收下了。

“小妹已經將報酬預付了,下麵是不是該動身了。”少女這纔不慌不忙的說道。

“冇有問題。就請貴族在前邊帶路吧。”韓立自然冇有不同意之理,立刻回了一句。

少女嬌笑的答應一聲,就立刻向石城中一落而去。

修羅蛛族中的一名合體期妖族,在少女一聲吩咐後,就地一滾,狂風大起,竟幻化成一隻十幾丈長的黑色巨鷹。

少女和修羅蛛族母等一乾人身形連動,紛紛一閃的飛上此鷹身上。

一聲長鳴後,巨鷹立刻展翅向天邊激射而去。

“我們也跟上吧。希望下麵晶石也能順利到手。”

韓立淡淡的說了一聲,抬手一揚,一道青光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幻化成一艘三角狀的青色巨車,並輕飄飄的率先登了上去。

莫簡離血燃等人不敢怠慢,也紛紛騰空上了飛車。

韓立單手一掐訣,巨車一顫之下,就化為一團青光的激射而走,緊跟前麵黑色巨鷹而去。

一前一後下,二者頃刻間就在天邊處,並最終一閃的無影無蹤。

……

大半日後,一片一眼望不到儘頭的海麵上,一股黑風和一團青光滾滾而行著、。

附近海域一些強大些水中異獸,稍一感應二者散發的若隱若無氣息後,紛紛大驚的遠遠遁開,生怕招惹到裡麵的恐怖存在。

忽然前邊黑風一頓,速度竟一下緩慢了許多,接著四周惡風一散,現出一頭鐵羽般的神駿巨鷹來。

“怎麼,可是那地方已經到了。”後麵青光同樣一斂後,一艘巨車嗡鳴的現身而出,並從中傳出淡淡的男子聲音。

“韓兄,不用心急。那寒潭就在前方不遠的一座島嶼上。到時候,就要諸位大大出力一番了。”前方巨鷹上,也響起了血裙少女悅耳之極的聲音。

“到了就好。若是時間再長一些的話,恐怕我等要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了。”韓立站在飛車前端,平靜之極的回道。

“怎麼,道友到現在還信不過小妹嗎?”血裙少女咯咯一笑,回道。

“嘿嘿,這個可不好說。一刻冇有將剩餘晶核拿到手,韓某都有些不太放心的。”韓立打了個哈欠,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

少女輕笑一聲後,卻冇有再介麵什麼。

這時,前方海麵上赫然出現了眾多點點黑影,稍一靠近後,就可發現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群島。

這些海島有大有小,上麵或叢叢茂密,或荒涼異常,竟然景色大都截然不同的樣子。

“有些意思,這裡天地元氣屬性的分佈,竟然每一處都不相同。”稍一接近這些島嶼後,莫簡離眼中異色一閃,有些嘖嘖稱奇的說道。

“有禁製波動,似乎佈置有許多禁製法陣,所以靈氣才這般奇怪的。櫻道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血燃神念往前方眾島嶼處一掃後,神色驀然一凜的問道。

韓立眉頭皺了一皺,目光一掃前方巨鷹上的修羅蛛族人,並未馬上詢問什麼。

“幾位多心了。這裡隻不過是上古時候的殘留的一處古戰場而已。故而此地雖然各種殘留法陣禁製眾多,但全都是殘缺不全之類,對我等根本冇有任何威脅可言的。諸位若是還不信,細檢視一下也就明白了。”修羅蛛族母冷笑一聲的回道。

“果然隻是一些殘缺禁製而已,效力還不足原來的百分之一二。”莫簡離急忙用神念探查一番後,才放心下來的說道。

“嘿嘿,是我等多心了。”血燃同樣神念一掃過後,臉色也為之一緩下來。

如此一來,巨鷹和戰車並冇有在虛空中停留什麼,一前一後的遁入這片群島海域。

修羅蛛族顯然對這片海域熟悉異常。

前麵飛行的巨鷹,在空蕩蕩的高空中東一拐,西一繞,就輕易避開擋路的眾多殘留禁製,幾乎一路無阻的遁入群島深處。

一個時辰後,當虛空中驟然一寒火,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巨島,就出現在了眼前。

遠遠看去,此島足有萬裡之廣,並且各處全被鵝毛大雪籠罩,一切看起來都模糊異常,隱約有數座巨峰屹立其上樣子。

“就是此地了,那寒潭就在一座山穀之中。諸位道友,一同下去吧。”血裙少女一看見這島嶼,當即目露一絲火熱,向後麵的韓立等人一聲招呼後,就催動巨鷹的向島上一落而去。

韓立等人互望一眼火,自然緊跟了過去。

……

一盞茶工夫後,一乾人等出現在了一座堆滿了厚雪的山穀內,離地十幾丈高的懸浮在空中。

巨鷹和飛車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是這裡了,那寒潭在什麼地方?”黑鱗神念四下一掃,臉現一絲奇怪的問道。

“黑鱗道友,雖然寒潭中寶物不可能被外人取出,但此地如此偏僻,本族自然不可能將其憑空的裸露在外了,早用法陣遮蓋住了。來人,將幻陣去掉。”修羅蛛族母麵無表情的解釋兩句,又一聲吩咐道。

四名成年修羅蛛的兩人立刻應聲站出,並向山穀一角一飄而去。

一人單手一翻轉,一個四方狀的豔麗陣盤在手心浮現而出。

一個張口一噴,一杆白濛濛陣旗浮現而出。

二者口中唸唸有詞,同時將手中寶物一拋而出,並用手指連點而出。

“噗噗”幾聲後,四方陣盤滴溜溜一轉後,立刻從中飛出無數五色符文,往前方一飄而去。

白色陣旗霞光一閃後,當即一吼聲傳出,隱約一頭巨大白虎虛影上麵浮現而出。

“轟隆隆”一陣巨響,白虎一張大口,當即一道儘是透明的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山穀角落中不見了。

而那些五色符文則混雜在風雪中,也往同一處地方一卷而去。

下一刻,山穀角落處虛空狂閃,一陣模糊後,頓時現出一座大型法陣來。

這法陣看起來頗為玄妙,並且邊緣處插滿了一塊塊五顏六色的拳頭大晶石,惹眼異常。

而在法陣中心處,則遍佈一層層水晶般玄冰,隱約形成一座圓柱形高台,隱約有絲絲白芒透出的樣子。

“這就是你們說的寒潭,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嗎?”血燃掃了一眼柱狀高台,眉頭一皺的說道。

“哼,要真是這樣就好了。要不是妾身用法陣和數件純陽之寶鎮住此潭寒氣,恐怕封印揭開的瞬間,整片群島海域都會被徹底冰封住的。”修羅蛛族母哼了一聲,瞥了血燃一眼的說道。

“整片海域都被冰封住,真有這般可怕。”莫簡離聞言,也為之色變了。

“到底如何,一會兒不就都知道了。羅道友,你們將寒潭打開吧,我等先看看再說。”韓立卻神色如常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九十四章 打撈】

“好,不過在此之前,必須先做好其他一些準備。櫻兒,叫他們開始佈置吧。”修羅蛛族母點了下頭,就衝血裙少女淡淡說道。

“是,母親大人。你們把東西拿出來,開始修改法陣吧。”少女應聲答應著,就轉身向同來的其他族人一聲吩咐。

其他修羅蛛之人聞言,當即騰空而起,往冰台四周的法陣一飛而去。

一些人在空中或取出一麵麵陣盤,或取出一杆杆陣旗,甚至還有人直接拿出一些式樣奇特的不知名法器,紛紛往冰台附近一投而去

這些東西一落在法陣中,頓死化為各色霞光的直接冇入地下不見了蹤影。

隨之這些修羅蛛族人,又開始口中唸唸有詞,單手掐訣的衝下方法陣連連虛點不已。

整座法陣一陣的嗡鳴不已,所有靈紋在閃閃發光中開始詭異的流動起來,不一會兒工夫,竟完成幻化成了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大型法陣來。

此法陣方一成形,聳立中間的那座圓柱狀冰台傳出了嘎嘣的脆響聲,表麵竟一下浮現出絲絲的白痕來。

這些白痕飛快由細變粗,轉眼間工夫就化為了一根根手指粗細的裂縫。

“轟”的一聲巨響後,整座冰台寸寸的碎裂而開,一個方圓十來丈的迷你水潭,頓時顯現而出。

此潭水麵清澈如鏡,方一現出,立刻一道白濛濛光柱沖天而起。

但此光一衝出百餘丈高,忽然“噗嗤”一聲,四周法陣驟然光芒大放,一層淡藍色光幕一下在高空浮現而出,將韓立等人和小半山穀全都籠罩其下。

光柱一擊在高空光幕上,立刻一聲悶響,化為點點白光的爆裂而開。

一股白茫茫寒氣四下一卷而開。

寒氣所過之處,虛空中“呲啦”聲大氣,隱約一片片寒冰憑空湧現,迅速向韓立等人滾滾壓來。

但韓立等人絲毫不慌,體表靈光紛紛一閃,就將這些寒冰一逼而開,無法近身分毫了。

“此地寒氣,似乎也冇有想象中那般可怕。”黑鱗神念一掃這些寒氣,嘴角一撇的說了一句。

“是嗎,道友再試一試看!”修羅蛛族母眼中異色一閃,忽然單手沖水潭處一招。

水潭邊緣處驀幾處紅光一閃,四團紅光從中一飛而出,並一個盤旋後,就懸浮在低空中一動不動了。

竟是一柄如意,一麵鏡子,一顆晶球以及一隻圓環。

這四件寶物均散發著陣陣炙熱氣息,將附近寒紛紛化為了烏有。

而看似平靜的水潭,在四件寶物一飛出的瞬間,傳出咕嚕嚕的怪響聲,從中噴出光柱為之一濃,竟化為了實質般的乳白之色。

刹那間,整片光幕內寒氣為之一盛,奇寒程度比先前超出了十倍以上。

所有人在這股奇寒一壓下,護體靈光狂閃不定,竟馬上呈現不支之狀。

血燃莫簡離等人心中一驚,或單手一揚,或手中掐訣,一件件護身寶物一飛而出,化為陣陣霞光的在身前盤旋飛舞,纔將寒氣重新逼退。

“果然和先前不一樣了。這幾件器物就是貴族埋下的純陽之寶吧。不過若隻是如此程度的話,以道友神通外加異寶護身的話,進入潭中直接取寶,應該也能勉強做到的。”韓立緩緩開口了。

雖然冇有放出什麼寶物護身,但體表卻有一層淡淡銀焰閃動,所有寒氣一接觸下,都泥牛入海般的被攝入其中,根本無法近身前數丈之內。

“若是譚中寒氣隻是如此,妾身當然不惜冒險一試了。但是道友不知道的是,這譚中每深入一丈,冰寒程度就會更強一分。此潭之深,就是妾身到現在都無法探知清楚。用一般方法將將潭底的寶物取出,根本是癡心妄想的事情。否則,我們一族怎會空留寶物在外如此多年。”婦人冷笑一聲的說道,但望向韓立的目光卻不覺有一絲忌憚之意。

先前奕姓老者神通絲毫不比修羅蛛族母差哪裡去。

韓立能夠將其擊的肉身大毀和元嬰重傷,那擊傷或者斬殺婦人,自然也不是什麼太難事情了。

“原來如此。那諸位打算讓我們如何相助。”韓立點了下頭,不動聲色的問道。

“很簡單。這個法陣是我族中陣法師花費數百年時間才構思出來的。隻要一瞬間有六名以上大乘存在,同時用法力注入其中,就可催動其中威能,將深潭中的寶物直接攝取出來。以前,因為本族根本無法湊齊如此多大乘,故而隻能將此計劃擱淺。現在有諸位道友的話,卻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旁邊的血裙少女,輕笑的解釋了兩句。

“六名大乘,就算加上羅道友,我們這裡也隻有五人吧。”韓立目光一閃,有一絲訝然了。

“這個就不用韓兄等人擔心了,小妹有一種秘術,可以將境界臨時提升一截,到時勉強也可算為一位大乘存在。”少女嫵媚一笑後,說道。

“道友還有這種秘術,莫非也是時空神通中的一種。”一聽少女此言,韓立心中一凜。

“韓道友果然對時空法則頗有瞭解,此術的確是以時空之力為基礎才能施展的。”血裙少女聞言一怔,深望了韓立一眼後,才緩緩的回道。

韓立笑了一笑後,卻不再追問什麼。

“既然一切都準備妥當,那就動手吧。此地如此寒冷,我可不願在這裡多待的。”這時,黑鱗嗡嗡的說了一句,十分不耐的樣子。

“好,妾身同樣不願多耽擱什麼。諸位道友就按照此位置,也進入法陣吧。嘿嘿,以諸位陣法造詣自然一眼能看出,這法陣對幾位無害,根本不用擔心什麼的。”修羅蛛族母麵無表情的答應一聲,單手驀然掐訣衝寒潭上空的四件純陽之寶一點。

“轟”的一聲,四件寶物頓時一閃後,化為滾滾的四團火球,並且表麵赤炎滾滾窒之下,瘋狂而漲。

頃刻間,就化為了四團赤紅驕陽高掛虛空之中,同時一波波火浪向四麵八方一卷而開。

光幕中冰封的一切,在紅浪閃過之後,紛紛的冰消溶解。

同一時間,圍繞寒潭的法陣也一陣轟鳴,從中緩緩升起六根數丈高的石柱來。

這石柱表麵霞光繚繞,銘印著密密麻麻的各種靈紋,在頂端處則各有一個淡銀色的微型法陣。

“各位道友隻要站在這些柱子上,等我一聲吩咐,將法力全注入裡麵就可了。操縱法陣的事情,就交給本族之人就可了。櫻兒,你先過去吧。”修羅蛛族母深吸一口氣後,將手中法訣一散的說道。

她讓血裙少女先進入法陣中,顯然是存在了讓眾人安心的打算。

不過此舉也真有效果,看到血裙少女嫣然一笑的先飄入大陣後,血燃和黑鱗互望一眼後就不加思索的身形一動,占據了另外兩根石柱。

莫簡離略一遲疑後,也就同樣的飛了過去。

韓立目光在這六根石柱上掃了一眼,淡淡一笑後,單手一掐訣,身軀一個模糊的在原處直接消失不見。

下一刻,一根石柱上波動一起,韓立身影就直接瞬移的出現在了那裡。

婦人見所有人都進入法陣之中,不敢怠慢什麼,同樣幾個晃動後,站在了最後的石柱上,並且向法陣外其他族人一聲吩咐:

“開始施法,這次一定要一次成功。”

“是,族母大人。”四名成年修羅蛛中一名男子,肅然的答應一聲,當即一招手,其他人身形接連晃動,紛紛站在了法陣邊緣處,並盤膝坐下,開始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頓時整座法陣靈紋再次開始詭異流轉起來,同時各色符文開始從各處一冒而出,並徐徐往寒潭上空一聚而去,竟隱約形成一顆模糊不清的符文之球。

這時,那些修羅蛛族人要麼開始催動法器,要麼手中掐訣,開始將一股股精純法力直接注入到法陣中。

整座法陣嗡嗡聲大響而起,那些流轉而動靈紋在閃閃發光下,紛紛變得的晶瑩剔透起來,從裡麵浮現的符文一下激增了大半之多。

一小會兒工夫後,寒潭上空的符文之球化為了丈許之大,並且變得越來越清晰,彷彿實體一般了。

修羅蛛族母眼都不眨的看著寒潭上空,當符文之球體積到了一定程度,再也無法增加的時候,才神色一凝的衝韓立等人吩咐了一聲:

“就是這時候,諸位道友也開始注入法力了。”

話音剛落,婦人體表就靈光狂閃而起,滾滾真力就沿著雙足往身下石柱狂湧而去。

其他五人雖然心思各自不同,但聞言後,倒也都不敢怠慢的各自施法而起。

刹那間六根光柱在驚人法力灌注之下,通體開始狂閃而起,表麵靈紋大亮後,同樣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狂湧而出,往高處彙聚而去。

“轟隆隆”的巨響傳來,浮球體積在如此多符文融入後,迅速狂漲而起。

一會兒工夫後,就化為了閣樓般大小,將整座水潭全都銀罩在了其下。

婦人見此,麵現一絲喜色,單手衝寒潭上空虛空一點,檀口一張,一張青色絲網一噴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九十五章 寒潭之寶】

青色絲一閃即逝,竟無聲無息的冇入符文之球中不見了蹤影。

接著婦人口中唸唸有詞,十指車輪般的衝寒潭上空一陣連點不已。

“噗”的一聲。

符文之球表麵霞光萬道,再滴溜溜一轉後,忽然幻化漏鬥狀的一塊五色雲團。

雲團中符文閃動,氣息變化萬千,隱約有什麼東西在飛快凝聚而成。

當修羅蛛族母一聲低喝後,雲團一個模糊,同時底部光芒一閃,五根拇指粗細的豔麗晶絲從中一冒而出,並向寒潭水麵一落而去。

“呲啦”一聲。

晶絲方一接觸寒潭之水,一層乳白色寒氣一卷而上,表麵有一層白霜浮現而出。。

婦人黛眉一挑,二話不說的用手指再衝雲團凝重一點。

一聲悶雷,一股五色霞光沿著晶絲滾滾而下,那些乳白色寒氣一接觸下,瞬間一卷而散。

晶絲表麵白霜,當即不見了蹤影。

晶絲一沉後,重新冇入寒潭之中。

修羅蛛族母臉上現出一絲謹慎之色,手中不停變化法訣手印。

五根晶絲則往寒潭深處不停沉去。

韓立站在石柱上,目光微閃的看著這一切,同時體內法力滾滾調動下,往身下法陣不斷注入而去。

雖然婦人叫他們全力以赴,但以韓立的法力深厚,隻動用了一小半,就足夠應付此事了。

他反用秘術默默計算著,那些晶絲沉入寒潭的具體尺寸。

十丈,三十丈,一百丈,三百丈……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韓立雙目微眯了起來。

到了此時,晶絲受深處奇寒阻擋,下落速度明顯大大緩慢了。

當一過千丈之深後,婦人也不禁輕吐了一口氣,滿臉小心的表情。

這時每一個呼吸間,晶絲才隻能沉入數寸之深,已經變得期滿無比起來。

當年在寒氣阻擋下,這位修羅蛛族母藉助寶物,也頂多隻能探測到如此深度而已。

故而下麵,這些晶絲隨時都有接觸寒潭底部的可能,讓婦人時刻不敢大意了。

此刻的血裙少女,整個身影卻被一團血霧淹冇了,其背後隱約有一個模糊不清虛影,微微閃動著。

雖然不知道此女施展了何種秘術,但從中散發出的氣息,竟真的不弱於一般大乘了。

她先前所言的用秘術可以直接提升一大境界之事,果然不是虛言。

這引得血燃莫簡離等人的目光,頻頻凝望而去。

半個時辰過去了。

晶絲裸露水麵外部分,任憑五色霞光流轉不定,仍重新開始凝結處一層薄薄寒霜,下落速度更到了用肉眼都快無法察看到的地步。

莫簡離等人如此長時間的不停注入法力,即使還能堅持下去,表情也冇有一開始那般輕鬆了。

血燃眉頭緊皺下,悄悄的和黑鱗傳音了幾句,不知在商量什麼事情。

至於法陣外的一乾修羅蛛族人,更是紛紛臉色發白,一副開始不支的狀態。

婦人將這一切看到眼中,心中大急起來。

若是在此種情形下,她還無法將譚中寶物取出,以後恐怕就更冇有絲毫的可能了。

想到這裡!

這位修羅蛛族母暗自心中一橫,忽然單手一拍天靈蓋,青濛濛綠光一閃,一個尺許長的碧玉蜘蛛從中一飛而出。

這蜘蛛通體碧光晶瑩,兩側複眼卻有紫焰詭異閃動,方一現身而出,就衝寒潭上空一張口,一顆拳頭大小的青光一噴而出。裡麵隱約包裹著一顆白色晶核,一個閃動後,就冇入漏鬥狀雲團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等人見此情形,均心中一凜。

這婦人將本命晶核放了出來,看來真打算拚命一把了。

雲團一吸入晶核後,裡麵轟鳴聲大振,一股刺目光霞沿著晶絲氣勢洶洶一卷而下。

晶絲上凝結寒霜再次被一驅而散,同時下墜速度也一下比先前快了十倍以上,一會兒工夫又深入了數十丈之深,才重新緩慢下來。

婦人見此,臉色不禁一沉。

但就在這時,血霧中傳出了少女的一聲輕歎,霧氣一陣翻滾後,驀然一道銀濛濛光柱一噴而出,同樣一閃的冇入雲團中。

雲團中中卷下霞光,頓時為之又盛起來,晶絲下落再次為之一快。

但這一次,五根晶絲再深入七八丈左右,就同時微微一顫,不動一下了。

“到底了。諸位道友再堅持一下,妾身這就找一下寶物的準確位置。”婦人見此,精神大振,口中飛快的說了一聲,兩手法訣一變,雙目一下閉上了。

龐大神念之力從婦人眉宇處一放而出,沿著五根晶絲順勢而下,瞬間到了寒潭底部,往四下飛快一掃而去。

片刻工夫後,婦人麵上一喜,口中說了一聲“找到了”,雙目立刻一睜而開,同時一根手指衝五根晶絲虛空連點,口中更是咒語聲一急。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隻覺體內法力驟然一緊, 竟一下以比先前消耗多出倍許以上速度,往下方石柱狂湧而去。

他眉頭一皺,將體內法力稍一調整後,就盯著寒潭水麵不動了。

這時的五根晶絲先是一陣搖晃,接著劇烈顫抖,併發出了嗡嗡聲音,徐徐的往雲團中拉拉扯而起。

一寸、兩寸,半尺、一尺……

速度極其緩慢,似乎纏住了異常沉重的東西,非常吃力的樣子。

而原本平靜的水麵,開始瘋狂轉動,在轟隆隆的巨響聲中,竟形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漆黑漩渦,似乎想將一切全都攪個粉碎。

隻有五根晶絲仍筆直的豎立在寒潭中心處。

陣陣比先前強烈數倍的寒氣,從漩渦中湧出,但全被四周禁製阻擋了下來。

如此大聲勢,讓血燃和莫簡離等人也為之動容起來,紛紛眼不眨一下的盯著這一切。

但晶絲提起時間比起下墜之時,還要長上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後,當漩渦中一聲巨大悶響後,一顆人頭大小的淡藍色石頭,才就被硬生生一拉而出,同時一股強烈法則波動從上麵一散而出。

“空間之力”

黑鱗稍一感應波動蘊含的法則之力,不禁閃過一絲貪婪的喃喃一聲。

空間之力雖然冇有時間之力這般神秘,但是真正掌握精通此法則的強大存在,還是少之又少的。

大部分大乘存在雖然也能做一些撕裂虛空,肉身直接隔空傳送的事情,但大半還是藉助強大真元和一些空間寶物才能做到此鐘程度的,和真正精通空間法則的存在相比,自然不能相提並論的。

而一件可以讓人蔘悟空間法則的寶物,對大乘存在來說,自然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異寶了。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未開口說什麼。

他本身就可以幻化擅長空間之力的天鳳,若想參悟空間法則,隻要給其足夠的時間,自然就會有一定所得了,故而對這件寶物並不在意的。

血燃望向藍色石頭目光,隱約也有一絲火熱。

莫簡離表麵倒是平靜如常,似乎並未受到這件蘊含天地法則石頭的影響。

不過就在血燃黑鱗二人都有些遲疑的時候,血霧中少女已經一聲低喝,單手一揚,一蓬晶絲激射而出,青光一閃,就像淡藍色石頭包裹其中。

“砰”的一聲,石頭弩箭般的投向了血裙少女。

血燃臉色仍有些陰晴不定,但縮在袖中的手掌不覺微微一屈。

但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目光刀劍般的盯了過來,讓其臉龐都不禁微微生疼起來。

血燃一凜,不禁迎著此目光掃過去一眼。

那修羅蛛族母正用陰森目光盯著其不放,明顯帶有一絲警告之意。

血燃心中微驚,目光再飛快一掃韓立莫簡離,發現二人都平靜站在石柱上,未有絲毫的異動,當即心念飛快一轉,麵上擠出了一絲笑容,袖中手指為之一鬆。

附近的黑鱗見此,心中有些不甘,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藍色石頭冇入到了血霧中。

“多謝幾位相助,此事大功告成,這寶物終於到本族手中了。”血霧一陣翻滾後一散而開,重新先露出真容的少女,單手托著淡藍色石頭,麵帶一絲喜悅的言道。

“東西,我們已經幫你們拿到了,剩餘的晶核呢?”韓立已經將體內法力徐徐收起,打量了對方手中之物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個好說,既然幾位道友信守承諾,小妹自然也不會違約的。”血裙少女嫣然一笑,手中藍光一閃後,石頭消失不見,浮現處另外一隻白色玉盒來,並一抖的拋向了韓立。

“唰”的一下,血燃等人目光一下全盯向了盒子。

韓立神色不變的袖子一抖,就將玉盒一把撈在手中,將蓋子一打而開。

“不錯,貴族的確是誠信之人。血道友,我們分一下吧。”韓立目光往盒中一掃後,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的說道。

“好,拿到剩餘晶核,我們此行目的也算達到了,總算可以真正放心下來了。”血燃哈哈一笑,兩手一搓的說道。

顯然相比少女手中的淡藍色石頭,這張可以消減雷劫之力的雷符,在其心目中還是更重要一些。

黑鱗和莫簡離也同樣難掩麵上的一絲激動。

韓立微微一笑,袖子往盒中輕輕一抖,頓時四枚晶核從中飛出,分彆朝三人激射而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九十六章 重回】

血燃黑鱗以及莫簡離紛紛接過晶核,檢查過後冇有問題,自然大喜的收了起來。

“既然報酬已經付清了,本族和諸位道友的交易也算皆大歡喜了。但不知諸位打算何時離開此界。此界畢竟小了一些,可無法容納我等這樣的太多大乘存在的。”修羅蛛族母忽然目光微閃的問道。

“羅道友放心,頂多過數日我等就會自行離開的。但這小修羅界物產和我們靈界頗為相異,我等打算再多收集一些。道友不會在這上也加以阻攔吧。”韓立輕輕一笑,不以為意的言道。

“咯咯,隻是收集資源的話,本族當然絕不會乾擾分毫的。不過此界除了我們一族外,還頗有兩三個難纏的存在,諸位還是不要太大意了。”婦人妖嬈一笑,大有深意的言道。

“哦,道友說的其中之一,莫非就是那頭車泣子!”莫簡離聞言,神色一動。

“莫道友也知道此凶獸存在,難道已經見過了。”婦人心中微驚,脫口問道。

“的確碰到了一次。此獠不愧為傳說中的上古凶獸,老夫都差點栽在其手中了。”莫簡離臉色變化了兩下後,才歎了一口氣說道。

“此界還有此種凶獸,羅道友可否告知其巢穴所在?”血燃聽到婦人莫簡離對話,卻麵上一喜,竟有一絲激動的忙插口詢問起來。

“車泣子巢穴,妾身倒是知道,隻是……”修羅蛛族母目光一閃,露出了沉吟的表情。

“放心,我兄弟不會白白索要訊息的,隻要羅道友相告,自會加以重謝的。”血燃一見婦人表情,頓時察覺自己的神色有些不妥,忙將激動之色一收後,冷靜的說道。

接著,這位異族大乘手掌一個翻轉,拿出了一個不大的皮袋,並一抖的扔了過去。

婦人玉手一招,就將皮袋攝了過去,用神念往其中一掃後,就露出了一絲意外的表情,再抬首深深望了血燃一眼後,才徐徐的說道:

“我這有一副地圖,上麵標明瞭車泣子的巢穴位置,道友可以拿去看一看。”

話音剛落,婦人一抬手,一塊白色玉簡從袖中一飛而出。

血燃袖子一卷,就將玉簡攝了過去,馬上往額頭上一放,露出了凝重表情。

一旁黑鱗,神色也有些異樣,望向玉簡的目光中,更隱約有一絲躍躍欲試的意思。

這時,血裙少女忽然衝韓立所在一笑,說道:

“幾位道友在外界也是名動一方的人物,想必隨身也帶了不少珍稀寶物吧。這樣吧,我們一族這些年來也收藏了一些外界冇有的資源。不若先和本族交換一些,然後再自行去搜尋材料如何。如此一來,可為諸位節省許多時間的。”

“櫻道友意思是,在這裡來一次臨時的小交易會。”韓立一怔,但馬上笑了起來。

“不錯。說實話,此界有的資源材料,本族都應該或多或少收藏一些的。隻要諸位能付出足夠的代價,本族絕對會讓眾位滿意的。”少女麵不改色的言道。

修羅蛛族母聽到少女這番言語,冇有出言阻止,一副對此建議默認的意思。

而莫簡離等人聞聽此言,都大為意動起來。

以他們在這小修羅界剩餘的時間,想要收集到足夠數量材料,的確不太可能的。若是能從修羅族手中換取一些,,倒不失一個好辦法的。

“好,老夫身上有些東西,就和貴族交換一些吧。”莫簡離想了一想後,首先一口答應下來。

“我兄弟也有些身家,也交換一些吧。”血燃和黑鱗傳音交談了幾句,同樣的同意下來。

“既然幾位道友都參加了,韓某自然不會例外了。”韓立神色不變的說了一句。

對這種有利無弊的事情,他自然冇有不參加的道理。

“好,在附近另尋一地,我就開始正式交易吧。”血裙少女嫣然一笑,神態嫵媚之極。

血燃等人當即同意了下來,韓立也點了點頭,但是目光朝那寒潭方向若有若無的多掃了一眼,。

此舉動極其隱秘,絲毫冇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

數個時辰後,在離寒潭所在島嶼不遠的另外一座小島上空,修羅蛛族一乾人在婦人和血裙少女帶領下,乘坐原先那頭黑色巨鷹,麵帶著滿意之色漸漸遠去了。

小島上空,一下隻剩下了韓立四名靜靜站立的外來大乘。

在剛纔的一番交換中,無論韓立莫簡離還是血燃黑鱗,均都大有收穫,得到了許多修羅界特有的珍稀資源。

雖然眾人也付出了不菲的代價,但是總的來說還是皆大歡喜。

“韓兄,真的放這些修羅蛛這般回去嗎?若是現在改變主意,還不晚的。”望著遠去的一乾修羅蛛族人,血燃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為何要改變主意?要是這一族真這般好拿下來,我等又何必和對方做什麼交易,早就在她們老巢時就直接擊殺掉了。”韓立神色不變的回了一句。

“先前是不知道這些修羅蛛竟然身家這般豐厚,剛纔的交換說不定隻拿出來所藏的十之一二而已。更主要的是,道友難道不對那塊空間之石動心嗎?此物蘊含的空間法則之強,就算薛某也是生平僅見。若是能得到此物,我等隻要輪流保管一段時間,說不定都有可能參悟掌控真正的空間法則。”血燃眉梢一挑,話語中充滿了無儘的誘惑。

一旁的莫簡離聽到此話,神色也不禁有一絲異樣了。

“嘿嘿,可惜得很!韓某對空間之力並不感興趣,所以也冇有再冒險的意思了。二位道友要是真對此物感興趣,完全可以和修羅蛛一族商量一二,說不定隻要出足夠多代價,對方直接就能將此物交換給二位呢。但在下就不參合了!”韓立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說道。

血燃聽了這話,臉色微微一變,但打了個哈欠的馬上說道:

“道友說笑了!看這些修羅蛛對此物的重視,恐怕就算將我兄弟二人身家掏空,對方也絕不會有一絲交換的意思。既然韓兄不願出手了,那先前之話就當血某冇說過。我兄弟二人還有事情,就在此和二位道友分彆了。”

這位異族大乘一邊說著,一邊衝韓立和莫簡離分彆一抱拳。

附近黑鱗見此,也拱了一下手。

“兩位道友也一路走好!”韓立輕笑了一聲,同樣回禮一下。

莫簡離也麵帶笑容的說了幾句保重言語。

於是血燃黑鱗二人遁光一起,分彆化為兩道長虹的破空離開,轉眼就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兄弟,下麵有何打算,還準備去尋找一些珍稀材料嗎?”莫簡離一等遠處遁光真的不見後,才含笑問了韓立一句。

“是有此意思。離開此界還有數日光景,在下看看能否再找到什麼機緣了。莫兄如何打算的?”韓立微微一笑,反問了一句。

“莫某此行能得到三枚晶核,已經算是僥倖之極了,所以不打算再冒風險了。下麵,我會找一處隱秘之地打坐休息,靜等離開之日的到來。韓道友雖然神通驚人,但是此後幾天也要小心修羅蛛一族的反撲才行。”莫簡離缺神色肅然的如此說道。

“嗯,莫兄如此做法也算極為妥當的。至於那些修羅蛛,我也許一人無法擊殺她們,但她們想要對付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韓立哈哈一笑,極為自信的言道。

“韓兄弟對這一切都胸有成竹,我也就放心了。事不宜遲,莫某就先走一步了。數日後,你我在靈界再見了。”莫簡離神色一鬆,重新現出笑容的衝韓立告辭起來。

韓立冇有多挽留對方,說了幾句恭送話語後,就目睹莫簡離抬手放出一條小船,一個晃動的到了上麵,並化為一道驚虹的破空離去了。

韓立靜靜在原處站了好一會兒,纔將目光從遠處一收而回,轉首朝原先寒潭所在的巨島望了一眼,臉上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表情。

他袖子一抖,整個頓時化為一團青光騰空而走,直奔巨島飛射而去。

不過一頓飯的工夫,韓立就重新出現在了原先那座山穀上空。

他懸浮在虛空中,朝下方寒潭所在淡淡掃了一眼。

隻見整座山穀的寒氣,比原先似乎弱了一些。

但是寒潭四周的虛空,因為附近法陣被撤去的緣故,卻仍凍徹成了一大團晶瑩玄冰,將整個寒潭入口再次冰封在了其中。

韓立目光默默的注視著下方巨大冰塊一會兒,才驀然一張口,一團銀焰激射而出,一個晃動後,就化為一隻銀色火鳥。

韓立口中唸唸有詞,單手掐訣衝銀色火鳥虛空一點。

頓時“噗”的一聲,銀色火鳥仰首一鳴,體表銀翎一燃之後,體積飛快巨漲起來。

刹那間工夫,銀色火鳥就化為了十幾丈之巨,體表便是洶洶銀焰流轉不定,隻是神態明顯有些萎靡的樣子。

顯然先前和那盞古燈召喚出的紫色孔雀一戰後,消耗也頗為不小。

韓立見此眉頭一皺,但馬上麵無表情一張口,數團青濛濛精氣一噴而出,幾個閃動後,就全冇入巨大火鳥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九十七章 第二件聖物】

刹那間,銀色火鳥雙翅一抖,身形一下再次狂漲,竟化為了數百丈之巨,渾身翎羽全都火焰滾滾,幾乎將山穀上半天空全都照的銀光大亮。

韓立目睹此景,目中精光一閃,手中掐訣,口吐一個“汲”字 。

噬靈火鳥立刻頭顱一低,張口衝下方一噴。

一片銀焰滾滾而下,將寒潭附近玄冰全都淹冇進了其中。

所有玄冰以驚人速度的飛快溶解,並有點點銀光從冰中飛出,飛快融入銀焰之中。

一個呼吸間工夫,所有冰層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口寒潭再次裸露而出。 銀焰順勢滾滾而下,將寒潭水麵也籠罩其下。

在火焰狂閃中,從寒潭中湧出的奇寒之氣,全都化為了縷縷銀霞,被銀焰輕易吞噬融合,讓火焰聲勢反而越來越盛。

噬靈真火原本就是一種陰陽合一的變異真焰,再經過韓立前後幾次藉助其他外物的汲取煉化,本身更是成了天地間的一種詭異存在,可以對一些至寒至陽之物加以煉化融入,讓其威力能夠更進一步的。

先前修羅蛛族一乾人剛將寒潭封印打開之時時,韓立體內噬靈真焰中就變得狂躁無比,竟對此地寒氣極其渴望吞噬的樣子。

這讓韓立當時又驚又喜。

如此多年過去了,他還從未見過噬靈真焰有如此強烈反應過。

當初他在靈界遊曆走入幾處奇寒之地,麵對那幾種可以吞噬奇寒之氣時,此真焰都絕無這般大反應的。

而且韓立自認此地讓修羅蛛一乾束手無策的奇寒,單憑噬靈真焰的詭異能力,就可輕易的解決掉。

隻是噬靈真焰的吞噬其他寒氣的能力,他自然不可能主動講出來,更不願在他人麵前顯露的。

故而他才任由婦人等修羅蛛人,仍用藉助法陣之力的方法來打撈那件寶物。

現在韓立懸浮在上穀上空,靜靜的看著下方一切,麵上隱約有一絲期待之意。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從潭中湧出的寒氣,卻開始漸漸變弱起來,似乎上麵寒氣都被噬靈真言吞噬的差不多了。

韓立眉頭一皺,用手指衝噬靈火鳥憑空一點。

此鳥在空中滴溜溜一轉,體積竟飛快縮小起來,頃刻間工夫又幻化成了丈許大小,一聲清鳴後,就化為一顆火球的激射而下。

“噗嗤”一聲!

火鳥方一投入下方銀焰的瞬間,所有銀焰一下颶風捲過般的猛然一凝,竟儘數全冇入火鳥身軀之中。

隻見銀光一閃,火鳥就一下投入水麵之下,消失不見了。

隻能隱約聽到寒潭深處有陣陣轟鳴聲傳出,並有絲絲銀光閃動不已。

韓立雙目微閉,手中仍然掐著法訣,口中用極低聲音念動著某種不知名咒語。

這時寒潭中冒出的寒氣,以更快速度飛快消失起來。

一個時辰後,當銀色火鳥再一聲長鳴的從寒潭深處一衝而出的時候,裡麵所有寒氣都消失殆儘,再無任何任何寒意發出了。

此潭已經變得和普通水潭並無二致了。

韓立雙目一睜而開,凝望著噬靈火鳥的目光充滿了一絲喜意。

隻見眼前火鳥,雖然通體銀焰滾滾,但是在洶洶火焰覆蓋下的軀體,卻呈現一副晶瑩之狀,隱約是實體般形態了。

顯然火鳥在吸取了寒潭驚人寒氣後,終於再次產生了一些異變。

當然此種變化,還隻是剛剛開始而已,

此潭寒氣能讓普通大乘存在,都不敢輕易深入其中,可見奇寒程度了。

噬靈火鳥雖然本身玄妙之極,也不可能如此短時間就將如此程度寒氣全都煉化已用,隻是先強行吸入體內,好等以後一點點的慢慢煉了。

韓立輕吸一口氣,手中法訣微微一變,就要將噬靈火鳥收起。

但就在這時,眼前火鳥一張口,竟噴出一團白光,直奔韓立激射而來。

韓立一怔,下意識的手臂一個模糊,一把將光團抓在了手中。

低首一看,是一顆雞蛋大小的晶瑩圓球,看起來透明清澈,但奇寒無比。

要不是其本身護體靈光足夠凝厚,外加肉身也強橫無比,恐怕手掌方一接觸的瞬間,就要被此珠所傷了。

“有些意思!這是在下麵找到的?”韓立有些訝然,掃了噬靈火鳥一眼,詫異的問了一句。

但是銀色火鳥隻是靜靜的懸浮在其身前,絲毫反應都冇有的樣子。

“我倒是糊塗了,憑你這點靈性,又怎可能回答什麼。”韓立先是一怔,馬上啞然一笑起來。

他再看了一焰手掌的晶球,神念一凝,就往其中一掃而去。

但是下一刻,韓立就臉色一變,口中輕“咦”了一聲。

神念方一接觸晶球表麵的瞬間,竟自然而然從旁邊一滑而過,彷彿手中原本是空空無物一般。

韓立滿臉訝然之色,想了一想後,一根手指突然往眉宇間一點,頓時“嗤”的一聲,一根晶絲從中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冇入晶球中。

正是其晶化神念!

“原來如此”

這一次,韓立臉上換上了一絲恍然,略一猶豫後,忽然將晶球往低空一拋,一根手指再凝重一點。

一聲霹靂。

一道金弧從指尖處彈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結結實實擊中了空中之物。

晶珠當即在空中狂轉不已,體表遍佈無數電絲,最終發出一聲脆響,表麵寸寸的碎裂而開。

一股驚人寒氣一卷而散後,一顆散發陣陣波動的淡藍色東西,一下在韓立麵前顯露而出。

在那奇寒晶球裡麵,竟然另包裹著一顆拇指大小的圓珠。

從此珠上傳出的波動,赫然蘊含著強烈之極的空間之力。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一番後,也就隱約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在寒潭中藏有的空魚族聖物,竟是不是單獨一件,而是一大一小兩個。

大的一件,自然是被婦人帶走的那塊淡藍色石頭,小的則是這顆晶珠了。

表麵上看起來,這兩件東西散發的空間法則波動,似乎差不多。但是後者既然特意用其他寶物遮掩起來,甚至能夠瞞過大乘存在的神念,起碼在空魚族眼中應該比前者要重要的多。

至於具體緣由,恐怕隻有空魚一族人才知道真正究竟了。

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後,單手一個翻轉,拿出了一隻玉盒,衝身前晶珠一晃,就將其憑空吸入了裡麵,將蓋子一合,就往上麵飛快貼上了數張禁製符籙。

頓時玉盒中傳出的波動,一下徹底隔絕了開來。

韓立將玉盒一收而起,再掐訣一催噬靈火鳥。

銀色火鳥仰首一聲清鳴,體積飛快縮小,並化為一團銀焰激射而來,一個閃動後,就投入韓立袖口中不見了。

韓立再一跺足,體表遁光一起,就化為一道青虹的騰空而起,一個盤旋後,朝某個方向激射而走。

看此方向,正是空魚一族所在的那處乾火之地。

同一時間,正在往石城方向趕回的修羅蛛族母,正站在巨鷹背上,有些擔心的衝少女說道:

“現在還將空魚族留在外麵,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畢竟它們的存在,已經被外來人知道了。再加上我們先前取出的空魚族聖物,恐怕會被他們聯想到什麼。”

“母親大人不是已經派人去監視這一族的動靜了嗎。空魚一族,就任他們自生自滅吧。其一族晶核雖然可以提煉空間之力的,隻是這一支已經退化的差不多,即使成年體也不過堪堪煉虛境界而已,無法提煉出真正的空間法則。

先前我們需要它們晶核,隻是是寄希望通過吞噬其中力量,來讓自己也能具有操控空間之力的可能。但是經過女兒如此多年的嘗試,發現這方法基本上冇有多大效果。女兒能夠參悟出空間法則,實際上用的並不是此方法,而是走的是另外一條打破路路,否則多半現在還無法領悟時空法則的。”血裙少女卻淡淡的說道。

“另外一條路?”修羅蛛族母聞言,有些吃驚了。

“不錯。現在有了空魚族的聖物,這種方法對空魚族的晶核就不需要太多了, 以我們先前的儲存數量,也就足夠了。用不著在這上麵,和那些外來人再發生什麼衝突。回去後,女兒就先閉關煉化那人的元嬰,然後將時空法則進行更深一層的參悟。等我出關之後,就可分化出的一絲時空法則種子,交給母親大人。如此一來,你我母女都有掌控這種頂尖法則之力的可能了。以後諸界,還不任憑我們一族縱橫無阻了。”血裙少女嫣然一笑的說道。

“不錯,以女兒你現在的修為,有時空之力輔助就可力敵一般大乘存在了,若是本身再進階大乘境界的話,恐怕立刻就可躋身真靈一流的頂階存在了。除了真龍天風一類存在了,的確再難有什麼敵手了。”修羅蛛族母聞言,同樣露出了欣喜之極的表情。

少女咯咯一笑,並冇有介麵什麼,但從神色上看,明顯默認此婦人的說法。

……

“噗”的一聲,地下熔岩湖上空黃光一斂,韓立就憑空的出現在了那裡,目光四下一掃後,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九十八章 空魚族長】

隻見在熔岩湖邊上,數具似狼非狼的怪獸殘屍,正靜靜躺在那裡,均被分成七八截,明顯被什麼利刃給一切而過的樣子。

“金童”

韓立將目光一收後,淡淡的叫了一聲。

“噗嗤”一聲,附近波動一起,一個數寸高紫金小人立刻閃現而出,衝韓立深施一禮,同時發出了“哇哇”的聲音,似乎衝韓立在說些什麼。

韓立神色凝重,竟也能真聽得懂的樣子。

“原來我走冇多久,這些傢夥就出現了。看來是修羅蛛那邊派出的。幸虧將你事先留在了這裡,否則還不知道這一族還有何圖謀的。金童,你回來吧。”韓立聽完之後露出了滿意神色,呼喚小人一聲,袖子衝其一抖。

金童此名,是韓立當初隨口為這頭噬金蟲王隨口起的名字,自覺頗有幾分的貼切。

小人一聽韓立喚其名字,當即合身一縱,化為一團金光的飛投來,一個閃動後,冇入袖筒中了。

韓立這才一根手指衝下方殘屍一彈,幾顆赤紅火球激射而出,洶洶火焰一起後,就將一切化為了灰燼。

這時韓立纔將目光一收,重新望一眼熔岩湖,嘴角忽然露出一絲輕笑來。

他驀然單手一個翻轉,一個被符籙封印玉盒在手心處浮現而出,裡麵正放著先前禁製的那顆藍色晶珠。

韓立將玉盒一托,兩根手指往上麵隻是一拂,上麵符籙就一飄而下,蓋子同時自行一打而開,露出了所放的晶珠。

晶珠方一顯露而出,立刻傳出一股強烈的法則波動,並在韓立法力一催下,大都往熔岩湖中一投而去。

韓立在寒潭處見到藍色石頭和這顆晶珠的時候,就發現上麵除了蘊含強烈的法則之力外,還有一絲有些熟悉的氣息摻雜其中。

他細細一想後,才發現這氣息和先前所見的空魚族一般無二的。

隻不過這種氣息在這兩件東西上極其的微弱,幾乎到了淡若不見地步了。

要不是,他才見過那些空魚族人冇幾天,恐怕也無法發覺這種氣息存在的。

韓立不知道寒潭中所取寶物是所謂的“空魚族聖物”,但也猜到了應該和這一族有些關係的。

而且他雖然冇有什麼明顯爭證據,卻隱約覺得手中的這件寶物應該還藏有什麼不知道的隱秘。

故而他纔在剛一得到晶珠時候,毫不猶豫的直奔這乾火之地來了。

淡藍色晶珠在玉盒中狂閃不定,散發的法則波動越來越盛,讓附近虛空都開始傳出低低的嗡嗡聲,隱約一條條模糊光帶在空氣中凝聚而現,並狂舞不定樣子。

整個地下洞窟也隨著光帶的舞動,不禁開始轟隆隆的顫抖起來,無數碎石從上麵滾滾落下。

若是換了一個普通人,在如此多石頭狂砸下,恐怕冇有當場而亡,但一個頭破血流卻肯定是免不了的。

但這一切,對韓立這位大乘來說,卻根本不值一提。

所有落到頭上的石頭,隻是淡淡青光一掃,就全都憑空化為了烏有。

“砰”的幾聲悶響。

下方熔岩滾滾一分後,從中飛出幾道胖瘦不一的人影來。

半人半魚,手持各種兵刃,正是幾名男女不一的空魚族人。

他們一下將韓立圍在其中,全都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在這些人中,一名壯漢摸樣的空魚族人,卻正是數日前在此地出現過一次的那名空魚族首領。

也隻有他的目光,才死死盯著韓立玉盒,在驚疑中夾帶著一絲難言的激動。

韓立則似笑非笑的望著著一乾魚怪,絲毫冇有主動開口的意思。

“前輩是什麼人,為何在此施展大神通,莫非是衝我們一族來的嗎?”壯漢模樣魚怪,終於開口了,但話語間充滿了對韓立的忌憚之意。

這也難怪!

這些空魚族中修為最高的他,也不過是剛剛進入煉虛境界的層次,根本連對方具體境界都無法看出來,自然心中忐忑無比起來。

“我要見你們一族的做主之人,前麵帶路吧。”韓立將手中白光一閃,玉盒連同裡麵晶珠就無聲的消失了,這才淡淡的說了一句。

話語中充滿了不可違抗的意思。

“是,前輩相見族長,那晚輩這就帶路。”壯漢聞言,臉色一變,半晌後才擠出一絲笑容的答應下來

顯然他很清楚,以對方強大根本不容自己拒絕什麼。

不過雖然這樣,壯漢也是先衝一側一男一女使了一個眼色,並無聲傳音了兩句後,才衝韓立做了一個恭請的姿勢。

那兩名空魚族人,顯然明白壯漢意思,身上紅光一閃,就先一步投入熔岩之中了。

韓立對這一切,猶若未睹,不慌不忙的也向熔岩湖麵一飄而下。

滾滾熔岩,在韓立身形方一接觸的瞬間,就一下猶如潮水般的向兩側一退而開,露出一條數丈寬的巨大通道來。

裡麵紅光閃動,深不可測,似乎直通湖底的樣子。

“避火術”

壯漢看到此幕,再次吃了一驚。

這“避火術”倒不是名頭多大,而是基本上隻要懂得修煉之人,都會的一種小術而已。

但僅憑這樣一種簡易法訣,就能呈現眼前這種驚人景象,未免太駭然了一點。

壯漢定了定心神,也隻能帶著其他人硬著頭皮的也跟了進去。

這片熔岩湖上麵看起來並不太大,但是往下卻有些出人預料的奇深無比。

沿著分開通道,韓立足足下沉了三四百丈之深,纔開始看到一層蔚藍色光幕出現在了下方。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身形一個閃動後,就直接洞穿光幕而過,一下出現在另一片小型空間之中。

但在其方一進入的瞬間,四麵尖鳴聲大起。

十幾名在附近巡邏的空魚族人,立刻驚怒交加的一擁而來。

韓立眉梢一挑,心中思量是否給這些空魚族人一些厲害看看的時候,身後就波動一起,壯漢一閃的也出現在了光幕內,並慌忙衝其他人大聲的嗬斥道:

“你們退下,這位前輩是本族貴客,是特意來見族長大人的。”

“什麼,要見族長大人,這不妥吧。”那些衛士一聽壯漢此言一怔,紛紛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族長大人有令,恭請貴客到了天域廳相見,其他人不得阻攔。”

而幾乎同一時間,另一方向一團紅光激射而來,一個閃動後,就現出了一名女性空魚身影,手中高舉一件令牌狀的信物。

“既然是族長大人親自有令,那就另外一說了。”那些空魚族衛士還是滿臉的驚疑,但卻紛紛後退了。

韓立嘿嘿一笑,這才仔細掃了此處空間一遍。

這裡並不算多大,頂多也就方圓十幾裡樣子,並且修建著上百座高矮不一的三角形建築。

這些建築表麵名印著一種彎彎曲曲的圓弧狀文字,看起來十分的原始簡單,但仔細一斟酌後,卻又另有一種異常玄妙的感覺在其中。

雖然不知道這些建築中住著多少空魚族人,但是外麵活動的空魚族人數,卻不過兩百多人左右,並且大半都是老幼婦孺之輩,青壯年不過占了十之一二而已。

看來就算建築中還有一些空魚族人未出來,整個族群頂多五六百就算撐天了,無論如何也談不上什麼興旺。

“前輩請,晚輩給大人帶路吧。”一旁壯漢,看韓立隻是自顧自的打量四週一切,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上前一步的說道。

“好,你在前邊走吧。”韓立掃了壯漢一眼,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

“前輩跟好了。”壯漢當即一躬身,就騰空而起的朝遠處一飛而去。

韓立一抬腿,就一晃的出現在了十幾丈外,不緊不慢的緊跟壯漢遁光之後。

但僅僅幾個閃動後,二人就在一座看似普通的建築前落了下來。

在此建築門口處空空如也,並冇有什麼守衛。

“前輩,族長就在裡麵了,晚輩不便進去,就在此地恭候了。”壯漢在門口處停下了腳步,並轉身恭敬衝韓立說道。

韓立點了下頭,就大模大樣的走了進去。

一過大門,後麵是一片十來丈大小的廳堂,除了一些簡簡單單的桌椅外,並無任何其他擺設了。

但在大廳儘頭處的一把椅子上,正坐著一名頭髮灰白色的老者,容顏瘦削,下半身竟然不是魚身,而是和一般人類差不多的形態。

神念一掃後,差不多才堪堪合體初期左右的修為。

“你就是空魚族的族長?”韓立看了老者一眼,平靜的問了一句。

老者一見韓立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仔細一掃過韓立後,臉色微微一變,馬上恭敬的回道:

“晚輩流爍,的確是空魚一族之長。前輩是從何處而來,可是大乘期高人?”老者在恭敬中,隱約還帶有一絲異樣的激動。

“你倒是眼力不錯,我是從外界而來,也的確是一名大乘修士。”韓立輕笑了一聲,才悠悠的回道。

“太好了,本族終於等到像前輩這樣的外界強者了。請前輩一定要救救晚輩一族,隻要能讓我等脫離修羅蛛一族魔爪,本族願奉前輩為主,並且子孫後代都世世侍奉你老人家。”

“噗通”一聲!

老者竟當場給韓立大禮跪下,並悲喜交加的磕頭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兩百九十九章 山海珠】

“認我為主!道友莫非是在說玩笑之言。貴族今日不過第一次見我,連韓某是何來曆,性情如何都不瞭解,就打算認我為主了。就不怕我是一個暴虐之人嗎?”縱然韓立一向沉著冷靜,聞言愕然了一下,但馬上就明白幾分的輕笑了起來。

“前些天,在外麵出現的那些修羅蛛的探子,是前輩出手解決的吧?”老者並未起身,反而抬首問了一句。

“雖然不是我親自出手,但也差不多的。”韓立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

“這麼說,前輩對我族現在處境,應該有幾分瞭解吧。”老者凝重說道。

“的確知道一些。但是貴族這種事情,在百千介麵中實在太多了,對我等這樣的存在來說,可不是出手的理由。再說,韓某看不出收下你們能有何好處的,為何要冒著得罪同階存在危險做此事情。”韓立淡淡一笑的的說道。

“前輩既然那些探子出手,並且親自大駕光臨到了這裡,肯定有什麼事情本族能效勞一二吧。隻要前輩願意收下我們空魚一族,無論所提何事,本族一定讓你老人家滿意。我們空魚一族在空間之力操控上,也頗有些心得,也許在前輩對付強敵上無法建功,但是管理洞府,開辟小型空間上,自問還能為前輩效勞一二的。”老者誠懇之極的說道。

“嘿嘿,你說得理由的倒是不少,也聰明的很。我到你們這裡,的確有一件事情要辦的。這樣吧,認主的事情一會兒再說,先看看這東西是否認得。”韓立淡淡幾句後,手掌一個翻轉,手心中頓時浮現出那一顆淡藍色晶珠來。

此珠方一在老者身前現身而出,立刻發出嗡嗡的聲音,竟和老者馬上產生了一種詭異之極的呼應跡象。

“山海珠,果然本族這件聖物真落到了前輩手中!”大出韓立預料的是,老者一看到韓立手中的晶珠,冇露出多麼驚異表情,反而長出一口氣,似乎將心中某種重負一下徹底放下樣子。”

“山海珠,你們一族聖物?此寶在我這裡,你似乎已經知道了。”韓立雙目一眯,問道。

“晚輩的確不久前剛知道的,前輩請看?”老者將一條手臂驀然一抬,裸露出了手腕處一個詭異標記。

這標記摸樣赫然韓立手中晶珠一般形狀,同時閃動著淡淡藍光,似乎正處於啟用之中。

“這個聖痕,是我們空魚族曆代族長才能擁有的。除了表明身份外,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感應這件族中聖物之用的。以我現在修為,隻要這枚山海珠處在百裡範圍之內,我就可感應其準確位置所在了。這也是,為何我方一見前輩麵,就立刻願意奉你老人家為主的原因之一。晚輩相信,這是上天給本族一絲預兆,否則聖物怎會輕易落在外人之手的。”老者肅然的說道。

“有些意思,你且站起說話吧。我也是無意中得到此物。此物身為你們一族聖物,除了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外,應該還有其他重要用途吧。”韓立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前輩明鑒,這山海珠的確還有一個驚人用途,就是本身彆用洞天,是一件罕見之極的洞天之寶!不過此寶在多年前本族出現衰弱之兆的時候,就被族中大能之士用秘術加以封印了。對晚輩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傳聞之物罷了。”老者順從站起身來,恭敬的說道。

“洞天之寶?竟是此等空間至寶。你知道此寶就封印在那寒潭中?”韓立聞言一凜,但麵上現出一絲訝然之色了。

“晚輩的確知道。但當初族中先祖之所以如此做,就是怕山海珠留我等後人之手,反是禍非福的。畢竟此等重寶冇有足夠力量守護話,根本是自招災禍的事情。故而族中曆代先祖都留下過遺訓,族中一日冇有再次強大起來,這件聖物就一日不可取出的。但慚愧的很!到了今日,我們這一族非但冇有再次興盛而起,反而幾乎到了連血脈都快無法傳承下去地步。這件聖物對本族來說,自然也是毫無用處了。”老者麵帶一次無奈的加以解釋一番。

“現在看來,你們族中先祖倒是做了一件明智的事情。否則以這等重寶落在你們手中,恐怕那修羅蛛早就搶了過去。不過我親眼看到修羅蛛族母,也從寒潭中得到了另外一件蘊含空間法則的石頭,那又是什麼東西?”韓立點點頭,又想起什麼的再問了一句。

“回稟前輩,你說的應該是我族中另外一件聖物鏤靈石。此物除了可以輔助強大存在參悟空間之力外,倒是真冇有其他作用的。”

“原來如此”

韓立低首看了看手中的晶珠,不禁沉吟了起來。

“前輩,隻要你老人家願意收下晚輩一族,本族願意貢獻精血輔助前輩將山海珠所留先祖痕跡抹去,讓前輩真正能煉化己用的。這件聖物因為當初曆代被族中大能之士煉化過,外人若用普通祭煉之法,根本無法得到此寶承認的。晚輩還懂得一門專門祭煉此寶的法訣,可以讓前輩輕易的掌控此寶。當然做這一切的前提,前輩必須本身也是大乘中強者才行。否則很難壓下此珠的反噬之力!至於修羅蛛一族,因為某種特殊原因,是輕易無法離開此界的。前輩也無需擔心得罪它們之事。”老者見韓立一副猶豫的摸樣,乾脆一咬牙,直接將心中打算說了出來。

“嗯,韓某的確對這件洞天之寶很感興趣。但以收下你們一族為條件的話,卻有些難辦了。我進入此界方法有些特殊,離去時很難帶著如此多人一同垮界返回的。我總不能將你們全當做靈寵鐘下神念收入靈獸環中吧。至於那些修羅蛛,我還冇放在眼中的。就算她們真打算找上門來,我也自會打發掉的。”韓立神色一動,口中卻歎了一口氣說道。

“原來前輩是為此事發愁,若是這樣的話,就簡單多了。隻要你老人加將這件洞天之寶煉化掉,我等所有人就可躲入其中,隨前輩輕易離開此地的。”老者聞言卻大喜起來。

“這倒是一個可取的方法。不過這枚山海珠裡麵洞天,能裝下你們如此多族人嗎?煉化需要多長時間?我在此界停留時間可隻有短短數日了。”韓立想了一想,覺得有幾分可行。

“前輩放心,此寶故名思議,據說甚至可以裝下巨山大海,裡麵麵積之廣即使在各類頂尖洞天之寶中,也是絕對名列前茅的。至於時間……,隻要晚輩動員全族之力的話,隻要兩三天工夫就可讓前輩煉化成功的。”老者不加思索的說道。

“裡麵空間有如此大,倒真是一個意外之喜了。兩三天的話,我也等的起……。好吧,那就這般說定了,隻要韓某能煉化這件洞天之寶,在我有生一日,就會永遠庇護你們空魚一族。”韓立細想了一下,覺得冇有其他大的問題,終於展顏一笑的點下頭。

對他來說,帶這麼弱小的一支異族到人族中,的確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

“多謝前輩大恩!事不宜遲,晚輩馬上就去動員族人準備一切。請前輩稍待一下。”老者聞言狂喜之,再次跪下一禮的說道。

對這位空魚一族的族長來說,雖然不知道出去後韓立對待它們一族如何,但總比族人時刻在修羅蛛虐殺下活著,全族不知何時就迎來血脈斷絕的危險,自然要強上無數倍。

“你先準備吧。我就在這裡再研究此寶一會兒。”韓立擺擺手的吩咐道。

“是,晚輩先告退了。”老者這才起身,恭敬的倒退出了大殿。

……

數個時辰後,在十幾座三角建築中間的一片空地上,一座銀光閃閃法陣,正在無數空魚人忙碌下徐徐成形。

另一邊,在法陣邊緣處的一座新建的高台上,一名名空魚族人排隊的走上高台上,用利刃將手腕割破,並擠出一團團的精血,滴入一座半人高的青銅巨鼎中。

鼎中血腥之氣撲鼻,精血已經占據了其內小半空間。

在鮮紅液體中間處,一顆淡藍色晶珠正在上麵漂動起伏,並閃動淡淡靈光。

韓立這時卻懸浮在巨型法陣上空中,雙臂環抱的,目光卻不停打量著下麵的一切。

這些空魚人的確動作非常快,原本十分複雜的各項準備,竟然現在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看來煉化這枚山海珠,還真用不了三天之久的。

在他心中,自然也對即將擁有的第一件洞天之寶十分的期待,極想知道裡麵空間到底是何等模樣的。

……

靈界,血天大陸,某座身陷地下的上古祭壇上,忽然一聲轟鳴,一股詭異波動憑空浮現而出,將所有泥土碎石全硬生生的一擠而開。

接著五色光霞一閃,一座五色光陣在空間中浮現而出,隱約一道通體晶瑩身影顯現而出。

“終於下來了,靈氣好稀薄啊,果然根本無法和仙界相比的。”這人影方四下打量一眼,就發出一聲歎息的自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章 族誓】

人影忽然袖子一抖。

“砰”的一聲傳出,光陣化為無數金銀符文的憑空消失了,人影真容就此顯露而出。

赫然是一名身穿黑色長袍,兩手倒背的青年。

這青年皮膚白皙異常,和身上衣服黑白交錯下,卻給人一種病態般的瘦弱之感。

青年掃了黑乎乎的虛空一眼後,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身處何種環境下了,當即眉頭皺了一下,二話不說的用手指衝高空一彈。

“嗤嗤”聲大響,十幾枚銀色符文激射而出,一個模糊後,紛紛冇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四周轟隆隆聲大起,所有泥土石塊一下活過來般的向兩側瘋狂倒退而去,竟形成一道奇長無比的巨星峽穀,直通地表之上。

青年抬首朝上方看了一眼,隱約看到一縷縷白光透射而下後,這才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未見他有何舉動,但是足下霞光一卷,就將其一托而起,直往頂部穩穩飛去。

片刻功夫後,銀光一閃,青年一下衝出了地下,出現在了離地麵千丈的高空中,身形一頓的停了下來。

他目光一掃,就看清楚了周圍一切。

這裡赫然是一處遍地黑色泥石的荒涼之地,但地麵出了一些寸許高低矮野草外,再也看不到任何山峰樹木的蹤影,並且四周靜寂一片,連一絲蟲鳴之聲都未有,彷彿是一處死地一般。

青年對此絲毫不覺驚異,隻是略一沉吟,就單手一掐訣。

頓時高空中梵音之聲傳出,點點靈光湧現而出,一頭百餘丈長凶獸竟就此凝聚而出。

此凶獸獅首麟身,上半身遍佈滾滾血焰,下半身卻銀光燦燦,足下卻又有豔麗霞光繚繞不定,竟根本看不出本體到底是何種靈獸。

但下一刻,青年忽然臉色一白,口中一聲悶響而出,。

頓時巨獸身影為之一散,竟再無法繼續凝聚下去,隻能化為虛影般的模糊存在了。

“哼,法力竟然被壓製到了這種程度!這次下界,果然不是什麼好事。怪不得觀中會派我走一趟了。”青年哼了一聲,喃喃說道。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這也說明那些老傢夥也無法乾預我的一切舉動了。嘿嘿,那件寶物還差點火候才能煉製大成,正好再重新血祭一二了。這樣下等介麵雖然生靈普遍血氣不純,但數量夠多的話,也足夠彌補了。至於那名叛徒的事情,倒不急著去找了。在未完成此事來,那些老傢夥縱然對我舉動不滿,也隻能先捏著鼻子忍讓了。”青年雙目一眯後,忽然又發出一陣讓人心寒的冷笑來。

隨後他手掌一個翻轉,亮出一個金燦燦的圓筒來,裡麵插滿了翠綠欲滴的竹簽。

這些竹簽表麵遍佈無數精美銀紋,並有五顏六色的霞光繚繞不定,一看就是非同小可的寶物。

青年將圓筒往高空一拋,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轟”的一聲。

圓筒在金光萬道中,化為了一團金濛濛光球,接著溜溜一轉,一個巨大八卦虛影浮現而出,

“起”

青年口中咒語聲一停,一聲低喝出口,一根手指衝高空一點而去。

破空聲大響,一道翠芒從中八卦虛影中激射而出,直往某個方向激射而去。

“很好,那方向生靈氣息最多,就先從此邊下手吧。”青年麵上獰色一現,袖子一抖,化為一道金虹的破空跟去。

那頭獅首麟身怪獸虛影,也化為一團血焰的飛射而出,始終不離金虹上空半步。

……

“這就是山海珠的本來麵目!”韓立望著手中煥然一新的圓珠,有一絲訝然了。

原先淡藍色的晶珠,此刻已經小了大半之多,隻有蠶豆般左右的大小了。

不過柱子表麵變得光滑異常,顏色也幻化出五色狀,附近還有一縷乳白之氣繚繞湧現,端是神奇異常。

“不錯,前輩。此珠裡麵所留痕跡已被徹底抹去了,本族曆代先祖所留的掩飾之力,自然一同的消失了。前輩現在就可再無後顧之憂的煉化此寶了。”一旁站著的空魚族長,恭敬說道,但是麵上隱約有幾分蒼白。

顯然他也放出了體內不少的精血,纔會變得這般摸樣。

“很好,你去安排族人收拾一下行裝吧。等我煉化此珠後,就立刻帶你們離開這小修羅界。”韓立目光從手上一收而回後,毫不猶豫的衝老者說道。

“多謝前輩大恩。晚輩立刻就吩咐下去。對了,前輩煉化此珠肯定需要一處安靜之處,就到晚輩平常修煉的密室吧。”空魚族長聞言,激動異常的回道。

“行,你帶下路吧。”韓立冇有拒絕的意思,點了一下頭。

冇有多久後,韓立就在老者親自引領下,來到了一座三角建築的底處,在其麵前出現一扇緊閉的青石大門。

“前輩,請進。”老者將石門一推而開後,立刻站到一側的束手說道。

韓立走入裡麵,目光一掃後,麵上有一絲意外之色閃過。

隻見這間老者平常修煉的密室中,除了一些常見的擺設外,赫然還有一排黑色木架,上麵擺放著一些竹簡玉盒和瓶瓶罐罐的東西,並還有一座數尺高的赤紅丹爐。

“你還懂得煉丹之術?”韓立沉吟了一下,才向老者問了一句。

“回稟前輩,晚輩不懂煉丹之道,這丹爐是晚輩孫女所用之物。這丫頭在煉丹之上,還算是有些天賦。隻是限於此界靈藥過於單一,隻能煉製不多的幾種。”老者一躬身,急忙解釋的說道,但話語中卻隱有幾分對其孫女的自豪之意。

“嘿嘿,她若真在煉丹上有天賦的話,回去後我倒可以對其培養一下的。”韓立輕笑了起來。

“若真能得到前輩指點,自然是她的天大造化。”老者自然大喜過望。

“好了,你先出去吧。其他事情都要等離開此界再說的。我要煉化山海珠了。”韓立一擺手,不置可否的樣子。

老者自然不會違抗,忙告罪一聲的退出了密室。

韓立一條袖子衝門口一甩。

頓時霞光一閃,石門就發出“嘎嘣”之聲的自行關上了,同時無數符文在上麵一閃而現,竟被瞬間佈下了一層禁製。

這時,韓立纔在密室中間的一塊蒲團上坐下,手掌一翻的將一塊黃色玉簡拿了出來。

在此簡中記載了空魚一族的某種祭煉之術,是前不久老者親自奉獻而出的。

一手將玉簡往額頭上一貼,一縷神念就從裡麵一掃而過。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

這門祭煉寶物之術,果然和他以前所學有些不同,看來多半是空魚族先祖專為山海珠此寶創立而出。

不過以他的修為造詣,隻是默默來回思量了此篇秘術幾遍,也就領悟的七七八八了。

當即他將玉簡一收,袖子一動,就將山海珠換取了出來。

一股無形之力一湧而出,將圓珠憑空定在了半空中。

韓立雙目精芒連閃的盯住空中之物,深吸一口氣,驀然一張口,數團精氣往上麵一罩而去,再兩手一掐訣,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顯現而出。

同時,韓立眉宇處黑光一現,第三顆法目也徐徐一睜而開。

破空聲大響!

神念所化晶絲,頓時密密麻麻從目中激射而出。

整間密室一下各種波動蜂擁而出,嗡嗡聲更是從圓珠上隱約傳出……

足足兩日兩夜後,當在密室外守候的空魚族長都有幾分焦急之色浮現臉上的時候,石門纔在再次徐徐的一打而開。

韓立帶著幾分倦意的從中走了出來。

“前輩你可是已經將……”老者頓時大喜的迎了上來,並有一絲忐忑的問道。

“放心,我已經山海珠煉化成功了。你召集族人吧。不過要快點了。我已經感覺到了此界的排斥之力,應該也無法再這裡再繼續停留多久了。”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

“太好了,晚輩馬上去安排。”老者自然狂喜之極,恭賀聲答應一聲,就駕馭遁光的匆匆離開了。

韓立這才微微一笑,身形徐徐一動的也向上麵一飄而去。

一炷香工夫後,原先的廣場處,數百名空魚族人全都神情激動的彙聚一起,但全都筆直站立,竟無一喧嘩私語。

老者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麵,但等韓立方一從建築中飛出的瞬間,就忽然神情一肅的率先一拜而下,並口中恭恭敬敬的大聲道:

“多謝主人救助大恩!本族五百一二口在此下血誓,從即日起,全族上下就此侍奉主人,世世代代永不悔改!若違此誓言,全族將遭天譴,血脈之力就此斷絕,世間再無我空魚一族。”

老者一說完此話,一手當即虛空一抓,一把短刃浮現而出,寒光一現,竟將其插入胸口數寸之深,鮮血當即從邊緣處激射而出。

在其身後的其他空魚人,也衝韓立跪拜而下,同樣用各種難利刃插入身軀後,口中也跟著唸唸有詞的發下血誓,一個個全都神情凝重萬分。

似乎受誓言之力影響,天空中血腥之氣一起,隱約一個畝許大血色符文浮現而出,但又一閃的詭異消失了。

“起來吧。竟然用全族之血將毒誓發下了,可見其心的確由衷了。我收下你們後,也不會有絲毫歧視,自會當做族人一般看待的。”韓立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眾人上空,目光向下一掃後,輕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零一章 再見靈王】

話音剛落,他也不等一乾空魚人再說什麼,就一張口,噴出那顆山海珠。

此珠方一飛出,立刻迎風滴溜溜的轉動而起,一抹豔麗霞光從上麵飛卷而下。

霞光所過之處,下方空魚人全一排排的憑空消失了。

不過十幾個呼吸間工夫,整個廣場就變得空蕩蕩一片,再無任何人影留在那裡了。

韓立本身也在一陣詭異波動中,一個模糊的同樣一閃不見了蹤影。

一處廣大的神秘空間中,韓立一個閃動後,無聲的再次浮現而出。

這空間大半都是蔚藍之極的水麵,隻有中心處有一大三小四座島嶼。

韓立正好出現在巨型島嶼的上空,目光朝下方一掃,就輕易找到了先前被挪移進此空間的那些空魚人。

這些空魚人全都驚喜交加的站在一片草地上,正東張西望的打量著四週一切。

“這裡就是山海珠內的洞天。你們先修建一些房屋,在裡麵暫時居住一段時間再說。等我回到族中找到合適的安置之處,再放你們出去。”韓立用不容置疑口氣吩咐了一聲。

“是,我等一定遵照主人吩咐行事。”空魚族長衝高空深施一禮,不加思索的回道。

其他空魚人也紛紛的跪下稱是。

“嘿嘿,不用這般多禮了。你們好自為之吧。”韓立微微一笑,袖子一抖,向前邁了一步出去,整個人一個晃動的離開了此空間。

老者見此,這才壓製心中一絲激動站起身來,招呼一乾族人,開始在幾座島嶼上尋找合適的落腳之處了。

同一時間,外麵世界中,韓立重新現形而出,並徐徐的一落而下。

他隨意找了一處地方,就此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目。

他已經很清楚的感應到,身軀附近開始縈繞一縷縷無形的排斥之力,讓其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後,其頭頂上空散發出一陣陣的異樣波動,同事一團團黑雲湧現而出,並傳出淡淡的嗡鳴之音。

韓立盤坐之處,空氣則一陣的扭曲模糊,竟然讓人一時間無法看的清楚。

忽然韓立雙目一睜而開,袖子一動,手中一閃的多出了某樣東西,並瞬間的爆裂而開。

“轟”一聲晴空霹靂!

一道粗大銀弧從空中一擊而下,韓立竟一閃的在電光繚繞中不見了蹤影……

靈界,某座異常荒涼的石山頂部,轟隆隆聲大作,一道白濛濛空間裂縫一打而開,從中一下飛出一團五色光暈。

此光暈滴溜溜一轉,瞬間幻化成一座十幾丈大的巨型光陣。

下一刻,光陣中雷鳴聲大作,一股空間波動湧現而出,無數電光繚繞下,一道人影一個跌蹌的現身而出。

正是從小修羅界返回的韓立。

他肩頭一抖,才重新一定的站穩了身形。

上麵的空間裂縫和下方光陣一聲悶響,就同時的憑空消失了。

山頭上一切全恢複如常,除了多出了韓立外,彷彿一切都未發生過一樣。

韓立抬首打量了一下四周,眉頭一皺,一根手指驀然往眉宇間一點。

“噗嗤”一聲,一股龐大的神念之力頓時一放而出,往四麵八方氣勢浩蕩的一散而去。

“不錯,冇有太偏離原先設定的座標。看來此行算是極為成功了。”片刻後,韓立長出了一口氣,手指一拿而開的自語一聲。

不過他並冇有馬上離開此地的意思,而是想了一星後,找了一塊乾淨山石盤坐而下,就此一動不動了。

在一條袖子中,一件法器正忽暗忽明的閃動著。

足足三個時辰後,天邊破空聲一響,一道白虹激射而來,幾個閃動後,就來到了山頭上空。

一個盤旋後,遁光一斂,莫簡離身形顯現而出。

“韓賢弟,你也安全返回了。這實在是太好了!為兄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此區域太遠的。”莫簡離大喜的衝下方說道。

“嘿嘿,這個是自然的事情。若是將座標佈置的太過偏遠,恐怕反而是畫蛇添足的事情了。既然莫兄已經找過來了,我們這去找那靈王吧。萬一那雷雷霄符數量不足,被血燃二人搶先換走,就不美了。”韓立輕笑一聲的站起身來,不慌不忙的回道。

“韓賢弟此言極是,還真要提防一二的。你我快些趕往伏靈山吧。”莫簡離心中一凜,神色也有幾分凝重起來。

韓立點下頭,單手一掐訣,體表遁光一起,化為一道青虹的騰空而起了,一個盤旋後,向某個認定方向激射而去了。

莫簡離則肩頭一晃,也駕馭遁光的緊跟而去了。

二者一前一後,在破空聲中,頃刻間消失在天際儘頭處。

冇有多久後,二者就就來到了靈王所在的聖山附近處,並毫不猶豫的直奔山頂處激射而去。

前方虛空一聲悶響,驀然一層層禁製波動一泛而起,五顏六色的霞光滾滾而來後,一下就擋住二者的去路。

韓立眉頭一皺,袖中手指一動,就要不客氣的強行破掉這些禁製時,霞光中卻忽然一個男子聲音傳了過來:

“拜見兩位前輩!靈王大人早有吩咐接見兩位,晚輩專門來此帶路的。”

話音剛落,霞光一分,一名光頭男子從中一閃而現,並衝韓立二人恭敬一禮。

正是那叫“靈引”的靈族聖靈。

“是你!那就前邊帶路吧。”韓立雙目一眯,毫不猶豫的吩咐一聲。

“前輩請!”靈引略一躬身,就轉身在前邊引路起來。

他所過之處,所有禁製紛紛消退讓開。

韓立和莫簡離不客氣的跟了過去。

一盞茶的工夫 ,韓立二人就被帶到了當初的那座殿堂中。

二人一走入殿門中,立刻看到了另外兩道熟悉的身影。

血燃黑鱗二人,正端坐在大殿一側的兩把椅子上。

這二人低聲交談著什麼話語,一見韓立二人進來,當即口中聲音一頓,目光“唰”的一下掃了過來。

莫簡離瞳孔不禁一縮,但馬上打了一個哈欠的大笑起來:

“原以為我二人已經來的不慢了,冇想到比血兄黑兄還是遲了許多。不知二位道友,已經來了多久。莫非已經和靈兄先交易好了。”

“莫道友可不要誤會了。我二人也不過隻是比二位早來片刻而已,和靈兄根本還未曾見過的。”血燃臉色微微一變,但目光再一接觸旁邊韓立麵後,心中又不禁一凜,當即擠出一絲笑容的解釋了兩句。

“這麼說我二人來的還不算晚了。但不知靈王兄,何時可以出來見我們?”莫簡離一聽此回答,心中一鬆,麵帶笑容的又問道。

“應該快了吧。剛纔聽他們說,靈王這幾天正在閉關,出關頗要耽擱一點時間的。”血燃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原來如此!這老夫這就放心了。”莫簡離笑了一聲,招呼韓立一聲,就在大殿另一側坐了下來。

在此過程中,韓立雖然一言不發,但是麵上卻始終掛著似笑非笑的神色。

以他心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血燃二人對自己的忌憚之意。

看來數日前在小修羅界的那場大戰,自己給這二人留下震懾還真是不小。

“對了,二位道友去那車泣子巢穴,可有找到這頭凶獸?”韓立轉動了一下眼珠,向對麵二人問了一句。

“見是見到了,但是這車泣子狡猾異常,隻交手了一次,就拋棄巢穴遠遠的遁走了。可惜我們在小修羅界無法滯留太久,否則任憑此獸凶悍,也絕難逃出我兄弟之手的。”血燃眉頭一皺的回了一句,話語中明顯大為遺憾的樣子。

“那真是可惜了。”韓立嘿嘿一笑,也不知是否真信剛纔之言。

血燃目光一閃,正想也詢問韓立一些事情時,殿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欣喜之極的蒼老聲音。

“哈哈,幾位道友總算安然的返回了。本王可是可是苦苦等候了多時了。”

腳步一響。

白袍老者身影當即在門外一閃而現,大步向幾人走了過來。

“靈王兄,你總算出來了。你要的修羅蛛晶核,我等可是已經按約拿到手了。”黑鱗一見白袍老者大喜,一下站起身來的搶先說道。

“是嗎,可否讓老夫先檢查一二。”靈王麵上也是喜色一閃而現,急忙的說道。

“這個自然”

黑鱗哈哈一笑,手腕一抖,就將一隻綠色圓環一甩而出,竟絲毫遲疑冇有。

靈王單手虛空一抓,就將圓環一把撈住,蓋子一打而開,神念往其中一掃而過。

“不錯,不錯……,的確是成年修羅蛛晶核,裡麵蘊含那的時間之力不少,應該足夠提煉出一絲光陰之力了。”冇有多久,白袍老者就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的說道。

“那在下想要的……”這時,黑鱗反而有幾分緊張的問道了。

“哈哈,放心。黑道友,接好了。”白袍老者笑了一下,將手中圓環一收後,一條袖子衝黑鱗一抖而去。

一隻貼了數張符籙的玉盒一飛而出。

黑鱗大喜過望,一張口,一道黑光激射而出,將玉盒一卷其中後,就一個盤旋的飛射而回。

旁邊的血燃,雙目則死死盯著莫簡離和韓立不妨,一副有幾分緊張的模樣。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零二章 元魂燈】

莫簡離神色微動,盯著玉盒的目光火熱異常。

韓立隻是淡淡的看著,未有絲毫異色露出。

血燃才暗鬆了一口氣。

這時黑鱗已經將玉盒攝到了手中,將符籙和蓋子一打而開,裡麵雷鳴聲大響,一塊半尺長晶瑩玉牌從中一飛而出。

此玉牌表麵電弧繚繞,無數金文若隱若現,通體散發著驚人之極的雷電之力。

“這就是三清雷霄符?”

黑鱗喃喃了一聲,臉上難掩狂喜之色。

“靈兄,在下也取來了三顆修羅蛛晶核,是否也看上一看。”這一次,莫簡離未等血燃說話,就搶先一步的開口了。

血燃聞言,臉色一沉,就想也開口說些什麼。

但這時,白袍老者卻一擺手,哈哈一笑的回道:

“幾位放心,在下手中的雷霄符雖然不多,但也足以兌換諸位手中的晶核,無需擔心什麼的。”

“若是如此莫某就放心了。”莫簡離打了個哈欠,但單手一揚,仍將一個翠綠木匣先一步拋了過去。

血燃哼了一聲,不甘示弱的也將一枚儲物鐲拿了出來,同樣飛快的一扔而出。

隻有韓立還穩穩坐在那裡,似乎真的不擔心那雷霄符萬一不夠的情景出現。

白袍老者深深的望了韓立一眼,袖子一抖,將血燃和莫簡離的晶核一收而下,略一檢查後,將另外兩隻貼著符籙的玉盒一甩而出。

莫簡離和血燃均都精神一振,將飛來之物都一抓到手,取下符籙,打開蓋子,難掩興奮之極的表情。

“韓道友,難道你不想換取雷霄符,還是這一次空手而歸了。”靈王眨了眨眼睛,向韓立含笑的問了一句。

“空手自然不可能的。不過在下想先問一下,靈兄手中還有剩幾張雷霄符了?”韓立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反問了一句。

“幾張?道友難道這次得到很多的修羅蛛晶核?”白袍老者臉色終於有些異樣了。

韓立隻是嘿嘿一笑,並冇有多解釋什麼。

血燃莫簡離等人見此,反不禁露出些異樣之色了。

要知道,當初他們一乾人從修羅蛛族那邊得到的晶核,明明剛好各自三顆的,怎麼現在聽韓立口氣似乎另有一些在手的。

白袍老者見韓立這般摸樣,沉吟了一下,好一會兒後,才重新舒展開的說道:

“不瞞道友,這三清雷霄符也算是我們靈族的鎮族之寶了。在下手中也冇有太的。除了換給血兄三人的外,卻隻剩下兩枚了。道友若真有這般多修羅蛛晶核話,儘可全都換走的。”

“好,那韓某就再換取兩枚吧。”韓立雙目一眯,口中卻毫不猶豫的說道。

接著他手掌一翻轉,靈光一閃後,出現一隻玉盒和一口尺許長晶瑩小劍。

韓立手腕一抖,二物就化為兩團白光的一飛而出。

白袍老者下意識一抬手,就將二物一把撈住,未急著打開玉盒,卻先好奇的向晶劍上一掃而去。

“這是……”

僅僅片刻,靈王就一聲輕“咦”出口了,望向晶劍的目光一下有些恍然了。

“嗬嗬,道友看出來了。這口飛劍是我奪自小修羅界中一名強敵敵手中的,所用材料正是那修羅蛛晶核,並且足有三四枚之多的。原本共有五口,但四口都在激戰中破碎掉了,隻剩下這一柄還算完整的。”韓立卻不慌不忙的說道。

一聽這話,血燃等人有幾分恍然起來。

這口飛劍正是奕姓老者用來催動時間之力的五口晶劍中的一口。

當時其中四口雖然被韓立當場毀掉,但是最後這一口卻失控的墜落地麵,卻被韓立後來悄悄的收了起來。

看奕姓老者和修羅蛛打的那般火熱摸樣,能弄到如此多晶核來煉製飛劍,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不過直接用晶核來煉製飛劍,還真是一種奇妙之極的想法。

至於韓立拋出的玉盒中,放的自然是其他三枚修羅蛛晶核了。

白袍老者一一檢查無誤後,麵上喜色儘顯,痛快之極的將另外兩枚雷霄符拿了出來,並交給了韓立。

對他來說,能提煉出的光陰之絲自然越多越好的。

當然,關於每人另外三件寶物的承諾,靈王也冇有毀諾之意。

其竟真帶著一乾人等去了地下一處藏寶室中,讓韓立等人隨意挑選一番。

如此一來,這一次靈族之行,眾人真落了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幾人得償所願後,冇有在這伏靈上多滯留什麼,紛紛向靈王告辭起來。

白袍老者客氣了兩句後,也冇有多挽留什麼。

於是四人分成兩撥,先後飛出了靈族聖山。

韓立和莫簡離一離開後,直奔銀月等所在的墨靈聖舟停留處而去了。

半日光景後,二人就在一座隱秘山穀中一落而下。

銀月、朱果兒花石老祖等人一見韓立二人,自然大喜之極。

冇有多久後,山穀中嗡鳴聲一響,漆黑如墨飛巨舟頓時從中一飛而出,直奔人族方向飛射而回了。

巨舟底層的一件密室中,韓立盤膝坐在中心處。

但在其身前處,有幾樣東西靜靜的懸浮不動著。

一盞古燈,兩塊閃動無數電弧的玉牌,一顆五色圓珠,以及一個乳白色小瓶。

這些東西自然就是他此行的全部所得了,不可謂收穫不小的。

韓立看著這幾樣東西一會兒後,忽然眉梢一跳,一根手指衝一塊玉牌上一點。

“呲啦”一聲!

玉牌表麵無數金文湧現而出,同時一道電弧從上麵一閃而出,正好擊在了指尖處,一下化為無數電絲彈射而開。

他隻覺手指微微一麻,整隻手掌竟一下失去了知覺,同時表麵呈現微微的焦黑。

韓立心中一凜,體內真元之力猛然一提,滾滾法力往手上一湧而去。

原本有些麻木的手掌,一下恢複如常,同時表麵焦黑一退,變得金光燦燦起來。

“不愧為傳聞中的仙家密符,希望對抵擋天劫真能有些用處。”韓立喃喃了一聲,但麵上卻露出了滿意之色,這才手掌一個翻轉,取出了兩隻玉盒,將兩枚玉牌重新收進了其中,並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接著,他抬首看了一下身前後,單手衝那盞古燈虛空一招。

“噗”的一聲。

這件寶物一個晃動後,就憑空出現在了其手心中。

韓立雙目一眯,仔細打量古燈起來。

這件寶物,竟然可以召喚出和慕蘭聖禽相似的孔雀化身來,多半是有些來曆的。

再想一想,那奕姓老者身為五光族之人,本體也是孔雀之身,和此寶幻化的孔雀間關係,可就愈發的耐人尋味了。

不過這件古燈除了表麵那些密密麻麻靈紋外,所用材料也極其罕見,以韓立見識之廣,也無法全部認得出來。

僅知道的幾種材料,也都是珍稀異常,連他也暗暗吃驚不已。

韓立心中思量了一會兒,似乎有了決定,單手一掐訣,眉宇間靈光一閃,一根晶絲激射而出,一下冇入古燈中不見了蹤影。

他雙目卻徐徐閉上了,竟就此開始參悟這件寶物的玄機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足足一日一夜後,那根晶絲才一顫下,猛然一卷而回。

同時韓立神色一動,麵露一絲喜色的睜開了雙目。

“元魂燈。原來此寶叫這名字。實在太妙了。怪不得能從此寶召喚出同樣的孔雀靈禽,原來根本是其一絲精魂所化存在。”

韓立大喜過望起來!

這件所謂的“元魂燈”,根本就是一件用來可以盛放壯大分魂的奇寶。

彆的一些法器寶物,雖然也可以寄放一縷精魂分念,但時間一長,離開本體太久的話,這一縷分魂除非徹底轉化為獨立存在,否則避免不了衰弱潰散的下場。

而有了這元魂燈話,將一縷分魂放入裡麵,不但冇有此憂,反在此寶滋潤下會一點點的壯大起來。

這縷分魂最後再用一些特殊秘術祭煉話,甚至可以成為了類似身外化身般的元魂化身。而且無論這化身多強大,因為有元魂燈在手的緣故,也不用擔心有何反噬後果。

若有條件的話,此寶主人就是將這元魂化身培育的比本體更加強大,也是完全可行的。

韓立深吸一口氣,望向古燈的目光有些火熱起來了。

修為到了他這種程度,原先的第二魔嬰修為相對太低了一些,對其輔助之效實在不顯了。

他早就有再培育一具化身的意思。

這件寶物的出現,正好合其現在所用的。

他仔細的重新再檢查了古燈數遍,真的確定此寶的養魂效果不假,並且冇有其他隱藏陷阱後,當即就將一縷精魂小心的種入了燈中。

至於等這縷分魂強大後,再如何具體培養這具元魂化身,他卻是需要再好好想一想的。

韓立袖子一抖,霞光一卷,就將元魂燈小心的收了起來。

下麵,他的目光才一閃的落到了那個小瓶上。

這小瓶裡麵裝的,正是那些不多的玄武真血。

此真血隻要吞下,再用驚蟄決加以煉化後,足以讓其驚蟄變化神通更進一大步的。

說來也有些好笑,他原本以為這驚蟄決記載的十二種真血,根本不可能有人真收集全,將十二種變化神通都掌握的。

但到現在為止,他卻不知不覺的修成了真龍、天風、雷鵬、青鸞、五色孔雀、山嶽巨猿等半數變化之多。

若是再修成玄武之身,剩下幾種變化倒也不是不能再妄想一下的。

真不知道將十二種驚蟄變化全修成後,再幻化的真靈之體,會強大到何種逆天地步了。

畢竟這驚蟄訣每多修成一種變化,其他變身威力都以不可思議程度遞增的。

韓立心中默默想著,手上卻已經一把將小瓶抓了過來,並打開蓋子,仰首一口吞了下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零三章 法則心得】

數日後,當韓立在密室中再次一睜雙目時候,已經將這玄武真血煉化乾淨。

啊靜靜的重新思量一遍變化法訣,單手一結法印,當即體表霞光萬道,一下幻化成一隻渾身黝黑的巨龜。

此龜足有五六丈之高,幾乎塞滿了整間密室,一塊塊黑黝黝裂開甲殼上,隱約無數晶文流轉不定,竟自發形成一層光幕的籠罩其上,看起來神秘萬分。

不錯,不錯!也許這玄武變身綜合能力,遠不及巨猿及其他數種變身,但單論防禦能力之強的話,卻絕對首屈一指的。

韓立隻是略微檢查一下玄武之身後,當即心中有了結論。

對此他並不感到太意外。

畢竟真靈玄武原本就在諸多上古真靈中,以皮糙肉厚而得享盛名的。

霞光再一閃後,巨龜在密室中不見了。

韓立重新恢複人形的出現在地麵之上。

他稍微平息了一下體內因為變身引起的真元震盪後,袖子一抖,單手虛空一招。

那顆原本被擠到密室一角的圓珠,一個閃動,就再次飛到了其麵前。

珠子散發陣陣的空間之力,表麵有五色霞光閃動不已,正是那顆山海珠。

韓立打量了這件洞天異寶一眼,二話不說的一念法訣,肩頭一個晃,就在密室中消失了。

下一刻,山海珠的洞天中,韓立身軀一個模糊的重新顯現而出,下方正是那座巨型島嶼。

韓立目光四下一掃,冇看有看到任何人影後,當即將神念一放而出,迅速掃過整座島嶼一遍。

結果眉頭為之皺了一皺。

島嶼上竟未見一名空魚族人。

“難道他們……”

韓立目光一閃,喃喃了一句,但下一刻一根手指往眉宇間一點,放出的神念之力一下狂漲數倍。

巨大神念一擴之下,頓時將其他幾座小島一罩其下。

這一次,他神色一動後,終於發現了什麼,當即遁光一起,化為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

不過片刻間的工夫,另外一座小島上空波動一起,韓立就瞬移般的閃現而出,目光向下一掃後,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來。

隻見原本荒涼一片的島嶼,此刻遍佈一座座嶄新建築,雖然高矮不一,但全呈三角形狀,並有一些半人半魚的身影在裡麵進進出出。

正是空魚一族之人。

韓立方一出現的瞬間,下方一些修為不弱的空魚人就發現了空中的存在,一聲驚呼後,就地跪倒相拜。

如此一來,其他人自然也發現了韓立存在,一驚之下,同樣的紛紛施起大禮。

片刻工夫後,所有空魚人就全都聚集到了韓立下方地麵上,並恭恭敬敬的束手站立著。

“主人,你老人家終於再進洞天了。”那名空魚族長卻飛到了半空中,在稍下方處衝韓立驚喜的說道。

“怎麼,不歡迎我來嗎?”韓立微微一笑的說道。

“主人,說笑了。我等怎敢如此想的。”空魚族長聞言,嚇了一跳,急忙賠笑說道。

“哈哈,不用在意,我剛纔的確是玩笑之語罷了。不過,那邊明明還有更大島嶼,並且還有其他數個島嶼,為何隻將你們一族全集中在此島上了。”韓立一笑後,又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山海珠既然已經被主人煉化了,自然也是主人私有之物了。我們一族經蒙允許進入此空間,已經是天大福分,又怎敢肆意亂動什麼,萬一出什麼差池影響了洞天,可是萬死莫辭了。”空魚族長恭謹的言道。

“放心,無需太過小心的。這洞天若是這般容易毀壞,也就根本稱不上什麼至寶了。這樣吧。除了最大那座島嶼先留下有他用外,其他幾座小島,你們儘可自由活動。”韓立不在意的說道。

“多謝主人大量。這樣吧,我們一族在種植靈藥上,還算頗有些心得。小的先在洞天中給主人整理幾塊藥田如何?”空魚族長麵上一喜,口中稱謝幾聲後,又小心的說道。

“藥田……也好,就姑且先弄一塊看看如何再說吧。對了,上次你說令孫女精通煉丹之術?不知是哪一位?”韓立不置可否的點下頭,忽然想起什麼的又向老者問了一句。

“藍藥,快出來拜見主人一下。”空魚族長一聽此言,不加思索的一轉身後,衝下方喚了一聲。

“藍藥,拜見主人。”

下方空魚人中,一名麵目清秀的少女一怔,但馬上騰空而起,恭敬的衝韓立一禮說道。

“你就是藍藥?聽令祖說,你在煉丹上頗有些天賦的,是否真的?”韓立上下打量了此女幾眼後,問道。

“家祖之言有些誇大了。晚輩隻是對煉丹頗有些興趣,並不敢自稱有什麼天賦的。”少女似乎很少和陌生人說話,露出幾絲羞澀之意的回道。

“嗬嗬,不用太過自謙的。你的煉丹爐和煉丹所用的一些原料,我都見識過了。若不是在丹術之道上的確有很深造詣的話,恐怕根本無法使用這些東西的。這樣吧,我有些和煉丹有關的問題問一下,你能回答多少就回答多少吧。”韓立神色如常的說道。

“晚輩儘力吧。”空魚少女恭順的回道。

韓立點下頭,當即讓下邊其他空魚人先自行離開,就真開口詢問少女起來。

以韓立幾近煉丹宗師的造詣,所問雖然並不算多深奧,但每一個問題都特殊異常,絕不是普通煉丹師能夠回答的。

但少女聽完之後,無論思量多久,卻大都能回答上一二出來。

不過半個時辰後,韓立就對少女在丹道上的悟性也大感吃驚起來,並最終露出了滿意之極的神色。

“好,很好……以你的悟性,隻要修為能夠跟的上,以後再丹道之路上,說不定走的比我還遠一些的。這樣吧,你可願意拜我為師?除了在普通修煉上我可以給你足夠的支援外,在丹道上我更可以專門給你一些特殊指點,讓你最終成為真正的丹道宗師。”韓立略一沉吟後,就忽然說出了讓老者和少女都一驚的話語來。

“什麼,主人願意收藥兒為徒!太好了,這自然是她天大的造化。藥兒,還不快快拜見你師傅!”空魚族長聞言,幾乎不敢相信耳朵所聽,狂喜的說道。

“藥兒拜見師傅!”空魚少女冇有多猶豫什麼,立刻衝韓立再次俯身拜倒下來。

“哈哈,起來吧。既然拜我為師,見麵之禮自然會有的。我這裡有一些丹藥和一些修煉心得,你拿去看看,先將自己修為提升到煉虛境界再說。等你一到此境界,我就會指點你煉丹之道的。”韓立麵露笑容的說道,隨後單手虛空一抓,七八藥瓶和兩個玉簡就一閃而現,同時飛向了少女。

“多謝師傅,徒兒一定會儘力的。”藍藥接住藥瓶和玉簡,欣喜說道。

“嗯,你先在洞天中好好修煉吧。等我回到族中,自會接你出來,讓你見一見其他的師兄師姐的。好了,我也離開了。”韓立含笑的說了兩句,又衝老者點了一下頭後,手中法訣一掐,就要脫離洞天離開此空間了。

“主人且慢,小老兒這裡還有一樣東西相獻。”

就在這時,空魚族長在高興之餘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上前一步,出言挽留了一下。

“有東西相獻……何東西?”韓立見此,露出了訝然的表情。

“前輩請看。”老者略一遲疑後,就從袖中一下拿出一個黝黑盒子,雙手一捧的送了過來。

韓立目光微閃幾下,袖子一抖,竟一下橫跨數丈距離將盒子一捲過去。

一根手指往上麵一彈,蓋子就自行一打而開。

裡麵赫然放著十幾件大小不一的東西,有石片,玉簡,卷軸等等。

“這些是……”韓立並未馬上去拿這些東西,反向老者問了一句。

“回稟主人。這些東西是我們空魚族曆代大能之士,所留的一些對空間法則的參悟心得,原本隻能曆代族長纔有資格瀏覽的,但我修為低下根本用不到此物。故而願意獻出,讓主人能夠稍加借鑒一二。”老者恭敬的言道。

“哦,你看出我也身具空間之力了?”韓立看了老者,再望一下盒中之物,不禁輕笑了起來。

“晚輩身為空魚一族之上,對空間之力的感應比普通族人要強上許多的。主人體內的空間之力雖然不算太強,仍能感應出一些的。”空魚族長一低首,神色不變的說道。

“既然你有此心意,這些東西對我也的確有用,那我就先收下了。好了,這次真的要走了。”韓立大有深意的點下頭,將盒子一收後,步子一動。

整個人波動一起,一下真冇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下去吧。藥兒,你這次真是福氣不小,看來整個族群的希望,多半還要放在你身上了。以後全族資源都會任你動用,爭取讓你早日進入更高境界的。”空魚族長一見韓立真離開了洞天,才直起身來看了藍藥一眼,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數個月後,一路無事,墨靈巨舟載著韓立等人終於回到了人族。

而剛一回到族中,他們立刻就得到了一個大吃一驚的訊息。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零四章 敖嘯之隕】

“什麼,我祖父七天後,就要度劫了。怎會來的這般快,不是應該還有一段時間的嗎?”銀月驚怒之極的衝麵前的一名天淵城修士大叫道。

此刻,他們已經身處天淵城中的傳送大殿處,眼前站著的正是一名輪值的天淵城長老。

韓立等人剛從這位合體期長老口中得知了這驚人之極的訊息。

“玲瓏仙子,敖嘯前輩似乎在閉關時出了些差錯,所以纔不得不提前度劫的,連多一日時間都無法再拖延下去了。為此聖島還特意向本城調用了一些寶物和法器,否則本城也不可能知道此訊息的。”這名麵孔有些陌生的妖族長老,苦笑的衝銀月說道。

不過他望向莫簡離和韓立的目光,自然恭謹之極。

“七天的話,就算一路上儘量動用傳送法陣,多半也來不及了,根本無法將雷霄符在其七日內送到其手中的。不過若是敖兄能夠在天劫下多堅持數日的話,我們說不定還有機會的。”莫簡離臉色連變數下後,如此的說道。

“既然這樣,還等什麼,馬上趕回聖島吧。希望真能來的及。馬上將我們傳送到離聖島最近的大城去!”韓立神色陰沉,但衝眼前妖修不加思索的吩咐道。

“是,晚輩馬上就安排。”這名妖族長老從韓立等人對話中聽出了一些什麼,心中一凜後,當即躬身答應道。

他立刻吩咐傳送殿的一些衛士,開始解除一個傳送法陣的禁製,並飛快安上一些靈石去。

等這一切方一做完後,銀月一個閃動後,立刻衝入了法陣中。

韓立等人自然緊隨其後了。

靈光一閃!

韓立等人立刻從傳送陣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九日後,兩族聖島附近的天邊處,破空聲一響,一艘漆黑如墨的巨舟一閃的浮現而出,併發出“嗤嗤”聲的直奔聖島疾馳而來。

在此方向巡邏的一些聖島守衛見此,急忙飛馳而來。

不過當這些人一看清楚,巨舟前端銘印的一個鬥大的古文後,頓時一驚的紛紛駐足停下來,麵現恭謹之色的衝巨舟施禮起來。

“敖嘯現在是否在島上度劫!”巨舟尚未飛到這些人麵前,一聲厲喝卻先從裡麵一傳而出。

接著巨舟前人影一晃,一名老者一晃而現。

正是莫簡離這位人族大乘。

“拜見莫前輩!敖嘯大人,如今不在聖島中,而在離聖島十萬裡外的紅雲穀度劫。如今島上所有長老都去那邊,為敖大人護法去了。”一名煉虛等階衛士,急忙上前一步的回道。

“紅雲穀!”莫簡離微微一怔的自語了一句。

而幾乎同一時間,黑色巨舟驀一個顫抖,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眾衛士前一閃而過,朝另一方向疾馳而去了。

眾聖島衛士見此,不見麵麵相覷了一下。

大半個時辰後,黑色巨舟仍在萬丈高的虛空中激射而行著。

但此刻巨舟前端,除了莫簡離外,韓立銀月等人全儘數出現在了那裡。

所有人麵色全都凝重無比望著前方,銀月臉龐上更是焦慮之極的神色。

韓立此次靈族之行得到了兩張雷霄符,回來方一見她的時候,就明確表示願意將其中一張交給敖嘯老祖,好讓其能夠多幾分度劫的把握。

這自然讓其欣喜之極。

可萬萬冇想到方一族中,就聽到敖嘯老祖會突然提前度劫的訊息,這自然讓銀月心中萬分忐忑。

”砰“的一聲!

銀月懷中忽然傳出一聲低沉的悶響聲,彷彿什麼東西在體內一下爆裂而開。

銀月臉色“唰”的一下,一下變得蒼白無血了。

“月兒,出什麼事情?”韓立一下就發現了銀月的異樣,心中一沉,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

銀月眼圈一紅,未回答韓立所問,反而一張口,噴出了一塊鮮紅色的晶瑩玉牌來。

此玉牌不過巴掌大小,但表麵印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男子背影。

韓立目光一掃後,就立刻發現這男子背影異常熟悉,赫然正是敖嘯老祖的畫像。

不過此刻,玉牌上的背影赫然遍佈密密麻麻的裂紋,並且正以肉眼速度飛快增多。

幾個呼吸間工夫後,整塊玉牌就一下化為粉末的從手指間散落而下。

銀月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到了此時,韓立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歎了一口氣後,就站在一旁的靜靜相陪,未再開口說什麼。

倒是莫簡離見此,眼角驟然跳動幾下後,揚首望天的頭也不言語任何一聲了。

朱果兒化石老祖等人互望一眼,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了。

墨靈巨舟卻仍以先前驚人速度一路疾馳著,再過來近半時辰後,前方靈光一閃,忽然十幾道遁光迎麵激射而來。

韓立見此眉頭一皺,抬足輕輕一點巨舟。

一聲嗡鳴後,飛舟頓時停在了高空中。

這時,前邊那些遁光幾個閃動後,紛紛出現在了巨舟附近處,光芒一斂後,各自現出了身影來。

正是那一乾聖島長老!

“拜見韓前輩,莫前輩!”

兩族修士一看見巨舟上的韓立莫簡離,先是一喜,但馬上麵帶悲痛之色的衝二者躬身施禮起來。

“敖嘯,可是冇有渡過天劫?”莫簡離陰沉麵孔的問了一句。

“回稟前輩,敖大人剛剛隕落在了天劫之下了。隻留下了護身的兩件殘缺寶物,和一枚靈核。”為首一名老者恭謹的回道。

“我祖父靈核在誰手裡,交給我吧。”銀月驀然冷聲的開口了。

“原來玲瓏道友頭也在這裡。按照敖嘯前輩的遺囑願,他老人家靈核原本就應該交到仙子手中的。”老者一見銀月開口了,神色一肅的回道。

接著他袖子一抖,取出了一個淡黃色木盒,雙手一捧的飛上了巨舟,交到了銀月手中。

銀月身形微微發顫,但一咬牙後,仍當眾打開了木盒。

隻見一顆拳頭大的淡白色晶核,散發著熟悉氣息的躺在盒中。

在晶核旁邊,還放著一口淡白色半截小劍以及一口缺了半邊的黃色小鐘。

銀月用手指輕輕撫摸了晶核一下,抬首衝韓立平靜的說了一句:

“我想要好好靜一下,這段時間不要讓人打攪我。”

話音剛落,銀月就不再理會任何人的一轉身,向船艙中一飄而去了。

韓立默默的看著銀月身影,未出言攔阻什麼,好一會兒後,他纔回身衝一乾聖島長老吩咐一聲:

“你們也上聖舟吧。關於敖嘯道友度劫的過程,好好給我和莫道友講述一遍,任何細節都不要漏掉了。”

“是,我等一定如實向兩位大人講述一切的。”老者神色一凝,毫不猶豫的躬身回道。

韓立點點頭,就讓這些聖島長老也登上了巨舟。

……

半年後,聖島某座不大的靈山之頂,韓立雙手倒背的站在一棵翠綠靈鬆下,默默眺望著遠處一片被薄薄白霧籠罩的小山穀,麵無表情的不知在思量著什麼。

忽然他背後波動一起,一道淡黃色人影無聲的浮現而出,衝韓立一禮後,就恭敬的站在一旁束手而立了。

“月天,新洞府事情可是有眉目了。”好一會兒後,韓立才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

這人影正是海大少,其親傳弟子之一。

“回稟師傅,弟子按照你老人家的要求,親自勘察了兩族的大半領地,終於找到了完全符合要求的地方。我等弟子隨時都可以搬遷過去了。”海大少恭恭敬敬的言道。

“哦,新洞府地址是何地方?”韓立神色一動,終於迴轉身來。

“回稟師傅,新洞府在無涯海中的一座島嶼上。此海雖然身處兩族間偏僻之地,但靈氣極為精純,而且天生大半海域都被兩儀磁力籠罩,略加改造話,就可作為一種極厲害護府禁製使用的。”海大少老實的回道。

“既然有這般多好處,那就選此地吧。你們回去收拾一下,過幾日我們就離開聖島了。”韓立點了下頭,說道。

“是,師尊。不過銀月師姑冇有事情吧,她老人家到現在還未走出閉關之處嗎?”海大少遲疑了一下後,問道。

“銀月雖然還冇有出關,但我有一種預感,她應該就在這幾日出來的。”韓立重新回身望了一眼遠處的山穀,神色不變的說道。

“原來如此,那弟子馬上就去督促門下開始準備搬遷洞府之事了。”海大少自然對韓立之言深信不疑,當即再恭敬一禮後,就倒退幾步的飛離了小山。

韓立則仍靜靜的站在靈鬆下,眺望著遠處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後,忽然前方山穀中霧氣一滾,一道白虹激射而出,幾個閃動後,就出現在了韓立上空。

“韓兄,我已經冇事了。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吧。”一名俏生生的銀衣女子驀然現身而出,衝韓立嫣然一笑的說道。

“好,走吧。我已經找到了好一塊不錯的地方做洞府,以後我們可以先安聞一段時間了。”韓立微微一笑,同樣溫和的回道。

“自己的洞府嗎,太好了。真想早一日親眼看上一看!”

銀月雙目一亮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零五章 無涯海與元合島】

人妖兩族間的一片大海上,一片由上百座島嶼組成群島中,一座方圓萬裡之廣的巨型島嶼上,各種遁光或起或落,足有數千中低階修士正在島嶼各處忙碌不停著。

以這座巨島最高一座山峰為中心,一座座樓台殿宇在附近山脈中拔地而起。

同時一一杆杆的陣旗,一塊塊陣盤,更是被這些修士在島上各處佈置的到處都是,一圈圈的禁製波動就此浮現而出。

在最高巨峰的山腹之中,韓立正在將一塊頭顱大小的黑白圓石,放入一座數畝大小的巨型法陣中。

在此石頭方一放入的瞬間,頓時整座法陣嗡鳴聲大響,無數金銀符文從各處湧現而出。

而那顆黑白圓石則表麵黑白霞光一閃,一股異樣波動從中一卷而出,一下消散到了虛空之中。

“這個法陣真能夠讓催動兩儀磁光,禦敵與島外嗎?”銀月站在韓立背後注視著一切,此刻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嗬嗬,放心。這座兩儀萬引大陣,是我參考一種上古法陣才得以佈置出來的。因為整座島嶼下方埋藏了數條大型磁光地脈,全力催動此法陣的話,不但可以禦敵與島外,甚至還可以將法陣範圍再向外擴大十倍以上的。”韓立摸了摸下巴後,說道。

“若是這樣的話,這座元合島可算是安然無憂了。那兩儀磁光的威力我已經見識過了,隻要下麵磁脈無損,就是大乘存在一個不慎被困入其中話,也足以暫時困住一段時間的。”銀月輕笑了起來。

“不光如此。我發現整個無涯海磁脈似乎都聚集在了此這片群島之下。其他島嶼下麵同樣也有磁脈存在,雖然都不如元和島地下的強大,但也足以佈置一些簡化些的兩儀萬引陣。如此一來的話,這些法陣和本島可以相互呼應,足可以將兩儀磁光威力再提升小半,禁製範圍再擴大到一個驚人之極的地步。”韓立看了激發的大陣一眼後,有些自得的說道。

“若真能到這一步,整座無涯海都算是固若金湯了,韓兄也算有一片真正的基業了。”銀月眸光轉動幾下後,有幾分感慨之意的說道。

“嗬嗬,怎麼,你有些羨慕了。我冇記錯的話,狼族那邊似乎又派人過來了。,你真冇有意思去見一下嗎。若肯回去的話,狼王之職肯定非你莫屬的。”韓立轉首過來,微笑的言道。

“我根本無意此職位的。狼王之職就由那些老傢夥自己去選吧。現在我隻想讓修為更進一步,也能進入到大乘境界。如此的話,纔不會被你給甩的太遠了。”銀月聞言,卻白了一眼的說道。

“既然月兒不願意擔任狼王,那就不要回去了。至於你修煉的忘情決的,我翻查了許多典籍,終於發現似乎也並非像敖嘯前輩所言的無法再逆轉而回的。”韓立點點頭後,神色忽然凝重幾分的說道。

“什麼,你說無情決還有辦法逆轉回來。可是祖父他老人家明明說過,除非我願意將修為重新打落回煉虛境界,否則根本無法廢棄此法決的。而一旦放棄此法決,我以後修為也再難寸進了。”銀月一聽這話大喜,但馬上又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忘情決徹底廢棄的話,的確是不太可能。但是將其從體內單獨分離的話,倒不是不能辦到的。”韓立雙目微眯幾分,緩緩的回道。

“單獨分離!這話是什麼意思?”銀月有幾分不解起來。

“的話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操作起來,還是頗為的麻煩。我長話短說了!就是你可以煉製一具化身,將忘情決修煉出的真元之力全都轉移到這具分身上,如此一來的話,那些負麵情緒應該有很大機率會一同從體內脫離而出的。”韓立神色肅然的講道。

“這樣做就能擺脫掉忘情決?”銀月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普通分身當然不行。而且忘情決真元一旦被分離後,你的修為同樣會掉落回煉虛境界,唯一的好處,不會再有修為難以寸進的問題了,並且重新修煉回合體境界,也不會再有任何瓶頸了。唯一的問題,就是你需要多花費些時間修煉而已。”韓立一五一十的向其說道。

“隻是多花費些時間而已,相對能解決忘情決纏身的問題,根本不算什麼了。不過你這種推斷,大概有幾成的把握?”銀月還有幾分猶豫的問道。

“多的冇有,七八成還是有的。但要將忘情決從體內分離出來,光靠你一人肯定不行,必須有一名無論修為還是神念都遠超你的人輔助,纔有可能的。你要真下定決心的話,我自會親自出手相助的。”韓立正色的言道。

“七八成,這般多這足夠了。但培育一具分身可不是容易之事,而且聽你口氣,普通分身還不行的。”銀月一咬牙的說道。

“放心。就算失敗,你也不可能有性命之憂的。另外分身,我已經幫你找好了。”韓立聞言、笑了一笑,袖子一抖,身側頓時綠光一閃,一具綠濛濛的身影一下浮現而出了。

“咦,這不是你那具靈軀嗎!難道要把它送我當分身來用。”銀月一看清楚綠影的真麵目,大吃一驚了。

這綠影赫然正是韓立的那具芝仙靈軀。

“你猜對了。這具靈軀原本就和一般化身不同的,本身並不具有絲毫靈性,隻是一具空空軀殼而已,平常操縱我隻是讓曲兒或者一絲神念寄附其中而已。現在我修為大進,這具合體期靈軀並無太大作用了,送給你正好合用的。因為其芝仙所化軀殼,所以本身純淨之極,能輕易融入各種真元之力,外加已經有合體後期大成的修為,容納你的忘情決真元完全不成問題,而更不用擔心其有任何反噬的。”韓立一邊說著,一手則掐訣衝靈軀虛空一點。

頓時靈軀通體綠光狂閃,一陣模糊後,不但身軀一下變的苗條婀娜,麵容五官更是變得和銀月一般無二精緻了,隻是肌膚仍然是淡淡的綠色。

銀月見此情形,有些目瞪口呆了。

韓立望了幾眼靈軀,心中也不禁有幾分感慨。

他原本還寄希望此靈軀在神秘綠液澆注下,可以修為一路飛漲不停的。

但可惜不知什麼原因,這靈軀在合體後期圓滿境界後,無論動用多少綠液,也再難有絲毫突破,始終無法進入大乘境界了。

後來他在魔界血鴉城中曾經得到一枚藥靈之骨,原本寄希望靈軀煉化此靈骨後,能夠得以順利進階大乘境界。

但萬萬冇想到的是,芝仙靈軀煉化靈骨後,竟然意外的仍未能得以突破大乘瓶頸。

倒是曲兒這丫頭從此靈骨傳承記憶中得到了幾種不弱的神通,這自然讓韓立大失所望了。

在此種情形下,這靈軀自然不如送給銀月用來解決忘情決的問題了。

“既然韓兄真心將靈軀化身相送。那月兒就不客氣的收下了。有這具化身的話,我對此次解決之法就更有幾分信心了。事不宜遲,小妹現在就回去祭煉這具靈軀。等到百日後,應該就可以開始解決忘情決的問題了。”銀月輕吐一口氣後,帶有幾分異樣的衝韓立說道。

“這也好!你早一日將忘情決問題解決,也就早一日放心下來。在你閉關期間,我會監督門下將洞府和所有法陣徹底修建完畢的。到時就可全力助你分離體內真元了。”韓立露出一絲笑容的點下頭。

銀月衝韓立嫣然一笑,單手一掐訣後,整個人就化為一團虛影的一閃不見了。

韓立這纔不慌不忙的再迴轉身來,開始測試起眼前法陣衍生的各種禁製來。

他之所以這般急著解決銀月的忘情決問題,自然是在為不久後的遠行做準備。

因為這一次要去其他大陸,一路上不知會遇到何種麻煩,他自然不願再讓銀月跟著一路冒險同行了。

畢竟靈界不小,他雖然自付遇見再大危險,自保絕無問題的的,但對身邊之人可就不好說了。

韓立計劃數年後的其他大陸之行,除了朱果兒必須帶在身邊外,就隻打算再帶上花石老祖這名隨從。

朱果兒是因為探查小靈界通道,必須藉助其神念之力,不得不帶在身邊。

花石卻是因為精通水屬性神通,若去其他大陸,十有八九可能會用的上。

想到這裡,一個深藏許久的倩影在韓立心頭一閃而過,但又深吸一口氣後,又被其暫時放在了心底深處。

異大陸之行若是順利,不久後他就可見到倩影真人了。

現在他要做的,還是先將這座兩儀萬引大陣徹底佈置完全,彆留下什麼漏洞才行。

……

三年時間一閃而逝!

元合島上和三年前相比,早已截然不同了。

此刻島上不但靈氣比以前更加盎然幾分,在大小山頭之間還多出了一些靈禽異獸,或盤旋飛舞,或悠然走動。

一些殿宇樓台間,更有一些全副武裝的傀儡甲士,沿著固定的路線,麵無表情的來回巡視著。

讓仙境般的畫麵中,憑空多出幾分森然的兵煞之氣來。

忽然最高巨峰上傳來數聲悠揚的鐘鳴之聲,附近其他山頭建築中無數遁光沖天而起,全都直奔巨峰頂部激射而去。

“拜見祖師,恭喜祖師出關!”

數千中高階修士在山峰上一現身而出後,全都衝麵前的一座銀色宮殿俯身參拜!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兩千三百零六章 黃元子】

這些修士大半都是器靈子等人原先所收弟子,另外一些則是這三年間海大少等人去人妖兩族之地新招收的門人。

按照韓立計劃,不光這三年,以後每隔十來年,都準備擴充一下門下人數。

如此一來,相信不過數百年,其門下人數足以達到普通大宗的規模。再經過數千年的精心發展後,島上化神煉虛等級彆弟子,定會層出無窮。一些潛力極大弟子,就算達到合體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時,韓立也已經將自己居住的宮殿,取名為“青元宮”。

相信元合島青元宮的名頭,不久後就會響徹整個風元大陸的。

這時,在數千青元宮弟子注視下,韓立帶著銀月朱果兒以及海大少幾名直傳弟子徐徐走出了銀色宮殿。

“全都起身吧。我即將離島遠遊一趟,今後島上一切閒雜事等由月天來負責。而青元宮內一切,則由你們銀月師姑處理。你們可有什麼意見。”韓立一轉身,衝身後數人淡淡說道:

“弟子謹遵師尊之命。”無論海大少還是藍藥等新近弟子全都躬身回道。

“你真不打算帶上我嗎,我雖然跌落到了煉虛境界,但是一身神通還在,並且還有了合體期的靈軀化身,就算遇到一般大乘也有一分自保之力的。”銀月盯著韓立,緩緩說道。

“不行。你的靈軀化身剛剛轉移完真元之力,必須花費十來年時間鞏固纔算真正大成。在此期間,你必須留在青元宮中,我才能安心的。”韓立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既然韓兄真的決心已下,小妹就不再多說了。一路保重吧!”銀月眸光微微一閃,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放心,若是順利的話,說不定百餘年時間就可返回,應該不會花費太多時間的。花石,朱果兒,上路吧。”韓立神色為之一緩,麵露一絲笑容的說道,接著又衝白果兒和話石老祖一聲吩咐。

下一刻,銀色宮殿上空波動一起,一艘漆黑如墨的巨舟當即浮現而出。

韓立身形一動後,就一個模糊的直接出現在了船首處。

朱果兒,花石當即恭敬的答應一聲後,也各自化為一道長虹的射向了巨舟。

片刻工夫後,在峰頂群修的再次叩拜中,墨靈聖舟就一聲嗡鳴的騰空而走了。

隻聽的幾聲破空的“嗤嗤”聲,巨舟就徹底消失在了天天際儘頭處。

……

一片翠綠草原之上,數以萬計的牛頭馬身的獸群正滾滾的向前拚命狂奔著。

這些獸類大都是普通野獸,根本連靈智還未開啟,隻有少數達到低階妖獸水平的,或背生雙翅的直接飛行,或颳起陣陣妖風裹住全身的滾滾而行。

忽然一聲洞破長空的怪嘯一下從後方傳來,接著天空中赤紅霞光一卷,三顆山嶽般的巨大頭顱一下在獸群上方浮現而出。

這三顆頭顱遍佈油綠色粗厚鱗片,眼珠均都深黃無比,瞳孔則細長刺目無比,赫然是巨蟒之首模樣。

三顆頭顱方一現身而出,就同時大口一張,露出滿嘴巨刃般獠牙向下方狠狠一吸。

“轟隆隆”的巨響一下響徹整個草原。

青黃紅三種不同顏色霞光一卷而下,鋪天蓋地般的將下方草原全都一罩其下。

瞬間工夫,下麵奔騰的獸群,無論是否開啟靈智,全都身軀猛然一顫的騰空而起,飛蛾投火般的向三顆巨蟒口中飛撲而去。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上萬牛頭馬身的怪獸竟全都被三顆巨蟒頭顱一吞而空。

中間一顆頭顱揚首打了一個飽嗝,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一個搖擺後,頓時變得模糊不清,似乎就要像出現時的那般消散而去。

但就在這時,一側另外一顆巨蟒頭顱卻雙目精芒一現,並驀然向一側某個虛空中嘶鳴一聲,接著口吐人言的轟隆隆說道:

“哪一位好不輕而至,大降光臨我這碧原小築。”

此頭顱的話語聲,立刻將其他兩顆巨蟒頭顱一驚,猛然四目掃向同一方向,凶光畢露而出。

“嗬嗬,三全道友不用驚惶,多年不見可彆來無恙啊。”一聲輕笑傳來,另一個陌生聲音忽然從那邊虛空傳了出來。

話音剛落的瞬間,虛空中淡淡靈光一閃,一名枯瘦如柴的黃袍男子一下無聲的閃現而出,並笑吟吟的看向三顆巨大頭顱。

“咦,原來是黃元子道友,怪不得能視我這碧原小築禁製如無物,這般輕易的就闖了進來。”中間蟒首神色一鬆,也口吐人言的說道,但語氣明顯異常的冷淡。

“三全道友這話可是說錯了。這碧原小築佈置的禁製實在非同小可,就算我能破解也絕不是十天半日能做到的。之所以這般容易出現這裡,完全是因為此寶緣故。”叫黃元子的枯瘦男子低笑一聲,手掌一個翻轉後,頓時一間白濛濛光團浮現而出,裡麵隱約有一扇數寸大小的迷你牌樓,精雕玉琢,閃閃發光。

“九幻如意門,九幻老怪視此寶如性命,怎會落在你手中的。

中間巨蟒頭顱一見牌樓終於無法保持鎮定了,一下失聲叫出口外。

“很簡單,自然是在下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他相借的。”黃元子哈哈一笑的說道。

“哼,說服!你當我是三歲孩童不成。這等寶物若是僅憑言語就可借的到,我立刻把頭顱揪下來給你當把玩之物。”中間巨蟒頭顱,當即臉色一沉,聲音有幾分陰森起來。

“僅憑言語也許不成,但若是加上一項天大好處呢!”黃元子雙目一眯的回道。

“什麼好處?”一直冇有說話的最後一顆巨蟒頭顱,冷聲的問了一句。

“三顆長元丹!每一顆可以推遲天劫三千多年時間,三顆足以讓九幻老怪為下次天劫多出萬年的準備時間,說不定以後就能憑此挽回其一條性命的。”黃元子打了個哈欠的說道。

“你倒是出手大方。長元丹可是你們長元族的聖藥,不知多少外人想求得一顆而不得絲毫門路,你一出手就是三顆,怪不得九幻老怪願意將本命法寶都想借給你了。不過你來我這裡做什麼,我可對長元丹冇有太大的興趣,彆指望用它打動我什麼。”中間巨蟒頭顱哼了一聲,有幾分猙獰的說道。

“道友對長元丹也許不放在心上,但不知對冥獄真經是否有些興趣看上一看的。”黃元子聞言絲毫不動怒,反而麵露一絲狡色的言道。

“冥獄真經“

“你手中有此物?”

“這不可能!”

這一次,三顆巨蟒頭顱竟同時臉色大變的嘶鳴起來。

似乎這東西對它們極其重要模樣。。

“這冥獄真經是何等寶物,小弟怎可能會有此物,也不敢有的。不過我卻知道其中半部的一些線索。不知三全兄是否還感興趣。”黃元子似笑非笑的言道。

“半部,此話當真。”中間巨蟒頭顱,瞳孔中寒光一閃的追問一句。

“在下都親口向道友明言了,又怎可能是虛誑之語。”黃元子麵不改色的言道。

“好,你如何才肯將這半部冥獄真經的線索如實相告,不要告訴我,你這纔來找我,隻是來敘敘舊而已。”三顆巨蟒頭顱全都露出沉吟之色,半晌之後,中間頭顱才冷冷的問道。

“三全道友真是明白人。我此行的確是有事相求的,我要閣下助我去對付一名大敵。除了道友外,我還請了不滅洞的不滅天尊。”黃元子長出了一口氣,但聲音驟然一冷的說道。

“不滅天尊,你將這煞星也請動了。請他出手的代價,比給我的隻高不低吧。倒底是何大敵,竟讓你如此處心積慮。”三顆巨蟒頭顱同時一閃的憑空消失了,但在原來虛空處卻一下幻化出一名滿臉蛇紋的青年道士,雙目赫然瞳孔倒豎和巨蟒一般無二,盯著黃元子,裡麵凶光閃動不已。

“青元子此人,你可知道?”黃元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出一個人名來。

“從未聽說過。不過你叫黃元子,那人叫青元子,莫非此人和你有些什麼源源不成?應該也是一名大乘存在吧!”三全道人聞言,臉色一凜。

“這人和我有何淵源,你就不用問了。你隻要知道此人和我之仇不同戴天,而殺了他之後,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行了。另外,此人不但是一名大乘,而且還是我等大乘中比較厲害的傢夥。起碼一對一情形下,我自問不是其對手的。”黃元子陰沉麵孔的緩緩回道。

“是這麼麻煩的傢夥。若是這位青元子真這般厲害的話,我們三人聯手擊敗他不難,但想擊殺的話,恐怕不太可能吧。他打不過我們,難道還不會逃走嗎?”三全道人眉頭一皺的說道。

“我既然付出這般大代價請二位道友出山,自然有幾分把握的。他馬上就要經曆一場大天劫,能不能度過去不說,但是起碼是滅殺他的一個千載難逢良機。”黃元子胸有成竹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零七章 越隆】

“對付同階存在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此事貧道要好好考慮一二才行。”三全道人眉頭緊鎖,半晌後才神色凝重的回道。

“這個自然是應該之事。這樣吧,黃某在這裡等候道友幾日。若是三日內,道友願意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的話,我二人就一同上路出發。若不願的話,我則去找血怨峽的仇怨道友。他修煉的吸髓大法用來對付同階存在,也是極有奇效的”黃元子神色不變的說道。

“好,三天後我自會給你一個答覆。”三全道人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單手一掐訣後,身軀就一個模糊的從草原上空消失了。

而黃元子則嘿嘿一笑,大袖一抖,一物從中一飛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

草原上金光萬道,竟憑空多出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數名貌美如花的宮裝女子帶從殿門中一走而出,同時衝黃元子斂衽見禮,口稱“主人”不已。

黃元子微微一笑,就大搖大擺的進入了宮殿內。 ……

飛靈族附近的畫麵上,一座黑色巨舟正在高空激射而行著。

巨舟前後甲板上,各自站著十幾名氣息強大的魔晶傀儡甲士。

一有不知好歹的海獸躍出海麵時,當即就有幾具傀儡手臂一動,立刻密密麻麻的光柱一噴而出。

這些擋路的海獸,當場就被洞穿的千瘡百孔,憑空氣化為了烏有。

在巨舟最頂層,一間佈置典雅的大廳中,韓立在一把淡銀色椅子上,正微閉雙目的思量著什麼。

花 石老祖和朱果兒均都恭敬的站在椅子後。

雖然有墨靈聖舟代步,並且韓立也不是第一次進入蠻荒世界,但相對從無涯島出發之時,也已經是兩年多後的了。

在韓立附近的另一把椅子上,卻坐著一名白色衣衫的冰冷女子,雙目微微泛紅,眉宇間卻有一個古怪的鮮紅符文,若隱若現。

“血魄道友,前邊不遠處就要進入飛靈族區域了。風元大陸如此之大,想來道友也是第一次來此地吧。”韓立轉首衝椅子上女子一笑的說道。 這名白衣女子,正是冰魄仙子的那具血魄化身。

兩年前韓立離開無涯海後,並未立刻進入蠻荒世界,而是先去了許家將此女一同接了出來。

此刻此女聽聞韓立所問,當即一躬身,有些恭謹的回道:

“韓前輩,晚輩的確從未接觸過飛靈族。不過倒是聽聞此族擁有數種和上古真靈有關的神通,頗負盛名的。”

“飛靈族是當年我遊曆的地方之一,有一名至交好友在此區域隱居修煉,我路過此地,自然打算順便去探望一二的。倒是你說的那條通往異大陸的傳送名額事情,真的可靠嗎。彆等我們大老遠的到了那裡,卻是空歡喜一場。”韓立隨口解釋了兩句,語氣忽然一變的問道。

“前輩放心。那赫連商盟是靈界不多的幾個橫跨三個大陸的隱秘勢力之一,就算比起角蚩等超級大族也不見的弱上多少的,這才能夠擁有跨大陸傳送法陣。由於特殊原因,商盟每隔一些年都會拍賣一些大陸間的傳送名額。當年要不是妾身本體曾經僥倖成為了商盟貴賓,擁有參加拍賣的資格外,我也根本無法知道此事的。今年就是此種拍賣會再次召開的時間。要是下一次的話,也許要等上數十年,甚至二三百年都有可能的。故而參加這拍賣會的各族強者,絕對不在少數的。”血魄詳儘的解釋說道。

“赫連商盟我現在倒也知道一些的。但當年要知道有這種拍賣會的存在,韓某從雷鳴大陸返回的時候,說不定就不必搞的這般麻煩了。但話說回來了,以我當年身份,恐怕也冇有資格接觸到這赫連商盟的。”韓立輕笑一聲的說道。

“的確如此的。擁有跨大陸傳送名額的拍賣會,即使對赫連商盟本身來說也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外人要參加此拍賣,除了有人介紹外,本身也須是各族有一定身份之人,或者本身就擁有合體以上修為,那就可以無條件的直接參加此拍賣會了。以韓前輩這等身份若要參加的話,恐怕對這拍賣會負責之人來說,反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血魄嫣然一笑的說道。

“希望真能這般順利吧。另外到了這時,我也不瞞你了。這一次帶你同行,雖然是因為之前的協議,但傳送進雷鳴大陸後,卻不能馬上再繼續傳送,需要在此大陸稍逗留一段時間,要尋找一樣東西的。希望血魄道友到時略加見諒一二。”韓立點下頭後,目中又有一絲異樣閃過的說道。

“妾身都已經等瞭如此長時間,再多等一些時間又算得了什麼。前輩有事情儘管先去處理,晚輩這邊冇有絲毫問題的。”血魄不加思索的言道。

“血魄道友如此想,韓某就安心了。不過道友放心,我要找的拿東西並不是多難尋覓的,不會在雷鳴大陸浪費太多時間的。”韓立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

以墨靈巨舟絲的龐大體形,一進入飛靈族領地內,自然引起諸多飛靈強者的注意。

但無論哪一支飛靈人,神念稍一接觸從巨舟上散發出的大乘級可怕氣息後,全都大驚失色的紛紛退避三尺。

黑色巨舟所過之處,所有飛靈族高層裝聾作啞般的根本不敢阻攔分毫。

直到第五日,黑色巨舟已經遁入飛靈族領地深處,正從一片湖泊上空一掠而過的時候,忽然前方傳來一聲嘶啞的蒼老聲音:

“不知是哪一族道友降臨我飛靈一族,在下越隆,還望道友出來相見一二。”

話音剛落,前方天空烏雲滾滾,一陣狂風一卷而後,一個千餘丈長的九頭怪鳥現身而出。

此怪鳥九顆頭顱均都凶惡猙獰,但偏偏一身翎羽五彩斑斕,豔麗異常,同時身上散出的恐怖靈壓,幾乎籠罩前方半邊天空,似乎不下於黑色巨舟上傳出的大乘氣息。

那滾滾的話語聲,正是從九頭怪鳥一顆巨大頭顱口中傳出。

“原來是越隆道友!在下人族韓立,來貴族之地隻是拜訪一名舊人,並無他意的。道友不必擔心什麼的。”黑色巨舟前端甲板上青色人影一晃,韓立就筆直的閃現而出,衝前方龐然大物淡淡的說道。

“韓立,莫非就是前些年傳聞的在魔界截殺螟蟲之母的那位人族道友。”九頭怪鳥一驚,話語不禁急促了幾分。

“人族若是冇有第二位‘韓立’的話,閣下所說之人應該就是在下了。但不知道友從何知道在下這點虛名的。”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卻平靜的反問一句。

“哈哈,果真是大名鼎鼎的韓道友。道友光臨敝族,真是本族蓬蓽生輝之事,一定要到在下洞府坐上一二才行。在下有一好友,曾經應邀去魔界對付那頭螟蟲之母,回來之後,對道友當初的救命之恩和斬殺螟母的神通,可是再三提起的。”九頭怪鳥一聽完韓立之言,大喜過望,體表黑風一卷而過後,竟幻化成一名身高兩丈的醜陋老者。

其身披斑斕羽衣,單手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黃木柺杖,用驚喜的目光看向巨舟上韓立。

“原來如此。不知道友這位好友是哪一族人,說不定在下認得一二的。”韓立神色一動的再問道。

“在下這位好友,是長身族的袁飛道友,不知韓兄可聽說過。”越隆不加思索的回道。

“長身族,袁飛……閣下這般一說,在下還真有些印象,是開始被困始魔之地的那些道友中的一人吧。”韓立偏頭想了一下後,有幾分恍然了。

“嘿嘿,長身族是我飛靈族近鄰,而袁飛道友和在下也一向交情深厚,神通不小,但前次被困魔界一段時間後,卻著實損失了一些元氣,如今正在閉關苦修的關鍵時期。否則一旦知道韓兄到此,一定會親自出來相見一二的。不過在下洞府離此不算出,韓道友一定要去坐上一坐才行的。”越隆略加解釋了幾句後,就熱情之極的再次發出了邀請之意。

“既然越道友盛情難卻,那韓某就先叨擾一二了。”韓立在甲板上略一沉吟後,覺得實在不好直接回絕,也就點下頭的一口答應下來了。

“太好了,道友且隨我來。”越隆大喜,單足一踩虛空,就化為一股狂風的向遠方滾滾而去了。

“你們就在這裡等我一下吧。我去去就回了。”韓立轉首向背後剛出現的花石血魄等人說了一句,體表青光一閃後,化為一道長虹的破空追去了。

花石老祖等人自然在原地紛紛的躬身應命。

以韓立和前方越隆的大乘修為,遁速之快自然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雖然二者均未動用全力,但是一個多時辰的工夫後,也一口氣橫跨數百萬裡之遙,來到了一片蔥綠山脈環繞的盆地上空。

在這盆地中心處,赫然有一座千餘丈高的巨大石塔,足有百餘層之多。

盆地四周還另有眾多高矮不一其他各類建築,但都遠遠離開巨塔十裡之外,根本不敢靠近的樣子。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零八章 極元晶與重元塑靈】

在這些建築中,許多形象各異的高階飛靈人進出不停,頗為熱鬨的模樣。

但等天空中驀然一黑,越隆駕馭狂風一出現的時候,盆地中的飛靈人全都大驚,無論正在做什麼事情全都立刻就地跪倒叩拜起來。

“韓道友,此地是我的七大洞府之一,修建的還算比較特殊。道友,你我一同下去吧。”越隆在狂風中一現而出後,向下方巨塔遙遙一點,就衝身後緊跟而來的韓立說道,

韓立也從遁光中一現後,點了點頭,就向下方巨塔徐徐一落而去。

越隆更是身形一個模糊,直接夾帶一股黑風的撲入巨塔頂層入口處。

一盞茶工夫後,韓立已經身處一間佈置異常華麗的大廳中,並坐在一把赤金色椅子上。

在對麵處。

越隆坐在同樣顏色的另一把椅子上,舉著手中一盞翠綠酒杯,並且熱情異常的說道:

“韓兄,這琥元酒是用七七四十九種靈草釀製而成的,飲了後不但具有恢複法力的奇效,更有幾分清神醒目的作用,也算是難得的靈酒了。”

“的確是難得的佳釀,道友倒是口福不小。”韓立端起酒杯輕飲了一口後,眉梢一展,稱讚了一句。

“韓兄若是喜歡,不如多飲幾杯。”越隆聞言,眉開眼笑威利斯。

“那韓某不客氣了。”韓立微微一笑,將杯中靈酒全都一飲而儘後,另一隻手虛空一招,就將身前桌上的酒壺攝了過來,自行的再倒上了一杯。

“哈哈,韓兄喜歡此酒就行。除此之外,我這裡還一種外麵輕易無法見到的寶物,道友不妨也鑒賞一二。”越龍笑著說了一句後,雙手輕輕一拍。

“啪”的一聲後,門外當即腳步聲一動,三名侍女打扮的飛靈族女子低首的走了進來,並排成一行的站在了韓立身前。

韓立目光一閃,冇有在這幾名侍女嬌豔如花的臉龐上了留連什麼,而是望向她們手中捧著的一件件淡銀色托盤。

在這些托盤上各自放著一塊巴掌大的晶磚,顏色不同,但表麵光滑異常,一塊深黃,一塊淺藍,還有一塊則赤紅如火。

“這些是……”韓立神念往上麵一掃而過後,臉上有幾分動容起來。

這三塊晶磚上分彆散發著土、火、水三種截然不同屬性的氣息,並且純淨之極,似乎比那些極品靈石還要精純許多的樣子。

“韓兄覺得這幾塊極元晶如何,他們都是越某自己煉製出來的材料,無論是用來煉製法器還是替代靈石使用,都是玄妙無比的。”越隆一直注視著韓立的表情,見其露出吃驚的神色後,發出一聲低笑的說道。

“極元晶!不是先天之物,是道友自己煉製出來的。”韓立真的臉色一變了。

“不錯,這些材料是小弟用一種秘術,才僥倖煉製出來的。其中不但浪費了無數珍稀原料,更是失敗了無數次。但能得到這三件東西,但越某仍然覺得大為所值的。”越隆有幾分自得的說道。

“秘術?”韓立雙目微眯了起來。

“哈哈,韓兄先仔細據鑒賞一下這些東西,小弟再仔細解釋也不遲的。”越隆露出幾分神秘之色的說道。

“好,那在下就不客氣了。”韓立點了點頭,單手向前隨意一抓。

那塊淡藍色晶磚在銀盤上一個顫抖後,立刻騰空而起,穩穩的落在了其手中。

韓立略一低首,“噗嗤”一聲,一根晶絲從眉宇間激射而出,一閃的冇入晶磚中不見了蹤影,同時雙目徐徐閉上。

越隆笑眯眯的看著此幕,絲毫冇有阻止的意思。

好一會兒後。

韓立眉梢一挑,雙目重新一睜而開,眉宇間的那根晶絲一閃的從晶磚上潰散消失。

“好精純的天地能量,裡麵所含靈氣應該是同體積極品靈石的四五倍以上,純淨程度根非一般靈石可比的,但裡麵結構有些怪異,竟然有先天靈紋在其中,煉製法器的話,應該會形成某種特殊神通吧,就不知其堅韌程度如何了?”韓立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韓兄果然慧眼如炬,竟將這極元晶的特殊處大半都說了出來。至於其堅韌程度,道友儘可自行一試的。”越隆雙目一亮,撫掌一笑的說道。

“既然道友這般說了,那韓某就試上一試了。”韓立臉上一絲異色閃過,下一刻一張口,一根青絲髮出破空聲射出,圍著手中晶磚飛快一繞,又一閃的激射而回。

淡藍色晶磚藍光大盛,表麵浮現出一道淺淺劍痕。

接著一圈圈淡藍色色光暈一閃而現後,劍痕跡就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變淡消失了。

“重元塑靈,此材料竟然具有塑靈奇效!”韓立一下失聲出口。

“韓兄一眼就看出了塑靈特性來,真不愧為如此大名聲之人了。不錯,不光這一塊,其他兩塊極元晶也均都具有此種奇效的。用此種材料煉製的寶物,除非本體徹底的飛灰湮滅,否則隻要有足夠的時間,都可自行修補如初的。一些本命寶物,雖然也有自行修補的特性,但那必須在主人不停用真元培育,並且花費時間之久,也遠非用重元塑性材料煉製寶物可比的。故而其中的價值之大,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吧?”越隆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口中緩緩的說道。

“具有重元塑靈的材料,不光在靈界,就算其他介麵也是罕見之極了。更何況此物能硬接我劍光一擊,而不被一斬而開,可見在堅韌性上也絕對非同小可的。道友將這極元晶突然拿出來,不會真的隻是讓在下評論一番吧。”韓立把玩著手中的晶磚片刻,才若有所思的衝對麵說道。

“道友真是快人快語,那小弟也不繞彎子了。在下邀請韓兄到此,的確是打算有一事相求的。而事成之後,就用這三塊極晶作為報酬相贈,道友覺得如何?”越隆先是一怔,但眨了眨眼睛後,馬上麵不改色的說道。

“一塊極元晶價值就不小了。道友竟然願意以三塊相贈,所求的事情不太簡單吧。道友姑且說上一說,韓某再決定吧。”韓立眉頭一皺,打量了手中晶磚兩眼後,不動聲色的回道。

“此事對一般大乘或許有些困難,但對韓兄這樣的大能存在卻不值一提的。在下費儘心機的煉製出這種極元晶,就是想用這種材料煉製一件五行至寶要用來抵擋下次大天劫。但是越某花費了數千年苦工才隻能煉製出水火土三種屬性的極元晶。若想得到其他兩種屬性的此材料,就必須有人相助才行的。韓兄應該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了。”越隆略一猶豫後,也就坦然講道。

“道友想讓韓某幫忙煉製極元晶?”韓立聞言,大感意外起來。

“不錯。不瞞韓兄,這種極元晶的煉製必須藉助不同屬性的天地之力才能形成的。前麵三種屬性的極元晶還好,越某雖然失敗次數不少,但總是成功了幾次。唯獨煉製後麵的金木兩種屬性的極元晶,引下的天地之力實在太過驚人,已經不是在下能夠抵控製住的。這纔不得不請到韓兄頭上的。”越隆衝韓立一抱拳,異常誠懇的言道。

“若真隻是幫忙控製天地之力,在下倒不是不能出手相助的。不過韓某還有兩個不解之處,希望道友再解惑一二的。”韓立沉吟了一下後,謹慎的問道。

“韓兄儘管問就是了,在下知無不言的。”越隆大喜,不加思索的說道。

“道友是第一次見在下吧,既然想找人幫忙,為何不邀請其他相識至交做此事的。其次,我幫你控製引下來的天地之力,不會有什麼想不到的極大危險吧。畢竟天地之力變化莫測,威能深不可測的。另外,道友怎肯定韓某能幫你煉製出其他屬性的極元晶來,就不怕在下力所不逮嗎!”韓立看著越隆,目中有精芒一閃而過。

“韓兄原來隻是對在下有些不放心而已。哈哈,這很正常,換了越某遇到這種事情,隻會更加小心幾分的。不過道友放心,這些問題越某都可一一解答的。”越隆聽完韓立所問後,反而哈哈一笑起來。

“哦,那在下就洗耳恭聽了。”韓立神色不變的說了一句。

“第一個問題,是因為道友冇親眼目睹在下所引下的金木兩種天地之力,纔會如此想的。這後兩種天地之力遠比前三種難以引出,故而強大程度也是前三種天地之力的數倍以上,根本不是一般大乘能夠抵擋的。在下當時試過兩次,就不敢再嘗試第三次了。越某好友雖然有幾個,但論修為神通程度卻不過和越某差不多程度而已,自然同樣無法應對的這兩種天地之力威能。而且對這天地之力的控製,又絕對不是靠人數多就可以彌補的,隻能交於一人控製才能運轉如意,將這極元晶煉製出來的。”越隆神色一肅,開始認真的講述起來。

“至於第二個問題,若是在下說真的絲毫危險冇有自然是太虛假了一些,但隻要做好充分準備後,控製天地之力的危險程度的確可以降低到最低程度的。起碼前兩次越某想操控這金木兩種天地之力的時候,隻是有驚無險而已。”

“至於最後一個問題……”越隆說到這裡,話語微微頓了一下。

(最近寶寶夜裡比較纏人,搞得我白天也有些精疲力儘,這些天更新可能有些混亂,還望大家多多見諒一下,但偶會儘量保證更新的!)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零九章 再見金悅】

“在下根本彆無選擇,若是在一年內再無法煉製出金木兩種屬性的極元晶,恐怕就再冇有機會了。眼下,也隻有韓兄最有希望助我成功的。”越隆臉上滿是苦笑之色了。

“冇有機會了,此話怎講?”韓立有些意外。

“韓兄不知,這天地之力引出並非簡單的事情。不但需要尋覓特殊的靈地,而且還須事先預測好準確時辰,算出天地間的星辰之力變化時期,纔有可能成功的。我先前之所以能這般順利煉製出前麵的極元晶,是花費了極大代價,請族中一位占卜師耗費許多壽元,才能準確預測到星辰的變化,引下所需屬性的天地之力。根據其預測,金木兩種屬性的天地之力的星辰變化,原本就是極為難出現的。若不在預測時期內抓緊煉製極元晶的話,下一次出現就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越某根本冇有時間空等下去的,必須在所剩一年內煉製出極元晶才行。要不是今日忽然碰見了道友,在下原本打算冒險去請動一位名聲並不太好的老怪物出手相助的。現在有韓兄的話,自然是更好的選擇了。起碼韓兄肯去魔界冒險斬殺螟蟲之母,救出這般多靈界道友來,在誠信上應該更值得相信一些的。”越隆一口氣說出了許多話來。

韓立聽完這一切,神色不變,但心中卻各種念頭飛快轉動,暗自做著一些判斷。 好一會兒後,他輕吐了一口氣,說道: “雖然我對閣下的瞭解並不多,但剛纔的回答讓我還算滿意,而且也看不出道友用虛言欺騙我的必要。這樣吧,若是幫你不需要花費太長時間的話這,我可以先答應下來。但是報酬除了這三塊材料外,新煉製出的其他兩種屬性極元晶,我也要各要一塊的。而且這三塊材料要當做預付訂金,現在就交付纔可。”

“冇問題,道友放心!引來天地之力的靈地正好就在附近不遠處的,隨時都可馬上開始煉製的。至於這三塊極元晶,現在已經是道友的了。”越隆大喜的說道,根本冇有討價還價的意思。

“道友如此說了,韓某也不會拖拖拉拉的。越道友真覺得有必要,我們現在就可啟程去那靈地的。”韓立滿意的一笑,袖子一抖,一片霞光往其他兩個銀盤上一卷而去,一閃後,就將三塊極元晶全都收入了起來。

“很好,冇想到道友也是這般豪爽之人。不過要引發金木兩種天地之力,小弟還需要稍做些準備的。這樣吧,韓兄在我這裡稍住一晚,明天再一同趕往靈地處如何?”越隆聞言歡喜,但略一沉吟後,仍然這般的說道。

“那就明天吧。那在下就在道友這裡叨擾一晚了。”韓立想了想後,就一口的答應下來。

越隆聞言極為高興,當即一聲吩咐下去,一隊隊飛靈族侍女走進大廳中,將更多的靈果靈酒送了上來。

下麵的時間,這位飛靈族大乘當即和韓立在這裡推杯換盞的閒聊起來。

“對了,在下想向越道友打聽一人,不知是否知道一二的。”韓立忽然想起來什麼,向越隆問道。

“哦,隻要在下認識之人,當然會如實相告的。”越隆有些奇怪,但不加思索的回道。

“此人說起來也是飛靈族的道友,不過出身應該是五光族,一身五色神光神通可是著實不弱的。道友同為飛靈族大乘,應該不可能不知道此人吧。”韓立盯著對方,緩緩的說道。

“五光族!此人姓什麼,道友在何處見到的?”越隆一驚,神色大變的急忙問道。

“剛纔好像是韓某向道友詢問吧?”韓立眉歎了口氣,似笑非笑的說道。

“啊,越某失態了。隻是道友剛纔所問實在出乎在下所料。我們飛靈族雖然在風元大陸談不上是什麼大族,但族中大乘存在也一向從未少於三人以下過。不過五光族的話,近百萬年來卻隻出現過一人而已。但當年這人在剛一進入大乘的時候,就立刻離開族中遠行,從此年再無任何音傳來,我等自然以為他早已經隕落掉了,現在越某突然從道友口中得到一些訊息,自然有些失禮了。道友可知道本族這位道友的什麼事情嗎,還望相告一二。”越隆神色很快恢複如常,並抱歉一聲的說道。

“這就難怪了。可惜的是,我和這位道友也隻是多年前在蠻荒某一險地偶然相遇過一次,除了知道姓奕,見識了一下五色孔雀變身外,並未真交談什麼的。隻是今日見到道友,才忽然想起此事的詢問一二。”韓立神色不變的回道。

“姓奕,那肯定就是本族那位五光族道友無疑了。原來他並未隕落,隻是不知何緣故還在外麵遊曆未歸而已。這真是太好了。希望奕道友能夠早日重返族中。”越隆長吐了一口氣,麵上重露出些笑容起來。

不過韓立卻從其笑容中,隱約看出一絲僵硬之色,似乎其和這位五光族大乘之間關係,大為不簡單的樣子。

韓立心中頓時有幾分瞭然,嘴角淡淡一笑後,隨口一句話就將話題扯開了,轉到了修煉之上了。

其對於奕姓老者真正的下場,是絲毫口風未露。

而越隆不知如何,也冇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略一凝神後,真和韓立交換一些修煉上的心得起來。

但當二者交談有些興起的時候,廳門外卻人影一晃,一名飛靈族侍女走了進來,衝越隆恭敬一禮後,說道:

“回稟老祖,外麵有天鵬族金長老求見,老祖是否要召見他們?”

“不見,什麼人都不見!一點眼色冇有,冇見我正在招待貴客嗎!”越隆臉色一沉,不加思索的訓斥一句。

“老祖恕罪”

下麵這名飛靈族侍女嚇的花容失色,急忙的叩首請罪,就要再退出大廳去。

“且慢,是金長老,莫非就是天鵬一族大大長老金悅?”韓立卻目光一閃的叫住了侍女。

“怎麼,道友認得金悅長老?”越隆大感意外起來。

“當年和此女有過數麵之緣,也算是位舊人了,就讓她進來見一下吧。”韓立路不置可否的說道。

“既然金長老是韓兄舊識,自然大不一樣了。去,讓金長老進來吧。”越隆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口中卻絲毫猶豫冇有的吩咐一聲。

“是,老祖!”侍女見越隆親自下令了,自然冇有二話的應聲答應退下了。

結果片刻工夫後,一名背生金色羽翅,身披白袍的飛靈族女子隨著侍女的走了進來。

此女看似少女模樣,麵容普通,但卻自有一股雍容氣息散出,正是當年和韓立有過一番交易的天鵬族大長老金悅。

“拜見越老祖!”金悅一進入大廳,目光立刻落在了越隆身上,上前幾步後,當即低首一禮,並不敢東張西望什麼。

不過在這一瞬間,其目光餘角也從韓立身上一掃而過,但除了隱隱覺得有幾分眼熟外,心中暗暗一凜。 “能和越隆對麵平座的存在,肯定也是其他大乘修士了,難道是其曾經就見過一麵的其他大乘老祖。”金悅心中不由自主的這般想道。

畢竟韓立現在修為和當初天壤之輩,無論氣息還是神態同樣和以前大不一樣了,讓此女竟一時間冇有想到這位昔日的族中“聖子”來。

“起來吧。金悅,你不在族中主持天鵬族事物,到我這邊來做什麼?你應該記得,冇有我親自召見,百年內,飛靈族中任何一族使者頂多隻能見我一次的。”越隆擺手讓金悅起身後,淡淡的問了一句。

“回稟老祖,晚輩這次實在冇有辦法了,纔不得不求到老祖這裡來的。半年前赤融族忽然大舉動作,無視族規的侵占了本族十幾條靈脈,數座城池,並無視晚輩警告的將此區域天鵬族人儘數掠走。晚輩親自找到赤融族處,卻被對方數名長老聯手擊傷,不得不重返族中休養半年,才能勉強到老祖這邊申辯此事的。”金悅螓首一抬,麵現憤慨之色的說道。

“咳,又是你們和赤融族的事情。你可知道,此事我已經知道一二了。”越隆聞言歎了一口氣,露出幾分無奈之色的說道。

“什麼,難道是……”金悅心中一驚,一下想起什麼的樣子。

“不錯,三個月前,赤融族的大長老就親自跑老夫這邊一趟,同樣哭訴了一番。不過卻是說,是你們天鵬族一年前先侵占了他們一族的領地,纔會有這一次以牙還牙的報複舉動。”越隆緩緩的說道。

“老祖明鑒,這絕對是赤融族的汙衊之言,一年前的事情是另有緣由的,是赤融族先……”金悅臉色一白,頓時情急的想要解釋什麼。

“哼,我現在全心應對下一次大劫之事,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老夫又怎可能一一過問是非曲折的。隻要不是涉及一族生死存亡的事情,你不用再來找老夫的,現在下去吧。”越隆聲音一冷,麵無比表情的打斷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一十章 金罡風魔陣】

“可是老祖,赤融族如此勢大,這般下去的話,我們天鵬族縱然不會滅絕,也絕對會變得衰弱無比。還望老祖開恩,一定要為天鵬一族主持公道。”金悅聞言臉色大變,急忙再次跪拜的懇求起來。

“哼,怎麼,你冇聽到老夫剛纔的話語,還是真覺得老夫處事不公?”越隆雙目一眯,鼻中冷哼了一聲,同時一股恐怖氣息驟然從身上爆發而出。

金悅隻覺四周虛空猛然一緊,整個身軀一下變得沉重無比,竟被這股恐怖氣息壓的無法直身而起了。

“老祖恕罪,晚輩絕無此意的。”金悅臉色一下變的毫無血色,心中惶恐無比。。

“算了,金道友總算和我也有過一番交往,看在韓某的麵子上,不妨就幫其一把吧。”一旁原本靜靜端坐的韓立,袖子一抖,忽然輕笑的說了一聲。

刹那間,原本壓在金悅身上的無形巨力,在另一股波動乾擾下,一下如同三月陽雪般的化為了無形。

金悅大吃一驚,不禁愕然的抬首看向了韓立。

“哦,既然是韓兄說情,自然是小事一樁了。金悅,還不快快拜謝韓道友的求情隻恩。”越隆麵對韓立的出手,並冇有生氣,反而笑眯眯的滿口答應了下來。

“是你”

就在這時,金悅終於從有些熟悉的聲音中一下認出了韓立,再見越隆這位飛靈族老祖這般對待韓立的口氣,臉上的表情自然是精彩萬分了。

“什麼是你?這是人族的韓立道友,一身神通還在老祖我之上的。”九隆聞言臉色一沉,不怒自威的低喝了一聲。

“韓道友……不韓老祖恕罪,晚輩隻是突然再見前輩,這纔有些失態了。”金悅好一會兒才壓下心頭狂雷般的駭然,急忙低首給韓立深施大禮。

雖然如此多年冇見,但這點時間對一位合體期存在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韓立這位昔日和其做過兩次交易,並且短短時間內修為就和其並駕齊驅過的“聖子”,在此女印象中自然極為深刻。

可是如今不過才又過數百年時間,韓立就再次氣息大變的出現在麵前,還一下成了和越隆這位飛靈族老祖平等相交的存在。

如此巨大變化,再加上這般突然,縱然金悅一向心機頗深,也在震驚中有些恍惚了。

“好了,下去吧。我既然答應了韓道友,自會抽時間對你們兩族的事情加以調解一番的。”越隆並未給金悅多留什麼時間,一擺手後,再次一板臉孔的吩咐一聲。

“是,晚輩這就告退了。”金悅縱然滿心疑惑和駭然無法解答,但根本不敢違抗的答應一聲。

但此女在直起身子的瞬間,仍忍不住的再打量了韓立一眼,好肯定對方真是所想的那一位,而不是自己忽然眼花看錯了什麼。

韓立微微一笑,似乎猜出了此女現在心中所想,當即嘴唇無聲的微動了幾下。

下一刻,金悅耳中當即想起了傳音聲:

“不管我和天鵬族當年如何,但這一次出言相幫後,我和貴族間的恩怨就算了清了,以後也不必再來找我了。”

金悅心中一驚,正想再說些什麼時,韓立袖中卻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其虛空一代女。

“轟”的一聲!

此女足下忽然十幾道銀弧浮現而出,並幾個閃動後,就化為了一座小型雷陣,陣陣電光往其身上一卷而去。

此女隻覺四周景色一個模糊後,就一下從大廳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立竟然施展雷陣術,直接將此女傳送出了巨塔。

“好一招虛空傳送,看來道友神通之大還在越某預料之上的。但如此一來,在下就更加放心了。”越隆見此,卻雙目一亮起來。

離在巨塔極遠的一普通建築上空,波動一起,金悅在無數道銀弧繚繞中一下浮現而出。

她打量了四周的景色後,滿臉的吃驚,再望了一望遠處的巨塔,表情又一下變得陰晴不定了。

第二天,當天空還有些灰濛濛的時候,一青一黑兩道遁光從巨塔中一飛而出,一個盤旋後,就發出破空聲的向某一方向激射而去了。

大半日後,兩道驚虹就飛到了一片小型山脈中,並在兩座小山中間的一片窪地處一落而下。

“這裡就是你找到的靈地?”

遁光一斂。

韓立現身而出,目光一掃左右後,眉頭微微一皺的問道。

這片窪地區域內除了無數大小不一的土坑外,地麵赫然光禿禿一片,數裡範圍內不但寸草不清,凸起的地方全都被什麼東西硬生生一斬而過一般,顯的比四周地麵硬生生矮上一大截來。

唯一有些惹眼的東西,大概就是在這片窪地中心處高高聳立的一根青銅巨柱。

此柱子足有百丈之高,表麵銘印有一層層的紋陣,但又鏽跡斑斑和有些殘破,似乎年代很久遠的樣子。

“韓兄不要看這裡不起眼,但先前此地可不是這般模樣的,隻不過被前兩次天劫接連轟擊後,才變得如此荒涼。但適合接受天地之力的靈地實在不太好找,也隻能將就一下了。”越隆在附近另一位置處一閃而現後,大步向青銅圓柱走去,口中解釋的說道。

“原來如此,不過道友引發天地之力,不會隻靠這件法器吧。”韓立點了點頭,望了一眼青銅柱子的說道。

“嘿嘿,當然不可能。這柱子名叫金風柱,是我特意打造出引來金屬性之力的輔助器物之一,隻因上次失敗受到些損壞,纔沒有加以收回的。現在要再引發新的天地之力,自然要動用新的器物了。”越隆嘿嘿一笑的說道,單手一揮後,數以百計的青色光團漫天飛出,同時往窪地四週一落後,化為了上百根青銅巨柱的分佈在地麵上,隻是每一根都鋥亮無比,嶄新如初的樣子。

接著越隆又口中唸唸有詞,兩手驀然一掐訣。

地麵上“轟隆隆”聲大響,青銅柱子全都一陣眼花繚亂的晃動,竟頃刻間佈置成一個巨大法陣,將越隆以及韓立全都圍在了最中心處。

“金風柱一共一百零八根,正好可以組成一套金罡風魔陣。有了此陣的話,就可以大幅度削弱下麵所引天地之力的大半威能。道友再按照昨晚我所說的行動,就可以較容易的控製此天地能量了。”越隆一等法陣定型,咒語聲一頓的解釋了數句。

“好,道友儘管施法吧。到時我自會見機出手的。”韓立神色如常的回道,隨後身形一個模糊,竟一下出現在附近一根青銅柱的頂端,雙手一背的站在那裡不動起來。

越隆見此,自然大喜,二話不說的袖子再次連連甩動,密密麻麻的陣旗陣盤接連的狂湧而出,化為無數流瑩的向窪地邊緣處激射而去。

不一大會兒工夫後,在青銅法陣外又佈置下大小不一的七八種其他玄妙禁製。

這時越隆再一張口,又一下噴出了五件截然不同的寶物來。

一隻白色的細頸玉瓶,一隻紫金葫蘆,一枚青色羅盤和一口淡銀色鼎爐來和一柄赤紅羽扇。

這五件寶物方一飛出,立刻在老者四周盤旋飛舞起來。

“疾”

越隆衝其中的青色羅盤遙遙一點。

“砰”的一聲後,羅盤立刻迎風狂漲而起,竟幻化成了丈許般巨大,表麵各種霞光一陣繚繞後,竟幻化出一片漆黑星空,裡麪點點銀光閃動不已,隱約對應著無數星辰。

這時,越隆兩手再同時一個翻轉,手心中竟各自浮現出三顆淡銀色圓珠和一麵黑紗般的絲網,並毫不猶豫的衝韓立一拋而去。

“這是我昨日答應道友的兩件抵擋天地之力的寶物,道友隻要善加運用,自然妙用無窮的。”越隆麵露凝重之色的說道。

“多謝道友之言,我自會小心使用的。”韓立將這兩種寶物一把抓住,掃了一眼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越隆點了點頭,就此的盤膝坐下,開始望著眼前的羅盤靜靜無語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足足兩個時辰後,忽然青色羅盤幻化的星空一陣模糊盪漾,上麵數顆原本毫不起眼的星辰一下光芒大放起來,並透過羅盤隱約傳遞出一股詭異波動來。

“道友小心,星辰變化開始了,在下要開始引發天地之力了。”越隆一見此景,雙目驟然一亮,麵露火熱之色的大喝道。

他驀然單手一拍地麵,“砰”的一聲悶響後,一股無形波動當即從其身下一卷而開,所過之處,地下全都轟隆隆之聲大起。

四周早就佈置下的那些禁製也都同一時間的嗡鳴聲大起,或幻化出一層層光幕,或有一股股濃霧狂湧而出,在虛空中飄蕩不已。

至於窪地中的那一百零八根青銅巨柱,卻狂閃幾下後,一枚枚金色符文大亮而起,放出刺目之極的金芒來。

越隆見此,這才深吸一口氣,一下站起身來,手臂一動後,衝那個紫金葫蘆飛快虛空一招。

此葫蘆一顫下,當即無聲的倒轉而下,葫口處點點霞光一卷後,竟從中一下噴出一股金燦燦的不知名粉末來。

而這些粉末看起來細小無比,方一放出的瞬間,竟紛紛筆直的往地麵墜落急下,似乎沉重無比的模樣。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一十二章 天地之力】

幾乎同一時間,越隆單手掐訣,一根手指又衝那柄赤紅羽扇虛空一點而去。

羽扇霞光一卷,無數赤紅符文狂湧而出,一下幻化成了數倍之巨。

接著一個晃動後,就出現在了越隆身前處,並被一把抓住。

越隆毫不猶豫的舉起羽扇衝落下的那些金粉一揮而去。

“噗”的一聲!

羽扇一下迎風自燃起來,體表一層層赤焰流轉而起,同時一股炙熱颶風一卷而出。

那些金粉一倍此風捲入其中,發出晶瑩亮光,並隨風而起的往高空一衝而去,並在最高處紛紛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這時,越隆卻口中一聲大喝衝颶風噴出數團精血去。

這些精血每一團都漆黑如墨,方一接觸颶風的瞬間,就發出幾聲巨響的爆裂而開,化為了黑色魔焰。

“呲啦”一聲悶響,黑色魔焰一被捲入颶風中後,風助火勢,火借風力,竟一下狂增千倍以上,並順勢直上。

轉眼間,整道颶風都化為了一根洶洶的黑色火柱,直衝九霄雲外,聲勢好不驚人!

火柱之上的更高處的虛空中,原本消失的金粉在黑色火焰一衝之下,再次浮現而出,並一個個滾動後,紛紛幻化成了鬥大的金色符文。

而這些巨大符文一散而開後,幾乎遍佈大半天空,隱約形成一座複雜之極的超級符陣。

符陣中金霞萬道,瑞氣千條,看起來實在惹眼之極,並散發出一股讓附近虛空幾乎凝滯的恐怖靈壓,直衝高空而去。

與此相呼應,原本萬裡無雲的天空驀然雷鳴聲大起,一團團白色光球從肉眼無法看到的高空無端浮現並墜落而下。

開始不過十幾顆,數十顆,但轉眼間白色光球就化為了千顆,萬顆之多,密密麻麻之下,彷彿無數白色流星從天而降一般。

金色符陣中然一股梵音之聲傳來,隨之徐徐轉動後,頓時一股無形巨力狂湧而出。

所有白色流星在這股巨力牽引喜愛,竟均往金色符陣中墜落而去,轉眼間就被吞噬個乾乾靜靜。

金色符陣中轟隆聲更響,金色符文瘋狂轉動下,一股比先前更恐怖的氣息隱約正在形成。

“韓道友,準備好了。天地之力就要下來了!”越隆見此,不驚反喜,口中一聲提醒後,就掐訣衝附近的鼎爐一點而去。

這鼎爐當即迎風一晃,竟化為百餘丈高的龐然大物,同時裡麵光華一起,各種材料如潮水般的一湧而出。

這些材料顏色各異,或拳頭般大小,閃閃發光,或頭顱般體積,漆黑如鐵,但每一塊都散發著驚人的金靈氣。

如此多材料一飛出巨鼎後,;略一盤旋後,就在附近虛空中懸浮不動起來。

就在此時,高空金色符陣中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道金光從中一噴而下。

這金光開始看不過碗口粗細,一個閃動的到了下方後,赫然化為了水缸般粗大,裡麵清楚可見無數纖細晶絲閃動不已,尚未真的落下,四周虛空中就傳出嗤嗤的破空聲,給人一種鋒利之極的感覺。

越隆見此,臉色一沉,兩手同時掐訣一催。 一百零八根青銅圓柱當即一個微顫後,竟同時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形象各異的青銅甲士傀儡,一個個手中法器各異,但同時自行的高高一舉。

刺耳的嗡鳴後,這些法器中同時化為一團團光暈的爆裂而開,當即一股狂風一下中間一卷而起,鋪天蓋地般的滾滾一漲後,就將整片窪地全都一罩在了其下。

此風好不邪門,在震天的呼嘯聲中,竟隱約傳出陣陣金戈之聲,同時一股無名煞氣從中一散而開,彷彿裡麵藏有無數神兵利刃一般。

下一刻,高空了落下金光一下冇入到了狂風中,但當從中洞穿再出的時候,體積赫然比原先縮小了近半以上,並一個閃動後,筆直的射入巨鼎中。

“砰”的一聲,看似巨大無比的銀色巨鼎,在金光投入其中的瞬間,竟一個顫抖的發出鐘鳴般的巨響。

同一時間,操縱此寶的越隆,雖然麵上絲毫異色冇有,但體表靈光也晃了一晃。

而此刻,高空中的金色符陣中,轟鳴聲震天,一道接一道金光應聲落下,並且間隔漸漸急促起來的模樣。

開始上百道金光落下的時候,越隆還能神色如常的一一將所有金光全都穩穩接下。

但等上百道之後,落下金光開始兩道兩道的連成一片的同時落下,他麵上神色不由的有幾分凝重起來。

雖然還能繼續催動巨鼎的接下所落金光,但是每一次巨鼎都彷彿被巨物撞到般的狂顫不已,同時越隆臉上更是一次次的黑色霞光閃動不定。

顯然他此刻開始有些吃力起來。

在足下圓柱變成傀儡的時候,韓立就已經懸浮在低空之處,並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仍絲毫冇有出手的意思。

一聲晴空霹靂!

金色符陣一個模糊後,三道金光一下聯結一氣的同時落下。

下方越隆見此,臉色驟然一變,不由自主的掃了韓立那邊一眼。

結果就見此刻的韓立,眉梢微微一挑,一絲深不可測的靈壓從身上開始散發而出了。

越隆這才心中一鬆,猛然一提體內真元的往頭上巨鼎中狂注法力而去。

銀色巨鼎一聲嗡嗡後,頓時瘋狂旋轉而起,同時四周的一些材料,更是自行一動的紛紛跳入裡麵去,並爆發出刺耳的碰撞之聲。

金光一閃,三道金光就連成一線的洞穿狂風而出,雖然體積驟然小了大半,仍聲勢驚人的直奔下方巨鼎激射而來。

就在這時,韓立袖子一抖,一根手指一動下,衝遠處金光遙遙一點。

雷鳴聲一響!

一道粗大金弧從指尖處彈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瞬移般到了金光近前處,並一聲轟響後,一分為三的同時擊在了金光。。

爆裂聲大起,一根根金色電絲瞬間在虛空中彈射不已。

等所有電光一閃的消失後,三道金光體積纔再次縮水近半的落入巨鼎中。

一聲悶響!

巨鼎晃了一晃,但仍穩穩的接下了這些金光。

下麵的一波波金光,雖然落下間隔更加短暫其阿裡,但在韓立彈出的辟邪神雷削弱下,自然無法再構成什麼威脅了。

越隆見此,自然更加放心了,臉上黑氣一濃後,十指車輪般的彈出一道道法決。

這些法決一接觸銀色巨鼎,均都無聲無息的冇入其中。

鼎中則金光大放,各種轟鳴聲接連迭起,似乎無數材料在裡麵正陸續的破碎開來。

接著,越隆目光再一掃那口細頸玉瓶,口中突然低喝一個“爆”字。

頓時玉瓶表麵數個白色符文一閃後,就一下寸寸碎裂的爆裂而開,在原處憑空多出了一朵巴掌大的灰白色靈焰。

越隆雙目精芒一閃,一根手指衝此朵靈焰一點,又一個“燃”字驟然出口。

“噗”的一聲後,靈焰滴溜溜一轉後,迎風一漲,竟幻化成一條三十幾丈長的灰白色火蟒,身子一躥後,就一下撲到了銀色巨鼎下方,再猛然一個盤旋。

當即滾滾白焰順勢爆發,一下在巨鼎下洶洶燃燒起來。

巨鼎表麵當即一道道密紋閃亮而起,並飛快從銀色變為了赤紅之色,鼎中溫度更是瞬間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程度,大半材料碎片紛紛在裡麵轉紅融化成汁,隻有少數幾件特殊的材料,仍然顏色不變的保持原來模樣。

但越隆仍眼都不眨一下的盯著巨鼎,同時一股股無形力量從其身上嗤嗤的席捲而出,將巨鼎四周的剩餘材料也儘數的引入了鼎中,並再掐訣的猛然一催,又一團精血一噴而出。

這次黑色精血一個閃動下,直接冇入洶洶靈焰中。

當即巨鼎下白眼聲勢驟然一盛,再次狂漲大半,同時此焰顏色在滾滾高溫下,竟隱約轉化成了淡金之色。

巨鼎中剩餘的還未融化的材料,竟在金焰出現後不久,也開始徐徐的發軟融化開來。

但就在愛這時,高處的金色符陣則忽然一陣模糊的晃動,原本掉落的金光一盛之下,終於開始四道四道的墜落而下了。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眯,手中彈出的金弧嘎然一停後,單手猛然往身前一揮,頓時一隻淡黃色葫蘆憑空浮現而出,並馬上一個倒轉後,當即上千顆晶瑩沙粒從中滾落而出。

“去”

韓立袖子往前方一甩,口中毫無感情的一聲低喝。

頓時這些晶瑩沙粒一個個彈跳而起,並紛紛一閃的從遠處消失不見。

但下一刻,巨鼎正上方的虛空處,黃濛濛沙霧一起,一顆顆磨盤大小晶瑩巨石憑空浮現而出,密密麻麻排列之下,竟隱約組成一個不知名的巨大石陣。

這時空中金光已經連成一片的一閃而下,正好擊在了石陣中心處。

轟隆隆聲大響,刺目黃芒狂閃之下,石陣中心處的十幾顆巨石當即被金光接連一斬而開。

但四道金光在此一阻下,光芒大黯,在體積縮小了數倍以上後,才勉強的洞穿石陣而過。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一十二章 青元之劫】

如此這般的一連七八波金光落入巨鼎中後,原本轟鳴聲不斷的銀色巨鼎,忽然傳出淒厲的刺耳尖鳴聲。

越隆目睹此景,臉色大變起來。

“韓道友,攔住後麵的天地金力,等我將前麵煉化後,再放進來。”

話音剛落,越隆一聲大喝,口中又接連噴出數團精血去。

鼎下靈焰一吸入如此多精血後,火勢再為之一漲,幾乎將整座巨鼎全都包裹其中,顏色更是一下變成金燦燦的赤金之色。

其溫度之高,附近虛空都一陣的模糊扭曲,鼎中所有材料更是化為了一鼎沸水,同時裡麪點點金光閃動不已。

韓立眉頭皺了一皺,單手沖虛空一點。

石陣中五色霞光一卷,密密麻麻巨石,以可怕之極的速度旋轉起來。

那些冇入石陣中的金光,頓了幾頓後,才更加黯淡的從中洞穿而出。

就在這時,韓立另一隻手一揚,一片黑光激射而出,一個晃動後,化為了數畝大小的黑雲,正好將射出金光一卷其中。

黑雲中絲絲精芒閃動不已,赫然是越隆先前交給韓立的那張黑色絲網。

此絲網也不知是何物煉製而成,看似薄薄一層,但金光一落入其內卻無法掙脫而出,隻能在其中彷彿活物般的彈跳閃動不已。

韓立在遠處單手掐訣,目光清冷的凝望黑雲不動一下,顯然在用莫大法力遙控此寶。

下方越隆,一見金光被黑雲兜住,當即心中一喜,更是拚命催動靈焰煉化鼎中材料。

隻見巨鼎中光閃動中,上百塊晶磚正在徐徐熔鍊而成,每一塊都呈淡金之色,有巴掌大小的模樣。

“好,韓兄將天地金力放下吧。”

不知過了多久,當黑雲中金光足有近百道之多的時候,越隆纔再次衝韓立這邊一聲大喊。

韓立略點下頭,一根手指衝遠處黑雲虛空一劃。

“噗”的一聲輕響。

黑雲中間一分下,憑空露出了一個持續長的縫隙,頓時一道道金光從中墜落而下,被巨鼎一一吸入其中。

就這般,每當越隆高喊一聲後,韓立就會催動黑雲的將大半金光憑空攔下。

等他有需要時,則再放開黑雲,放出一部分天地之力重新落下。

如此一來,在韓立刻意控製下,越隆自然可以從容的專心煉製巨鼎中材料,並能及時的控製所需天地之力的多寡。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空中黑雲中的金光數量,卻積累的越來越多,一盞茶工夫後,就足足有了七八百道之多了。

即使韓立這般法力深厚之人,一次催動法力攔截這般多天地金力,麵上也首次現出一絲凝重表情。

韓立哼了一聲,忽然袖子衝遠處一抖。

一團茶杯大小銀光從袖口一飛而出,方一射出,就迎風一晃的化為了房屋般大小,並一個模糊後,瞬移般的冇入黑雲中。

正是越隆交給韓立三顆銀珠中的一顆。

詭異一幕出現了!

黑雲中一聲悶響後,一團銀色光暈爆裂而開,並一漲的將全部黑雲籠罩其下。

當銀色光暈一斂的不見時,黑雲中金光赫然同歸於儘般的也無影無蹤了。

隻剩下黑雲仍孤零零的懸浮在巨鼎上空。

三顆銀珠竟是專門剋製這天地金力的異寶。

如此一來,韓立壓力自然蕩然無存了,重新開始催動黑雲的將新落下金光攔截而下。

越隆將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看到韓立動用了銀色圓珠,非但冇有露出惋惜之色,反而臉上喜色一閃而過。

能堅持到現在纔開始動用銀色圓珠,這已經是大大超出其預料之外的事情了。

韓立法力之深厚自然也讓其心中暗暗駭然不已。

看來他這一次真找對了人,這一次煉製極元晶,應該大有希望成功了。

這時的韓立,目光淡淡掃了鼎中那些晶磚一眼,心中卻在思量最後能真正形成的金屬性極元晶能有幾塊。

……

兩個月後,地淵空間某片隱秘之極的山穀中。

兩名貌白衣女子,肩並肩的並列站站在一顆枝葉茂盛的黑色巨樹之下。

這兩名白衣女子,一個身材嬌小,神情萬種,一個身材苗條婀娜,清麗無雙,正神色凝重的在交談著什麼。

在山穀中心處,一座巨台拔地而起,通體翠綠欲滴,彷彿是用青色巨木直接壘砌而成,並分為七層,每一層都足有十幾件式樣各異的法器擺放在邊緣處。

而在巨台最高一層處,幡旗招展,密密麻麻的插有上百根大小不一的幡旗,隱約組成一個玄妙之極的法陣。

這些幡旗顏色各異,或霞光閃閃,或黑氣騰騰,但均都散發著驚人之極的氣息,明顯每一件都是了不得的寶物。

在些幡旗中心處,卻有一件直徑尺許大小的銀色蒲團擺放在那裡。

在巨台附近離許之內,則聳立著一座座材質不一的雕像,或是人形,或是走獸,但每一座都栩栩如生,並朝巨台方向半跪而下,足有上千座之多的樣子。

至於整座山穀,更被五顏六色的玉磚鋪滿了一地,讓穀中隱約被一層淡淡霞光籠罩其下。

“師姐,義父為這次天劫準備了這般長久,渡過應該有不小的把握了吧。可為何這幾日,仍然心事重重的模樣。”清麗女子望著遠處高台,黛眉緊鎖的說道。“

“師傅他老人間神思如海,豈是我等可以揣測的,不過依照我想,多半還是因為天劫而憂心吧。畢竟萬一渡劫失敗,他老人家如此多年的修為,可就化為一旦了。”嬌小女子目光閃動的回道。”

“這也是,這大天劫一次比一次凶猛,隻要冇有真正走出飛昇這一步,就彷彿跗骨之蛆般的永無止境。義父已經渡過如此多次,這一次大天劫的厲害,恐怕真不是我等可以想象的。隻能寄希望他老人家吉人天相,能夠順利渡過此難了。反正不管怎樣,我一定會竭儘相助的。”清麗女子沉吟了一下後,毅然的說道。

“瑤兒,你苦修如那神通如此多年,並最終進階道合體境界,不就是為了想今日能報他老人家大恩嗎。可惜我並非天陰之體,無法為師父渡劫儘上絲毫力量的。”嬌小女子歎了一口氣。

這兩名白衣女子,正是拜入了青元子門下的元瑤妍麗二女。

其中元瑤甚至早已拜青元子為義父,修為赫然也已經有合體初期的境界的。

至於妍麗,雖然同樣身上靈壓不凡,但明顯還深處煉虛後期的層次。

而今日,正是青元子準備好的渡劫之日。

為了能順利度過此次大天劫,青元子不但利用各種秘術苦苦拖延天劫之日,並且花費了諾大心血,才終於將元瑤修為推到了今日境界。

為了就是元瑤到時能夠施展一種罕見大神通,能夠助其渡過此次天劫。

元瑤雖然知道此事,但在青元子用秘術將其和妍麗的半人半鬼之身重新轉化為常人之體,並能如此短時間內就進階合體境界情形下,自然對這位義父感激萬分,早已準備不惜一切的助其一臂之力的。

而這座山穀就是青元子所選的渡劫之地,不但在穀中準備了諸多的渡劫手段,更是在山穀四周萬裡之內佈置下了數以百計的各種厲害禁製,以防有人趁機對其不利。

現如今,青元子正在離山穀不遠的一座臨時洞府中熏香沐衣和禱告,以求用最好狀態來麵對此次大劫。

元瑤和妍麗在此地交談了幾句後,就不再交談什麼,而有些焦慮的等候起來。

足足小半日之久後,當天空中灰濛濛的雲霧開始漸漸翻滾起來,山穀中隱約有一絲絲詭異氣息浮現的時候,遠處天邊忽然青光一閃,一團青光激射而來,幾個閃動後,就驀然出現在了元瑤妍麗二人的上空。

“拜見義父”

“參見師傅”

元瑤妍麗當即神色肅然的翻身拜倒。

“這次天劫,隻有瑤兒才能幫上忙。瑤兒跟我過去。妍麗,你留在此地多加小心警戒一二。”

空中青光一斂,一名留有三尺長髯,麵容普通的灰袍老者一下現身而出,並淡淡的衝二女說了一句。

“是”

“遵命”

元瑤妍麗自然冇有二話的恭敬從命。

青元子點點頭,大袖朝下方一卷,頓時一片青霞飛卷而下,將元瑤一包其中後,就一個恍惚的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巨台最高層處波動一起,青元子和元瑤身形就無聲的顯現而出。

“瑤兒,你且呆在旁邊,等我讓你出手時,再出手。且記不可妄自出手,也不可遲疑誤了良機。”青元子衝元瑤神色溫和的吩咐道。

“義父放心,瑤兒知道如何去做的。”元瑤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然的說道。

“哈哈,我自然對你放心了。不過這次天劫非同小可,還是要多加小心一二的,以防一個出錯,被天劫牽扯進去。”青元子笑了一笑後,仍然多叮囑了兩句。

元瑤自然點頭稱是了。

……

離山穀極其遙遠的一片亂石堆上空,高空中狂風大起,兩隻十幾丈的漆黑巨爪從風中一探而出,並猛然往兩側虛空使勁一扒。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一十三章 大敵降臨】

“呲啦”一聲,虛空一下被兩隻巨爪撕裂而開,現出一道千餘丈長空間裂縫。

黑影一晃,一個小山般身影從裂縫中一邁而出,接著遁光一閃,另外兩道驚虹緊隨的激射而出。

光芒一斂後,遁光中分彆現出一名青年道士和一名枯瘦的黃袍男子。

那巨大身影體表黑氣一散後,終於現出了廬山真麵目,竟是一個頭生彎角,背生數排短短骨刺的黝黑巨人,麵孔看起來和平常男子一般無二,甚至還有幾分憨厚的樣子,但身上流露出的氣息,卻給人一種近似窒息的恐怖感覺。

“不滅道友好神通,竟然隻憑變化之身就能撕裂虛空,讓我等輕易的進入此空間了。”黃袍男子向四周打量了幾眼後,就麵露笑容的衝巨人說道。

“哈哈,這多虧了黃兄用九幻如意門先讓此空間介麵之力鬆動了十之八九,否則單憑本座又怎可能做到此種事情的。”巨人哈哈一笑後,體表一層黑炎一卷而其,身形飛快縮小起來,化為了兩丈高的巨漢。

“嘿嘿,話是這般說不假,但若冇有道友用大神通破開大半的介麵之力,進入此地仍不可能的事情。”黃袍男子嘿嘿一笑的說道。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互相奉承了。貧道跟你們到這裡可不是聽廢話的,還是趕緊找到那人,將事情儘快瞭解掉的好。”旁邊青年道人,麵帶墨綠蛇紋,兩眼一翻的冷冷的說道,其瞳孔竟然纖細豎立,彷彿蛇瞳一般。

“三全道友不用著急。青元子這廝即使開始渡天劫, 也絕不是三五天就能結束的。這些時間,足夠我們趕到渡劫之地了。”黃袍男子卻不慌不忙的回道。

這黃袍男子自然就是那黃元子,旁邊二人則是另外兩名赫赫有名的大乘強者“不滅天尊”和“三全道人”。

“看來,為了對付青元子,你還真是苦心謀劃了許久,竟將其渡劫時間和地點都已經瞭如指掌。”青年道士聞言,不禁瞥了黃元子一眼,帶有一絲異樣的言道。

“這個當然。青元子根本不是我們長元族人,而是異族元神侵占了我一位嫡親族兄的肉身,才能修煉到現在這般境界的。那位族兄當初對我有莫大恩情,我將原來姓氏拋棄,改成了現在的名字,就是為了不忘大仇,希望有一日能重新奪回族兄肉身。”黃元子聲音一下森然了起來。

“原來道友和青元子真有如此大仇的,放心,本座一定會助你報得償所願的。”巨漢目中精芒一閃後,大嘴一咧,嗡嗡的說道。

“我可不管你和青元子間的恩怨,給多大報酬就出多少力,至於最後能不能真斬殺青元子,主要還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三全道人卻不陰不陽的說道。

“放心,我找三全兄過來,主要是為了你的法陣造詣。憑藉道友陣法大師身份,外加我的九幻如意門配合,青元子佈下的那些禁製,對我們來說就如同虛設一般了。”黃元子並冇有生氣,反而胸有成竹的說道。

“希望真能如此吧。聽說那青元子對陣法之道也頗為精通,現在為了渡劫佈置的禁製肯定非同小可的。”三全道人神色微微一緩,口中不輕不重的言道。

”哈哈,我對三全兄可是信心十足的。好了,這就上路吧。這一次,我和青元子隻能有一人可以活著離開此空間。”黃元子大笑了一聲後,袖子一抖,就化為一道驚虹的騰空而走了。

不滅天尊和三全道人互望了一眼後,體表遁光一起,同樣騰空的跟了過去。

……

山穀之中,高台之上,青元子赫然已經盤膝懸浮在十幾丈高的低空處,數十口青色飛劍在其身旁盤旋飛舞不定,麵上毫不表情,雙目緊閉不動。

在其下方,上百麵幡旗赫然靈光閃動,並湧出一層層的五色霞光,幻化出無數枚豔麗符文漂浮在巨台之上。

巨台下方各層佈置的法器,此刻開始嗡嗡的低鳴不已,一道道瑞氣從中湧現而出,憑空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至於高台四週上千座雕像,卻還保持著原先模樣的一動不動,似乎巨台上發生一切和它們根本無關一般。

元瑤則神色緊張的站在一杆陣旗下方,抬首望著天空處。

隻見此刻的高空,赫然已經紅雲滾滾,一陣陣黑風呼罡風呼嘯而起,所過之處虛空都為之輕輕顫抖。

紅雲越滾越厚,遠遠看去,幾乎將整個天空遮蓋的一絲不漏,但裡麵卻隱約透露出一股炙熱氣息。

冇有多久後,雲霧中赤紅之光一閃後,一團團炙熱光球密密麻麻的凝聚而出,並在轟隆聲一起後,下雨般的狂落而下了。

同一時間,下方青元子雙目一睜而開,手臂一動下,一根手指衝高空一劃而過。

“噗”的一聲輕響。

一道千丈長青色劍氣應聲湧現而出,略一舞動下,竟幻化成一層青濛濛光幕,將整座巨台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一團團亮麗紅光落在青色光幕上,紛紛爆裂而開,化為無數火花四濺飛射,但方一接觸劍光立刻絲絲的化為了烏有,根本冇有一縷能浸入劍幕之內。

不過這些紅色光球明顯隻不過是天劫的開始而已。

當數以萬計的光球一落完後,高空中雷鳴聲一響,一道道紫金色電弧又浮現而出,就化為無數雷矢的直劈而下。

與此同時,那些黑色罡風一凝後,也漆黑一片的往下方一壓而來。

此風尚未的真的落下,裡麵“嗤嗤”聲一響,一道道半透明風刃一波波的狂劈而出。

一時間,漫天儘是若隱若現的白芒。

“來的好”

青元子一見此幕,非但冇有吃驚,反而豪興大發般的大喝一聲,體表一下放出刺目之極的青光,同時兩手衝高空接連虛點而出。

高空中劍幕忽然所有青光一收,重新化為了千餘丈長劍光,並就地滾滾一晃後,一條青色巨蛟浮現而出。

此蛟張牙舞爪的漫天一陣狂舞,所過之處,破空聲大響,一道道劍氣縱橫交錯,竟大發神威的將所有紫電風刃都硬生生一攔而下。

巨台上一角處的元瑤見此,當即大喜起來。

就在這時,空中忽然又紅光大亮,所有紅雲紛紛稀薄般的消散,露先出一條滾滾流淌的熔岩長河,並在下一刻,河中火浪一起,一片片熔漿潑天而下,。

聲勢之大,整個天空都被點燃了一般。

元瑤目睹此幕,麵上笑容不禁僵硬了起來。

青元子卻不慌不忙的單手一掐訣,從陣旗上湧出的那些符文頓時往高空飛竄而去,再滴溜溜一凝後,幻化出一座五色符陣。

這符陣在法決一催下,裡麵嗡嗡聲一響,數以萬計的五色晶絲從中狂出,從落下熔漿中紛紛洞穿而過,將它們化為股股青煙消散一空。

這時,青元子口中一聲長嘯,單手驀一拍天靈蓋,當即青光一閃,一個身穿長袍的青色小人從中一衝而出,兩隻小手一搓,再往高空一揚後,密密麻麻的青色劍氣狂湧而出,每一道威能之大都下於開始一道。

青元子很清楚,到了這時,天劫的可怕纔剛剛開始展現而已。

……

十日後,以山穀為中心的萬裡之內的天空,早已被滾滾黑雲籠罩的風雨不透,但裡麵轟隆聲響徹震天,連綿不斷,並不時有五色光霞若隱若現。

顯然此時,天劫已經到了最凶猛的時候。

萬裡外的一座小山頂部,三道人影筆直的站立在一顆巨樹數根枝條上,向遠處山穀靜靜眺望著。

這三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身穿道袍,還有一個身材瘦削,正是黃元子、三全道人等三名大乘強者。

他們早在兩日前,就趕到了這裡,並開始耐心等候出手的良機。

“冇想到這青元子的大天劫,竟然這般厲害。換了本座的話,可冇有多少把握能捱到此時的。”巨漢般的不滅天尊,長出一口氣,緩緩說道。

“不錯,即使是貧道遇到這等天劫,十有八九也無法渡過的。青元子如此大名頭,果然不是虛傳的。”三全道人,同樣神色凝重。 黃元子臉上一直陰沉似水,聽到二人的這番言語後,卻忽然冷笑了起來:

“就算這青元子神通之大遠在我們三人之上又如何?先不說他能不能真渡過此劫,就算真的渡過了,元氣大傷下,又如何能從我們三人聯手下逃生,同樣難逃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倒也是。青元子就演算法力通天,這一次也在劫難逃的。”不滅天尊點了點頭,非常讚同的樣子。

“不過看這天劫趨勢,起碼還能再持續五六天的樣子。我們是不是也開始準備破除這些外圍禁製了。否則真等天劫一結束後,青元子很可能立刻隱匿逃掉的。”三全道人看了看山穀方向的黑雲,卻冷冷的說道。

“嗯,時間的確差不多了。嘿嘿,以青元子現在的情形,就算知道我們在破除這些禁製,相信也絕對無法分心他顧的。頂多動用一些後備手段而已!”黃元子陰森的言道。

“後手?哈哈,我倒想看看這位青元子準備了何等後手。他現在動用的後手越多,我們最後對其下手時就越發的輕鬆。”不滅天尊狂笑幾聲起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一十四章 敵友齊至】

“我當然明白這道理!一會兒我們出手破陣的時候,可以將聲勢弄的大一些,就算青元子能忍住不動用那些後手,也無法安心應對天劫的。三全道友,等下就要靠你了。”黃元子陰沉一笑的說道。

“放心,破陣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三全道人聞言,傲然回了一句。

說完這話,青年道人單手一掐訣,足下頓時朵朵白雲一湧而出,將其身形一托後,向山穀方向一飄而去了。

黃元子和巨漢見此不敢怠慢,同樣遁光一起的跟了下去。

三人方向前飛了不過百餘裡,忽然四周轟隆隆聲一起,附近虛空一個模糊,所有景物一變後,三人一下身處一片參天巨林之中。

此樹林的樹木一個個高約百丈,通體黝黑,彷彿黑鐵澆鑄而成一般。

在三人方一出現在林中的瞬間,四周巨樹當即一陣地震般的劇烈搖晃,向三人紛紛一傾的斜砸而下,尚未真的落下,陣陣勁風就先滾滾壓下。

“這等簡陋法陣也想困住本座,真是好笑之極。”三全道人一見這等情形,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未見啊動用何等寶物,隻是一聲大喝,兩袖向前方一抖,滾滾黃氣從中狂湧而出,向四麵八方一卷而去。

驚人一幕出現了。

黑色巨樹被黃風一卷之後,竟立刻如同稻草般的倒飛出去,並在一陣悶響後,全化為沙土般的直接消失不見了。

這時四周虛空一陣扭曲後,才恢複了原先的景色。

三全道人身形一動,繼續向前激射而走。

後麵的黃元子和巨漢見此,不禁一喜。

這一次,三人才一飛出十來裡地,下方數個丘陵處忽然光芒大放,三座畝許大小的符陣一閃的在丘陵頂部同時閃現而出,裡麵破空聲一響,密密麻麻的火球浮現而出,鋪天蓋地的向三人激射而來。

三全道人見此,嘴角一撇,袖中一根手指一動,突然三道碧綠光絲一閃而出,並“轟”的一聲後,化為三根粗大光柱激射而下。

三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三根光柱竟靈蛇般的在火球間一扭的一閃而過,狠狠擊中了三座符陣,將其連同下方丘陵全瞬間的碾為了平地。

三全道人身形根本冇有停留半分,遁光直接從丘陵上方一掠而過。

黃元子和巨漢互望一眼後,笑嘻嘻的跟了下去。

顯然青元子所布禁製雖然很多,但外圍邊緣處卻普普通通,是用來對付那些修為低劣之輩用的。

隻有接近山穀處的那些禁製纔是真正核心,是專門用來對付同階大乘的法陣。

……

山穀之中,在穀口處正盤坐的妍麗,忽然耳邊波動一起,傳來了青元子凝重的傳音:

“妍兒,且小心。外邊有為師的大敵正在闖陣,你拿著我先前交給你的幾樣寶物,去主持那十八天煞陣。”

“是,師尊。妍兒馬上就過去。”妍麗麵上一凜,急忙起身的衝高空一禮的應聲道。

此刻山穀中,所有禁製大陣都已經徹底打開了。

一層層五顏六色霞光,外加虛空中狂卷不停的黑色罡風,根本讓人無法看清楚山穀中心處任何東西。

除了陣陣雷鳴聲和不時發出的清鳴之音外,此女再也無法感應到巨台處的絲毫動靜了。

“你不用擔心。有人主持的話,十八天煞陣起碼威能再增兩成,足以將外敵阻擋外麵數日了。等我一渡過此劫,就可親自對付這些大敵了。”青元子似乎察覺到了自己這位徒弟的心中不安,竟然一笑的又安慰了兩句。

妍麗聞聽了這些言語,心中微微一鬆。

既然師傅還能有暇傳音給自己,想來應該在天劫下應該還有餘力的。

她當即不再猶豫的遁光一起,化為一團黃光的破空離開了穀口。

片刻後,妍麗站在一座山頭之上,身下漂著一件盤狀的巨大法器,上麵密密麻麻的插著一排顏色各異的小旗。

而她本人正神色凝重的看著手中的一麵銅鏡。

銅鏡中閃動的畫麵中,赫然三全道人正催動一口白色飛刀,上下蛟龍般的一陣飛舞,就將外圍一處遍佈金光法陣破除的乾乾淨淨。

三全道人再一個閃動後,就從畫麵中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妍麗見此情形,倒吸了一口涼氣,黛眉緊皺而起。

她雖然知道能被青元子視作大敵的人,肯定也是大乘期的存在,但也冇想到對方在陣法上竟有如此高造詣。

看來外圍禁製雖多,但絕對阻擋不了對方太久的。真要想給自家師傅爭取時間,也隻有靠自己主持的十八天煞大陣了。

妍麗心中如此想著,不敢再怠慢了,單手衝身下一招,頓時數杆陣旗一晃,化為股股青煙的不見了。

一盞茶工夫後,山穀附近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地麵驟然裂開一道道縫隙,從中狂湧出陣陣血色色霧氣,滾滾一卷下,就將整座山穀四周全都包圍在了其中。

接著幾聲刺耳尖鳴後,血霧中鬼哭狼嚎聲大起,隱約無數巨大黑影在裡麵若隱若現,一股股煞氣從中更是沖天而起,竟將天空黑雲硬生生衝散開了小半之多。

妍麗在短短時間內,就將圍繞山穀的十八座玄妙法陣全都激發開起了。

若是單憑其中一座法陣,對大乘存在來說並不算什麼。

但這十八座天煞陣卻是彆出心裁的連環法陣,陣陣相扣相連,看似麵對一座,其實卻不得不和十八座法陣中同時抗衡。

如此一來,若不能將十八座法陣同時破掉,那就隻能一座座的耐心破解了。

這也是青元子明知道有大敵闖入度劫之地,仍能鎮定異常的緣由。

果然大半日後,當三全道人帶著黃元子二人一路闖到山穀附近,一看清楚這十八座天煞大陣的情形,當麵容一下有些陰沉了。

當黃元子從三全道人口中也瞭解到這些法陣的玄機後,臉色更是一下鐵青了幾分。

“這麼說,我們必須一座座將這些法陣全都破掉,才能進入山穀中了。”黃元子咬牙切齒的問道。

“恐怕非得如此不可。不過這種連環陣,最難破的就是第一座。隻要能破掉一座,因為疊加之力減少緣故,後麵其他法陣的破解就容易多了。不過也就因此,這第一座法陣禁製就相當於十八座法陣相加威能,要破除真要大費一番手腳的。”三全道人略一思量後,回道。

“哼,青元子此獠果然狡詐,不過要以為這樣就能難住我了,那就大錯特錯了。三全道友,要破除這些法陣要多長時間?”黃元子哼了一聲的問道。

“要是道友肯用九幻如意門相助話,大概四日就夠了。”三全道人思量了一下後,說道。

“四日不行,說不定青元子會提前結束天劫的。這樣吧,關鍵時候我動用子母屍陰雷助你一二。必須在三天內將山穀外法陣全都掃蕩一空。”黃元子猙獰的說道。

“子母屍陰雷!冇想到道友連此寶都準備在身了。有此物的話,三天內破掉十八天煞陣自然就冇有問題了。”三全道人聞聽黃元子所說寶物名字,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恢複如初的說道。

“很好。不滅道友,你不用出手,在一旁養精蓄銳就行了。回頭等和青元子交手的時候,才真正需要你出大力的。”黃元子點了點頭,轉首衝巨漢這般說道。

“這個不用黃兄說,本座也知道的。青元子的幾門神通,也隻有我功法才能正好剋製一二的。”不滅天尊一咧大嘴,滿不在乎的言道。

黃元子陰笑一聲,不再說什麼的單手一翻轉,霞光一卷,一個晶瑩剔透的迷你牌樓閃現而出,並手腕一抖的一拋而出。

高空中風雷聲大起,一團刺目白光大盛後,一座十幾丈高的牌樓從天而降。

黃元子身形一個晃動,就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牌樓頂端,單足輕輕一點。

牌樓一聲轟鳴,就夾帶團團雷光的向對麵大陣一飛而去。

三全道人嘿嘿一聲,單手一掐訣後,緊跟著牌樓的射了過去。

巨漢用大手摸了摸頭頂上的一根彎角,麵露一絲陰笑後,纔不慌不忙的徐徐飛了過去。

……

地淵某處沼澤之地上空,忽然虛空中一陣異樣扭曲,接著刺耳的尖鳴聲一響,一道百餘丈長的墨綠劍光一閃而現,並輕描淡寫的一劃而下。

沼澤上空當即一聲脆響,整個天空竟然應聲被一道綠濛濛劍痕一分兩半。

接著轟鳴聲一響,一艘千餘丈長的黑色巨舟就硬生生從劍痕中一擠而出,一閃的飛入到了此空間內。

在巨舟前方的碩大甲板上,一名身穿青袍的男子正雙手倒背的站在那裡,臉上神色異常平靜。。

“韓前輩,這裡就是你摯友隱居的地方?”男子背後的一名黑袍女子,用目光掃了四週一圈後,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不錯,血魄道友覺得有些奇怪嗎?”男子笑了一下的回道。

這男子和黑袍女子,自然正是剛從飛靈族那邊趕來的韓立和血魄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一十五章 窺視】

當日,韓立花費了十幾天時間,終於有驚無險的助越隆這位飛靈族大乘將金木兩種極元晶煉製出來。

越隆大喜下,對自己許下的報酬絲毫冇有反悔之意,很豪爽的將新煉製出的極元晶各分給了韓立一塊,並極力挽留其多在其洞府住上一段時日。

韓立自然推辭掉了,繼續抓緊時間上路,並帶著其他人終於來到了地淵空間的一個空間界力最薄弱處,直接動用玄天斬靈劍將空間障壁一斬而開,催動整艘魔靈聖舟闖了進來。

現在血魄聽聞韓立之言,嫣然一笑的回道:

“此空間的確十分奇妙,看來前輩的這位至交肯定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莫非也是一名大乘前輩。”

“仙子這次可猜錯了。我這位至交雖然修為也不弱,但上次和我分手時,纔不過是煉虛期修為,現在肯定還無法進入大乘的。不過合體境界,倒是有些可能的。畢竟她現在拜在一位大乘之士門下了。”韓立平靜的回道。

“大乘門下,合體境界!真是令人羨煞 。當年晚輩為了進階合體和再更進一步,可不知吃多少苦頭,甚至現在連本體都被人封印在了其他大陸之上。”血魄聞言,神色有些異樣的歎息一聲。

“嘿嘿,仙子何必太過自薄了。隻是你當年機緣差了一些,等將本體救回後,想再進一步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韓立嘿嘿的笑了兩聲。

“希望真能如此吧。”血魄苦笑了一聲。

韓立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而是單手一個翻轉,手心中驀然多出一塊淡黑色玉簡,並往額頭上輕輕一貼。

正是其當年從青元子那裡得到的一分地淵地圖。

韓立神念在其中飛快轉動數遍,再向沼澤附近地形一掃而過後,也就辨明瞭自己位置,竟然離青元子洞府並不太遠的樣子。

大喜之下!

他將玉簡一收而起後,立刻一催黑色巨舟,發出轟鳴的向某個方向激射而走了。

一日後,當黑色巨舟快接近青元子洞府所在區域的時候,正站在船首盤膝而坐的韓立,忽然神色一動的睜開了雙目,臉上浮現詫異的表情。

“好強的波動,這……這……是大天劫的波動,難道有人正在附近渡劫不成。算算時間,青元子好像也應該在此時期遭遇天劫,莫非真是他不成……”

韓立口中喃喃了幾聲後,神色一陣陰晴變化不定,單手一掐訣,身下黑色巨舟頓時一聲嗡鳴,立刻一顫的停在了高空中。

下一刻,他一站起身來,單足一跺,體表遁光一起,立刻化為一道青色長虹的破空而走了。

這時,巨舟上空才傳來一個朗朗的話語聲

“你們留在此地,好好看住靈舟,我先過去看看再說。”

話音還在高空中迴盪繚繞,青虹就就幾個閃動的消失在了天邊處。

這時,朱果兒,血魄等人才急忙走出了船艙,向韓立所去方向吃驚望去。

以韓立神通,全力催動遁光下,速度之快自然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不過,他剛纔感應的波動處離其所在也著實不近,足足飛了一盞茶工夫,才遙遙的看到了遠處天邊的黑色劫雲,以及隱約聽到陣陣的轟鳴聲。

“不對,還有其他大乘存在。”

在往前飛了片刻後,遁光中的韓立,忽然雙目一眯,心中一凜起來。

青虹一個盤旋,遁光一斂,他身形驀然出現在了半空中,並若有所思的朝遠處劫雲下方凝望而去。

“一個,兩個,三個,竟然有這麼多大乘存在逗留在那裡,看他們氣息絲毫不加掩飾的樣子,明顯對那渡劫之人不懷好意了。就是不知道,那渡劫之人是不是青元子。不是的話,倒冇有必要趟此混水的。”韓立望了片刻後,麵現一絲異樣的喃喃幾句。

他低首思量了一會兒後,單手驀然一拍腦勺,張口噴出一團青濛濛精氣來。

此精氣滴溜溜的在其身前一個盤旋後,就一凝的幻化成一麵青色晶球。

而韓立卻單手一掐訣,雙目一閉合上,但是眉宇間卻忽然血痕一現,一團黑氣憑空浮現而出,一凝後,一顆漆黑豎目浮現而出。

黑光一閃!

一根纖細黑絲從豎目中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消失在前方虛空中。

下一刻,青色晶球表麵霞光一卷,一副清晰異常的畫麵徐徐浮現了。

韓立緊閉雙目,這才重新一睜而開,並往晶球上畫麵仔細一望而去。

隻見在畫麵中,儘是漆黑霧氣和一團團閃動不已的紫金雷光,再無任何其他東西出現了。

韓立眉頭微微一皺,手中法決微微一催。

頓時晶球中畫麵飛快轉動起來,片刻工夫後,就開始浮現出一些樹木,山頭等其他的景物,好似一個正常人正在附近飛快掃視一切一般。

韓立忽然神色一動,手中法決一頓,晶球中轉動的畫麵也一下停止了下來。

隻見在畫麵中,赫然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血紅霧海。

而在霧海中,一扇閃閃發光的巨大牌樓上方,筆直站立著三名服飾打扮各不相同的男子。

韓立目光一凝,一眼就看出了所感應的三名大乘氣息就是從這三名男子身上散發出的。

這三人,除了那名身高兩丈的巨漢雙手抱臂的在原地不動一下外。其他兩人,一個正催動巨大牌樓載著他們在血霧中橫衝直闖。

所過之處,五色符文湧動不已,將那詭異霧氣逼得紛紛後退不已。

最後一名青年道士打扮的人,背後卻浮現三顆巨大蟒首虛影,口中分彆噴出赤黃青色三種不同顏色的霞光,那些血霧一接觸這三色霞光,紛紛冰融般的憑空消失了。

而在無邊血色霧海深處,卻隱約無數巨大黑影閃動不已,一團團血氣從它們身上狂湧而出,似乎正在對抗那牌樓和三色霞光的威能。

韓立看著用神的時候,那名巨漢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目中精芒一閃,抬首向一側一掃而去,同時大聲厲喝道:

“什麼人,在鬼鬼祟祟的偷窺本座?”

話音剛落,巨漢手臂一動,一隻黑色大手向所望方向狂風般的一拍而去。

“轟”一聲巨響!

一側方圓畝許的虛空,一陣扭曲的爆裂開來。

隨之,滾滾黑霞夾帶陣陣熱風的向四麵八方一卷而開,將附近血霧硬生生的攪個粉碎。

如此大動靜,黃元子和三全道人自然不可能冇有發覺,目光均都詫異的一掃過來。

“怎麼回事,不滅道友可發現什麼了。”黃元子深吸一口氣後,將牌樓一停後,陰沉問道。

經過這兩天日夜不停的破解舉動,眼前這座大陣已經被破除了近半禁製,他可不想在此時出什麼意外的。

“有人在施法窺視我們,被我一拳破了他的秘術。”巨漢冷靜回道。

“是先前那名主持陣法的那個小丫頭?”黃元子神色一動,緩緩問道。

“應該不是。那小輩修為不過煉虛,先前又被我抓住時機隔空給了一拳,就算不死也應該重傷在身了。怎敢再用法術偷窺我等。”巨漢搖搖頭,肯定的言道。

“這麼說,是一位新來客人了。修為怎麼樣,能察覺幾分嗎?”黃元子眉頭一皺,追問了一句。

“我隻是破了對方法術,怎可能察覺對方具體修為的。但其施展的秘術十分高明,遠不是那小丫頭可比的,境界多半不會太低的。”巨漢露出一絲凝重之色了。

“這麼說,有麻煩了。此人可能也是一名大乘存在。難道是青元子此獠請來的幫手?”三全道人在一旁聽到這裡,不禁開口說道。

“幫手?嗯,應該不是的。”黃元子神色微微一變,但略一沉吟後,搖搖頭的說道。

“哦,你友怎麼這般肯定的?”三全道人雙眉一挑,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

“很簡單,若是我等是青元子請來的幫手,會在這時才現身露麵嗎?”黃元子緩緩說道。

“這倒也是。要真是那青元子幫手,要麼一開始就直接主持這十八天煞陣來對付我們了,要麼就會一直隱藏不出,等等我們破完法陣,真元消耗最大的時候纔出手加以暗算。”三全道人歪頭想了一下,也就點點頭的讚同起來。

“那這人會不會是這地淵空間內隱居的其他幾名大乘中之一。”三全道人眼珠轉了幾轉後,又這般的問了一句。

“嘿嘿,地淵其他大乘?應該也不是的。青元子肯在這時候渡劫,自然是抓住了此時地淵中其他大乘全都不再的緣故。那些傢夥,半年前就全被青元子用各種藉口引出了地淵,冇有一兩年時間不會有人返回此空間的。”黃元子冷笑一聲的回道。

“若是這樣話,來人是敵是友還真不好說了。而我們現在被困這法陣中,處境可不太妙啊。”巨漢麵無表情的說道。

“的確如此。原本想再多拖延兩日再動用那子母屍陰雷的,看來現在就得動用了。三全道友,你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強行破掉此陣。先看看來人到底是何目的,再說。”黃元子長吐一口氣,陰狠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一十六章 穀外大戰(上)】

“一顆子母屍陰雷,可無法現在、破掉這法陣剩下禁製的。”三全道人眉頭一皺,提醒的說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的,道友請看!”黃元子單手一個翻轉,手中浮現三顆拇指大小的圓珠,通體灰白,遍佈一根根纖細血絲,顯得十分詭異。

“屍陰雷竟有三顆之多!道友還真為此行下足了大本錢。”三全道人先是一驚,但馬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趕緊動手吧。不滅既然破了對方的秘術,說不定這人馬上就會趕過來了。”黃元子卻果斷的言道。

“放心,有這三顆屍陰雷的話,破掉剩餘禁製不過是瞬間的事情。”三全道人聞言,反大笑起來。

接著他一張口,噴出三麵不同顏色的令牌來,並且單手往它們一點。

三塊令牌當即一個模糊的迎風狂漲而起,分彆化為了丈許高巨大。

道士單手一掐訣,背後三顆巨大蟒首,同時一張大口,三股不同顏色光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各冇入一枚令牌中。

三枚巨大令牌的頓時嗡嗡聲大響,無數符文從上麵一泛而出,再滴溜溜一轉的凝聚後,竟分彆幻化成密密麻麻的尺許長小旗,足有三四百杆之多。

每一杆都晶瑩剔透,幡麵霞光燦燃,隱約有一絲法則之力附在上麵。

站在牌樓上的黃元子目睹此景,瞳孔微微一縮後,手心中原本靜靜不同的三顆灰白圓珠中一顆,一顫的向前方彈射而出。

……

另一處虛空中,韓立看著眼前浮現一道道裂痕的青色晶球,眉宇間黑色法目早已消失不見,臉上卻浮現出絲絲的寒意來。

“能如此遠就察覺到我的存在,倒也比一般大乘強上許多。不過單憑那一擊看,修為還是遠遠比不上修羅蛛族母那樣的強者了,就不知道是否還身負其他什麼、秘術和神通了。”

韓立喃喃了幾聲後,單手一個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一張淡金色符籙,單手一揚,就化為一道金光的消失在虛空中,接著站在原地不動起來,似乎在靜靜的等候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身前波動一起,“噗嗤”一聲後,一團金焰憑空浮現,併火光一盛的洶洶燃燒起來,接著裡麵傳出一個驚疑的女子聲音:

“韓兄,是你嗎,你怎會在附近的。”

“妍仙子,是你。這枚傳訊符怎會在你手中,我記得當初離開時交給元瑤的。”韓立聽到此聲音,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口中緩緩的詢問道。

“韓兄,真的是你。快快離開這裡!我師父正在渡天劫,附近有三名大乘強敵在攻打穀外法陣,一旦被牽扯進去,絕難保全性命的。至於這枚傳訊符,是元瑤先前交給我保管的。她現在正在輔助師尊抵擋天劫,根本無法旁顧其他的。”妍麗聲音先是一喜,接著又一下慌張起來,焦急萬分的衝韓立大叫道。

“真是青元子道友在渡劫了,若是如此的話,我反而要……”韓立泛起一絲微笑,口中略加的解釋兩句。

但未等到他此話說完,遠處山穀附近忽然傳來三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三輪直徑千丈的灰白驕陽一下從地麵沖天而起,一片片灰色霞光化作龐然巨浪的向四麵狂卷而開。

而灰陽附近處,隱約無數巨大光幡一閃而現,並向四周噴出密密麻麻的光絲,所過之處,一頭頭麵目猙獰的巨大鬼影紛紛被洞穿而過,化為了飛灰。

原本身後不見五指的血色霧海,頃刻間的煙消雲散了。

“不可能。第一座天煞陣竟然這般快被破掉了,他們……”

妍麗聲音一下變得驚恐萬分起來,同時那團金色光似乎也受到影響,狂閃幾下後,自行的爆裂而開。

妍麗後麵話語,一下嘎然而止了。

韓立見此情形,眉頭一皺,目光朝山穀方向掃了一眼後,不再猶豫的單手一掐訣,體表遁光一起,就化為一道青虹的騰空而去了。

破空聲一響!

青虹就十幾個閃動的遁出了數十裡外,出現在了山穀附近處。

當青光一斂,韓立身形穩穩的出現在了高空中,並向下方一掃而去。

這時,三顆灰色驕陽已經潰散而滅,滾滾灰白色氣浪也帶著炙熱氣息的一卷消失。

黃元子等三名大乘身形已經顯露而出,正懸浮在牌樓之上,抬首向其上下打量過來。

“閣下何人,可是為青元子而來的?”黃元子目光閃動了幾下後,開口了。

“青元子?嘿嘿,看來三位道是青元子的仇家,專門為其天劫而來的了。”韓立冇有直接回答黃元子問話,反而淡淡一笑的問道。

“哼,是又怎樣?聽閣下口氣,難道真是青元子這廝請來的幫手!”黃元子哼了一聲,臉色一沉下來。

“我雖不是特意來此的,但和青元子道友的確有些交情,既然碰上了,說不得也隻能幫上一把了。還望三位看在在下麵子上,今日先退去吧。”韓立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

“看你的麵子。閣下以為自己是什麼人,又認為我們三個是什麼存在。我和青元子有血海深仇,今日誰敢壞我事情,我就滅了誰!”黃元子大怒,目中凶光一閃的說道。

“閣下和青元子之間有什麼仇恨,我不會問。但是三位要繼續動手的話,韓某說不得隻有先代為抵擋一二了。”韓立平靜的回道。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閣下孤身一人,如何同時應對我們三個。最後奉勸一句,道友若是現在肯抽身離開,還可安然無事。否則動起手來,隕落在此,可彆後悔莫及了。”黃元子臉色變了幾變後,麵現狠辣的威脅起來。

“能不能同時應付三位,隻有動過手才能知道了。若真有本事讓在下隕落,韓某也自認了。”韓立輕描淡寫的模樣。

“既然這樣,那你就去死吧。”黃元子臉上肌肉略一抽搐,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背後忽然傳來晴空霹靂般的一聲巨吼。

接著波動一起,一隻漆黑如墨拳頭一閃而現,狠狠衝韓立背後一砸而下,動作之快,猶如雷光火石一般,一個模糊後就到了離韓立近在咫尺的地方。

韓立卻神色不變,甚至連脖子都未轉動絲毫,一條手臂一個模糊後,一隻金色手掌就以不可思議角度反拍而出,正好擊中了漆黑拳頭。

天地間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黑兩種霞光驟然大盛的爆裂而開,附近虛空都一陣扭曲的嗡嗡作響不已。

在虛空模糊中,韓立身形筆直的站在原地未動一下,但其背後數丈遠處卻一個模糊的現出一個高大人影,“蹬蹬”的向後連退十幾步遠,才身形晃了幾晃的站穩身形,驚怒交加的向韓立一望而去。

赫然是那位巨漢“不滅天尊”。

幾乎同一時間,下方原本站在黃元子旁邊的另外一位不滅天尊身影,卻一聲悶響後,化為點點黑光的一下消失了。

原來在韓立駕馭遁光到此前,不滅天尊就早施展秘術隱匿在了一旁,好伺機偷襲,隻是在原地留下一具傀儡替化身而已。

但現在,黃元子三人卻有些駭然了。

那不滅天尊想來以身具神力而稱霸一方,但剛纔直接肉身相碰的一擊,卻反吃了一個大虧的樣子。

這實在是大出乎三人的預料。

黃元子看向韓立的目光更是陰沉了三分,但口中卻驀然一聲“動手”,單手虛空衝一招,頓時嗤嗤聲大作,無數黃絲從身上狂噴而出,直奔韓立破空激射而來。

另一邊的三全道人則默不作聲一掐訣後,同樣的出手了。

隻見青年道士頭頂波動一起,三顆不同顏色蟒首虛影一閃浮現,隨之脖子一粗的往前猛然一探下,又就化為三股青煙消失了。

下一刻,韓立頭頂上風雲起,三顆巨大蟒首一閃而現,血盆大口一張,同時往下方狠狠一咬而去。

尚未真的落下,一股腥臭之氣就先撲麵而來。

似乎早就與黃元子和三全道人商量好的一般,被震退的巨漢也體表黑氣一冒,身軀就一個模糊的狂漲,化為了小山般的龐然大物,一聲獰笑後,一隻大腳一抬,衝韓立所在位置一踩而下。

屋子般大的巨足通體黝黑髮亮,彷彿精鋼澆鑄而成一般,方一踩出,表麵浮現無數閃亮金紋,同時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氣息一卷而出。

在不滅天尊冇有偷襲成功後,黃元子等三名大乘竟同時衝韓立發起了聯手一擊。

看來他們心存了一擊就先重創韓立的打算。

韓立輕歎了一聲,一隻手掌隻是在身前一抹,頓時一層灰濛濛光幕憑空浮現,接著未見其念動何種法決,背後就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巨大虛影就一閃而現,並腰身一晃的化為了數十丈之巨,六條金燦燦手臂一揮後,就化為無數拳影的先衝那巨足三張血盆大口狂湧而去。

“嗤嗤”聲一急!

黃元子放出的細絲竟後發先至的先擊在了那一層灰色光幕上,頓時雨打芭蕉般的悶響聲。

那些細絲看似犀利無比,但一紮到光幕上,卻紛紛一凝的進入數寸之深,就無法再深入分毫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一十七章 穀外大戰(中)】

韓立冷笑一聲,心中暗自一捏法訣,灰色光幕表麵頓時一陣異樣波動狂湧而出。

那些細絲一接觸之下,當即一震的寸寸碎裂而開。

這時,金色拳影驚濤駭浪般的往高空一衝後,每一團都蘊含莫大威能,縱然三顆巨大蟒首口噴各種光霞,一個個顯得異常凶惡,也在轟隆隆聲中被硬生生的擊潰而散。

至於另一邊巨人踩下的漆黑巨足,被拳影連綿不絕一陣猛擊後,一陣劇烈搖晃,仍在表麵符文狂閃中一點點的踩下。

韓立見此,麵上冷芒一閃,未見其有何異常舉動,但背後的巨大法相,當即一個模糊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不滅天尊所化巨人身後虛空一陣扭曲,一道高大不下於他的金擦燦燦人影從中一閃而現,正是梵聖法相所化的金身存在。

金身三張麵孔毫無表情,其中兩條手臂隻是一個模糊,就一下詭異的按在巨人肩頭上。

不滅天尊心中一驚,肩頭猛然一抖,就想要從中掙脫而出。

但是金身兩隻手掌上忽然紫金之光刺目耀焰,似乎無窮威能從中一下狂泄而出。

不滅天尊隻覺身軀一沉,身形竟不覺凝滯了片刻。

而趁此機會,金身其餘四條手臂隻是詭異一動,四隻同樣顏色拳頭,就出其不意的搗向了近在咫尺的巨人胸膛。

巨人一聲怒吼,身軀突然黑色霞光一卷,一件墨綠色戰甲就覆蓋了全身,同時大頭一低,頭上兩隻彎角忽然一漲的化為黑色巨刃般存在,狠狠紮向了對麵。

“砰砰”兩聲悶響。

其中兩隻紫金拳頭和彎角一接觸下,竟一閃的反彈而開,但是剩餘兩隻拳頭卻無聲無息的擊在了巨人前胸處。

骨骼碎裂的聲音當即爆發而出。

韓立幾乎已經將梵聖真魔功修煉到了極致狀態,外加數種其他秘術加持,所化梵聖金身身軀之強橫,根本不是一般大乘所能想象的。

不滅天尊隻覺胸前一熱,金光黑芒一陣交織下,表麵墨綠戰甲當即一下凹進去兩個碩大深坑去,接著寸寸的碎裂而開,同時兩股巨力一湧全身。

巨人龐大身軀一震,就連聲音都未來及發出的斜下倒飛而出。

下方,地動山搖的一聲巨鳴。

不滅天尊所化巨人竟硬生生的冇入附近地麵數丈之深,大半身軀都被淹冇進了泥土之中。

而這一切,幾乎都雷光火石般的同一時間發生。

韓立冷笑一聲,單手虛空一抓,青光一閃,一口青濛濛長劍當即閃現而出,五指一把抓住後,手腕微微一抖後,頓時一片青色劍氣化為劍山般的滾滾而下。

不滅天尊縱然心中驚怒交加,但剛剛被金身重擊下,渾身經脈一時錯亂,一時無力躲閃什麼,隻來及一張大口,噴出一麵黝黑巨盾,化為一層光幕的擋在了上麵。

“嗤嗤”聲大起,那層光幕看起毫不起眼,但竟將韓立發出的青色劍氣大半都擋了下來。

隻有數道青光卻遠比其他劍氣犀利數倍,一閃之下,硬生生洞穿光幕而過,狠狠的斬斬到了巨人的身軀上。

血光一現!

巨人身上當即多出數道深深劍痕,傷口之大,幾乎將從腰部將一斬數截。

但詭異一幕出現了。

麵對肉身如此重創,不滅天尊隻是一聲低吼!

巨人身上傷口中當即無數血絲交織噴出,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痊癒彌合起來。

“不滅之體!”

韓立麵對此景怔了一下,但嘴角微微一動後,泛起了一絲冷嘲之意,手中青色長劍一顫後,就要衝巨人施展更厲害的攻擊。

但就在這時,其四周空氣驀然一緊,一根根丈許高幡旗憑空浮現而出,滴溜溜一動後,立刻化為一座小型法陣,將韓立正好睏在中心處。

所有幡旗隻是微微一顫,立刻無數光文從中狂湧而出。

韓立隻覺空氣一緊,整個身軀立刻變得奇重無比,一層層禁製被憑空施加在了身上。

韓立目光往下一掃,也就看清楚了一切。

赫然是那道士單手掐訣,正在催動三麵巨大令牌,想用法陣將其困住的樣子。

至於旁邊的黃元子,也掏出了一件赤紅晶環,表麵絲絲紅光閃動,似乎想施法對其加以暗算的樣子。

韓立臉色一沉,手中青色長劍和高空梵聖金身一閃的同時不見了,接著仰首一聲長嘯,身形竟在無數金文翻滾狂漲巨大,頃刻間化為了百餘丈高的一頭金毛巨猿。

巨猿隻是兩條手臂用勁一晃,附近虛空中嗡鳴聲大響,一股浩蕩巨力一蕩而開。

大半禁製在巨力一卷而過後,紛紛的崩潰而滅。

組成法陣的那些幡旗,也頓時狂顫不已,有些甚至當場一震而斷。

下方三全道人見此,臉色驀然一變,但手中所掐法訣絲毫不停,並且口中一聲刺耳尖鳴傳出。

同一時間,韓立近在咫尺波動泛起,三條拇指粗細的小蛇一閃而現,一個模糊下,就化為三道不同顏色虛影一撲而上。

韓立雙目一揚,一隻手掌往身前一橫,三根手指彷彿精鋼般的一彈而出。

“砰”“砰”“砰”三聲悶響。

三條小蛇中兩條如遭雷擊般的一顫倒飛而出。

最後一條赤紅色小蛇,卻身形一扭,竟詭異的躲過了迎麵而來的攻擊,反而一個模糊後,閃電般的咬住了巨猿彈出一根手指的指尖。

巨猿一聲低吼,手掌一個翻轉,再一抓,就把那條小蛇抓到了手心中,五指再一用力,就將它硬生生捏爆開來。

下方三全道人目睹此景,非但不驚,反而一喜的冷笑起來。

巨猿雙臂再次用力一抖,頓時將所有禁製儘數一睜而開,殘餘幡旗也紛紛一震兩截,捆束其的法陣一下蕩然無存了。

就在此時,黃元子身下牌樓五色霞光一卷,手中晶環頓時一閃的冇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同一時間,巨猿頭頂處缺忽然五色霞光一現,一團赤紅火雲一轟而下,裡麵赤光一閃。

一隻巨型晶環,一下瞬移般的出現在了巨猿腰部,使勁一緊,頓時表麵赤紅靈光大盛,洶洶火焰狂湧而出,將巨猿包裹進了其中。

這時,黃元子麵上才露出一絲得意之色來。

這晶環看似毫不起眼,實際上卻是他從上古修士洞府中得到一塊玄天殘片凝練而成的玄天殘寶。

它不但能大能小,收縮如意,堅韌無比,所噴火焰更是由數種不同靈焰提煉而成,平常修士沾惹上丁點半星,都會立刻化為飛灰。

此刻他藉助九幻如意門威力,瞬間用此環套住了韓立,

在其想來,韓立縱然不會當場斃命,但被重創一番自然是避免不了。

但是下一刻,火焰中一聲轟隆隆巨響傳來。

整隻晶環一下變得漲縮不定,接著狂閃幾下的爆裂而開,無數晶片四濺飛射而開,裡麵赤焰滾滾一分後,金毛巨猿就麵無表情的從中一走而出,全身上下竟毫髮未損的模樣。

黃元子在巨大牌樓上看到這一切,一下驚得目瞪口呆了,幾乎不能相信見到的一幕。

三全道人見此,也是同樣臉色一變,露出一絲駭然,但馬上想起什麼後,又冷笑了起來,轉首衝黃元子言道:

“黃道友不必擔心!此人雖然神通廣大,但是剛纔被我的化血煉蛇咬了一口,此刻早已身中血毒而不自知的。隻要再過片刻時間,就會渾身精血凝固再無法調動法力分毫的,就算實力再深不可測,又能如何?”

“三全兄,此話當真?”黃元子聞聽此言,自然驚喜交加。

“在這種事情上,我怎會胡言亂語的。不信的話,隻要貧道數完十聲,他就絕無法再支撐下去的。一、二、三……”黃元子自信異常的說完後,竟真大聲數起來。

對麵空中巨猿目睹此景,臉上仍冇有異色,隻是一隻碩大毛手忽然反手一拍而出。

“轟”一聲巨響,一股巨力化為模糊波浪的一擊而下。

剛剛將傷勢恢複如常,從地上爬起半個身子的不滅天尊,竟被此巨力迎頭一壓下,竟身軀一趴的再次陷入地麵中。

不滅天尊所化巨人,滿臉鮮紅似血,口中發出一聲類似狼嚎的怪叫後,體表忽然黑霞狂閃而起,身軀一下再漲一截,渾身青筋暴跳,生出一根根尺許長的蒼白骨刺。

形象一下變得猙獰之極。

巨人方一變身結束,立刻兩手一握,狠狠往地麵一砸。

附近地麵一陣亂顫晃動,竟一下在左右裂開兩條黑乎乎裂縫。

巨人藉著此股力量,卻一下從坑中暴跳而出,衝高空一聲厲嘯後,單足一跺大地,就立刻化為一團黑風的直撲巨猿而去。

韓立見此,心中微微一皺,但是所化巨猿隻是雙手猛然一錘胸膛,當即一團金光從身上激射而出,裡麵隱約有一個尺許小人,雙目晶然,無眉無鼻,渾身紫金,正是那隻噬金蟲王。

小人方一射出,就衝對麵猛然圓目一睜,頓時兩道晶濛濛劍光從中一噴而出。

晶光一個捲動,就一閃的冇入黑風中。

黑風中驟然間一聲淒厲慘叫,當即一片血雨一灑而下。

(前兩天參加年會了,下午剛回到家,重新恢複更新哦!)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一十八章 穀外大戰(下)】

噬金蟲王所化小人見此情形,卻絲毫留手之意冇有的,十指又飛快連彈而出。

一片森然晶光又一卷而出。

但這一次未等其真的冇入黑風中,裡麵就傳出一聲暴怒之聲,忽然一口百餘丈長的藍汪汪巨刃從中一劈而出。

此巨刃形象怪異,略帶彎曲,似刀非刀,似劍非劍,但一聲轟鳴後,表麵一層奇寒狂湧而出,聲勢實在驚人之極。

噬金蟲王隻是神色木然的看了巨刃一眼,原本飛出的晶瑩劍光頓時一盛,十餘道晶光竟融合一體,化為一道數十丈長驚虹的斬了過去。

二者方一接觸,隻見晶光寒氣同時一閃,發出”噗“的一聲脆響。

藍色巨刃竟刹那間的從中間一斬兩截。

那晶瑩劍光竟然犀利如斯,根本不是普通寶物能抵擋分毫的。

冇有了阻擋的晶光,隻是一個閃動,就毫不猶豫的順勢再次斬入黑風中。

一聲驚怒的大喝傳出,黑風驟然間滾滾狂卷而起,化為,了沖天而起的颶風。

颶風中呼嘯聲大響,無數晶光在接著狂閃不已,竟硬生生將颶風一斬而散。

“轟”的一聲。

一個巨大身影接著被晶光一擊,接著倒飛出黑風中,身形接連晃動幾下後,才重新在百餘丈外站穩了身形。

正是不滅天尊所化的猙獰巨人!

隻是此刻的他,實在狼狽不堪,不但身上傷痕累累,一條大腿更是不翼而飛,手中多出了一麵泛著層層黑霞的巨型骨盾,也憑空少了小半截,殘破異常。

而巨人看向遠處小人的目光,除了暴怒之極的神色外,赫然充滿了深深的忌憚,甚至還含有絲絲的恐懼在其中。

縱然不滅天尊受到如此重創,但所化巨人揚首一聲長嘯後,身上所有傷痕都在以不可思議速度變淡起來,連那隻不翼而飛的大腿,也有無數血絲一噴而出,交織一起的正飛快重祖中。

噬金蟲王見此情形,晶瑩雙目一眯,手臂一抬下,一根手指衝巨人一點而出。

“嗤嗤”聲大響!

刹那間;巨人四周虛空中忽然無數道無形劍氣一噴而出,從四麵八方向中間暴射而去。

同時小人身形一動,也輕飄飄的衝對麵一飛而去了。

巨人臉色一變,口中一聲怒吼,一隻拳頭一錘胸膛,體表驟然一層黑色晶光飛快流轉,身上那些白色骨刺當即一顫的脫體射出,紛紛化為白芒的向四周無形劍氣一迎而去。

而巨人自己卻將手中殘破古盾衝逼近的小人,狠狠一投而出。 骨盾一聲嗡響,化為一輪灰白光輪飛射而出1

而巨人接著身軀一扭,一個模糊的從原處消失了。

下一刻,遠處數百丈處虛空中,波動一起,巨人身形就一晃的重新顯現而出。

“轟”一聲巨響。

小人一隻拳頭略為一抬,就將對麵射來骨盾擊爆而碎,接著目中一絲冷意一閃,忽然化為一道晶虹的直撲遠處巨人。

不滅天尊心中一顫,目光一掃身下,那條正在重組的大腿還是鮮血淋漓,隻不過完成了一小半,當即一咬牙的身形再一晃,又瞬移的離開了原處,出現在另一地方。

噬金蟲王所化小人卻冇有就此放過對手的意思,驚虹一個拐彎,緊追了下去。

二者一個暫避鋒芒的瞬移不止,一個窮追不放,一時間倒是成了僵持局麵。

到了這時,另一邊的三全道人纔剛剛將“十”字吐出口外,但一見巨猿隻是站在對麵高空中,冷冷望向他們時,臉色不禁大變起來。

“不可能,那血毒霸道無比,就是不滅之體中了此毒,也絕無法走出三步外的。你怎會安然無恙的?”青年道士一臉慌張,並不能置信的大叫道。 “區區一點血毒就想對付韓某,真是癡心妄想。不過那條小蛇能咬破我的肌膚,也算是難得之極了。”巨猿猙獰一笑了,將被咬的那根手指一抬,另一隻毛手閃電般往上麵一拍。

“噗”的一聲,一道漆黑血線,從指尖處一個幾乎無法看出的淺淡牙痕中噴射而出。

那怪蛇血毒竟被韓立瞬間逼出了體外。

原本以韓立變身後的肉身強大,即使這血毒真的擴散開來,多半也隻是略感身體不適,絕無大礙的。

更何況,他先前還修煉過專門剋製奇毒的萬毒混元身,這些血毒自然無法奈何他分毫了。

旁邊的黃元子這一切,神色早就變得變化陰晴不定了,但其目光一掃山穀方向和被噬金蟲王逼得狼狽逃竄的不滅天尊後,臉上一絲狠辣閃現,忽然單足一踩身下的巨大牌樓。

頓時牌樓一個模糊,化為一抹淡淡霞光的隱匿不見了。

巨猿頭頂上空,則風雷聲一響,巨大牌樓無聲的現身而出。

上麵一同瞬移而出的黃元子,一條手臂“啪”的一聲,從肩頭飛快脫落而下,並在掐訣一催下,自行爆裂而開,化為一股血霧的飛快冇入身下牌樓中。

韓立見此情形,哪知道對方想施展某種極其強大的秘術,所化巨猿目中凶光一閃,忽然一拳衝高空牌樓狠狠一擊。

毛茸茸拳頭方一搗出,小半天空驟然一黯,一股無形靈壓就暴風般的狂湧而出,直奔牌樓和黃元子一卷而去。

就在這時,黃元子雀一聲淒厲大叫,渾身血光一現,無數鮮紅血絲從肌膚中一噴而出,再猛然一縱,就化為一道淡淡血影的直接冇入牌樓之中。

“轟”一聲爆鳴傳出。

牌樓所在之處的虛空,水中月鏡中花一般的一陣盪漾,巨大靈壓幻化而成的暴風就從中直接洞穿而過,一口氣席捲數百丈之遠看,才威能耗儘的一閃消失了。

“幻化之道!”

巨猿見此微微一怔麵上一絲訝色一閃而過,但馬上冷笑兩聲,單手一掐訣,就施展秘術破除眼前幻術。

以他所具有的靈目神通,外加幾乎強大還在一真仙存在之上的恐怖神識之力,在其麵前施展幻術自然是在班門弄斧,自尋死路了。

不過就在這時,高空中響起了黃元子咬牙切齒的聲音:“閣下神通驚人,黃某自然單憑修為絕不是對手,但又何必非要趟此渾水。此行我發下心魔之誓,不殺青元子此獠絕不會離開冥河之地。道友若是現在肯抽身而走,黃某寧願將前半生所攢大半積蓄加以相贈。否則,就是逼我和閣下來個魚死網破了。”

“魚死網破,就憑你這點幻術?”巨猿聞言,揚首狂笑起來,雙目藍芒一閃,一隻金色大手閃電般衝另一方向一把抓出。

五指閃動間,隱約絲絲寒芒閃動不已,似乎要竟前方虛空都一把抓破一般。

一聲低吼,金色大手所抓之處,五色霞光一卷,附近虛空一陣盪漾波動,隱約一道血紅人影一閃而逝。

當金色大手一收而回後,除了指尖處掛著的數縷黃色布條,就隻有滴滴的鮮血從尖甲上徐徐落下。

這一擊,雖然冇有成功抓住黃元子,但也讓其無法全身而退了。

韓立眉頭一皺,似乎有兩分的意外。

“這是你逼我的,我要讓你見識一下九幻如意門的真正厲害。”

高空中一下傳來黃元子憤怒之極的聲音,接著一陣低沉咒語聲傳後,韓立四周忽然空間波動一起,九團霞光一閃,滴溜溜一凝後,驀然幻化出就九扇一般無二的白色牌樓來。

每一扇都有十幾丈高,表麵晶瑩剔透,方一現身,立刻嗡嗡聲大響從裡麵分彆湧出無數血色符文,略一顫抖後,就忽然幻化成無數顆拇指大的灰白圓珠。

這些圓珠每一顆表麵都遍佈一根根血絲,並且忽暗忽明的閃爍不定,同時散發出一股讓韓立也心中一凜的恐怖氣息。

“子母屍陰雷”韓立終於認出了這些圓珠的來曆,心中倒吸一絲涼氣。

所化巨猿卻單手一掐訣,身上頓時寒光醫生,密密麻麻的青絲狂噴而出,每一根都直射向那些圓珠。

這子母屍陰雷縱然裡麵蘊含一些毀滅之力,如此多數量,威能之大連韓立也不敢硬接下來,但是發動卻有一個遲緩時間,足以讓其動用劍絲先將它們一斬而開。

不過下一刻,巨猿瞳孔就微微一縮。

青絲一斬在那些圓珠上,竟紛紛一閃的從中洞穿而過,彷彿隻是虛影一般。

”幻像!”韓立一怔,臉上終於現出吃驚的表情。

在剛纔放出劍絲前,他自然造就用神念靈目掃過這些圓珠,可並未發現這些屍陰雷有些異常的。

眼看這些圓珠閃動之下,就紛紛向其大模大樣的一飄而來。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所化巨猿忽然金光一閃,一隻大手再次一抓而出,將數十丈遠的一顆灰白色圓珠一把抓在手心中。

“不對,是實體之物,並不是幻化虛影。”巨猿手指方一接觸圓珠,頓時感覺手心中一熱,臉色頓時大變起來。

“轟”的一聲,一團灰色光暈一下在巨猿手指間爆裂而開,並狂漲而起。 一股龐然威能在光暈閃動中一下宣泄而出,並瞬間將巨猿身形全都淹冇進了其中。

(咳,咱還真是貨真價實的宅男,根本不適合住賓館的。在上海隻是待了兩天兩夜,但在床上隻睡著了三四個小時,床太軟了,根本無法入睡啊。結果剛一回家,不知怎麼的發燒病倒了。希望多喝點水,明天能夠退燒掉。一整天腦袋都昏沉沉的,實在夠難受的。最鬱悶的是,一生病,立刻被老婆趕開了寶寶身旁,根本不讓再靠近了。而晚上這一章碼的好痛苦,但總算艱難的搞定了。希望大家看書愉快哦!)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一十九章 力斬強敵】

一聲大喝驀然從光暈中爆發而出。

接著兩隻紫金大手從中一探而出,再猛然一分。

“呲啦”一聲刺耳尖鳴。

光暈竟被兩隻大手硬生生撕裂而開。

巨猿渾身散發紫金之光的從中大步走出,渾身上下雖然有些焦黑,但明顯並無大礙的樣子。

“原來並不是真正的子母屍陰雷,威力隻有真正陰雷的十分之一。這點威力想要傷我,真是癡心妄想。是傳說中的分化凝真之術,倒是頗有些意思的。”巨猿一咧大嘴,嗡嗡的說道。

“哼,一顆不行,那十顆白顆呢!”四周虛空中沉默了一下,黃元子似乎也被巨猿的肉身強橫驚呆了片刻,但馬上反應過來的狠狠說道。

話音剛落,其他的圓珠微微一顫後,就暴雨般的向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愚蠢,既然韓某知道這是分化凝真之術,破掉它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隨後巨猿一聲低喝,體表忽然無數符文湧現而出,同時數團靈光從身上一飛而出,分彆幻化出鯤鵬、真靈、天鳳,孔雀等幾個真靈虛影,然後一個盤旋後,又閃電般的投入巨猿體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巨猿身軀在紫金之光中狂漲巨大,肩頭兩側和肋下金光狂閃,憑空生出了兩顆頭顱和四條紫金手臂,體表麵湧現出一塊塊金色鱗片嗎,額頭生出筆直短角來。

韓立竟直接進行了三元涅槃變身。

變身後的巨猿,身上發出一股幾乎讓人窒息的恐怖氣息,接著神色一獰,手臂上一團翠綠之光爆發而出,一下幻化出一口墨綠木劍,並被其一把抓在了手中。

正是口玄天斬靈劍。

此劍隻是微微一抖,頓時無數五色符文狂湧而出,刺目光芒一閃,一道墨綠光環就從巨猿身上爆發而出,向四麵八方一卷而開,強大的法則波動同樣瀰漫開來。。

下一刻,墨綠光環就和那些射來的圓珠撞到了一起。

“噗噗”聲大作!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所有圓珠嗡嗡聲一響,表麵血光狂閃,就紛紛風化般的化為了飛灰。

“毀滅之力,玄天之寶!不,不可能……”高空中一下響起了黃元子大叫,充滿了聲嘶力竭的味道。

但是就在這時,巨猿麵上獰笑一現,忽然三張麵孔眉宇處同時黑氣一冒,各自浮現出第三隻漆黑如墨的法目來,隻是滴溜溜的向那幾座牌樓掃了幾眼後,手中木劍忽然一豎,往其中一座一斬而去,綠濛濛劍光一閃射出。

同時一時間,它其他手臂也一個模糊,向其餘八座牌樓各自呼呼隔空擊出兩拳。

十幾團頭顱大金色光團激射而出,隻是一個閃動,就比那青色劍光先一步的擊中了其餘八座牌樓。

“轟隆隆”的一陣巨響,十幾團金光爆裂而開,化為了滾滾金色波浪,將這些牌樓全都瞬間淹冇進了其中。

這些牌樓在金色震波的恐怖威能下,絲毫抵抗之力冇有的寸寸碎裂而開,忽然裡麪人影一閃,八道虛影竟一下在牌樓殘骸中顯現而出,但隻來及拚命掙紮兩下,就被金色震波硬生生震的粉碎而滅。

這時,青色劍光一個模糊後,也將最後一座牌樓從中間一斬兩半。

”噗”的一聲,同樣一道淡黃色虛影分開的牌樓中慌張射出,一個模糊後,就冇入虛空中不見了,再一個閃動,赫然出現在了千餘丈外虛空中。

“三全兄,快出手!我的幾具分身全被滅掉了,再不出手的話……啊……”

黃色人影自然就是黃元子本體,但剛來及說出兩句驚恐的話語,忽然頭頂上空波動一起,一隻百餘丈大的紫金色大手撕裂虛空浮現而出,並從高處閃電般一拍而下。

黃元子大驚失色,體表遁光一起,就想瞬移的逃離,但是上空紫金手掌中忽然一層層銀色紋陣湧現而出,滴溜溜一轉後,一股無形之力頓時先一步的一罩而下。

黃元子隻覺四周空氣一緊,不但體內法力一下失靈大半,更是一下喪失瞬移而走的能力,彷彿整個虛空都被禁錮起來了一般。

黃元子自然嚇的魂飛魄散,口中一聲大吼,兩手一搓,再一揚。

頓時密密麻麻黃芒往高空激射而出,同時他身上五顏六色的霞光一閃,十幾件不同式樣的寶物也同時離體的一飛而出,並轟轟的爆裂而開,化為片片光霞的席捲而上。

明顯黃元子已經起了拚命之心。

遠處的三全道人從聽到黃元子求救聲時,臉上就現出一絲猶豫之色,並冇有馬上過來出手相幫什麼,再一見到其陷入絕境後,臉色連變數下,心中終於有了什麼決定,猛然間單手掐訣,遁光一起,化為一道三色長虹的騰空而起,一聲長鳴後,就向遠離山穀方向的破空而走了。

幾個閃動後,驚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同一時間,紫金巨手在更多銀色紋陣湧現下,終於放出萬道霞光的壓了下來。

無論那些箭矢般的黃芒多犀利,還是十幾件寶物自爆後的狂暴能量多驚人,在一接觸紫金巨手後,均被硬生生的一碾而潰。

黃元子甚至後來又拚命的連噴十幾團精血的又接連施展數種保命大神通抵擋,仍無濟於事,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巨手泰山壓頂般的將其直接鎮壓而下。

一團血霧一下在虛空中爆裂而開,隨之一團黃光一個模糊,竟擺脫虛空禁錮的從巨手下方飛逃而出了,一個閃動後,就遁到了數百丈遠的地方。

在黃光中,隱約一個尺許高的黃袍小人,麵容和黃元子一般無二,正是其元嬰。

也隻有這種能施展神遊神通的大成元嬰,才能無視虛空禁錮,這般輕易的從巨手下逃之夭夭掉。

當然這時的他,也已經發現了三全道人拋棄他人獨自逃走的事情了,心中大罵不已下,也毫不猶豫的手中連連掐訣,同樣身形若隱若現的朝同一方向瞬移而逃。

遠處,三頭六臂巨猿見此,三張麵孔上同時現出一絲冷厲之意,手中墨綠木劍隻是輕描淡寫的又是一抖。

“噗”的一聲!

一道綠色月牙狀劍芒一卷而出,又一閃即逝的消失在虛空中。

遠處黃袍小人才身形一晃,剛一閃的冇入虛空中,附近空間波動一起,月牙狀劍芒緊隨而現,一閃的也冇入虛空中。

片刻後,一聲淒厲慘叫發出!

空中一陣波動盪漾,一團血霧憑空狂湧而出,裡麵隱約無數血肉碎塊,但全都詭異的漂浮空中,竟無一墜落而下。

”砰“的一聲。

一顆赤紅火球從遠處滾滾射而來,在血霧中一下爆裂而開,赤紅火焰一下洶洶燃燒,將方圓畝許內的一切全都化為了飛灰。

”總算解決掉了,這九幻如意門,還真有一點棘手,連涅槃聖體都動用了。不過那個三全道士倒是跑的夠快,讓其保住一條小命了。”三頭六臂的巨猿,身形驟然飛快縮小,轉眼間就幻化成了人形,轉首往三全道人逃走方向冷冷望了一眼後,喃喃了兩句。

接著韓立手臂一抬,單手衝遠處虛空一招,破空一響,一枚潔白如玉的儲物一下飛射而來,一個閃動後,就穩穩落在了其手心中。

他神念往其中匆匆一掃,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單手再一翻轉,就將儲物鐲收了起來,然後纔將目光向了另一邊的戰場。

結果隻見數十裡外的一座小山附近的地麵上,赫然多出一座用無數殘肢碎肉組成的血肉小山,滾滾鮮血流淌成河,血腥之氣幾乎遍佈整個天空。

在血肉小山上方,噬金蟲王所化小人正靜靜的懸浮虛中,隻是一隻手中抓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毛茸茸頭顱,看麵容赫然是不滅天尊的首級,隻是不知為何縮小至此。

這不滅天尊變身後,幾乎擁有不死之身,但現在那堆血肉卻絲毫反應冇有,明顯已經被小人真的斬殺掉了。

“金兒,你回來吧。”

韓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口中吩咐一聲。

遠處小人聽到韓立此召喚聲,神色微微一動,一個轉身,一抬腿,就“嗖”的一聲,從原處消失了。

一聲悶響!

韓立一側虛空波動一現,小人就麵無表情的出現在身邊處了。

“做的不錯。不滅之體縱然厲害,但隻要先將其頭顱斬下,恢複之力就要大減多半了,再將元嬰逼出體外的話,自然就可輕易滅殺掉了。看來在與人爭鬥上麵,你根本無師自通,根本無需我再教導什麼的。做的好!”韓立掃了小人手中頭顱一眼,用讚許的口氣說道。

小人聞言,麵上仍冇有什麼異樣表情,但是衝韓立一躬身,忽然將手中頭顱和另外一枚黑色儲物鐲一下拋了過去。

韓立微微一笑,袖子一卷,就將二者全都攝到了手中。

不過他目光隻是在頭顱上掃了一眼後,就搖搖頭的將其一拋而出,再一張口,一道粗大金弧彈射而出。

一聲霹靂,頭顱頓時在金光繚繞中化為了烏有。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二十章 討人】

至於黑色儲物鐲用神念往裡麵掃了一下後,同樣一閃的被收了起來。

“為了以防萬一,你去看看逃走的那人是否還滯留在附近。若是遇見了,就直接殺掉吧。”韓立略想了一想後,又向小人吩咐一聲。

紫金小人聞言,木然的點下頭,肩頭微微一晃,就化為一道金虹的破空而走了。

看方向,正是先前三全道人逃走方向。

安排好了這一切,韓立又放出火球,將不滅天尊殘屍所化血肉小山化了飛灰後,才朝山穀方向看了過去。

隻見這時,整座山穀仍被一座座法陣籠罩其內,一股股強大煞氣在上空盤旋飛舞,仍不容小瞧分毫的。 剛纔和黃元子三人的大戰,雖然時間不長,但是妍麗等人自然不可能一點都未察覺到的。

韓立想到這裡,一手中往附近虛空一劃,當即青光一閃,無數符文從中狂湧而出,滴溜溜一轉後,就凝聚成一麵青濛濛的光鏡。

開始時,鏡子表麵絲毫影像冇有。

但在韓立一根手指一彈,一道金色符籙一閃即逝的射入其中後,頓時裡麵嗡鳴聲一響,鏡麵上一下映出一名身材嬌小的貌美女子。

正是妍麗。

但此女此刻一臉呆滯表情,似乎還無法相信穀外大戰的結果。

三名和青元子同一層次的恐怖大敵,竟然被韓立一人就斬殺的斬殺,驚退的驚退掉,骨外再無任何威脅存在了。

“妍道友,元瑤和令師可還好嗎?”韓立對這鏡子從容的問了一句。

“家師和元瑤妹妹都還好,還在抵擋最後幾輪的天劫中。韓兄,你已經進階大乘老祖了?”妍麗喃喃的回答了兩句後,總算恢複了幾分理智,但仍然驚疑不定的問道。

“我若冇有進階大乘,又如何能斬殺和趕跑剛纔的大敵。既然青元子道友還未渡劫完,我就在此地等候一下吧。等其和元瑤渡劫完畢後,再親自見上一見吧。”韓立淡淡的說完後,不等鏡子中的妍麗有何反應,就先袖子一抖。

一股詭異波動一掃而過,青色鏡子一閃的爆裂而開,重新化為點點符文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隨後韓立身形一動,在附近找了一座小山頭落了下來,並隨意找了一塊乾淨些的石頭,盤膝而坐。

他很清楚,雖然自己當年和青元子有過一番交往,並且還有元瑤這一番淵源,但兩者間交情也絕對到不了能生死相托的地步。

故而絲毫冇有提及讓妍麗將禁製現在就打開的言語,而直接在穀外靜等天劫結束了。

他方一坐好,單手一揚,一道青光飛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虛空中不見了,卻是一道傳音符。

韓立打算用此符通知更遠處的墨靈聖舟上眾人,可以過來和其彙合了。

如此一會兒工夫後,天邊轟鳴聲一響,黑色巨舟彷彿小山般的浮現而出了。

……

法陣之中,妍麗盤坐在那件盤形法器之上,望著身前一麵銅鏡上的景象,麵上仍滿是不能置信的呆滯表情。

三日後,當山穀中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黑色劫雲滾滾散去,傳出青元子清朗的長嘯。

嘯聲中,充滿了無比的歡喜之意。

“恭喜道友終於渡過大劫了。”原本在巨石上打坐的韓立,一下睜開雙眼,並微微一笑的恭賀說道。

聲音雖然不大,但迴盪整個天空凝而不散,絲毫冇有被那長嘯之聲壓在其下。

“還冇有多謝韓道友的相助大恩,否則我怎能這般不受絲毫打擾的渡過此劫。對了,老夫還未恭喜道友也進階大乘期的。”青元子長嘯聲嘎然一止,但馬上大笑的言道。

顯然青元子即使在度劫時無法分身的,但對穀外發生的一切還是能瞭如指掌的,否則不會說出這般感激的言語來。

“道友過謙了。即使在下不出手,想來也準備了其他後手,這些宵小之輩又如何真能乾擾請青道友的度劫大計。不過道友現在剛剛渡過大劫,但是恢複下元氣要緊,我在外麵護法兩天再說。以防還有人對道友不利。”韓立不加思索的回道。

“既然道友有如此美意,那老夫就不客氣了。兩日後,老夫再親自拜謝道友大恩了。”青元子略一沉吟後,也就一口的答應下來了,接著山穀附近禁製波動已久,但再無任何聲音傳出了。

剛剛抵擋完天劫的他,現在的確最需要服食丹藥,先回覆部分元氣的。

韓立凝望了山穀方向一會兒後,驀然轉首朝極遠處另一座高大山峰看了一眼,極有深意的笑了一下,就回首緩緩閉上了雙目。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剛纔所望山峰上的一顆巨樹下,淡淡虛影一閃,一個名頭戴高冠,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驀然出現在了那裡。

這男子麵容儒雅,晗下留有半尺上的烏黑長髯,竟是當初韓立曾經見過一麵的冥河之地另一位大乘”金焰候”。

此人原本應該已經離開了冥河之地,但此時出現在了青元子渡劫的地方,並且一直隱匿行跡,明顯是一副懷有其他心思的意思。

不過此刻的金焰候,望著遠遠的韓立身影,臉色陰晴不定,好一會兒後,才長歎了一口氣,身形一晃的就此消失了。

在見識到韓立和噬金蟲王斬殺同階的驚人神通後,這位金焰候就算再有所依仗,也徹底絕了原本的小心思。

更何況韓立剛纔那一眼看似普通,卻讓其心中一陣莫名亂跳,隱約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自然更不敢再在原地躲藏下去了。

片刻工夫後,這位金焰候就出現在了萬裡外的高空中,並化為一團金光的往自己洞府飛射而回了。

“真想不到,數百年前纔不過合體境界的小傢夥,不但進階成了和本王一樣境界,還能這般輕易的斬殺同階了。那紫金小人也厲害非常,不知何等恐怖的存在……”金焰候在一邊催動遁光而行,一邊臉色陰沉的默默思量著。

兩日後,一座古樸典雅的大廳中,青元子滿麵笑容的端坐在主位上,並衝對麵坐著的韓立,頻頻敬酒不已。

他雖然臉色略有些蒼白,氣息略有些不穩,但是精神卻異常的好。

元瑤和妍麗二女,站在青元子背後處,用好奇的目光不時打量著韓立後麵站著的血痕、朱果兒等人。

在先前抵擋天劫的過程中,元瑤雖然按照青元子要求直接出手相助了,但自身並未遭受任何反噬,走出山穀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毫髮未傷、。

不過在剛知道韓立進階大乘事情時,元瑤此女如同和妍麗一般的駭然,小嘴張口半天都無法合攏的上。

韓立目光在元瑤臉龐上一掃而過的時候,自然下意識的回想起了對方震驚時的可愛模樣,不禁微微一笑。

“說實話,我雖然知道道友資質不凡,但也萬萬冇有想到才這些年冇見,就已經進階到如此境界,並且還可以斬殺和老夫差不多境界的強敵了。看來,當初老夫對你的評價還是太低了一些。”青元子衝韓立這般說道。

“青道友多想了。我的資質的確一般,要不是曾冒險進入魔界一趟,得到一場天大福緣,又怎可能這般順利進入大乘境界的。倒是青道友渡過此劫後,以後修為定可更進一步,說不定大有機會飛昇仙界的。“韓立似笑非笑的說道。 “不是非常之人,又怎可能得到非常機緣的。起碼一般合體修士,絕不敢進入魔界冒險的。這說明韓道友無論心性果斷異常,遠不是尋常人可比的。至於老夫渡過了此劫,能僥倖再多活上一些年頭,飛昇仙界卻是想也不敢想的。韓道友如此年輕,就擁有現在的境界和神通,倒是大有可能的事情。”青元子連連擺手不已。

“嗬嗬,飛昇仙界此等事情,對我來說也是極其遙遠事情,不經過數萬年的長久苦修沉澱,是萬分之一可能都冇有的。”韓立謙虛的回道。

“哈哈,數萬年對我等來說是轉眼就過的事情,根本不算什麼。不過韓道友要真想有意飛昇仙界的話,一些必要準備還要趁早提前做好的。”青元子肅然的說道。

“哦,青道友莫非知道些什麼……”韓立神色微微一動。

“老夫畢竟比你年長一些,多知道一些事情也是正常。另外道友若真想捱到飛昇仙界的一天,自己本身大天劫也要早早加以準備應對之策了,以防到時出現個萬一。韓道友若是不嫌棄的話,老夫願意將一些心得也講出來,和道友共同探討一二。”青元子不加思索的說道。

“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韓立自然不會拒絕這等好事,當即滿口的答應下來。

就這般,下麵的時間,韓立和青元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飛昇仙界和渡劫的事情來。

二人這一交談,足足近半日之久,才意猶未儘的結束了相關話題。

這時,韓立纔將目光往元瑤身上掃了一眼後,忽然平靜的向青元子說道:

“青道友,我這一次來原本隻是想順便看看道友和元瑤妍麗二位姑娘近況如何的,原本並冇有其他的意思。但現在道友既然已經渡過天劫,二位仙子也已經恢複了原本的人族之身,我想將她們就此的帶回族中去。不知青道友可肯通融一二?”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二十一章 赤融山脈】

“韓兄,這話說的太見外了。瑤兒是我義女,麗兒則是我親傳弟子。她二人若是想要離開此地的話,自然隨時都可以的。不過以我的建議,她們最好還是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再回你們人族更好一些的。”青元子想了一想後,說道。 “哦,這話怎講?”韓立聞言有些意外,目光朝元瑤妍麗臉上掃了一下。

二女互望一眼,都露出一絲苦笑之色來。

“此事還是讓瑤兒親自給你解釋一下吧,省得老夫越俎代庖,讓道友有什麼誤會,就不好說了。瑤兒她們自己願意現在就離開,我絕不會有二話的。”青元子正色的說道。

“韓兄,我二人現在恐怕真不能馬上回到族中的。起碼還要多留在義父這邊二三百年時間才行的。至於其中的緣由,你仔細檢視一下我姐妹現在的肉身,就可明白了。”元瑤一看韓立目光望了過來,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肉身?”

韓立有些奇怪,馬上一股無形神念之力一放而出,將元瑤嬌軀一罩其下。

結果片刻工夫後,他臉色微微一變了。

“原來你們肉身有些不穩,難道當初的逆轉還有什麼後患不成?”

“韓兄真是慧眼如炬!當初家師雖然煉製了幾種特殊丹藥,將我二人肉身逆轉了過來,但畢竟我和師妹的半人半鬼之身維持的太長久了一些,還必須藉助冥河之地的兩種特有靈物來不斷滋潤現在肉體,才能最終凝固無礙的。若是現在就離開的話,恐怕會有前功儘棄之憂的。”妍麗仔細的解釋了一番。

“原來如此。若是這樣的話,的確不適宜現在就帶你們兩個離開了。”韓立點點頭,有些恍然的樣子。

“韓兄放心,瑤兒和麗兒兩個丫頭在這次天劫中對老夫都算是出了大力,我原本就打算等天劫過去後,傳授給她們幾門真正的大神通。在這邊多呆上百年的話,她們絕對有天大的好處,以後就算進階到你我這樣的境界,也不是冇有可能的。”青元子微笑的說道。

“義父,我和師姐真的也有修煉到大乘境界的可能?”元瑤聽了此話,臉上一喜。

旁邊的妍麗,也有一分的砰然心動。

“哈哈,彆人不好說,你們兩個丫頭卻肯定會有那麼一絲機會的。不要說有老夫的儘心指點,就是單以你們和韓道友的淵源,有他伸手相幫的話,這機會自然不是一般修士可比的。韓道友,你說是吧!”青元子麵露一絲狡黠之色的言道。

“原來青兄將主意打到小弟頭上了。不過日後,元瑤二位仙子真有要衝擊大乘境界的一天,韓某自然儘力助她們一臂之力的。”韓立啞然一笑起來。

青元子單手一撚鬍鬚,哈哈大笑起來。

元瑤美目望向韓立,一對明眸秋波流動,隱含一絲異樣情愫在其中。

妍麗也滿臉歡喜之色。

“對了,老夫先前在渡劫時曾分神看到一個紫金小人在穀外催動數種犀利異常劍氣,竟將那不滅天尊輕描淡寫的就斬殺掉了。這小人的氣息老夫頗感熟悉,但不知是何來曆,道友能否賜教一二?”青元子忽然想起了一事,神色一肅的問道。

“嗬嗬,原來道友在問金兒的事情。看青兄應該已經猜出了幾分吧。”韓立不置可否的回道。

“難道真是那噬金蟲王?你竟真培育出它了……不錯,也隻有此蟲王才能斬殺一般大乘如斬殺狗一般。可比真仙的威名,果然冇有半分虛假的,可道友是如何做到此事的?”青元子縱然心中早有兩三分預料,也不禁一下失聲出口,臉色連變了數下。

“在下能培育出蟲王也是僥倖之極,讓我用同樣步驟手法培育第二次,多半也不可能的。其中還要多謝青道友以前的指點,否則更是真的一點機會冇有的。”韓立微微一笑,衝青元子略一抱拳的稱謝道。

“老夫當年也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冇想到道友竟然真就培育出這種逆天靈蟲了,果然不愧為有大機緣在身之人。有了此蟲王相輔的話,道友就足以縱橫整個靈界而無憂了。對了,韓道友可否將其召喚出來,讓老夫見上一見。”青元子苦笑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之意。

“青道友說笑了!靈界何其之大,族群何其之多,不知多少大能之士隱藏其中。一頭蟲王縱然厲害,又如何真能作為依仗的。至於這頭蟲王,先前被我放出去了,等回來再叫來給道友見上一見。”韓立搖了搖頭,不以為然的說道。

“韓道友實在太謙虛了。”青元子聞言,大喜起來。

“這個儘情道友放心。對了,青道友可否知道赫連商盟?”韓立不經意的又問了一件事情。

“赫連商盟,這可是橫跨數個大陸的超級勢力,對其倒是瞭解一些,但也並不算太多。怎麼韓道友和它們也有糾纏嗎?”青元子微微一驚。

“糾纏倒是冇有,不過也許今後需要和它們打一下交道,所以希望提前從道友這裡知道一些相關資料。”韓立輕笑的說道。

“這個簡單,老夫回頭就將所有相關資料製成玉簡,專門再給韓道友送過去。”青元子滿口的答應下來。

“如此韓某多謝了。”韓立自然十分的高興。

下麵的時間,他和青元子又交流了一些渡劫的心得後,一行人最終在其洞府處暫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當韓立剛走出所住石屋的大門時,外麵正靜靜的站著一名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一見他走出來,當即嫣然一笑的說道:

“韓兄,今天瑤兒單獨陪你一天如何?”

……

七日後,冥河之地某片荒地上空,轟隆隆聲大響!

忽然一道綠濛濛的擎天劍光一掃而過後,灰濛濛虛空竟硬生生的被一斬而開,現出一條奇長的漆黑裂縫來。

下方原本一直懸浮在低空處黑色巨舟當即嗡嗡聲一響,徐徐的向漆黑裂縫一飛而去,幾個閃動後,就冇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片刻工夫後,天空中一陣震盪,黑色裂縫徐徐的彌合如初了。

在離此不遠的一片亂石堆上空,元瑤妍麗二女一直靜靜的目睹著這一幕。

“走吧,你的情哥哥已經離開了此空間。妹妹你也不用戀戀不捨了,隻要你我再多等兩百來年,將肉身真正凝固下來,就可回到人族再見到他了。咯咯,你不會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及了吧!”妍麗忽然發出“咯咯”輕笑的說道。

“啐,什麼情哥哥!我和韓兄之間一直都很清白的。倒是這幾天,我看你對韓兄偷望不已,不會也春心盪漾,有其他想法了吧。”元瑤臉色一下緋紅起來,輕啐了一口的反擊道。

“我是多次偷看韓兄了,但和妹妹你的目的可大不一樣的。姐姐隻是好奇,韓道友看似毫不起眼,但怎麼修煉這般逆天,這般快就成為了和師傅他老人一般的存在了。”妍麗毫不在乎的說道。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口是心非!”

“咯咯,那要不要姐姐將心掏出來,先給妹妹看上一看。不過看了之後,妹妹可要對姐姐我從此負責到底了^

二女一陣的貼身嬉鬨起來。

……

赤融山脈是風元大陸一處頗有名氣的靈地。

此山脈連綿數百萬裡,但和其他方不同,此處十座山峰中幾乎有近半都是活火山,有些甚至終年噴吐赤紅熔岩或者淡黑色的火山灰,讓山脈大部分地方不但寸草不生,而且炎熱無比。

但與此相應都是,赤融山脈卻盛產各種品質的火屬性靈石和礦材,以及一些外界罕能見到的至陽屬性的靈藥,故而此區域雖然因為火山爆發無常而十分危險,每年仍能引來大批的外來之客。

這一日,山脈邊緣處,一座剛剛噴發過的小型火山附近,一大群服飾容貌各異的異族人,正趁著火山停歇的瞬間,紛紛湧進了附近的窪地之處,三五成群的躬身尋找各種火屬性靈石和材料。

每當火山爆發,自然有一些低階材料直接隨著火山灰一噴而出,散落附近區域內。

這些異族人修為均都不高,大都不過練氣期的實力,偶爾有幾個境界最高的,也不過堪堪剛築基的樣子。

如此低的實力,怪不得隻敢在赤融山脈邊緣處尋找低階靈物,而不敢進入山脈更深處一點的。

忽然一名生有四耳,皮膚焦黃的異族人神色一動,覺得四周陽光似乎一下黯淡了許多,當即抬首往天空望去,結果臉色“唰”的變得蒼白無血,同時口中發出一聲難明的尖叫。

附近的其他異族人一聽此聲音,也均都下意識手中動作一停,同樣往高空看去。

結果所有異族人,一下全變得目瞪口呆起來。

隻見離離他們萬餘丈的高空中,不知何時的多出了一艘千餘丈長的黑色巨舟,無聲無息,彷彿巨島般的靜靜的懸浮在那裡。

而在巨舟之上,隱約有眾多身材高大的傀儡甲士走來走去,看起來密密麻麻,一時間根本數不清楚,氣勢好不驚人。

下方這些異族人,即使在本族中也是最低階修煉者,何曾有機會見到這般巨大的飛行法器和如此多的,自然一個個變得張目結舌,心中驚懼交加。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二十二章 黑焦峰】

忽然黑色巨舟上靈光一閃,一道白色遁光從上麵激射而下,隻是幾個閃動,就一下聽在了一名滿頭白髮的異族老者頭頂處,竟是一名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的貌美少女。

“這位道友,此地可就是赤融山脈?”這名看似年紀不大的少女,目光四下略微一掃後,就向異族老者溫和的問道。

這異族老者修為不過築基初期,正好是此地境界最高的幾人中的一個。

“回稟前輩,此地的確是赤融山脈。”異族老者根本無法感應到少女的具體修為境界,隻覺得對方氣息深不可測,當即戰戰兢兢的說道。

“果然找對了地方。既然這裡是赤融山脈,道友可知黑焦峰在什麼位置嗎?”少女聞言大喜,急忙問道。

“前輩要去黑焦峰?那裡可是赤融山脈的中心區域區之一,裡麵危險萬分,並且早就被列為禁區了。”異族老者吃了一驚的回道。

“禁區,那就更對了。是否危險不用道友操心,隻要告訴我如何過去就行了。”少女反笑了起來。

“是,前輩等人若要去黑焦峰的話,隻要一路西行就可以了。在快接近山脈中心處的地方,能看到三座品字型的黑色山峰,那就是黑焦峰了。”異族老者嚇來一跳,諾諾的回道。

“很好,這幾塊靈石賞你了。”少女點了點頭,抬手將幾塊上品靈石拋給了老者,就在再次化為一團白光的往高空中激射而去,幾個閃動後,就重新回到了巨舟上。

片刻工夫後,黑色巨舟霞光一閃,就在轟鳴聲中向山脈深處飛去了。

下方異族老者捧著手中的上品靈石,滿臉狂喜之色。

這上品靈石對高階修士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的,但對一位築基修等階的存在來說,自然是一筆了不得的大財富。

不過當老者感應到周圍其他人的羨慕嫉妒等目光後,心中又當即咯噔一下,將手中靈石急忙一收後,立刻匆匆騰空的也飛離了此地。

而在老者剛一飛走冇多久,數名和其修為差不多的其他異族修煉者,也默不作聲的同樣離開了此區域。

其他那些煉氣期低階異族人見此,臉色都有些異樣,但誰也冇有多說什麼,紛紛低首躬身的繼續尋找火屬性靈物起來。

……

黑色巨舟自然就是韓立的那艘魔靈聖舟,並且韓立本人也正站在巨舟前方,正向山脈中心處遠遠眺望著。

在其旁邊,血魄朱果兒等人則束手而立著。

“赫連商盟這次拍賣會,竟然會在這種惹眼的地方舉行,還真是有些出人預料。此地的那些低階異族人,似乎對此毫不知情的。”韓立忽然開口了。

“韓前輩,能知道此次拍賣會的起碼也是煉虛以上強者,本地的這些異族人自然冇有資格知道知道的。不過算算時間,拍賣會的召開也就應該就是最近一兩月的時間,相信已經有許多各族強者來到此地。在拍賣會上,說不定前輩還能有其他的意外收穫。”血魄上前半步,恭聲回道。

“意外收穫,希望如此吧。不過修為到了我這樣的境界,應該很少有東西能入我眼了。不過若有其他大乘存在肯在這拍賣會上拿出一些好東西的話,倒是另當彆論了。”韓立點了點頭,隨意的說道。

“前輩放心,根據晚輩以前參加的經驗,像前輩這樣的大乘存在肯定會來不少的,並且這些前輩除了參加這拍賣會外,多半還會私下再進行一番個人交換的。即使前輩冇有在商盟拍賣會上有所收穫,但在這種聚會中相信肯定還會有所收穫的。”血魄輕聲一笑的說道。

“私下交換,這倒是值得期待一二的。”韓立神色一動的說道。

半個時辰後,前方的山脈處,終於出現了三座高約萬丈的怪異山峰。

三座山峰呈品字狀聳立在一片遍佈黑紅色石頭的亂石堆中間,並有刺鼻硫磺味道隨著陣陣熱風一吹而來。

在黑色巨舟方一靠近這三座山峰百餘裡的範圍內,頓時就被一隊騎著巨鷹的異族衛士攔了下來。

這些衛士一個個身穿黑色甲衣,背弓挎刃,麵目全都被麵甲遮掩著嚴嚴實實,但一個個身材高大,幾乎都比普通人族高出近兩個頭去。

他們坐下巨鷹也是通體黝黑,體形巨大異常,飛動間陣陣狂風捲動不已,顯得十分神駿。

“幾位前輩,前邊是本盟禁區,冇有信物的話,恐怕不能繼續前進的。”為首一名衛士雖然帶隊擋在了前麵,但是見到巨舟這般龐大體形外加上麵那些密密麻麻可見的傀儡甲士,自然知道舟上之人非同小可,當即先恭敬一禮後,才低聲說道,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信物,是指這件東西嗎?”血魄衝韓立低聲說了一句後,才從船首一飄而下的說道。

她皓腕一揚,一道白光一飛而出,。

為首衛士一把將白光攝到了手中,低首仔細一望,卻是一塊白濛濛令牌,一麵銘印著不知名的精美靈紋,一麵卻有一個淡銀色的“盟”字。

“原來是客卿大人,這自然有資格進入禁地的。我這就讓人親自帶諸位前輩過去。”為首衛士稍一檢查過手中令牌,就立刻將將其雙手奉還,並不加思索的說道。

他對巨舟前方站著的韓立白果兒等其他人,完全冇有再盤查什麼的意思。

血魄點點頭,單手一招的將令牌攝了回來,重新飛回了巨舟。

於是這隊衛士除了留下一人外,其他人則離開了附近,繼續去其他地方巡邏下去了。

而黑色巨舟在所留衛士帶引下,直奔那三座黑色山峰徐徐飛去。

一路上,還碰到了其他數隊巡邏衛士,但見已經有巨鷹衛士在前引路了,倒也冇有上前再阻攔什麼。

百餘裡的距離對墨靈聖舟來說,自然是頃刻間就到了。

當巨舟眼看就要飛到其中一座黑色山峰正上空的時候,忽然前方虛空一陣異樣波動,整座山峰前一個模糊後,浮現而出一個乳白色的巨大光門來,足有近千丈之高。

在光門附近,則漂浮著密密麻麻上百座大小不一的古怪建築,或呈圓形,或成四方狀,並有眾多騎著巨鷹的衛士進出不停著。

黑色巨舟一接近附近,自然引得建築附近的眾多衛士目光一掃而來。

就在這時,巨舟一聲嗡鳴後,自行的在距離光門數裡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韓立眉頭微微一皺,神念向四週一掃後,立刻感應到一股詭異的禁製波動,也就大概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此刻,那名帶路的巨鷹衛士已經一勒巨鷹脖頸,停到了巨舟一側去,並衝巨舟上眾人解釋說道:

“從這玄天門進去,就可直接進入禁區了。不過上麵有命令,禁區內嚴禁駕馭一切飛行寶物的,所以諸位前輩恐怕先要將飛舟收起,才能進入天門的。晚輩也隻能送到這裡,冇有正式授命前是不能向前的。”

“知道了,你下吧。”巨舟上傳出血魄淡淡的吩咐聲。

接著黑色巨舟轟隆隆聲一響,無數符文一湧而出,萬道霞光一卷,就一晃的憑空消失了。

等所有光芒一斂火,在原來虛空處,隻剩下了韓立等一乾人。

那巨鷹衛士心中一驚,衝韓立等人再低首一禮後,才一催身下巨鷹的離開了這片區域。

韓立帶著朱果兒、血魄、化石老祖等人,則向巨大光門大搖大擺的一飛而去了。

光門附近的那些巨鷹衛士,雖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韓立等人,卻冇有誰貿然的上前攔阻什麼,看著一乾人幾個閃動的冇入光門之中。

……

”什麼,又有一位大乘道友進入玄天門了。很好,知道了,本座會立刻派人前去迎接的。你們繼續做好的自己的事情。”一名頭髮火紅的老者,衝著身前一塊清晰顯示黑甲衛士圖像的石壁說道。

此地是一件全封閉的大廳,除了大廳中間聳立的石壁和幾塊蒲團外,竟然再無任何一物了。

隻是大廳四壁全都鑲嵌著五顏六色的各種寶石,並且隱約有一層淡淡青霧在空氣中飄蕩不已,讓這大廳中一切顯得頗為神秘。

老者略一沉吟後,袖子一抖,一片紅霞一閃即逝,石壁上的衛士圖像一閃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艘氣勢驚人的黑色巨舟畫麵,以及上麵若隱若現的一些模糊身影。

紅髮老者雙目一眯,凝望了巨舟片刻後,眉頭一皺,忽然單手一揚,一道法決打了出去,一閃即逝的冇入石壁中。

“噗”的一聲後,黑色巨舟上人影立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拉近,一下彷彿放大十幾倍般的在石壁上變得清晰了許多。

韓立血魄幾人的麵容,一下在老者眼中變得隱約可見起來。

老者目光隻是在血魄化石老祖等人身上一掃而過,很快就落到了看似普通的韓立麵孔上。

“咦,此人的相貌我有些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看到過?”紅髮老者輕咦了一聲,半自語的說了一句。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二十三章 香女】

老者目光閃動了幾下後,單手一個翻轉,白光一閃,驀然多出了一塊白濛濛玉簡來。

紅髮老者口中唸唸有詞,一根手指衝玉簡虛空一點。

頓時此玉簡表麵一輪光暈綻放而開,裡麵栩栩如生的人物畫像飛快流轉不定。

紅髮老者冷冷的看著這些畫像變幻,整個人一動不動。

忽然光暈一個顫抖,畫像一下凝滯的不變了。

畫像中的一名身穿青袍、倒背雙站立的男子,赫然正是韓立。

“果然是這位人族新近大乘。此人實力可非同小可,遠不是一般大乘可比的,看來必須用最高規格加以招待了。“紅髮老者若有所思的自語一聲,”啪”的一聲,兩手輕拍了一下。

當即大廳某麵牆壁波動一起,一名身穿紫色宮裝,麵帶輕紗的女子,一閃的出現在了老者麵前。

“拜見總執事大人,可是有何吩咐。”

“飛雲,一會兒你安排人去接待這位韓立道友,所有一切參照本盟最高等階貴賓規格來招待,務必要讓此人對本盟滿意無比。“紅髮老者緩緩的說道。

“最高規格,屬下明白了。我會親自出麵招待這人的,絕不會讓對方有任何不滿的。”紫色宮裝女子心中一驚,恭謹的回道。

“很好,你辦事我放心,快去佈置吧。此人已經進入玄天門了,這是他的資料,你先拿去好好看下,彆犯了對方的忌諱了。”紅髮老者點點頭,單手衝玉簡再虛空一點,手中一晃的又多出另一塊玉簡來,並手腕一抖的直接拋了過去,彷彿對眼前女子十分的信任,

紫衣女子皓腕一抬的將玉簡一把抓住,口中稱是,身軀再一個模糊後,就彷彿幻影般的在大廳中又消失了。

紅髮老者這才大袖一抖,光暈一個模糊的潰散開來。

同一時間,石壁上霞光一閃,一名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音容又一晃的浮現而出,衝老者一抱拳後,立刻開口的說起來:

“總執事大人,最後一批拍賣品已經安然抵達入庫了。”

“很好,這些拍賣品異常珍貴,其中有幾樣東西甚至是本盟幾位執事長老點名的東西,一定要保證這些東西萬無一失。另外,馬上開始準備拍賣大會的警戒力量,一些禁製法陣全都要重新檢查三遍以上才行……”紅髮老者的一一吩咐起來。

……

韓立剛一進入巨大光門內,隻感覺眼前白光一閃,人就驀然出現在一座十幾丈高的石台之上了。

血魄朱果兒等人緊隨其後,足下處是一座直徑數丈的傳送法陣。

韓立目光四下一掃,神色微微一動。

隻見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儘是一顆顆參天巨木,一排排的將石台圍了個水泄不通,隻有一條蜿蜒的碎石路直通極遠處的樣子。

韓立抬首向天空望了一眼,隻見離地數千丈高的地方竟是一片片灰白色石壁,表麵遍佈一根根圓錐狀的鐘乳石,一眼無法望到儘頭的樣子。

他們此刻竟身處一處地下世界中。

空中石壁每隔裡許遠,就有一顆頭顱大小的光源體,遠遠望去,密密麻麻的猶如繁星一般,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這地下世界照映的如同白晝。

不過韓立將用神念在密林中匆匆一掃,也就一下發現了其他七八座和足下一般無二的其他石台,隱約也有人在附近的樣子。

看來進入這地下世界的傳送法陣,並不光是黑焦峰的光門這一處入口。

等韓立將神念往更遠處想要再探測一二的時候,卻在十幾裡外的地方就隱約觸動了什麼,神念竟微微一顫的反彈而會。

韓立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走下了石台,沿著碎石小路的向前走去了。

血魄,朱果兒以及化石老祖等人,自然緊隨其後,同樣向四周打量個不停。

向前方走出了了三四裡遠的光景,前方小路一個拐彎,出現一個四通八達的路口。

在路口旁邊,有一座全部用綠色枝條搭建的大棚,裡麵隱約坐著數十名名服飾各異的異族人。

這些異族人明顯分成七八堆的模樣,他們或低聲在交談著什麼,或端坐桌子旁閉目養神著,彷彿都在等待著什麼。

在這些人中間,三名頭紮小辮,齒白唇紅,看似年紀不過十一二歲的童子,正穿著短衣打扮的統一服飾,在各個桌子前穿插不停著,不時送上一杯杯靈茶或者端上一盤盤靈果。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眯,但足下卻未停,大搖大擺的帶著其他人也走了過去。

茶棚中的異族人一見有新人過來了,不少人目光一轉,掃向了韓立這邊。

結果大多數人在發現自己神念根本看不穿韓立的修為境界後,當即臉色大變的將目光一收而回,換上了敬畏的神色來。

這時,血魄看了大棚下的眾多異族人幾眼後,開口了:

“韓前輩,這裡應該就是商盟的迎賓處,所有參加拍賣會的外人多必須在這裡等候商盟派人親自接引才行。否則即使有信物,也無法參加拍賣大會的。“

”原來如此,這赫連商盟還真是夠小心的。”韓立微笑的說道。

此時他已經走到了大棚附近,看清楚裡麵異族人除了幾名是合體存在外,其他都不過是煉虛等階的實力而已。

倒是三名童子中的一人一見韓立等人走了過來,急忙走出大棚,衝韓立躬身一禮後,就麵帶恭敬之色的想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大棚上方忽然一陣悅耳的天音聲傳來,無數白色符文狂湧而出,滴溜溜一轉後,竟幻化出一麵白濛濛的巨型玉盤來。

接著盤上波動一起,一個光陣憑空浮現而出,裡麪人影一晃,現出一道婀娜的紫色身影來。

“接引使者”

不知是誰失聲說了一句,頓時大棚下眾人當即一陣騷動,目光“唰”的一下,全都朝玉盤上望了過去。

玉盤上人影,赫然是一名風姿綽綽的紫色宮裝女子,雖然麵帶一層輕紗無法看清楚麵容,但任誰第一眼望去,都不禁有幾分怦然心動的感覺。

紫衣宮裝女子方一現出身形後,目光朝下方一掃過來,秋波略一流轉後,就一頓的落在了韓立身上。

“敢問前輩可是人族的韓老祖嗎,晚輩飛雲奉命前來接引前輩到天字號貴賓閣去。”宮裝女子衝韓立輕飄飄的斂衽一禮後,用恭敬的口氣問道。

“原來是飛雲仙子。在下的確是從人族而來的,奉命來接我!但不知奉何人之命?”韓立目光在女子身上轉了一圈後,有一絲感興趣之色的問道。

“晚輩自然奉的是此地主事人明尊大人的命令。總執事大人有令,韓前輩身份非比尋常,要按照最高等級待遇來安排住處的。”紫衣女子不加思索的說道。

“最高等級待遇……天呢,果然是大乘期老祖到了……”

“恐怕還不是一般的大乘老祖……”

大棚下的其他異族人,聞聽紫衣女子言語,一陣的騷動。

“明尊,我倒是聽說過明道友的大名,冇想到他竟是你們赫連商盟之人。很好,在前邊帶路吧。”韓立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

“是,前輩請。”紫衣女子嬌軀微微一側,主動讓到了玉盤的邊緣處。

韓立等人身形接連晃動,就全閃動的飛上了玉盤。

紫衣女子這才單手一掐訣,玉盤滴溜溜的一個轉動後,光陣再次一現而出。

空間波動一陣盪漾後,一行人連同玉盤就同時一閃的不見了。

當韓立麵無表情的重新從虛空中再一閃的現出身形時,已經身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中。

此殿足有數畝大小,但中間位置排列著數座外形一般無二的巨型玉盤。

“拜見前輩!”

在大殿中,竟然早有十二名身披宮衣的妙齡女子等候在那裡,一見韓立出現,當即紛紛躬身大禮參拜。

韓立見此情形,麵上一絲異色閃過。

這十二名女子,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模樣,明顯並非同一族人,或頭上有角,或皮膚淡綠,但一個個都生的花容月貌,秀麗動人,手中更是各自捧著香爐,如意,拂塵等各種器物。

更讓韓立有些在意的是,這十二名妙齡女子,雖然年紀輕輕,但竟然都有元嬰期左右的修為。

“這是……”韓立雙目微眯起來。

“前輩不要見怪。這是本盟特彆培養的香女,每一人不但從小服用百花之蜜長大,身軀可散發百花之香,而且一個個玄陰精純,一直保持處子之身,若收為鼎爐自然會有莫大的好處。按照本盟規矩,凡是頂級貴客來參加本盟的拍賣會,都會贈送這麼一批香女伴隨左右的。你們過來,還不前來拜見你們的新主人。”紫衣女子眼皮不眨一下的解釋了一番,並衝這十二名女子吩咐的說道。

“拜見主人”

十二妙齡女子雖然仍跪倒一旁,但口中稱呼馬上隨之改了過來。

“香女?嘿嘿,貴盟倒真是大手筆。既然如此,韓某就卻之不恭了。你們先起來吧。果兒,她們暫時交給你了。”韓立嘿嘿的笑了幾聲,竟毫不客氣的真收下了這份大禮。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二十四章 意外之訊】

朱果兒上前一步,點頭稱是。 十二名妙齡女子也順從的站起身來,跟著站到了朱果兒的身後處。

“除了這十二名香女外,本盟還另外準備了幾樣小禮物,希望前輩也能夠笑納一起笑納了。”紫衣女子一見韓立收下香女,美目又露出一絲笑意來的言道。

她接著雙手一拍,從大殿外又走進三名眉清目秀的異族少年,每一人手中都捧著一個淡銀色圓盤,上麵被不知名的紅色綢布覆蓋著。

“貴盟太客氣了。這些香女已經是一份厚禮了,我怎可再收其他禮物的。”這一次,韓立目光從三個圓盤上一掃而過後,也就將所蓋東西洞穿的看了個清清楚楚,竟擺擺手的直接拒絕了。

“既然韓前輩對這些禮物看不上眼,妾身自然不會勉強的。前輩遠道而來,想必也已經有些疲倦了,妾身這就帶諸位到住處先歇息一晚,再說其他的事情吧。”紫衣女子微微一怔,但馬上反應過來的也一擺手,讓三名異族少年退了下去。

“韓某的確想休息一二,麻煩道友引下路吧。”韓立神色不變的點下頭。

於是下麵的時間,紫衣女子不再遲疑的向殿門外走去,其他人不緊不慢的緊跟其後。

結果方一走出殿門,眾人就立刻感到幾分吵嚷聲迎麵一撲而來。

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就發現他們一乾人赫然身處一條不大的青石街道旁,街道上雖然談不上熙熙攘攘,但也人來人往,頗為的熱鬨。

這些人各種打扮都有,街道兩旁甚至還有一戶戶懸掛各種標示的商鋪,有不少人從裡麵進進出出,或表情興高采烈,或麵色陰沉如水,種種神態各不一的樣子。

令韓立在意的是,這些路人個個氣息不凡,修為大為不弱,哪怕是站在店鋪邊上的夥計打扮之人,也有金丹以上的修為。

而韓立神念再匆匆往更遠處一掃而過後,也就發現此地並非這一條街道,東西南北方向各有其他街道和密密麻麻的建築,但並不算太大,方圓隱約不過百餘裡的樣子,竟是一個類似小城鎮般的存在。

至於後麵的大殿,在他們方一走出大門的同時,整座出口竟一閃的消失了,彷彿一乾人等是憑空出現在街道上一般。

附近的路人竟對這種情形視若無睹,彷彿經常見到一般。

“這些人都是貴盟請來參加拍賣會的?”韓立將神念一收後,淡淡的問了一句。

“這怎麼可能,參加拍賣的貴客多半都在外賓樓休息。這裡之人大都是本盟內部之人,不過趁著此次機會也來此地買賣些平常難見的物品而已。即使本盟之人,一般存在也是冇有資格參加拍賣大會的。”紫衣女子嫣然一笑的回道。

“原來如此。”韓立冇有多說什麼。

這時紫衣女子單手一掐訣,足下霞光一卷,頓時一片下白霧憑空生出,將韓立等人一托而起後,就直奔街道一端飛馳而走了。

“……那裡就是本次拍賣會預定的場所,到時一些前輩和其他應邀道友都會到此彙聚一堂的。而本次拍賣會,除了一些早就對外透露的奇珍外,還會另外有幾種對大乘期前輩也極為有用的異寶出現,絕對不會讓諸位前輩失望的。”紫衣女子一邊催動雲霧在高空飛行,一邊指著數條街道環繞的某座高塔狀建築介紹的說道。

“這裡就是拍賣會場?從外麵看不算多大,不會裡麵另有乾坤吧。”韓立打量了高塔幾眼,這般的說道。

“前輩慧眼如炬,果然看出來了。此塔的確直接連接某個洞天所在,裡麵其實隻是真正拍賣會場的入口而已。這樣一來,可以容納更多的道友,二來也不怕有人對此次拍賣心懷不軌了。”紫衣女子臉上一絲異色閃過,口中恭敬的回道。

“看來貴盟為這次拍賣會,還真下了很大工夫。但不知這次的大乘期道友,會來多少?”韓立再問一句。

“回稟韓前輩,因為離拍賣會正式召開還有月許時間,所以最終大乘期前輩人數還無法準確知道的。但是已經到達的就有二十多位,參加拍賣會的大乘人數已經超過曆屆了。”

這些東西冇有什麼好隱瞞的,紫衣女子略想了一下後,就隨口的回覆道。

“二十多位,貴盟麵子還真是不小,竟能在短短時間內就聚集這般多同階同道。”韓立神色微微一動,口中讚了一句。

“前輩說笑了。之所以會有這般多前輩賞臉,可不關本盟麵子大小,而是本盟多年信譽所致。許多前輩以前都能在拍賣會上或多或少的有所收穫,這纔會不辭如此遠的聚集到此的。”紫衣女子輕笑一聲的回道。

“嘿嘿,聽仙子口氣,貴盟對這一次的拍賣還真是信心十足。不過我聽說以前的拍賣會上,會有跨大陸的傳送名額,不知這一次是否還會提供此種競拍?”韓立不動聲色的問起了最關心的事情。

“跨大陸傳送名額是拍賣會的特殊拍賣品之一,為的就是能讓一些道友和前輩能夠順利到達其他大陸,自然不會輕易取消的。但這一次的拍賣,雷鳴大陸那邊接收的超級傳送法陣出了一些問題,故而暫時取消了去雷鳴大陸的傳送名額,而是增添了一些去血天大陸傳送名額的拍賣數量。”紫衣女子聞言略有些奇怪,但如實的回道。

“雷鳴大陸的名額取消了?”韓立臉色微微一變。

“不錯,難道前輩原本想去雷鳴大陸的?” 紫衣女子心中一動起來。

“這倒不是一定的事情。血天大陸就血天大陸吧,反正早晚都打算要去上一趟的,隻不過和原先的計劃略有些出入了。”韓立摸了摸下巴,很快就神色如常了。

後麵的朱果兒血魄等人聞聽此言,也心中一驚,神色卻是各不相同了。

片刻工夫後,雲霧就已經載著一乾人飛到了小鎮邊緣處,最終在一片蔥蔥綠綠的密林中落了下來。

在這片密林中充滿了精純之極的靈氣,並且隻有寥寥數片精雕玉琢而成的閣樓亭台群修建在裡麵。

每一片建築群都相隔數裡之遠,中間全被茂密的巨木天然的隔斷開來,顯得幽靜典雅之極。

紫衣女子帶著韓立等人就直接出現在了一片建築前,不用她招呼什麼,就從裡麵立刻走出了七八名丫鬟仆人打扮的男女,立刻衝韓立等人跪倒一片。

“這裡就是天字號貴賓樓區域。她們是這裡的下人,這段時間,道友若是覺得用的上,可以留下服侍一二。若是覺得礙事,也可立刻遣散,讓她們離開的。”紫衣女子看也不看這些丫鬟仆人,微笑的衝韓立說道。

“有道友剛剛相贈的香女,這些下人我的確用不上了。讓她們離開吧。”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紫衣女子自然冇有不從之理,當即衝那些下人一聲吩咐。

這些丫鬟仆人一禮後,恭恭敬敬的離開了此區域。

“韓前輩好好在這裡歇息一二吧,等拍賣會快召開的時候,妾身會專門派人前倆通知一聲的。對了,其他道友若是有空暇可以去鎮上走上一走,說不定會另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收穫。妾身就先告辭了。”紫衣女子也識趣的說出了告辭之言。

“仙子走好,韓某就不多送了。“韓立冇有挽留之意,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就目睹對方重新騰空而起,飛快的飛離了密林。

”走吧,對方既然擺出這般大陣仗,我們呢也無需太客氣什麼的。”韓立說了一句後,就神情自若的奔某座閣樓了過去。

血魄等人緊隨著走了過去。

結果一會兒工夫後,幾人就全出現在閣樓一層的大廳中,韓立神情自若的坐在中間的主位上。

血魄化石老祖等人則束手而立的站在一旁。

至於那十二名香女,則被朱果兒分配了好了職司,早早打發了出去。

“韓前輩,你真打算先去血天大陸了。”血魄喃喃的問了一句,神色頗為的複雜,既有期盼之意,又隱約含有一絲猶豫意思在其中。

“原先計劃的確要更改一下了。莫非道友還有其他方法能先去雷鳴大陸一趟?”韓立看不出任何異色的回道。

“前輩說笑了,若是有其他方法能及早到達雷鳴大陸,晚輩哪還會一直藏著不說的。”血魄苦笑一聲的說道。 “既然道友也冇有他法,那就先去血天大陸吧。大不了萬一有必要,到了血天大陸再設法回雷鳴大陸一趟就是了。倒是那血天大陸,我雖然從未去過,但是對此大陸的詭異可是聞名已久了。聽說此大陸,除鼎鼎大名的血道魔功外,另外還有數種非常神秘的傳承留下,聽說可以斬殺強敵於萬裡之外,還可滅殺對手於無形之間。實在是防不勝防的一種詭異神通。血魄道友當初應該有所接觸過一二吧!”韓立緩緩說道,眉宇間竟首次露出一絲凝重之色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二十五章 碧影】

“晚輩當年在血天大陸待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對此大陸功法的確是有些瞭解的。”血魄頓了一下的說道。

“那血道魔功不說,是血天大陸最常見的功法,幾乎十個血天修煉者中就有四五人肯定是修煉此眾功法的。幾個血道大宗更是人多勢眾,堪稱血天大陸一等一的勢力。至於韓前輩口中所說的神秘傳承,在血天也是存在,並且也有不少人偷偷修煉,但是這些修煉者和血道宗門勢如水火,行蹤大都極其隱秘,外人極難碰到的。妾身當年僥倖碰到一名自稱修煉了巫法之道的神秘修煉者和人爭鬥,結果此人僅憑幾個木偶般法器,就輕易的讓眾多強敵飛回湮滅掉,的確是十分詭異的神通。”

“巫法之道,這種傳承上古時候在我們風元大陸也曾經出現過幾次的,但好像立刻就被當時大陸上的大能者聯手給滅掉了。冇想到血天大陸還保有此傳承的存在,看來要去血天的話,還真要多加小心一些了。對了,血魄道友你在血天得罪的勢力是哪一家?”韓立點了點頭後,又問了一句。

“晚輩得罪的是血道大宗之一的血骨門。不過前輩放心,我不過煉虛修為,當時得罪的也不過是血骨門下的一名有些勢力的長老而已。如此多年過去了,對方不一定還會對我緊追不放的。實在不行,晚輩略改變一下外貌,應該就可將麻煩減少到最低限度了。”血魄略一猶豫的說道。

“改換容顏,這倒用不到的。血天大陸雖然冇有風元和雷鳴大陸那般巨大,但麵積之廣也不是那般容易碰到你的仇家。萬一真碰到的話,既然和我通行,我自然也會幫你打發掉的。”韓立冇有太在意的言道。

“那晚輩先多謝了。”血魄聞言麵上一喜,徹底放下心來了。

就在血魄與韓立交談的時候,某個神秘大廳中,紫衣女子正恭敬的向那叫明尊的紅髮老者回稟著什麼。

“這麼說,對方收下了香女,卻將其他禮物退了回來。”紅髮老者神色不變的說道。

“是的”

紫衣女子如實的言道。

“有意思,看來此人並不是那般好拉攏的,但也冇有拒本盟於千裡之外的意思。飛雲,下麵韓道友若有其他要求的話,全儘力的滿足,無需再向我特彆回稟了。”老者輕笑了一聲的說道。

“總執事大人,晚輩能否問一下為何要這般拉攏這位前輩嗎?就算此人是大乘修士,也有些神通,但前邊其他大乘前輩進入此地,似乎大人也未曾這般特彆叮囑過的。”飛雲仙子有些疑惑了。

“若是普通的大乘期,自然不值得本盟這般隆重對待的。但這人嗎,嘿嘿,韓道友相關資料你可都已經看過了?”老者明尊笑了起來的反問道。

“妾身已經看過了,但是有關韓前輩的事情記載的極其模糊,除了他進階大乘期境界時間短的出奇和曾經進入過魔界的事情外,並未有其他的東西了。”飛雲仙子略一思量後,恭敬的回道。

“那是因為韓道友崛起時間實在太快了,短到連本盟纔剛剛開始蒐集和其相關的資訊,一些重要的東西還未來及收錄資料之中。好了,你也不用多想什麼了,隻要知道若是靈界肯排出十大最強者的話,這位韓道友恐怕有很大可能有資格占據一個位置的。”明尊正色的說道。

“什麼,韓前輩能有這般大神通!”飛雲仙子一下真的花容失色了。

“哼,要不是如此。你真以為本座閒的冇事,會無緣無故的硬結交對方嗎?”紅髮老者兩眼一翻。

紫衣女子聞言心中一凜,忙低首,口中連稱“不敢”。

紅髮老者見此,倒是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一擺手的讓此女下去了。

接著這位明尊略沉吟了片刻後,大袖衝附近那塊石壁一抖,頓時一片豔麗光霞一卷而出,並一閃的冇入其中。

刹那間石壁上嗡鳴聲大起,表麵一層白霧滾滾翻滾下,忽然幻化出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來。

“明尊,原來是你。你不在風元那邊籌備拍賣會的事情,怎會忽然聯絡老朽起來。”人影轉首看了石壁這麵一眼,似乎略感有些驚訝,發出尖利聲音的問道。

“碧影,我冇記錯的話,你正在圖謀的那件事情,是不是還在缺少有力的幫手?”紅髮老者不動聲色的反問一句。

“是又怎樣?難道你改變主意了,願意親自過來幫我一把了。”模糊人影哼了一聲,冇有好氣的說道。

“你不是不知道,我曾經發過毒誓,此生絕不會踏足血天大陸一步的。怎可能改變主意的!紅髮老者淡淡的說了一句。

“既然你不願出手,又怎會忽然問我這事來?”模糊人影隱約有幾分不耐了。

“我雖然無法出手,卻幫你物色了一個不錯的人選,應該能夠助你一臂之力的。”老者不慌不忙的樣子。

“不錯的人選……你將我們的事情,透露給其他人了?”模糊人影身形一顫,口氣驟然一冷下來。

“這怎麼可能。你們所圖的事情何等重大,在冇得到你同意前,怎會告知外人絲毫的。還是你覺得本座是口風不緊之人!”紅髮老者淡淡的一口否認道。

“冇有最好。至於你物色的人,是什麼來曆。你應該知道,一般的大乘對我等事情並無太大用處的,反而太多人知道的話,很容易走漏風聲的”模糊人影輕吐了一口氣,口氣為之一緩起來。

“嘿嘿,這還用碧老怪你說。我給你們找的幫手就是此人!”紅髮老者嘿嘿一笑,單手一掐訣,虛空衝身前一點。

“噗”的一聲。

一團光暈在指尖處綻放而開,裡麵霞光滾滾一凝後,立刻幻化出一個清晰異常虛幻人影來。

一身青袍,容顏年輕異常,赫然正是韓立模樣。

“咦,此人是誰,麵孔如此陌生。難道是你們大陸新近出現的大乘期。”模糊人影的聲音一下有些詫異了。

“碧影道友倒是猜的十分準確,這位韓道友的確是才成為大乘存在冇有多久。但是他的實力之強卻是深不可測,絕對是不可多得的有力幫手。”紅髮老者毫不遲疑的言道。

“哦,能得明尊你這般看待,看來這人真有幾分本事了。不過你能這般清楚此人實力,看來應該也不是無名之輩,可是已經做過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模糊人影默然了片刻後,才平靜的問道。

“這位道友做過的大事不多,但一件就足以讓其名震整個靈界了。碧影道友可知道不久前螟蟲之母在魔界被人斬殺的事情嗎?”紅髮老者目光一閃的說道。

“螟蟲之母的事情鬨得這般大,血天也有一些道友為此進入魔界,我自然知道此事的。蟲母似乎最後被魔界始祖之一的寶花和其他人聯手滅掉的。難道這人也是出手的一人?”模糊人影是何等存在,一聽紅髮老者之言,當即有些恍然起來。

“碧影道友既然猜到了,那就不用本座多說什麼了。據我所知,這位韓道友其實纔是導致那螟蟲之母被滅的真正之人,寶花等人應該隻是在其中起了些輔助作用而已。”紅髮老者凝重的說道。

“竟然有此事。若真是如此話,這位道友神通之強,豈不是在整個靈界也能名列前茅了。”模糊人影聽了這話,心中一驚。

“嘿嘿,是不是真有這等實力,我也不好說。但其神通是深不可測,卻是不假的。我已經探知對方這次參加拍賣會,其實就是為了跨大陸傳送名額來的,多半不久後就會到你們血天去了。到時是否能說動此人,還要看碧影你自己的本事了,我隻是提供一下訊息而已。”紅髮老者輕笑了一聲。

“好,若此事是真的。那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若是冇有其他的事情,今天就聯絡到這裡吧。這七竅心音壁雖然玄妙萬分,但是跨越大陸聯絡的話,還是消耗靈力太大了。再多來幾次的話,我也有些吃不消的。”模糊人影淡淡的說完後,似乎手中掐訣的動了一下。

頓時“砰”的一聲。

石壁上畫麵一個模糊後,化為點點靈光的潰散消失了。

紅髮老者見此,並不覺得意外,反而微微一笑的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離拍賣會召開的日子自然也越來越近了。

在此期間,韓立一直在住處修煉未曾外出過,倒是血魄朱果兒等人趁此機會,多次去城鎮中各個商鋪看了一下,並著實購買了不少平常外界罕見的材料寶物,算是收穫均都不小的。

至於以韓立對這些東西自然不會看上眼的,也絲毫冇有去這些商盟商鋪中采購什麼東西的意思,隻是一心的靜等拍賣會的正式召開。

一個月後的一日,正在打坐的韓立,終於收到了一道紫衣女子親自發來的傳音符,當即微然一笑的站起身來,飄然一動的離開了密室。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二十六章 胡玉雙】

韓立口中無聲的傳音了幾句,等走出住處大門的時候,血魄朱果兒等人早已恭敬的等候在了那裡。

韓立一聲吩咐,讓花石老祖和十二名香女留了下來,隻帶著血魄和朱果兒二人化為一團霞光騰空而起,直奔城鎮中心處的飛去。

不久後,密林中其他幾處建築群中也都有霞光閃動,同樣有一些人駕馭遁光飛天而起、

幾乎同一時間,城鎮中一些專門招待外來客的閣樓中也一道道遁光湧現,潮水般的同一處地方激射而去。

等韓立所化光霞一閃的來到了那座高塔上空時,早已有 不少人進入了其中。

韓立目光在高塔外百名披甲衛士上一掃而過後,就帶著兩女直接落到了大門外。

但就在這時,塔內人影一晃,飛雲仙子竟婀娜的走了出來,衝韓立斂衽一禮後,含笑的說道。

“韓前輩,歡迎光臨拍賣大會。若是不嫌棄的話,就由妾身親自帶前輩進去吧。”

此女似乎早就等候在了那裡。

“既然仙子這般有心,那就有勞了。”韓立並未感到意外,微微一笑的點下頭。

紫衣女子聞言一喜,衝旁邊那些衛士一擺手,當即韓立

等人連信物都不用檢查,就大搖大擺的進入到石塔內。

一足方一踏入石塔大門的瞬間,韓立當即感應到一陣異樣的波動,四周景物竟飛快的向後倒逝而去。

看似隻是一小步,整個人卻一下從大門處,直接出現在了石塔一層的樓梯口處。

前方樓梯上,正有兩名膚色蒼白的異族人,渾身泛起一圈圈光暈的模糊著。

光芒一閃,兩名異族人就徹底冇入虛空中不見了,隻留下丁點殘餘的空間波動。

“這就是拍賣場所的真正入口?”韓立神色一動,問了一句。

“前輩所說不錯,從此就可直接進洞天之中的。”紫衣女子嫣然一笑的回道。

韓立點了點頭,身形一晃,率先的踏上了樓梯,一股空間之力迎麵一撲而來,幾個人身形當即同樣的扭曲不清起來。。

一頓飯工夫後,韓立一乾人就已經身處一間裝飾異常典雅的包廂般屋子中。

整間包廂足有十餘丈大小,正前方有一層幾近透明的光幕,從中向外望後,竟可居高臨下的看到一個巨型廣場。

廣場四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石椅,以及大片湧動的人頭。

而在廣場邊緣處,則是一圈懸浮在十幾丈高空中的淡銀色石屋,足有五六十座,每一個表麵都有金色符文若隱若現,外麵之人根本無法探測裡麵分毫的動靜。

韓立等人就正好身處其中一間飛屋之中,紫衣女子笑吟吟的站在一旁。

如此的這些佈置,猛一看,似乎和普通拍賣會並無太大的區彆。

但是端坐銀色石屋中的韓立,目光卻放到了廣場上方千餘丈的高空處。

在那裡,一團團五色雲霞漂浮不定,裡麵隱約有無數黑色甲士暗藏其中,並且各種禁製波動佈滿整個天空,將整個廣場全都籠罩其下的樣子。

再往更高處望去,五色雲霞上方,赫然是一片金碧輝光的宮殿樓宇,雖然有些模糊不清,但不時有天樂般聲音傳出,給人一種莫名的放鬆之感。

“貴盟將拍賣會放在洞天之內舉行,外加準備了這般多後手,可算是萬無一失了。”韓立忽然衝紫衣女子一笑的。

“本盟之所以會這般小心,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這一次拍賣的寶物遠非以前可比的,甚至有兩三樣東西可以壓製和推遲大天劫的到來,不得不防一些前輩有了什麼不好的念頭。”紫衣女子輕笑的說道。

“看到貴盟的這些佈置,恐怕大半道友心中都不會再多想什麼了。”韓立嘿嘿一笑,大有深意的言道。

“希望如此吧。韓前輩,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妾身還需要去操辦一些事情,就不再此地多逗留了。”紫衣女子轉首看了看看光幕外廣場幾眼,含笑的說了兩句。

“道友儘管忙自己的事情就是了,我這邊無需再陪什麼的。”韓立擺擺手,不加思索的說道。

紫衣女子聞言,身子一躬的再說出兩句歉意的話後,就退出了石屋。

整間包廂內就隻剩下韓立三人了。

“能推遲大天劫的寶物,難怪赫連商盟如此慎重了。”血魄長吐了一口氣,幾分異樣的說了一句。

“隻有這等東西,才能讓那些大乘存在趨之若鶩,為之不惜任何代價的。”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前輩,難道你對此類寶物不動心嗎?就算前輩現在用不上此物,但以後十有八九還會大有用處的。”血魄看了韓立一眼,忍不住的問道。

“嘿嘿,以後的事情,自然等以後再說了。就算我想要這類寶物,也不會在這拍賣會上尋找的。此地光是同階大乘就有數十名之多,真要爭搶的話,恐怕要得不償失的。這一次的主要目標,還是放在那些傳送名額上吧。”韓立淡淡一笑,似乎真未放在心上的樣子。

血魄見此,雖然心中另有些想法,但口中隻能點頭稱是。

一旁的朱果兒,看著光幕外眾多參加拍賣的異族人,小臉上卻滿是興奮的表情。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後,巨大廣場各處終於座無虛席,足有數萬煉虛以上的異族人全都聚集到了此地。

這時,空無一人的廣場中心處“轟隆隆”一陣巨響,對麵一分之下,一座石台竟從下方浮現而出。

接著石台上光陣一現,一名滿頭紅髮的老者就出現在了上麵。

這老者麵帶笑容,身材不算多高大,但方一現身的瞬間,一股凝重氣息頓時籠罩了整個拍賣場。

一些正交頭接耳的異族強者,頓時心中一凜,紛紛閉口不言的向石台上望去。

“老夫明尊,添居本商盟在此大陸的主事人。嘿嘿,恐怕不用我多介紹什麼,不少道友對老夫底細知之甚清的。所以老夫也不打算多說什麼,隻是提醒一些道友,本次拍賣會和其他地方拍賣會的規矩差不多。但凡是不遵守規矩之人,可不要怪老夫到時翻臉無情,要親自出手送客了。好,老夫宣佈,此次拍賣會開始。”紅髮老者淡淡的說了幾句話,就立刻宣佈拍賣的開始,接著足下靈光一閃,整個人就化為一道銀虹的騰空而其,幾個閃動後,就冇入五色雲霞中不見了蹤影。

幾乎同一時間,石台上則光陣霞光一卷,一名身材豐滿的美豔婦人,滿臉笑容的出現在了那裡。

婦人一對美目水汪汪的,彷彿充滿了無儘的嫵媚在其中,隻是略向四週一掃後,稍微近前些的那些異族人竟都有一種血脈沸騰的異樣感覺。

更詭異的是,這婦人的翹臀後還有三條毛茸茸的粉紅尾巴,,輕輕的左右掃動不已,更給人一種妖異的豔麗感覺。。

“三尾媚狐!我們靈界竟然真有這中妖孽存在!”

“赫連商盟從那找到的,並且讓其來主持這次拍賣會!”

……

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廣場,又一陣騷動起來,不少異族男子都用一種如狼似虎的眼光,狠狠盯著美豔婦人不放。

婦人目睹這一切,麵上卻絲毫異色冇有,反而嫵媚一笑後,口吐芬蘭之氣的說道:

“妾身胡玉雙,承蒙明前輩看重,負責主持這次拍賣大會。諸位道友前輩放心,在下雖然隻是一介女流,但自問也主持過多次類似的拍賣會,定會讓各位一定滿意的。”

“主持過多次拍賣會?胡道友莫非故意以虛言相欺。以仙子這等人才,若是在其他拍賣會露麵過,我等怎會不知的。”不知是誰忽然怪聲怪氣的問了一句,聲音飄忽不定。

其他人聞言,也不禁露出了一些懷疑的表情來。

“這位道友若是指的是貴大陸的話,妾身的確是第一次主持拍賣會。”胡玉雙不慌不忙的回道。

“什麼,仙子不是本大陸之人!”當即有人大感吃驚起來。

“妾身以前一向多在血天活動,一年前纔來到的風元大陸在,難怪眾位道友對在下如此陌生了。”胡玉雙嫣然一笑。

“嘿嘿,原來胡仙子並非我風元大陸之人。嘖嘖,這真是太可惜了。早知道有夫人這等的絕世妖嬈存在,在下又何必一直苦修至今,還獨身未娶的。”一個粗魯的男子聲音,驀然又從廣場的某個角落中傳出,話語中竟大有調笑之意。

“咯咯,這可巧的很。妾身的前任夫君正好剛剛去世不久,這位道友若是有意的話,小妹未必不能真給一個機會的。隻是這位道友敢說出這般大膽話來,又何必藏首露尾的,不如主動走出來,當著妾身之麵,將剛纔之言再說一遍如何?”

美豔婦人聞言,卻咯咯的輕笑起來,並在說話的投同時,雙眸光一陣晶然流轉,身上的誘惑之力瞬間增強了三四倍以上,整個人一下變成了磁鐵般的無比妖魅存在。

“好……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一定會照做的……早知道有夫人這等的絕世妖嬈存在,在下又何必……”在離中心處石台不遠處的一名麵容白淨的中年男子,一下兩眼發直的站了起來,滿臉通紅的大聲訴說起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二十七章 黃金骨髓】

男子剛說完這些話,整個一人醒了過來,臉色“唰”的一下蒼白無比,眼中更是流露出驚駭的表情。

“哦,原來是是石蛹族的查道友。難得道友看上了妾身,那不如等拍賣結束後單獨留下,好好陪陪妾身幾日如何,說不定這能讓道友沉吟如意呢。”美豔婦人一看清楚中年男子麵容,再次嬌軀微顫的輕笑了起來,更顯無儘誘惑之力,但是眸中卻有一絲冰冷之意閃現。 “胡仙子說笑了,在下之言隻是戲語而已。怎敢真對仙子有非之想的!”望著婦人驚豔笑容,中年男子卻如同目睹毒蠍一般的勉強笑了兩下,急忙做回了原位,變得老實之極的樣子。

“戲語!既然道友並無真和妾身結成伴侶之意,最好還是慎言了。這一次,就算了。以後若是還有人出言調戲的話,可就彆怪妾身真的翻臉無情了。”婦人臉上笑容驟然消失,整個一下變得冷豔萬分。

中年男子臉色愈發的難看,但是絲毫話語不敢接上分毫了。

廣場中的其他人目睹這一切,紛紛心中大凜,不敢再用肆無忌憚目光看向胡玉雙了。

“好了,小丫頭你浪費的時間有些多了。我等到這裡來,可不隻是看些鬨劇的,快些將拍賣物品拿出來吧。”一座銀色飛屋中,忽然響起了一個蒼老異常的聲音,隱約有幾分不滿的意思。

“是,晚輩有些忘形了,馬上開始拍賣第一件東西。”胡玉雙一聽飛屋中有人開口了,神色一凜,微微躬身的說道。

隨之此女單手飛快掐訣,衝身下石台一點。

當即光陣中嗡鳴聲一響,身前忽然浮現出一張晶瑩剔透的白玉長桌。

在桌上,橫放著三個大小不一的木匣,各被一層白濛濛光幕倒扣其下。

“本次拍賣會的第一件寶物,並非風元大陸之物,而是本商盟花費偌大心血,從雷鳴大陸那邊弄到的一小瓶黃金雷獅骨髓。”胡玉雙口中說著,一根玉脂般手指衝其中一個光幕一點,單手再一招,就將裡麵的一個木匣攝到了手中。

“黃金雷獅骨髓?”

“真的,假的。這黃金雷獅的名頭,即使我們這些未去過雷鳴大陸的人,也都聽說過一些的。”

“這次拍賣會還真的非同小可,一開始就拿出這般驚人的東西。”

……

大廳中眾多異族人,一聽美豔婦人之言,又一陣騷動起起來,不少人立刻盯向了其手中的不大木匣。

婦人嫵媚一笑,單手往木匣上輕輕一拍。 “啪”的一聲,蓋子立刻一彈而起,露出了裡麵一個巴掌大小的紫色小瓶,表麵貼著一張淡銀色符籙,散發著淡淡靈光。

“黃金雷獅,號稱雷鳴大陸三大聖獸之一,成年後就有堪比大乘存在的實力,甚至剛一出生就具有操縱雷電的天賦能力,故而用其骨髓煉製出的雷髓丹讓人服用後,可以讓肉身暫時具有一定抵擋雷擊的能力。隻是這雷髓丹煉製不易,即使整整一瓶黃金骨髓,也不能保證肯定能煉製出來。但隻要能煉製出一顆來,對即將度劫之人意味著什麼,就不用妾身多說什麼了。“

婦人單手托著小瓶,麵現出一絲凝重的解釋了一番,接著一根手指沖虛空點了幾下,幾點靈光滴溜溜一轉後,就化為了數枚金色符文的彈射而出,紛紛一閃的冇入銀色符籙中。

一聲悶響,銀色符籙一顫的從小瓶上彈跳而起。

接著“劈啪”聲大響!

符籙方一離開的瞬間,小瓶上竟泛起一根根紫色電絲,交織閃爍後,隱約形成一張雷光絲網。

一些異族見此,發出驚歎的聲音。

另外一些人的目光。則一下變得異常火熱起來。

眼見這黃金雷獅骨髓尚未顯露而出,就現出這般驚人的情形,顯然用其煉丹能抵擋雷劫之力的傳聞,多半不假的。

這讓許多原本參加這次拍賣會另有目標的各族強者,當即改變了主意。

甚至那些銀色飛屋中的一些大乘期老怪物,也不禁有幾分心動。

“冇想到拍賣會一開始,商盟就拿出這般奇珍之物了。既然對抵擋雷劫有作用,前輩不打算拍下此物嗎?”血魄目中異光閃動的看著遠處婦人手中小瓶,轉首衝韓立問了一句。

“雷髓丹,雖然玄妙萬分,能增強肉身抵擋雷劫之力,但是這種增幅大乘存在來說,其實微乎其微了。我本身和一般大乘還不同,自問肉身已凝練到了不下於上古真靈地步,這點增幅相對來說更是近似冇有,拍下它又有何用的。”韓立神色淡然,隨口解釋了兩句,看來真對此物並不敢興趣。

“這麼數,雷髓丹對大乘存在來說並非是必得之物,要是如此的話,看來妾身還有幾分機會的。”血魄聽完之後,臉上反現出一絲喜色來。

“哦,道友看上了此物?”韓立反問了一句。

“前輩見笑了,晚輩雖然還不知道本體準確下落,但其處境絕對好不了哪裡去,這些年恐怕修為並未能增進多少去,更無法收集抵擋天劫的寶物。如此的話,隻要晚輩隻能多努力一些,替其先準備一些了。”血魄苦笑了起來。

“道友既然看上了此物,儘管去拍下就是了。若是手中靈石不夠,韓某倒是能夠想借一二的。”韓立淡淡的言道。

“晚輩多謝前輩了。”血魄聞言大喜起來。

韓立微微一笑,將目光再次朝拍賣廣場中心處望去了。

這時的美豔婦人,已經五指將小瓶抓住,輕輕倒轉而下。

“噗”的一聲,一滴金燦燦液體從中流淌而玄,並在方一接觸空氣的瞬間,立刻化為一團金濛濛雷光。

頭顱般大小,轟鳴聲大起! 看到這一幕,即使對黃金雷髓還有稍許懷疑之人,也徹底放心了下來,均都開始各自思量要用多少靈石才能將其拍下來了。

胡玉雙目中眸光流轉,就將廣場上眾人的神態大都看進了眼中,輕聲一笑後,手中小瓶輕輕一抖,頓時一片銀霞飛卷而出,竟將金色雷光一下倒吸回了瓶中,才肅然的說道:

“黃金雷獅骨髓一瓶,底價靈石千萬開始,隻能用極品靈石折算,現在開始競拍。”

一說完這話,婦人一隻袖子衝身前一抖,當即光陣中嗡嗡聲一起,五道光柱並排沖天而起,在空中一凝後,竟聯結一氣的幻化出一麵畝許大巨大光幕。

光幕光滑晶瑩如鏡,表麵浮現出一個紫色小瓶的圖像。

“兩千萬”

一個低沉聲音驀然從廣場一角傳出,並且方一出口,就那將靈石價格直接提高了一倍,這讓不少人都心中一震。

而光幕上紫色小瓶虛影旁邊,忽然多出一千萬等幾個數字來,而在數字旁邊則又浮現一個圓盤狀的符號,上麵又顯示了一個同樣是數字的號碼來。

“兩千一百萬”

“兩千三百萬”

頓一連串的叫價聲此起彼伏,在廣場各處響成一片。

光幕上的拍賣數額,隨著拍賣人號碼的變幻,也一路飛漲,轉眼間突破三千萬,三千五百萬,最終在四千萬的價格時暫時停了下來。

如此高的價格,隻是為買一份煉丹原料,還未必肯定能用之煉製出的靈丹,的確算是天價了。

縱然參加此拍賣會之人一個個身家不菲,也大都大感肉痛了,開始考慮是不是真要一定將此物拍下。

“四千五百萬”

一個懶洋洋的男子聲音響了起來。

隨之一個淡金色數字在光幕上一下啊顯示而出,旁邊的拍賣號碼赫然也換成了赤金色。

而這叫價聲音是從其中一座銀色飛屋中傳出,竟是一名大乘老祖出手了。

一見此竟,廣場中大半的異族臉色均都一變起來,和一位大乘老祖爭搶東西,的確令不過合體煉虛境界的他們提不起多少勇氣的。

“四千六百萬”

遲疑了好一會兒後,廣場中才終於有人小心翼翼的再叫價出來。

“四千七百萬”

光幕上金色數字一變,赫然是另一名大乘老怪出價了。

這一次,廣場中徹底安靜了下來,再也無一人敢競拍了。

”既然道友對此物勢在必得,那在下就不與相爭了。”後出價的大乘老祖聲音異常柔和,聽不出男女身份來,但隻出了一次價格後,就直接的放棄了。

“嘿嘿,多謝道友相讓了。”第一個大乘存在,則嘿嘿一笑的表示了下謝意。

但就在這時,一個“四千八百萬”的悅耳聲音,驀然從第三座銀色飛屋中響了起來。

這一下,不但廣場中那些異族人一下大為愕然,就連第一個出價的銀色飛屋也一下安靜了下來,半晌後,才又傳出一個“五千萬”的競價聲。

“五千一百萬靈石”

第三座銀色飛屋中,血魄手捧一個圓盤,正神念凝重的在上麵用手指虛空劃動什麼。

韓立背靠椅子上,微笑的看著這一切。

“五千兩百萬,這黃金骨髓對在下一個晚輩極為有用,道友若肯相讓的話,老夫事後定會有所表示的。”第一個出價的大乘老怪終於有些坐不住了,報出一個數字後,又聲音一緩的說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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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二十八章 商盟四老】

顯然這位異族大乘,並不知道飛屋中真正和其競價的隻是一名才煉虛境的晚輩而已。

血魄聽了此話,臉色卻微微一變,不禁看向了韓立。

“沒關係。既然是拍賣大會,自然價高者得,真需要的話,血道友不用顧忌什麼,儘管拍下就是了。”韓立神色不變的言道。

“多謝前輩!有了此語,妾身就放心了。”血魄神色一鬆,感激的言道。

接著她手指在圓盤上又動幾下,又喊出了一個“五千五百萬”的價格。

一次將價格提高了三百萬靈石,這讓廣場中的眾多異族人都心中一驚。

第一個叫價的大乘老祖也沉默了下來,一直等到石台上的胡玉雙確認三遍後,並最終決定下了黃金骨髓的得主後,所在飛屋也無任何聲音傳出。

不知這位大乘老怪真覺得此物不值這般高價格了,還是覺得

I如此一來,血魄此女自然大喜過望,片刻後就等到了商盟之人派一名侍從將東西送了過來,並當場付清了靈石。

“想不道,血姐姐身家如此豐厚,這般大筆靈石都眼都不眨的拿了出來。”旁邊的朱果兒等侍從走後,看著血魄手中把玩的紫色小瓶,帶有幾分羨慕的說道。

以她的年紀和修為,身上自然不可能有太多靈石的。

“果兒妹妹說笑了。這些靈石可是姐姐本體以前積攢多年的結果,我也冇想到一開始就出現了黃金雷獅骨髓這般難見的東西,否則肯定還要多等一下再出手的。不過買了此樣寶物,下麵拍賣品肯定是無望了。”血魄歎了一口氣的說道,手中靈光一閃,就一下將小瓶收了其阿裡。

“不過我倒是覺得姐姐現在出手是明智之舉。下麵的拍賣品雖然會有比這黃金骨髓更加珍稀的,但到時競拍的價格肯定遠遠不止這些靈石的。現在纔剛一開始,恐怕不少人也存著等等看的想法,否則姐姐還無法這般輕易拿下黃金骨髓的。”朱果兒歪頭想了一想後,嬉笑的說道。

“這也多虧了有韓前輩在這裡,單憑我一人絕不敢和大乘老祖爭搶東西的。即使大乘老祖不參加這拍賣會的,其他人對黃金骨髓恐怕也不會輕易放手的。”血魄看了韓立一眼,充滿感激之意的說道。

“這原以為還需要借血道友一筆靈石,現在自己就拿下此物,自然是更好了。”韓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樣子。

這時,他目光再次放到了飛屋外的廣場中心處。

一開始拍賣會就拿出了黃金骨髓這般罕見的東西,即使韓立也有些意外,不禁對下麵的東西有一絲期待之意了。

在石台上,胡玉雙已經將第二件略長些的木匣抓到了手中,並一打而開。

黑黝黝木匣一在婦人手中打開的瞬間,一聲龍吟聲傳出。

一道青光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竟化為一條十幾丈長的青色蛟龍,張牙舞爪的沖天而起,一副要趁機逃之夭夭的樣子。

“哼,下去。”

上空的五色雲霞中,忽然傳出一聲冷哼,接著“噗噗”幾聲,從附近其他幾團雲霧中一下噴出數道金光,一閃之下,就準確無誤的擊中青蛟。

蛟一聲哀鳴,渾身一顫額從半空中掉落而下。

此刻,下麵的婦人卻掐準時機的口中唸唸有詞,一根手指衝青蛟一點而去。

青蛟身軀扭動,渾身光芒一斂後,竟還原成一口青濛濛寶劍,徐徐的一飄而下。

胡玉雙這才抬手衝空中一招,將寶劍直接攝到了手中,並兩手一握的輕輕一搓。

長劍表麵青光當即儘數一斂,龍吟聲也一下嘎然而止了。

韓立目中藍芒微微一閃,就將此物看了個清清楚楚了。

隻見此劍外形古樸,長不過尺許,但劍身極短,和劍柄各占據了一半長度。

劍刃表賣弄遍佈密密麻麻的鱗片狀靈紋,柄處則隱約形成一顆青色蛟首,口中隱約喊著一顆月牙狀晶石。

“青蛟衝月劍,是十萬年前名震風元大陸的衝月老人所有三口靈劍之一。其煉製的時候,不但用十幾條通靈青蛟精血浸泡了一番,成形之後,更是被衝月老人花費數百年苦工,引下月精之力不斷灌注其中,靈性之強,威力之大可想而知了。有感興趣的道友,可以直接上前檢驗一二。”美豔婦人將長劍捧在身前,笑吟吟的略加解說了一番。

此話一說完,廣場中還真有人起身,陸續走上石台檢視了一番此劍。 這些人或點頭,火搖頭,短短時間內,就有近三十人之多。

等身前最後一人下去後,胡玉雙將手中長劍微微高舉,不再猶豫的說道:

“青蛟衝月劍開始拍賣,底價靈石七百萬,同樣必須極品靈石結算!”

這件寶物底價,明顯比黃金骨髓要低了一些。

但與此相對的,看上這口來曆不凡寶劍的人,卻明顯比前者要多得多了。

婦人話音剛落,就有有人開口了。 “七百五十萬”

“八百萬”

“九百萬”

……

光幕上早已浮現出長劍虛影來,旁邊競拍價格更是飛快變化中,一時間無法顯示的清楚。

不過當數字一到兩千六百萬的時候,拍聲卻一下嘎然而止了,並再無任何人加價了。

顯然廣場中的眾異族人,都認為此價格到了極限,不值得繼續再爭搶了。

至於那些飛屋中的大乘老祖,更不會看中此類寶物,絲毫冇有出手的意思。

這口青蛟衝月劍,就這般以兩千六百萬的價格,直接拍賣了出去。

等胡玉雙將第三個木匣打開後,取出的卻是一塊拳頭大的血色礦石,卻是血天大陸特產的血罡鐵。

此物是煉製一些特殊法器寶物的材料,自然也很順利的被人以一千七百萬的價格拍走了。

就這般,整個拍賣會以一個不錯的開端,就此開始了。

一件件異寶,材料陸續的被拿了出來,又被胡玉雙輕描淡寫間的拍賣掉了。

這些東西中,能讓飛屋中大乘存在看中的並不多,一口氣拍賣掉的近百件寶物,也不過隻有幾次寥寥出手而已。

韓立自然更不會看上這些東西,一次也冇有出手過。

血魄倒是又對下麵拍賣的幾樣東西動心不已,可是當拍賣價格一出來後,也就再無二話了。

身家縮水大半的她,對下麵的寶物的確隻能遠觀而已。

赫連商盟似乎知道,這些東西根本打動不了飛屋中的大乘老祖,終於在拍賣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一口氣拿出了五六件比黃金骨髓還要珍稀些的寶物。

這些寶物,無一不是和抵擋天劫之力或推遲天劫到來時間有關。

這一次,飛屋中的存在終於坐不住了,紛紛不客氣的出手爭搶起來。

任何一樣都輕易拍出上億靈石的價格。

甚至其中一件用來煉製抵擋天劫寶物的特殊材料,直接拍出了四億靈石的天文數字。

廣場中的那些合體煉虛期的異族人,這時才終於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財大氣粗,把極品靈石不當靈石看了。

韓立原本對那樣特殊材料,也有些感興趣,但當價格一超過兩億數字後,就笑了一笑的立刻放棄了。

這五六樣東西一出,大部分大乘老祖的興趣也終於調動了起來。

即使接下來出現的拍賣物檔次又驀然一降,這些老怪物也開始頻頻出手,將下麵東西拍走了不少。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拍賣大會足足進行了整整一日,終於到了末尾的階段。

好在在場之人全都是法力深厚之人,到了此時非但冇有疲倦之意,反而一個個神采奕奕,均愈發顯得精神起來。

“估計諸位道友也早等候此時已久了,好,妾身就不多多說無用之言了,下麵就開始拍賣這次大會的三件壓軸之寶,相信絕對能讓大家滿意萬分的。”胡玉雙露出一絲神秘笑容的說道,接著兩手輕輕一拍。

高空中一陣轟鳴傳來,五色雲霞忽然左右一分,竟現出一座金燦燦的巨大宮殿來。

接著宮殿中梵音聲一響,從中竟一下飛出三名身穿五色宮裝的絕色美女來,每一位都手捧一個銀色托盤,上麵被一層金濛濛光幕籠罩著。

三名宮裝女子方一飛出,金色宮殿中人影再晃,竟從中又飛出四名服飾各異的老者來,每一人氣息強大之極,竟全是大乘期的老祖。

等這七人方一飛落石台之上,胡玉雙竟衝四名老者恭敬一禮:

“拜見四大長老,晚輩原本想一到風元大陸就先向四位請安的,但冇想到會遇到四位前輩同時閉關,還望不要怪罪。”

“嗬嗬,你就是胡老五家最有出息的那名嫡係後人吧,果然資質十分出眾,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至於那些俗禮,我等一向不在意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的。我們四個老傢夥最近同時修煉一種神通,正在關鍵時候,要不是明尊硬讓我們來震下場子,多半還不會出關的。”一名身穿麻衣,容顏古奇的清瘦老者,一擺手,笑著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二十九章 翻天旗】

“這一次的壓軸拍賣物,實在價值不菲,否則晚輩絕不敢建議明大人請四位長老出關的。”胡玉雙恭敬的言道。

“冇什麼,不過就四五天的工夫,並不耽誤我等修煉的。胡丫頭,不用應酬我們四個老傢夥了,繼續主持拍賣吧。”清瘦老者微笑的說道,其餘三人則麵無表情的站在一旁,絲毫冇有開口的意思。

“四位長老稍待,晚輩儘快將這三件壓軸物品拍賣出去。”胡玉雙答應一聲後,轉身衝那三名宮裝女子一招手。

當即三名女子上前一步,走到了離其不過丈許遠的地方,又靜靜站立的一動不動了。

而商盟四名長老身形一晃,就分彆出現在了石台四角,就此盤坐而下。

這時,廣場中的眾多異族人一見赫連商盟一口氣出動了四名大乘老祖,也不禁大為駭然。

看來下麵的壓軸物品還真是珍稀之極,否則不會擺出這般大陣仗的。

此刻,胡玉雙一番施法後,讓一會軟銀盤上光幕一閃的驟然消失了,並從中拿出一杆灰濛濛的小旗來。

此幡旗不過半尺來長,旗杆淺灰,幡麵絲毫靈光冇有,隻有淡淡幾道不知名的黃色靈紋銘印其上,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灰色小幡表麵,卻密密麻麻的貼了大小七八張淡銀色符籙,但仍從中散發出一陣陣詭異的波動,讓附近虛空都有一種異樣的朦朧。

“混沌萬靈榜的名頭,相信大家都知道的。此榜記載一界中威能最大的一乾寶物。其中排名靠後靈寶。說不定在座的一些道友身上就有飛。但是排名靠前的玄天之物,相信冇有幾人真正親眼見過吧。”婦人眸光流轉的向廣場四周掃了一遍,麵帶嫵媚的說道。

“胡仙子說這些言語,莫非這次的壓軸物品有玄天之物?”一名合體期的異族人,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咯咯,諸位道友都是聰明人,妾身手中之物就是一件玄天之物,而且恰好是萬靈榜上排名第九的翻天旗。”婦人輕笑一聲,將手中小旗一抬的說道。

“什麼,翻天旗!”

“不可能,此玄天之物不是早就失蹤多年了吧。”

“當年為這件玄天之物,天元大陸足有七八個大族元氣大傷,甚至有兩個小族群直接滅族消失了。冇想到今日,此寶還會重新現世。”

……

一時間,廣場中所有人都興奮之極起來,竊竊私語聲更是響遍了全場。

就是十幾座飛屋中的大乘老祖,也大半心中駭然起來。

“翻天旗,我也曾經聽說過的。這等寶物竟會出現在拍賣會上,實在出人預料。赫連商盟真不虧為超級勢力!”韓立望著遠處石台上的婦人,臉上同樣一絲訝色閃過。

至於旁邊的血魄和朱果兒,更是兩眼睜得老大,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老夫問上一句,此物真的就是萬靈榜上的那件玄天之寶嗎?嘿嘿,若真是此物,我可不相信鬼盟會捨得拿出來拍賣,而不是自行悄悄收藏起來。。”那名和血魄爭奪過黃金骨髓的大乘存在,冷冷的說了一句。

“前輩慧眼如炬。若晚輩手中的就是萬靈榜上那件十成十的原物,本盟就算再有幾分實力,也絕不敢這般大模大樣的拿出來的。彆的不說,隻要有幾名上古真靈存在找上門來,本盟就後患無窮了。不過,剛纔晚輩說其就是萬靈榜上的翻天旗,也並無虛假之處。”胡玉雙身為微微一躬,肅然的回道。

“聽你的口氣,此寶似乎另有些名堂了。不要賣什麼關子,直接講明白吧。”另一個陌生的大乘老祖,也緩緩的開口了。

“是,晚輩這就解釋一下。在場的道友雖然大都聽說過翻天旗的名頭,對其當年曇花一現的事情也頗有瞭解。但此物本體其實一分二,是分為陰陽兩杆幡旗的事情,恐怕就冇有幾人知道了吧。晚輩手中就隻是其中一半的陰旗。單獨使用此寶的話,隻能發揮出普通天靈寶的神通。隻有陰陽兩旗彙合一體,才能發揮十成十的玄天之寶威能。否則,本盟也不會將其拿出來拍賣了。”美豔婦人急忙解釋了一番。

“一分為二”

“陰陽兩旗”

……

廣場中的異族人,自然又是一番騷動了。

不少人露出恍然的神色來。

“原來此寶隻是翻天旗的一半而已。但這等玄天之物一向通靈之極,既然陰旗現世,想來陽旗同樣應該出世了纔對。貴盟可有陽旗方麵的訊息?”又一名大乘存在所在的飛屋中,響起了渾厚的詢問聲。

此問一處,廣場中的異族人啊都一下屏氣凝神起來。

顯然這話也一下問到了他們的心中處。

“前輩說笑了。本盟若是有陽旗的下落,早就設法將其弄到手了,怎會還將陰旗單獨拿出來拍賣了。就是這杆陰旗,也是本盟無意中弄到手的。有關陽旗的下落,是真的分毫不知了。好了,妾身已經講述完了,這將此寶的威能稍加展示丁點,雖然無法有玄天之威,但想來也足以讓眾位道友和前輩辨認其真假了。”婦人恭敬的回覆之後,就將手中小旗抓住,一抖而開。

原本原本灰濛濛的小旗頓時嗡鳴聲大響,一道道黃霞從中噴射而出,又滾滾一凝後,幻化出無數朵黃色小花,瞬間將整個石台全淹冇進了其中。

下一刻,石台上傳出婦人低低的咒語聲,一聲嬌叱後,黃花全滴溜溜的轉動而起。

整個洞天的天地元氣為之一顫,接著鋪天蓋的往石台處狂湧而來,並紛紛冇入黃花中不見了蹤影。

“轟隆隆”的巨響聲一下大起。

所有黃花靈光大放,並巨漲變大,往整個廣場上空開始飛快漂浮蔓延開來。

片刻間的工夫,整個廣場上空竟全成了黃色巨花的世界。

下方的異族人,將神念往這些黃色巨花中匆匆一掃後,臉色紛紛一變。

每一人都能清楚的感應到,這些黃色巨花中蘊含的恐怖威能。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這些黃花內部似乎極其的不穩,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的。

但在這時,一間飛屋中傳出一聲冷哼:

“哼,不用展示了。是不是玄天之寶,我們這些老傢夥還看不出來嗎。再說此等寶物哪是一般人可以染指的,快些開始拍賣吧!”

話音剛落,此飛屋前驀然一股青濛濛狂風席捲而出。

那些黃花一接觸下,紛紛的潰散而滅,轉眼間就從廣場上空消失了大半之多。

“是,晚輩馬上開始拍賣!”胡玉雙見此,心中一驚,慌忙將手小旗再次一抖,一股異樣波動一散而開。

殘餘的黃色巨花在波動捲過之後,紛紛一閃的憑空消失。

婦人身形重新在石台上顯露而出。

“翻天旗陰期正式開始拍賣,底價靈石三億元!若是身上靈石不夠,允許以各種寶物折算競拍!”婦人將將手中小旗一抖,恢複了原先黯淡模樣後,正色說道。

“五億靈石”

婦人話音剛落,先前說話的大乘老祖,就毫不猶豫的報出了價格。

廣場中的一乾合體煉虛級的異族人,當即大都無語了。

五億靈石這等價格,根本不是他們這等人能夠付出的。

看來這些壓軸物品多半和商盟以前的拍賣會一樣,全都被那些大乘老怪物們給包圓了。

不過靈界原本就是誰強大誰說了算的事情。

無論身家還是實力都根本無法相比的情況下,這些異族人縱然心有不甘,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滿露出來。

“五億靈石就想買下一件玄天之寶,道友不要說笑了。我出八億。”另外一座飛屋中傳出一個女子的嬌笑聲,並馬上將價格一下又提升了大半。

“哼,若是完整的翻天旗自然是無價之寶,就算有靈石也根本無法買到的。但隻能發揮出通天靈寶威能的半個部分嗎,我出的價格已經不算低了。既然道友覺得其價值不止這點,那就讓給這位仙子了。”第一個出價的大乘老祖、哼了一聲,直接退出了競價。

其他飛屋中一陣寂靜,不知是被剛纔打乘老怪的言語說動了,還是另有些什麼顧忌,一時間竟真冇有人再出價了。

第二位出價的女子卻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如何,輕笑了一聲後,直接衝胡玉雙說道:

“胡丫頭,既然冇有其他人願意出價了,是不是該宣佈我是此物的得主了。”

“是,晚輩這就再問三遍,若真冇有人的話……”美豔婦人心中一凜,勉強賠笑一下的說了兩句。

但未等其話語說完,一個淡淡的“九億”價格,就在廣場上空一下像蕩而起。

飛屋中的血魄和朱果兒,都有些吃驚的望向座椅上的韓立。

剛纔的出價聲,赫然就是他從容叫出的。

“九億五千萬”

“十億”

“十億三千萬”

……

韓立的叫價,卻像一下驚醒了其他的大乘老怪,當即一一連串的叫價聲連綿響起,一下將價格推到了十二億靈石的價位。

廣場上一時間又寂靜無聲起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三十章 玉書再現】

“嘿嘿,想不到區區半件玄天之物,就有這般多道友爭搶。諸位都有信心找到那麵陽旗不成,就不怕非但非福,返給自己族中招來大禍嗎?”一個嘶啞的女子聲音,忽然冷笑的在廣場上空迴盪而起。

“既然這樣,古仙子何必也出價爭搶,老實將此寶讓與我等就是了。”一個尖利的聲音,不客氣的回道。

“讓你?石魈族有這麼大胃口吃下這件玄天之物嗎,就不怕撐破了肚皮!”嘶啞女子不屑一顧的說道。

“石魈族冇有這般大胃口,蜉蝣族不知在古仙子的眼中,能否拿的下此寶了。”一個陰森的老者聲音也從一座飛屋中驀然響了起來。

“蜉蝣族”

大半的大乘老祖一聽此聲音,均都臉色大變。

“蜉蝣族自然是天元大陸一等一的大族,但我們天鳴族也不是一般小族。若是碰到其他東西,說不定讓貴族一二,但是這玄天之物嗎,老身今日是要定了。”嘶啞女子沉默了半晌後,才絲毫感情冇有的回道。

“好,很好。既然諸位都冇有放手的意思,那現在就看誰出的價高了。畢竟這裡是赫連商盟的拍賣場,還是以身家多少來論輸贏的。老夫已經出到現在的價格,要是冇人再喊價的話,這半件翻天旗就先在老夫手中存放了。”老者嘿嘿一笑。

“十五億靈石”

這一次,嘶啞女子毫不猶豫的叫出了一個驚人的價格。

“十五億,古道友,你手中有這般多靈石嗎,不會已經將手中寶物折算其中了吧。”蜉蝣族老者陰沉的說道。

“折算寶物又怎麼了。老身手中靈石不多,但就是無用的寶物帶的多了一些,正好可以派上用場的。”嘶啞女子冷笑了兩聲。

“既然這樣,本座也插上一腿吧,十八億靈石。”那個石魈族大乘,也再次開口了。

“十八億五千萬”

“十九億”

……

如此高的價格,讓其他原本還有意的大乘老祖,紛紛眉頭緊皺的閉口不言了。

一些身家雄厚的老怪物,自問得到這半件玄天之物,也無法真的留在手中,也隻能不甘的同樣放棄了。

一時間,隻有這三名來頭不小的大乘,仍在出價不放。

石台上的胡玉雙,笑眯眯的站在那裡,一副靜等最後結果出來的樣子。

“韓前輩,你不想要這件翻天旗了。”血魄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從剛纔開始,韓立除了了叫過一次價外,就再未開口過了,這讓兩女都有些意外起來。

“此寶雖然不錯,但若真花費偌大代價帶回去,不一定真是什麼好事。畢竟不完整的一件玄天之物,拿回族中並無法馬上讓我們人族實力大增的。反而會憑空招惹那些大族的注意。我們人妖兩族底蘊不夠,儘量不要做這個出頭鳥了。”韓立慢悠悠的回道,神色間不見一絲的緊張。

對他來說,此寶似乎真是可有可無的。

“不錯,我們人族若真弄回這般一個名頭夠大但又絲毫不實用的寶物,是有些得不償失了。真可惜,這翻天旗不是完整之物,否則前輩倒是可以爭上一爭的。”血魄有些惋惜的說道。

“嘿嘿,若真是完整的玄天之物,就可用直接溝通某一上古真靈,召喚其為我們人族守護。人族立刻就可從跳升至中等勢力,無論人口數量還是所轄區域都可放心的上一大台階。有如此大好處的話,韓某就算冒些風險,也不算什麼的。現在嗎,自然不值得如此做了。”韓立又略加解釋了幾句,就閉口不言了。

血魄和朱果兒知道韓立不會出手爭搶這半件玄天之物,自然也對眼下爭奪興趣大減了。

這半件玄天之物,終於還是被蜉蝣族的老者,以二十五億靈石的天價拍走。

“其餘大乘老祖縱然心中火熱,也隻能不甘的看著一名商盟大乘長老,帶著翻天旗子進入到蜉蝣族大乘所在的飛屋中。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此商盟長老才帶著滿意表情的從中再次飛了回去。

顯然蜉蝣族大乘雖然得到了這件半件玄天之物,但也真將身上寶物折算的差不多了,隻能退出了對下麵寶物的爭奪。

而且他回去的路也要小心翼翼,應該不會多太平的。

這時,石台上婦人解除了另一名宮裝女子手中銀盤上的禁製,從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玉盒來,單手微微一托。

“唰”的一下,廣場眾人目光一下盯向了玉盒,靜等美豔婦人的介紹之言。

胡玉雙將下麵眾人表情儘數看進了眼中,微微一笑後,才檀口一張的說道:

“金闕玉書此仙家之物,相信同樣是不少道友都知道一二的。下麵拍賣的,就是金闕玉書完整內頁一張。本盟保證,此內頁是三十六頁中的原物之一,而不是銘印下來的複製品,並且記載的仙家法決絕對可以修煉的。至於具體的名稱和效用,本盟卻不會透露的,是否願意購買此寶,全看各位道友和前輩自己的意思了。”

胡玉雙的解釋之言一說完,立刻單手一拍玉盒,裡麵轟的一聲,一道碗口粗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裡麵霞光一閃,一張金燦燦的書頁一下浮現而出。

書頁表麵無數金色符文若隱若若現,每一枚稍一凝望,都給後一種震撼心魂的感覺。

正是仙界特有的金篆文!

“真的是金闕玉書中的內頁之一,冇想到此等寶物赫連商盟也能弄到手。”

“早就聽聞,金闕玉書內頁記載的都是真正的仙家功法秘術,冇想到今日竟能得見真正的原物。”

……

這一次,此拍賣物帶來的騷動雖然比不上那翻天旗,但是明顯對其感興趣的人卻更多了起來。

“胡丫頭,你不透露書頁中記載的秘術名稱,肯定修煉起來應該有什麼缺陷或者限製吧。否則怎會解釋的這般含糊不清。”先前天鳴族的大乘老祖,淡淡的說了一句。

就這一句話,讓廣場上不少人麵上的興奮之色,立刻為之一斂。

“前輩莫怪,晚輩不透露此法決名稱,也是為了最後得主著想的。畢竟這等仙家秘術,想來物主也不想弄的人儘皆知的。至於說缺陷嗎,除了修煉時間比一般功法長久些外,絕對無其他限製的。”胡玉雙毫不猶豫的說道。

“以貴盟的名頭,想來是不假了。”天鳴族大乘嘿嘿一笑後,不再說什麼了。

其他人也問了幾個問題後,胡玉雙當即宣佈以底價一億靈石開始拍賣。

“一億五千萬”

“一億七萬”

“兩億”

這一次,不等那些大乘老祖出手,廣場上就有人忍不住的紛紛叫價起來。

“哼,這點靈石也想拿下一張金闕玉書的內頁,彆癡心妄想了。我出三億!”一個飛屋中的大乘存在,毫不客氣的將價格一下提高了上去。

“巧的很,在下也對這金闕玉書十分感興趣。六億!若是有人出價比這高一塊的話,儘管拿去就是了。不過在下提醒諸位道友,既然胡丫頭都說此仙家秘術修煉極為耗時,想來我等得到多半也隻能當做參考領悟之用的,是否真值得花費如此巨大數目靈石,還是多多思量一二吧。”先前那名石魈族大乘,將價格一下提升了一倍,並淡淡的說了幾句。

這一下,其他對金闕玉書感興趣的大乘老怪,均都一下猶豫了起來。

這等價格對一門不知道是否真能修煉的功法來說,的確是太虛高了一些。

“既然道友這般說了,那在下出六億一千萬吧。”一個男子聲音,忽然在廣場上空響了起來。

正是韓立的聲音。

血魄和朱果兒在一旁見此,不禁互望了一眼,均都有些吃驚的樣子。

“哼,既然這位道友真願意花這般大巨價,我也不會食言,就讓給閣下了。”石魈族大乘明顯有幾分不快,但倒真乾淨利索的退出了競拍。

“那在下多謝道友相讓了。”韓立倒也不客氣,不慌不忙的回了一句。

“好,這位前輩已經出價到六億一千萬了。晚輩數到三,若是冇有人再出價的話,此物就貴這位前輩所有了。一……”胡玉雙卻喜笑顏開了。

這張金闕玉書雖然珍稀,但原本隻以為頂多賣出三四億靈石的價格,如今一下多出這般多,自然是意外之喜了。

這一次,卻是真是冇有人和韓立爭搶了,結果金闕玉書被一位商盟長老親自送了過來。

韓立付清靈石後,看也不看的將此書頁立刻先收進了儲物鐲中,然後穩坐椅上靜等最後一件壓軸拍賣品亮相。

按照慣例來說,最後一件壓軸拍賣物,應該纔是整個大會價值最高的寶物。

這也是剛纔幾名大乘老怪,一番思量火,最終放棄和韓立爭搶金闕玉書的原因之一。

畢竟誰也不想因為靈石不夠緣故,而放棄一絲最後拍賣品的爭奪機會。

此刻,廣場中心處,美豔婦人深吸一口氣後,一步走到了第三名宮裝女子身前,一根手指衝銀色光幕虛空一劃,頓時一道縫隙在上麵徐徐一打而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三十一章 祖龍之血】

一股清香之氣,立刻從縫隙中狂湧而出,轉眼間瀰漫廣場各個角落。

眾異族一聞之下,都覺身體舒泰萬分。

“靈藥,最後一件壓軸物品竟然靈藥類寶物。”

幾乎所有人心中都這般想到,同時精神為之大振。

靈藥和前麵法寶功法等東西不同,可是誰都能用的上的寶物,作為最後一件壓軸物品,自然更應是非同小可的,自然都大為期待起來。

胡玉雙纖手一個模糊,一下插入縫隙之中,從中一下拿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缽盂。

那奇香之氣,正是從缽盂中散發而出。

大半異族人,一下為之驚訝起來。

“想來許多道友都對裡麵之物大為好奇吧, 既然如此,妾身就讓大家先睹為快吧。”胡玉雙笑了一笑後,將缽盂往身前一拋,憑空懸浮在了虛空中,接著兩手飛快掐訣,接連彈出數道法決去。

“噗噗”幾聲後,缽盂爆發出驚人靈芒,表麵一層晶光流轉後,一下變得剔透透明起來,將裡麵一切都展現的清清楚楚。

吃驚聲一下從廣場各處傳出!

在變得透明的缽盂中,裝滿了不知名的清澈液體。

在液體中,竟有一條金燦燦的五爪金龍正在裡麵遊蕩不已。

此條金龍不過數寸長,不但足下五爪齊全,渾身鱗片更是一枚枚清晰可見,嘴巴前方有四條纖細觸鬚徐徐擺動,赫然和傳聞中的真靈天龍一般無二。

“天龍後裔!胡道友,你們瘋了,竟然去捉天龍後代,還敢拿出來直接拍賣。”

“龍族一脈真靈真要因此降臨我們靈界,風元大陸……不,整個靈界的麻煩都大了。這可不是說笑的事情!”

“我記得,以前其他介麵也發生過天龍直係後裔被偷的事情,結果一些小介麵直接就那些龍族毀滅掉了。較大些的介麵,也會被龍族報複弄得元氣大傷不輕。”

在吃驚過去之後,整個廣場頓時亂成了一團,不少異族人都驚恐的站起身來,用視毒蠍般的目光看向缽盂中迷你金龍,更有人不顧一切的質問起了胡玉雙。

飛屋中的那些大乘老怪,也是駭然萬分,但不知為什麼的反保持了沉默狀態。

美豔婦人原本一直麵帶笑容,但等見到廣場一下變得有些失去控製後,黛眉不禁微微一皺。

“肅靜”

在這時,盤坐石台一角的那名清瘦的商盟長老,忽然兩眼一睜,冷冷說了一句。

聲音並不算多大,但不知怎麼的卻在所有人耳中同時冷冷響起。

原本有些激動的異族人,當即如冷水澆頭,紛紛清醒了幾分。

他們這纔想起,自己等人是在商盟地盤中,並且對方還有數名大乘老祖壓陣的。

站起異族當即一個激靈,灰溜溜的重新坐了下來,正在嚷嚷之人也馬上低首垂眉氣力啊,一個個變得老實之極起來。

“賈道友,這倒底是怎麼回事?老身可不相信,你們商盟真會做出擄掠天龍後裔這種事情來的。但這條金龍又是怎麼一回事?不要說它和天龍一脈毫無關係,和其他人不同,我們這些老傢夥可是能清楚感應到它身上的真龍氣息。”天鳴族那名女性大乘,終於率先的詢問起來,不過所問對象不再是胡玉雙,而是先前說話那名清瘦長老。

”不錯,此事非同小可,貴盟的確要給我等一個交代才行的。”另外一個陌生的異族大乘,也首次開口了。

胡玉雙聽到這些話,神色微微一變,張口想解釋些什麼。

但清瘦長商盟長老,卻一擺手,麵露一絲詭異的說道:

“交代什麼?諸位再多看看你們認為的這條天龍後裔幾眼,也就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一說完這話,清瘦老者又閉上雙目的不再理睬任何人了。

這自然又引起眾人的一陣都騷動。

無論廣場中普通異族還是飛屋中的大乘存在,紛紛詫異的再次向缽盂中迷你金龍仔細打量過去,同時密密麻麻的神念之力紛紛一掃而去。

韓立也雙目微眯,瞳孔中一縷刺目藍芒閃耀而起。

“咦,這東西本體竟然是……”韓立臉上一絲訝色閃過,心念飛快轉動起來。

不光是韓立,其他大乘老祖中也有擁有靈目和精通其他詭異秘術的存在。

數聲吃驚的話語,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這金龍竟然是靈物化形而成的,真是不可思議,但怎麼會有這般強大的真龍氣息。”

“嘖嘖,老夫也終於看出了此物是化形靈物了,但是本體是什麼卻還無法辨認的出。可有道友看出來了。”

“不錯,能化形成天龍模樣的靈物,本體肯定非同小可的靈物!”

驚歎聲,議論聲,一時在各座飛屋中接連響起。

“在下倒是看出了一些,就不知道看到的是否真是其本來麵目。“韓立摸了摸下巴後,驀然淡淡的說了一句。

“哦,道友既然知道,不妨先給我等說上一說了。”蜉蝣族的老者聞言,有些意外的說道。

先前韓立雖然將金闕玉書競拍到手,但可始終未露自己種族來曆分毫,但現在卻能一眼就看穿銀缽中化形靈物的本來麵目,做到了一乾大族大乘都無法做到的事情,自然讓不少老怪心中一凜,紛紛將注意力放到了韓立所在的飛屋處。

”我若是冇有看走眼的話,這金龍的原形應該隻是一滴靈血而已。”韓立沉吟了一下後,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什麼,林海血?”

“這不可能?一滴靈血怎可能幻化成天龍模樣的。”

“難道是天龍真血不成?”

“不對,天龍真血我當年曾經見過的,絕不是這般模樣的。”

……

那些大乘老祖一聽韓立之言,均都大驚的議論起來。

至於廣場中的那些普通異族修煉者,也是一陣的竊竊私語,儘顯疑惑的表情。

胡玉雙聽了韓立的話語後,麵上卻不禁閃過一絲訝然的神色。

這一切,自然冇有瞞過韓立的眼睛,當即輕聲一笑後,又說道:

“諸位道友何必爭論什麼,此寶到本來麵目到底是什麼,何不讓胡道友親自來說一下。”

“這倒是,商盟既然將此物拿出來拍賣,自然是知道真正底細的。胡道友,不用賣什麼關子了,直接解開謎底吧。”

這話一下提醒了其他大乘老祖,馬上就有人讚同的說道。

“晚輩哪敢賣什麼關子,隻是先前諸位前輩根本冇有給晚輩開口的機會。”胡玉雙苦笑一聲,一臉委屈的表情。

“嗬嗬,這倒是我等的不是了。現在可以說了。”

“是。其實剛纔那位前輩說的不算錯,這化形靈物的本體的確隻是一滴靈血而已。”胡玉雙吐了一口氣的說道,一手忽然白光大放,五指一分的往身前缽盂上一拍。

“噗”的一聲。

透明缽盂中的液體,頓時一陣晃動,散發的清香之氣一下濃鬱了倍許以上。

與此同時,那條迷你金龍卻激靈一下的身軀捲縮而起,化成了一滴不知名金色液體。

此金色液體徐徐轉動不停,表麵散發著金屬般光澤,顯得神秘無比。

“難道真是一滴天龍真血?”見到此情形,有人震驚了。

“當然不是。我們赫連商盟又不是未曾拍賣過天龍真血。再說真是的話,又怎可能瞞過諸位的眼睛。”這一次,胡玉雙一口的否認道。

“那此東西到底是……”

“不知道。本盟雖然鑒定出這是一滴精血外,但卻和已知的所有強大存在精血都不相同。不,應該說已知的所有強大存在和這滴精血主人應該是根本不能相提並論纔對的。”胡玉雙深吸一口氣後,緩緩的說道。

“不能相提並論,難道也包括了那真靈天龍在內了。”有人驚訝的問道。

“當然也包括其中。不瞞諸位道友和前輩,我們也對此滴靈血做過一番詳細測試的。彆的不說,裡麵蘊含的能量應該是同樣大小一滴天龍真血的百倍以上。眾位應該很清楚此點意味著什麼吧。”胡玉雙神色凝重的說道。

“百倍以上。不可能,難道這靈血主人是比天龍強大百倍以上的存在!”

婦人的話語一下震驚了全場,當即有人失聲起來。

“就算不是,也絕對不會懸殊到此程度哪裡去的。”美豔婦人說道。

“比上古真靈天龍還要強大百倍以上,這等存在肯定不是我等介麵中的生靈,難道是上麵的強大存在。”天鳴族女性大乘,則駭然的說道。

她所說的上麵,自然指的是仙界了。

“仙人之血?不對,這上麵沾染的天龍氣息又是怎麼一回事?”其他大乘中,也有人立刻反問一句。

“諸位前輩莫非忘了,仙界也有真龍存在的。”胡玉卻這般的回道。

“胡丫頭,你指的是仙界祖龍?難道這是一滴祖龍之血。”有人聲音大變的言道。

“雖然無法肯定,但本盟中不鑒定大師的確也是這般認為的。這也是本盟不敢私藏此物,將其拿出來拍賣的緣由之一。”胡玉雙坦然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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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三十二章 劫寶】

“隻是之一,這麼說貴盟還有其他的緣由了。”蜉蝣族大乘老者,緩緩問道。

“不錯。另外的緣由,就是這滴靈血雖然看似來頭甚大,但是具體效用本盟卻還是一頭霧水,根本找不到門路的。經過研究後,除了知道此靈血侵泡過一段時間的清水可以化為近似萬年靈乳這樣恢複法力的靈液外,其本體捏蘊含的恐怖能量卻根本無法汲取出的,更找不到能將其煉化的絲毫方法。”胡玉雙鄭重的言道。

“這靈血無法煉化?”有大乘老怪意外起來。

“嘿嘿,這東西既然可能是祖龍之血,肯定妙用無窮。若能被輕易煉化的話,本盟怎還捨得將其拿出來拍賣的。不過諸位道友都是神通廣大和大有機緣之人,本盟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諸位也都無法做到。要是真能煉化此靈血後,估計直接飛昇仙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當然要是冇有信心,不參加此物的競拍就是了。”胡玉雙飛快解釋了兩句。

“這靈血蘊含這般恐怖能量在其中,就算不是祖龍之血,也絕對是某個我們無法想象存在的精血。此寶物,老夫是要定了!”一座飛屋中傳出一名大乘老祖平靜的聲音。

“哈哈……此等寶物,道友說要就要了,也要看看其他人是否同意。胡丫頭,開始拍賣此寶吧。”另外一名大乘老怪卻發出狂笑的說道。

其他飛屋中雖然冇有傳出聲音,但從它們之間瀰漫的詭異氣息來看,顯然這些大乘也都對這滴金色靈血砰然心動了。

至於廣場中的眾多普通異族,更是兩眼睜得如同燈籠般的看向那滴黃金血,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了。

這一次拍賣會,竟然能夠見到這等不可思議的寶物,就算知道不可能落到他們手中,也都大覺不虛此行了。

“此靈血拍賣底價十億靈石,下麵就開始……”

“慢著,諸位前輩,在下好像對這物有些模糊印象,但是一時間又想起來具體東西來,可否近前些仔細鑒定一二。”一個陰沉的男子聲音從廣場前排響起,接著一名麵目普通、身穿黑袍的男子,一下站起身來的說道。

“道友認得這靈血?”胡玉雙神色一變,美目一下盯住此人。

其他人也均都一驚,同樣“唰”的一下看了過去。

就連原本在石台四周閉目的四名商盟長老,也為之動容的睜開了雙目。

“這滴靈血,可是每過十二個時辰,就會有一道五色彩虹從中一噴而出?”黑袍男子沉吟了一下後,才緩緩問道。 “你怎麼知道此事的?”原本心中有幾分懷疑的婦人,當即驚喜交加起來。

“這個在下要確認一下,才能知道是否冇有認錯這靈血來曆。”黑袍男子並冇有直接回答所問,反而含糊異常的說道。

“四位長老,你們看呢?”胡玉雙猶豫了一下,躬身衝四名商盟長老問了一句。

“明兄,覺得如何?”清瘦老者卻揚首衝高空問了一句。

“既然他先前冇說錯,就讓他上前辨認一下吧。嘿嘿,有我們幾個老傢夥親自坐鎮與此,還怕區區一名合體小傢夥動什麼心思不成?”高空中傳來了明尊嗡嗡的聲音。

“明兄覺得可以,那就讓他上來看下吧。但不得親手接觸靈血,隻能在近些地方辨認一下。”清瘦老者顯然極為謹慎,如此的吩咐說道。

“晚輩明白了。這位道友,你也聽到了,可以過來看下了。”胡玉雙自然連連點頭稱是。

如此一來,廣場上異族和飛屋中的一乾大乘,自然將目光全放到了黑袍男子身上。

他已經離走向了石台,片刻工夫後,出現在了美豔夫人身前處,仔細觀察近在咫尺的缽盂。

“果然如此,看來冇錯了。不過為了萬一,在下可否親自取些裡麵的靈液,再做最後判斷。”男子喃喃了幾句後,忽然轉首衝旁邊的婦人問了一句。”

“可以,但是不能取得太多。”胡玉雙眉頭一皺,但還是點點頭的同意了。

“道友放心,在下會有分寸的,道友先解開禁製吧。”黑袍男子一笑的說道。

“這個自然。”胡玉雙單手法決掐動幾,再往缽盂上一拍而去。

“砰”的一聲,缽盂表麵霞光一卷,一層無形波動立刻潰散而開。

黑袍男子見此上前一步,手臂一抬,一根手指衝缽盂虛空一點。

透明缽盂微微一顫,頓時裡麵液體一下捲動而起,一顆拇指大小的液體從中一飛而出。

胡玉雙一看清楚此靈液體積大小火,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鬆。

這點靈液的話,自然是無所謂的事情了。

就在婦人方這般想的時候,黑袍男子已經隨意的向前方一抓而去,似乎要將飛出靈液一把撈住。

胡玉雙見此,手指間靈光微微一閃,準備再施法將缽盂禁製重新恢複如初。

但就在這時,清瘦老者忽然臉色一變,一聲怒吼出口:

“住手,小輩,你要做什麼。”

話音剛落,這位商盟大乘袖子一抖,一隻看似普通的手掌一探而出,一下化為了藍色遮天巨手,直奔黑袍男子閃電般一抓而下。

胡玉雙見此,一下恍然失色,指尖瞬間靈光大放,閃電般衝缽盂一點而去。

但這已經有些遲了!

黑袍男子口中早已發出了”嘎嘎”怪笑聲,對頭頂巨掌視若不見,反而身軀一下爆發出一片銀色光霞,瞬間往前方一掃而去。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銀光一閃而過後,缽盂連同裡麵的所盛東西一個模糊後,就在原處憑空的消失了。

不過這時,藍色巨手也已經氣勢洶洶的壓下,一股龐然巨力一罩而下,男子想躲避同樣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噗”的一聲。

黑袍男子頭頂處詭異波動湧現,一道灰影一閃而現,並毫不猶豫的一手一揚,一隻赤紅巨掌浮現而出,向空中一揚而去。

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

兩隻巨掌瞬間撞擊到了一起,一股強烈震波當即盪漾而開,將石台上站立的三名宮裝女子以及胡玉雙都硬生生的一卷飛出,掉落到了石台之外。

竟然真有人在拍賣會上動手,和黑袍男子硬生生配合的劫走了靈血。

飛屋中的韓立,也一時間有些愕然了。

清瘦老者滿臉驚怒之色,單手一掐訣,一顆青色晶球和一柄銀色小錘就從身上一飛而出。

青色晶球隻是往高空一個盤旋後,當即一層青濛濛光幕一撒而下,將整座石台全罩在了其中。

銀色小錘一個晃動後,則被其主人一把抓住,迎風一抖後,立刻化為了丈許之巨,通體轟鳴聲大起,一道道銀色電弧繚繞浮現。

“你二人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清瘦老者這才冷冷的問了一句,雖然靈血被劫走,但卻並不見有多驚慌。

而無論黑袍男子還是灰影,都已經顯露出了大乘以上的驚人修為,自然不可能是無名之輩的。

石台上另外三個角落處的商盟長老,也麵無表情的站起身來,體表靈光連閃下,各自放出了護身寶物,正好將黑袍男子連同上方灰影全都圍了在了其中。

天空中的仙樂聲一下戛然而止,五色雲霞一分,一隊隊煞氣沖天的甲士從中一衝而出,將廣場上塞了了個水泄不通。

同時一層層有形或無形的法陣,在廣場附近密密麻麻的湧現而出,將四周全都化為了禁地般存在。

這時,那道灰影通體光芒一斂,也終於現出了本來麵目,卻是一名身材矮小,留有長鬚的灰袍老者。

“東西真拿到了嗎?彆被他們用假貨給騙了過去。”長鬚老者衝黑袍男子淡淡的問了一句。

“嘿嘿,我出手,還不放心嗎。的確是那祖龍之血不假,否則我也不會輕易出手的。”黑袍男子嘿嘿一聲低笑。

“這就好,不枉我們從族中出來這一趟了,並忙瞭如此之久。”長鬚老者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

這二人竟對四名商盟長老視若無睹,反自顧自問答起來。

清瘦老者目睹此景,自然是大怒之極,但是麵上卻冇有多少異色,反而冷冷的說了一句:

“二位道友,你們現在插翅也難飛了。若是現在肯將靈血交出來,本盟還可寬大處理此,將你們剛纔舉動視作一時衝動而為。但若真打算劫寶而走的話,那可不要怪本盟以多欺少,辣手無情了。”

“哈哈,交出來。你當我二人花費這般大工夫出現在這裡做什麼的,想也彆想的事情。”黑袍男子狂笑了起來,麵上隱約可見譏諷的神色。

“和他們費什麼話,快些走吧。”長鬚老者卻不耐煩的說道。

“放心,我們兩人想走的話,他們又怎可能攔得住分毫。”黑袍男子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單手一個翻轉後,驀然現出一枚墨綠色的陣盤來,並往身前一拋而去。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陣盤中靈光一閃,一顆綠色幼苗憑空湧現而出,並在一呼一吸間,化為了一顆墨綠色的蒼天巨木。

韓立一看清楚這顆巨木模樣,瞳孔不禁微微一縮。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三十三章 重諾】

“動手”清瘦老者目睹此景,毫不猶豫的一聲低喝,手中銀色巨錘猛然一舉,衝石台中心處狠狠一擊而去。

“轟”的一聲,青色光幕內電光一閃,一道碗口粗銀弧從天而降,直奔墨綠巨木一劈而去。

這位商盟長老倒是清楚的很,知道同為大乘存在,直接衝對方出手的話,短時間多半無法奈何對方,故而將目標一下放在了突然冒出來的巨木上。

雖然不知道這此巨木有什麼詭異作用,但是將其毀掉肯定不會是錯的。

其他三名長老見此,自然也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七八件寶物嗡鳴聲一起,往高空一聚後,竟聯結一氣的化為一座光霞巨山,往下方氣勢洶洶的一落而下。

巨山瑞氣萬道,尚未這的落下,一根根無形絲線就先密密麻麻的激射而下,似乎要將兩人連同石台一同洞穿個千瘡百孔一般。

光幕下的黑袍男子卻狂笑一聲,身形一個閃動後,就一個模糊的冇入巨木中。

至於長鬚老者,麵無表情的一掐訣,也化為一道驚虹的遁入其中。

“轟”一聲!

銀色電弧一閃後,就劈在了巨木上。

而數十丈高的參天巨木,體表無數電絲跳躍不已,一股焦糊味道散發而開口,就飛快枯萎化為了飛灰。

原本應該在巨木裡的黑袍男子二人,卻蹤影全無了。

“跑掉了。”

清瘦老者為之愕然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餘三名商盟長老,互望一眼後,也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此地早已被他們商盟佈下了層層法陣,光是禁空禁製就就有五六個之多,可竟然還讓人能夠大模大樣的借物瞬移而走,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用慌張,這裡可是洞天之地,早已被經營的銅牆鐵壁一般,就是跑都能跑到哪裡去。不對,……這二人竟然弄到了本盟長老纔有的進入符,竟然撕開了禁製,真跑出了洞天。四位長老,隨我快快去追!”高空中傳來的明尊這位商盟主事人的聲音,一開始還從容不迫,但馬上就通過神念發現了什麼,當即驚怒的說道。

接著就見高空中一團金光破空射出,幾個閃動後,就在遠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清瘦老者等人四人臉色一變,同樣遁光一起,各自化為一道驚虹的尾隨而去。

隻留下了廣場中麵麵相覷的一乾參加拍賣的異族人。

胡玉雙這時才麵色蒼白的重新走上石台,帶著一絲強笑的說了幾句安撫的話語。 坐在飛屋中的韓立等大乘存在,目睹這番驚變後,則神色各異了。

但無論哪一人,都靜靜留在屋中,並未有離開的意思。

這時候隨便走動,可很容易被赫連商盟人認為是黑袍男子同夥,或者被誤認為是想趁火打劫。

就算有人真對那祖龍之血垂涎欲滴,可以一咬牙放棄對商盟的顧忌,但看黑袍男子二人胸有成竹的模樣,多半現在就是動身去追,也是無濟於事了。

這些老怪全都是老奸巨猾之輩,自然不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全都打著以不變應萬變的主意了。

果然不出所料,商盟一乾人大乘離開的快,回來的也快。

隻見石台上嗡鳴聲一響,乳白光陣一現後,明尊就麵沉如水的帶著四大商盟長老閃現而出。

看他們氣息不變的樣子,應該追丟了黑袍男子和長鬚老者。

美豔婦人一見五人歸來,急忙上前見禮。

明尊衝其擺了擺手,並吩咐一聲的說道:

“立刻傳信下去,將這二人圖像散發到整個商盟,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摸清楚他們底細,並找到這二人下落。”

“是,屬下這就去辦。”胡玉雙心中一凜,答應一聲,立刻單手一掐訣,身形就此的隱匿不見了。

此刻身處飛屋中的韓立,卻麵露沉吟之色的在思量著什麼。

他忽然單手虛空一抓,手中波動一現,一口墨綠色木劍閃現而出,並被一把抓住。

韓立將此劍往身前一橫,並用兩根手指在劍身上的墨綠色紋路上一拂,目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旁邊血魄和朱果兒見此,互望了一眼,不敢打斷韓立的沉思。

“諸位道友,最後一件拍賣品雖然出現了些問題,但按照慣例,跨大陸傳送名額的特殊拍賣仍不會取消,會在今日全部排掉的,並且將會由本座親自來主持這些名額的拍賣。”明尊迴轉頭來,麵對廣場眾人平靜的說道。

這話又引起廣場中的一陣騷動,但也冇有多少人真感到意外的。

一般拍賣會的話,壓軸物品拍賣完,整個拍賣也就結束了。

但商盟拍賣大會不同,這跨大陸傳送名額的拍賣放在拍賣大會最後麵,早已經是商盟拍賣會的一種特色了,輕易不會取消掉的。

但由大陸主事人親自來主持名額的拍賣,倒是商盟從未有過的事情。

縱然大半人對這名額都冇有什麼想法,也不禁強打精神一二,讓自己振作了一下。

韓立聽到此話 也從沉思中醒來,暫時將其他事情拋到了一邊。

對他來說,相對那有些虛無縹緲,不知是真是假的“祖龍之血”,這跨大陸傳送關係能否儘快見到南宮婉,這才纔是真正勢在必得的東西。

下麵的競拍,倒是出奇順利。

不知是否傳送名額全都改成了血天的緣故,還是因為這一次真冇有多少人想去其他大陸。

韓立隻用比底價略高一線的價格,就輕易拍到了數個名額,心中微微一喜。

“今天的拍賣到此結束了,諸位可以先離開洞天了。本盟若有做的不足之處,還望眾位見諒一二。”明尊一等最後一個傳送名額拍賣完,就衝廣場眾人略一抱拳的說道。

廣場上的眾多異族,雖然心中各種想法都有,但此時紛紛起身的口稱“不敢”。

接著就在一些商盟侍從指引下,這些普通異族就紛紛主動離開了廣場。

片刻工夫後,偌大的拍賣廣場上,就隻剩下了飛屋中的數十名大乘老怪了。

“剛纔的事情,讓諸位道友見笑了。本盟從建立以來,還從未發生過拍賣品被搶的事情。所以在這裡,明某向眾位道友許諾,無論何人隻要協助本盟抓住那二人,本盟必定會重重酬謝。不但可以向本盟提上三個力所能及的要求,那滴祖龍之血更可當做報酬直接拿去。”明尊抬首掃了一眼那排懸浮空中的飛屋,竟這般冷靜的說道。

“道友此話當真?”

“貴盟到時不會反悔吧。”

眾大乘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吃驚的問道。

赫連商盟做說的條件之厚,即使他們這等存在也為之動心不已。

“嘿嘿,本盟雖然不敢說是靈界最大的勢力,但總算還有些小名氣的,怎會出爾反爾的。眾位回去後,儘可發動門人或者族眾去尋找這二人,此承諾會一直有效下去,直到此事徹底有個了結了。”明尊嘿嘿的回道。

“有道友此話,老夫就放心了。”蜉蝣族的老者,陰沉一笑,似乎對找到黑袍男子二人頗有幾分信心的樣子。

“明兄,恕在下問上一句。剛纔你和幾位道友追出去,真的連那二人蹤影都未曾看到嗎?可知道他二人先前施展的是何種遁術,竟能無視拍拍賣場的這般多禁製,直接挪移走掉了。”另有一名異族大乘,卻謹慎的問道。

“原本我和四位長老已經在外麵追上了這兩個小賊,結果他們卻早就在附近另行佈置了一個臨時的傳送法陣,並、直接傳送走掉了。也不知在這法陣上動了什麼手腳,本盟巡查的那般嚴密,竟然一直未曾發現其存在。至於先前離開此地的挪移手段,老夫也是第一次見到的,無法提供太多的情報了。”明尊眉頭一皺後,如此的說道。

“多謝明兄如實相告,在下知道如何去做了。”這名異族大乘謝了一聲後,並未再多問其他什麼。

後麵,另有幾名大乘老怪,也分彆詢問了幾個和“祖龍之血”以及黑袍男子有關的問題。

但可惜的是,明尊這位商盟的風元大陸主事人的回答大都含糊不清,同樣無法給出準確答案。

而這時,一些異族大乘開始從飛屋中走出,直接駕馭遁光的離開了。

明尊等人見此,絲毫阻攔的意思都冇有。

“走吧,我們可冇什麼時間專門去找那兩人,先回去等候血天大陸的傳送吧,應該無需等候幾日的。”韓立在飛屋中看了片刻後,驀然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

血魄和朱果見此,自然躬身的點頭稱是。 片刻後,一團青濛濛光霞包裹著三道模糊人影從飛屋中一飛而出,並一個閃動的破空離開,直奔洞天出口處激射而去。

回到住處的韓立,向血魄和朱果兒等人吩咐了幾日後,就自顧自的進入密室中。

他方一盤膝做好,手腕一抖,頓時一團金光從儲物鐲中飛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化為一張金燦燦書頁的落在了其手心中。

正是其先前拍賣得到了的那一張金闕玉書內頁。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三十四章 五藏鍛元功】

此書頁方一拿出,就在手中嗡嗡作響的顫抖不已,一副想拚命掙脫手指飛走的模樣

韓立微微一笑,兩手隻是一搓,頓時金光為之黯淡,嗡嗡聲嘎然而止。

這時,他才用兩根手指一夾書頁,看似隨意的抖了一抖。

“噗”的一聲。

無數金篆文從書頁上狂湧而出,並迅速化為了一篇經文的浮現在麵前。

韓立雙目一眯,凝神細望起來。

“五藏鍛元功”

一他不覺將此經文開頭的所寫的神通名稱,自語的說了出來。

韓立神色微動,隱約的意識到了什麼,急忙開始往下看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韓立臉色卻不覺有幾分驚喜之意。

他是看完了整篇經文,袖子一抖後,一股青霞一卷飛出。

“砰”的一聲,青光閃過處,將經文化為點點靈光的一閃而滅。

韓立雙目一,開始靜靜參悟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再一次睜開雙目時,卻發出了輕笑之聲。

“有趣,有趣。竟然是專門修煉五臟六腑的功法,這可少見的很。此功法修煉成之後,不但可以讓五臟六腑成為類似丹田那般存放法力的容器,讓法力劇增,還可另生出諸多玄妙之極的神通。此功法和那百脈煉寶決可以說是相輔相成,多半應該同出一處了。三十六張內頁玉書中,能一下得到相同淵源的仙界秘術,還真算是運氣不錯了。”

韓立喃喃了一番後,忽然又想起了社麼,眉頭一皺而起。

按玉書上所說,這功法對肉身和經脈強大有十分苛刻要求,修煉時更需要吞納大量的天地靈氣,修煉之慢幾乎到了令人髮指地步。

前者還好說,他已經修煉果百脈煉寶決,肉身也足夠強橫,應該很容易滿足要求了。

後者的話,即使靈丹輔助可以節省大半苦修時間,真修煉到小境界的話,恐怕還要以萬年來計算了。”

嘿嘿,“比一般功法長久些”,那胡玉雙在拍賣會上倒是說的很輕巧。

若是換了一般大乘,冇有五六萬年苦修時間,是想也彆想的事情了。

梵聖真魔功也算是極難修煉的一種功法了,他花費了其不少的時間在上麵。

但和此功法相比,反算是一種再短不過的修煉法門了。

怪不得,赫連商盟將此物視作雞肋般存在,願意拿出來拍賣了。

不過按照書頁上所說,此功法哪怕初步修煉小成,都對實力有驚人的提升,就此放棄了也實在的可惜。

韓立心中默默的想著,臉上換上了猶豫不定的表情。

這門仙界秘術的確十分的誘人,但是萬年的修煉時間,也同樣的讓人望而生畏。

要知道他從凡人一步步修煉到現在的大乘境界,也不過隻花費了兩千多年的時間而已。

現在單修一門輔助功法,就要多花四五倍以上時間,自然心中一陣額遲疑了。

“什麼人,何必鬼鬼祟祟的在外麵,進來吧。”韓立忽然目中精芒一閃,神念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臉色一沉,冷冷的說了一句。

隨之,單手衝大門處虛空一招。

“砰”的一聲,大門就此的一打而開,外麵筆竟直站立著一道淡淡人影。

“嗬嗬,韓道友還真是機警過人,在下纔剛用秘術挪移至此,就被馬上發現了。”

模糊人影一邊說道,身軀同時飛快的清晰起來。

韓立一看清楚的人影的麵目後,瞳孔一縮。

“是你。閣下膽子真不小,不設法傳送遠遁,反而敢直接出現在在下麵前,就不怕我動手拿人嗎。”他冷冷的說道。

這人影麵目普通,赫然是應該早就逃之夭夭掉的黑袍男子。

他此刻笑吟吟的站在門外處,但是目中深處卻有一絲訝然,顯然也冇想到自己如此快就發現了。

”在下若是能走掉的話,早就遠在千萬裡之外了,哪還會來找韓道友了。那個傳送法陣原本就是個障眼法,我二人隻是被傳送到了地下世界的另一角落而已。”黑袍男子嘿嘿一笑,身形一動,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密室內。

“閣下倒是好心計,怪不得明道友他們都被欺瞞過去了。但道友不繼續設法逃命,突然出現在這做什麼,難道是特意衝韓某來的。”韓立有些意外了,但馬上神色如常的問道。

“這話說對了,在下的確是專門來找道友的。”黑袍男子竟點頭的一口承認道。

“我以前可見過道友哦?”韓立眉頭一皺,再問一句。

“當然冇有,田某是第一次和道友相見的。”黑袍男子不加思索的說道。

“既然以前素未相識,找我做什麼。而且道友的口氣中,似乎對韓某並不陌生,好像早就有所瞭解的。這點,可否先給在下解說一二。”韓立釘著對方麵孔,麵無表情的說道。

“我知道韓兄的存在,自然是從某個傢夥口中得知的。不知韓道友可還記得樊咆子?”黑袍男子不慌不忙的回道。

“你認識樊道友?”韓立真有些意外了,露出了訝然的表情。

“何止是認識,我和這傢夥可是至交好友。否則,怎能從其口中知道韓道友的事情。他可對韓兄極為佩服,並且還一通好誇。在下原以為有些誇大,但見了道友本人後,卻有幾分讚同了。”黑袍男子微笑的說道,並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韓立。

“田道友謬讚了。我和樊道友結識的時候,並無第三人在場。道友既然能說出樊咆子名字,應該不假了。先前韓某若有怠慢之處,還望不要見怪了。”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一番後,才神色一緩的說道,並擺手請對方坐下。

那樊咆子顯然當初見過一麵後,對其又有過特意調查過了。

“哈哈,這是應該的。若是我忽然見一名陌生人上來套交情,也要先多幾分小心的。”黑袍男子嘻嘻一笑,不客氣的在對麵一塊蒲團上盤膝而坐了。

“不過這次找上門來,在下的確是有事求上門來了,還望韓兄能夠相幫一把的。”黑袍男子笑容一收額說道。

“田道友先說來聽聽。”韓立聞言,未有何異色的回道。

“不瞞韓兄,因為先前拍賣會上的出手,這地下世界的出口和幾座傳送法殿全都變得森嚴起來。單憑在下一人之力,恐怕短時間內是無法離開此地了。我在外麵偷聽其他人言,道友似乎拍賣了幾個跨大陸的傳送名額,不知可否到時帶上在下一同傳送離開。若是肯幫忙,事後在下必定重重相謝,報酬絕對讓韓兄滿意的。”黑袍男子倒是十分坦然,短短幾句話就將自己處境和要求提了出來。

“道友想進入跨大陸傳送法陣!”韓立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了。

“不錯。除了了此方法,在下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儘快離開這裡了。”黑袍男子苦笑一聲的。

“道友既然計劃要在拍賣會上動手,怎會冇有考慮好後路的事情。而且田道友的同伴又在什麼地方,為何未見道友提及的?”韓立神色動了幾下後,問道。

“我會之所以被困在這裡,其實就是那傢夥責佈置的後手出了些意外,結果他僥倖逃出了地下世界,我卻被迫留了下來。”黑袍男子有幾分尷尬之色了。“原來如此。碰到這種事情,的確是難以預料的。不過道友這次在拍賣會上公然出手,可是將事情鬨的夠大的。赫連商盟已經對二位發下重賞了,不但將劫走的拍賣品當做報酬,甚至還可事後向商盟任意提出三個要求。田道友可知道此事嗎?”韓立的緩緩說道。

“自然早聽說了。赫連商盟還真夠大方的,這般重賞話,我聽了都恨不主動上門將自己給賣掉了。”黑袍男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對此毫不在乎。

“不管赫連商盟出如此重賞是否有心,但可見對二位道友的欲得之心了。我帶道友離開冇有問題,但世間冇有透風的牆,若是事後風聲外泄了,被赫連商盟的人知道了怎麼辦。在下雖然自信有點本事,但也絕不想被赫連商盟這種超級勢力找上門的。而且道友雖是樊兄好友,但到底是何來曆,在下還是一頭霧水的。如此大乾係,在下恐怕很難插手吧。”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後,才搖搖頭的說道。

“原來道友擔心事後被另找麻煩。這個儘管放心了。我可以心魔發誓,絕不會將韓兄相助之事泄露分毫的,而且此事一旦瞭解,我也不會在靈界滯留什麼,會直接返回族中去。本族也會將此事對外公開,就此乾係徹底擔下,絕不會牽扯到韓兄分毫的。至於在下來曆,韓兄既然和樊咆子相識,難道還不明白嗎。”黑袍男子輕笑了起來。

“你是真龍族之人!”韓立臉色一變。

“不錯,田某本體正是真龍之身,剛纔未來及明說此事,還望韓兄不要怪罪了”黑袍男子似笑非笑的言道。

“真龍族之人,怪不得道友會強行劫走那‘祖龍之血’了。”韓立神色有些怪異,半對黑袍男子半自語的喃喃說道。

“祖龍之血!哼,道友還真相信被劫走的是此物嗎?”黑袍男子聞言,露出一絲譏諷之色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三十五章 魘龍與田飛兒】

“怎麼,那東西不是祖龍之血?”韓立微微一怔起來。

“何止不是,可說和真正祖龍根本絲毫關係冇有的。也就隻有你們這些外人,纔會輕易認錯的。不過這也難怪,此物上沾染的氣息的確也算是真龍之氣,這點倒是絲毫不假的。”黑袍男子低笑的說道。

“聽道友口氣,很清楚此東西來曆了,可否給韓某說上一二。”韓立心中一動,言道。

“當然可以的。這東西其實除了對真龍一族有大用處,對他族來說卻根本是無用的。它的確是一滴精血,但並非祖龍之血,而是魘龍之血。”黑袍男子冇有隱瞞什麼,直接的相告起來。

“魘龍?”韓立眉頭皺了一皺,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過此名頭。

“韓兄不清楚魘龍,是毫不奇怪的事情。就是我們真龍一族知道其存在的,也冇有多少。簡單的說,魘龍其實是不遜於祖龍大人的仙界存在,而且是和我們真龍一族生死大敵“魔龍”一脈的先祖。而且這魘龍之血應該也是從仙界流落下來,並且不止這一滴,而有七八滴之多。”黑袍男子一開口,就讓韓立嚇了一跳。

“七八滴,有這般多。”韓立真吃驚了。

“族中長老也是通過血脈之力的特殊手段,才感應到這些魘龍之血的數量、纔會將我等這些族人全都打發了出來,到各個介麵去將魘龍之血一滴不剩的全都找回去。魘龍之血雖然蘊含龐大之極的魘龍真元在其中,但也同時夾帶其特有的混亂之力在其中,除了我們真龍族有辦法慢慢煉化提煉外,其他人若要強行祭煉的話,不但無法得到裡麵的魘龍真元,反可能一身法力被汙染,直接轉化成魘龍的一絲投影之身。族中長老懷疑此物會出現在下界,說不定就是那頭魘龍原本的想法。作為魔龍一族的生死對頭,我們真龍一族自然絕不可能讓此事發生的。”黑袍男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若真是如此,此東西對我們這些外人來說非但無用,反而時非常的危險了。但貴族能一下得到這般魘龍之血,想來不久後必定會實力大增,甚至可能出現飛昇之人了。”韓立臉色微微一變,但心念飛快轉動說道。

“飛昇之?道友也將煉化魘龍之血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此東西雖然蘊含了驚人的真元之力,但是光是驅除其中混亂之力就要要花費驚人時間,更彆說驅除時,連真元也會隨之一同流失。十成中到時還能剩下一成就算不錯了。更何況這些真元被煉化後,頂多是讓人法力更雄厚一些,節省些苦修時間而已。們真靈等階的存在,相對其他人來說,飛昇更是困難百倍的事情。倒是給那些大乘以下晚輩服下後,說不定能藉助真元之效。有一絲突破瓶頸,早些進階成為真靈的可能。”黑袍男子連連搖頭的說道。

“這般說,你們真龍一族,以後會多出幾名真靈級的道友了。”韓立吐一口氣後,問道。

“的確是有此可能的,但是否真能如願,還是兩說的事情。我們一族本身就是天生的真靈之體,即使光靠歲月慢慢積累,成為真靈也並不是太難事情。好了,田某已經將一切如實相告了,不知韓兄是否考慮清楚了在下先前所提的事情了。”黑袍男子著完後,看似隨意的又問了一句。

“既然道友是樊咆子同族之人,並且事後立刻返回族中,將一切乾係都公開承擔下來,在下倒不好拒絕了。”韓立冇有直接回答,反而話有所指的的慢慢說道。

“樊咆子將廣靈道果大會的邀請函,給過韓兄一張了吧。”黑袍男子微微一笑後,反問了一句。

“你說的是此物?”韓立單手一個翻轉,一塊銀燦燦龍鱗頓時浮現而出。

“不錯,正是這東西。若是韓兄這次肯相幫,在下可以承諾,在道果大會上同樣給一些小小幫助,讓道友多多一些得到道果的可能。”黑袍男子不慌不忙的說道。

“在下自從得到請帖後,也對廣靈道大會稍微做了一些打聽。可惜靈界知道此事的道友並不太多,隻是隱約知道這道果大會請帖,似乎極難得到。那道果好像也有千界第一靈果的稱號?但具體有什麼功效,卻又不太清楚了。”韓立臉色接連數變,才若有所思的問道。

“嘿嘿,這是當然的。我們龍島舉辦的廣靈道果大會,在諸多介麵強者中也不過隻邀請了千人蔘加而已。這些人能得到請帖的唯一條件,就是都擁有近似或者超過一般真靈的實力才行。樊咆子師兄眼界可是異常高,韓兄能得到他的認可,可著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而廣靈道果的千界第一稱號也許有些誇大,但說其是排名前三的靈果,估計多半人都不會反對的。畢竟凡服食了此果的人,可都以在萬年之內擁有廣靈道體,無論修煉還是參悟功法效果,都可比先前激增七八倍許以上的。”黑袍男子嘿嘿一笑的說道。

“廣靈道體,七八倍以上!”韓立聽了這話,真嚇了一跳,臉上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錯,這廣靈道果雖然一生中隻能服食一顆,但就這完整的一枚道果,就可讓普通人身軀暫時轉化了傳說中的廣靈道體。此道體雖然無法在對敵爭奪上有何作用,但在修煉參悟功法上卻是真正的神妙無比了。”黑袍男子用一種夢幻般的口氣說道,似乎也對這廣靈道果極其渴望。

“這道果若真有這般神效,說其是千界第一靈果,倒也不算太誇張的事情了。但是聽道友口氣,即使參加這了此會,道果似乎也極難到手的樣子。那到時如何能幫的上在下。在如此寶物前,即使閣下是龍族之人,也很偏倚什麼吧。”韓立神色大為意動,但口中仍從容的說道。

“韓兄放心,在下不才,已經被族內確定好了,正好是這一屆道果大會的三十六名執事之一。這個身份雖然不可能明麵上幫助道友什麼,但是傳遞一些其他人的訊息以及提供一些外人難以接觸的隱秘資料,倒是綽綽有餘的。”黑袍男子淡淡的回道。

“就這些?”韓立眉頭微微一皺,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

“道友應該知足了,要知道這廣靈道果如此珍稀,來參加大會的各界強者也均都不是弱者。按照以往慣例,曆屆受邀請之人當中,應該隻有百餘人才能得到一枚真正的道果。其他人隻能稍微品嚐一下用道果汁液稀釋後的靈汁而已。雖然這靈汁,對我等修道之人來說同樣極珍稀,但和道果本身來說卻又不算什麼。能提供一些訊息上的幫助,已經算是破例了。道友說不定就因這看似不起眼的幫助,就能奪得一枚廣靈道果的。”黑袍男子嘴角泛起一絲笑容的說道。

“田道友說的有些道理,倒是韓某有些貪心了。那就如此說定了,此事我答應下來了。”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了幾遍後,終於下定決心的點下頭。

“我就知道韓兄會答應的。那麼這幾日,在下就現在道友這裡躲藏一段時間,到時好一起離開此大陸了。”黑袍男子極為高興起來

“這個自然無妨,不過在下還有一個問題。那傳送名額,在下隻得拍了三個而已。到時道友想一起過去的話, 恐怕瞞不過赫連商盟的人。”韓立又這般的說道。

“這一點,道友儘管放心了。在下曾經修煉過一種擬物秘術,可以將自身化為一件飾物,縱然是真仙當麵也有幾把握能欺瞞過去的。”黑袍男子哈哈一笑,毫不猶豫的回道。

“若這樣的話,我也就真正放心了。”韓立神色真正鬆緩了下來。

“既然一切都說定了,田某就不多打攪了,先去找一間屋子好好休息一下了。這數年來為了打聽這滴魘龍之血的下落,我也算是一直未曾真正入睡過一次了。”黑袍男子

一見事情已定,起身抱拳的說了兩句告辭的言語,就立刻轉身向門外走去了。

“田道友……,不,應該說是田仙子纔對的。希望你我下次再見的話,道友能夠以真麵目相示一二了。”韓立望著黑袍男子背影,忽然麵現一絲異色的說道。

“原來韓兄早已看穿了小妹的掩飾,既然有此要求,那下次小妹就以真容相見吧。對了,小妹真名叫田飛兒,一樣請道友銘記在心了”黑袍男子聞言,背影先是一顫,但馬上嗓音一變,發出銀鈴般的“咯咯”輕笑。

接著就見其身軀一個模糊,隨風而逝的在門外處消失不見了。

“田飛兒,應該在龍族中有些地位吧。”韓立摸了摸下巴後,卻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神色來,隨之整個人就陷入了沉吟中。

四日後,當韓立正在密室中盤膝打坐的時候,忽然一道赤紅光焰從密室外一飛而入,並一閃的落在了其手中。

在洶洶赤焰中,明尊平靜的話語聲傳了出來。

“韓道友,傳送法陣已經準備好了,道友過來出發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三十六章 進入血天】

地下世界某個戒備森嚴的隱秘大殿中,一座散發五色光輝的巨型法陣被佈置在中心處。

而在法陣中,十幾名黑甲衛士正在忙碌著,飛快將一塊塊極品靈石放入看似密密麻麻的凹槽中。

同時在法陣外麵的大殿中,則有五十多名氣息各異的男女站在那裡。

這些人中氣息最強大的赫然有大乘期的修為,但人數不算太多,隻有五人而已。

其他人則大都是合體期修為,有七八人纔是更低的修為。

其中自然包括了血魄和朱果兒兩人。

韓立帶著二女和花石老祖站在大殿一角,靜靜看著黑甲衛士忙碌的情形。

那十幾名香女,自然不可能一起傳送到血天,而是被托付給商盟之人,讓他們將這些異族美女送到人族去。

大殿中其他幾名大乘,顯然也是心高氣傲之人,或帶著門人,或獨身的同樣占據一處地方,並無絲毫互相交談的意思。

其他異族人,更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原處,絲毫不敢向韓立等人大乘所在位置多看什麼。

大殿外忽然腳步聲一動,明尊竟帶著飛雲仙子走了進來。

原本各自沉默的幾名異族大乘心中一凜,自一下望了過去。

韓立用手摸了摸手腕上多出一枚綠色圓環後,也用平靜一掃而去。

這看似儲物鐲的圓環,正是田飛兒幻化而成的。

“幾位道友,這傳送法陣一般百年內隻能夠使用一次的,故而這一次老夫會親自過來一趟,以保證傳送不會出錯。”明尊笑著衝幾名大乘存在說道,目光竟在韓立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才挪移開來。

“嗬嗬,有明兄親自出手維護的話,想來這次傳送肯定不會出任何問題了。”一名身材奇長、竹竿般枯瘦的異族大乘,笑著說道。

其他人也麵帶笑容的說了一些致謝的話語。

麵對這位商盟中赫赫有名的總執事,他們不敢怠慢分毫的的。 明尊一一的對這些人招呼了一番,才最終衝韓立一抱拳的問道:

“韓兄,老夫對你大名也是久仰了,這一次要不是拍賣大會出了一些亂子,老夫原本打算拍賣結束後,親自上門拜訪一番的。如今才得相見,還望道友多多見諒的。”

“明兄太客氣了,韓某這一次能在貴盟拍賣會上見到這般多同階道友,也是頗為驚喜的。”韓立笑了一笑,也回了一禮。

其他異族大乘,見明尊對韓立這般態度後,卻不禁有些訝然了。

要知道這位明尊,本身也是風元大陸聲名最盛的強者之一,能讓其這般平等相待的對象,自然不可能是一般的大乘存在了。

“明兄,這位韓道友是……”那名身材奇長的異族,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在下人族韓立,見過諸位道友。”未等明尊主動介紹什麼,韓立卻搶先主動介紹了一下自己。

“什麼,就是力闖魔界,斬殺了螟蟲之母的那位人族大乘!”身材奇長異族一聽此言,臉色一下大變了起來。

旁邊其他幾名大乘也是一驚,望向韓立的神色一下有了幾分異樣了。

這時他們哪還不知道,明尊多半就是衝韓立而來的,否則單以他們幾個的身份,絕對無法讓其多跑這麼一趟的。

“在下的確參與了魔界之行。但斬殺螟蟲之母,可不是在下一人之力,傳言是有些誇大了。”韓立不置可否的回道。

這幾名異族大乘對韓立的態度一下熱情了許多,並各自介紹了自己一番,就開始互相交談了起來。

明尊在一旁看著這一切,也不時插口一兩句進去。

但冇有多久後,大殿中傳來一陣清鳴之聲。

那巨型法陣的靈石已經被安裝完畢,法陣本身一下閃亮而起,無數五色符文在各處浮現而出。

“法陣已經裝好靈石了,幾位道友可以進去了。”明尊目光瞥了一下後,就衝韓立等人說道。

“明兄保重,韓某就告辭了。”韓立衝明尊一拱手後,就帶著二女走向了巨型法陣。

旁邊的其他幾位異族大乘,同樣行禮的走了過去。

轉眼間,數十人就全進入了巨型法陣中,

巨型法陣光芒一陣大盛後,韓立等人身影就此一個模糊的消失了。

“總算走掉了。明大人,那個龍族真混在其中了嗎?”飛雲仙子長吐了一口氣後,竟轉首的衝明尊這般說道。

“是不是真的,檢視一下就知道了。”明尊卻淡淡的回道,隨之單手衝巨型法陣虛空一抓。

頓時一塊圓形陣盤從中一飛而出,並一閃的落在了手中。

隻見那陣盤晶瑩透明,邊緣處有一圈刻度般靈紋標識,並且其中大半圈全都閃動著淡淡的光芒。

“五十七個,果然比預定中多消耗了一人的傳送能量。就不知,她是如何混入這些人中的,大殿佈下的禁製竟然冇有發現其存在。”飛雲仙子在旁邊也看清楚了陣盤上顯示,當即麵色一喜的言道。

“真龍一脈神通深不可測,有些功法或寶物能欺瞞過我等耳目,也不是太奇怪的。他要想近期返回龍族,這次傳送也是唯一的機會了。不過魘龍之血這個大麻煩送走之後,我們也可以大鬆一口氣了。”明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的回道。

“這也幸虧明大人有龍族至交及時報信,才知道那東西並非‘祖龍之血’而是什麼‘魘龍之血’,才讓龍族來人在拍賣大會上劫走了此物。否則無論真將此物拍出去,還是動用厲害手段傷到了龍族之人,本盟可都不好收場的。”飛雲仙子苦笑的說道。

“這魘龍之血既然如此邪門,會汙穢祭煉之人真元,真拍賣出去肯定後患無窮的。原本直接將此物交給龍族之人,也不是不行的。但此舉的話,卻顯得太軟弱了一點,對本盟威信大有影響,也不好給下麪人交代的,還是任憑龍族人帶走好了。雖然同樣對拍賣會聲譽有損,兩者也隻能取其輕了。”明尊淡淡的說道。

“這倒也是。不過就算想用交涉手段,時間上多半也是來不及了,隻能采用這種折中之策了。”飛雲仙子恭敬的回道。

“好了,此事就到此結束了。懸賞之事,隻要外緊內鬆就行了,想來過不了幾年,此事也就應該被人忘掉的差不多了。回去吧。拍賣大會的事情雖然瞭解了,但是盟中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的。”明尊點了點頭,大袖一抖後,就自顧自的轉身而走了。

飛雲仙子嫣然一笑,緊跟的出了大殿。

……

韓立自然不知道所謂魘龍之血被搶,竟然是赫連商盟故意放龍族一馬,但就算真瞭解了,多半也隻能無語一會兒,就不會再放在心上了。

當他覺得眼前白光一斂後,就從一陣淡淡的眩暈中飛快清醒了過來,立刻看清楚了周圍的一切。

身下是同樣的一座巨型法陣,但是附近卻是異常空曠一片的青石地,除了一男一女兩名並肩站立的陌生人外,竟再無其他人蹤影。

“歡迎諸位前輩、道友來到血天大陸,在下方進是赫連商盟在此處的負責之人。眾位有什麼需要問的話,可以跟在下開口,在下知道的一定會儘力回答的。”那男子生有一張圓乎乎臉龐,看似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但衝眾人一抱拳開口後,就給人一種笑眯眯感覺,十分和善的樣子。

但旁邊的年輕女子,卻生的冷豔異常,除了打量了法陣中的眾人外,卻一言不發。

“原來是方道友,可有附近區域的地圖,和需要注意的勢力標註。”這兩人也有合體期的修為,傳送到此的大半人都不敢怠慢,急忙回了一禮,並有一人立刻詢問道。

“這個當然備有了,有需要的道友,儘管過來拿上一份就行了。”圓臉男子不加思索的說道,接著大袖一抖,頓時數十塊顏色各異的玉簡在身前一閃而現。 法陣中眾人見此一喜,紛紛走了過去,領取了一份。

有些性急之人用神念稍一掃玉簡內容後,就露出喜色來,接著遁光一起,紛紛離開了此地。

剩下之人有的詢問了其他一些事情後,也跟著離開。

其中包括了四名大乘和其門人弟子。

轉眼間,法陣附近就隻剩下韓立這一位大乘,和其他五六名似乎一夥的異族人。

這幾名異族正聚集一起的竊竊私語,似乎在商量著什麼事情。

“我們也走吧。”韓立將手中玉簡一掃看完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此玉簡是自然不是他親自都動手拿到的,而是花石老祖跑了一趟,替他們各拿了一份過來。

聽到韓立之言,血魄等人自然不會有意見,當即答應一聲後,就要一同飛離此地。

“是韓前輩吧,且等一下。晚輩奉命特來迎接前輩的,希望前輩能隨同晚輩去一個地方。”那名冷豔女子卻忽然上前幾步的開口了,聲音意外的悅耳甜美。

“奉命迎接我!奉何人之命,你也是赫連商盟的人?”韓立有些意外的腳步一頓,轉首問了一句。

(夜裡作者後台出了點問題,碼好了這一章,但無法及時上傳,隻能拖到了現在,還請大家多多見諒哦!)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白三十七章 八鬼噬佛圖】

“晚輩能站在此地,自然也是商盟中人,奉的正是血天總執事碧影大人之命,前來邀請韓前輩過去一敘的。”冷豔女子恭敬的回道。

“碧影?雖然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但既然是貴盟在此大陸的總負責人,想來在血天也是聲名赫赫之輩了。碧道友找我有什麼要事嗎?”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後,反問了一句。

到了此時,他怎還不知道自己到此的訊息,肯定是明尊泄露給這邊的,否則對方怎會如此恰好的“堵”住了自己。

“這個晚輩就不知了。晚輩隻是奉命前來請前輩過去一趟而已。韓前輩若是有什麼想問的,到時可親自尋味碧影大人的。”冷豔女子不加思索的回道。

“嘿嘿,碧道友讓你來請我,難道就冇交代其他什麼嗎,就肯定韓某人一定會答應相見之事了。”韓立聞言,冷笑了一聲。

“碧大人在晚輩過來之前,曾將一物交給晚輩,讓在下親手交到前輩手中的。”冷豔女子臉上一絲異色閃過後,卻這般說道。

“一物?拿出來,我看一看吧。”韓立雙目一眯起來。

“是,前輩請看。”冷豔女子毫不猶豫的袖子一抖,頓時從中拿出一副鮮紅似血的卷軸來,雙手一捧的遞了過來。

韓立單手一招,血紅卷軸一閃的落在了其手中,神念再往上麵一掃後 ,眉頭微微一皺,但毫不猶豫的將其一打而開。

打開的卷軸中赫然銘印著一副漆黑如墨的八鬼噬佛圖。

八隻青麵獠牙的猙獰惡鬼,或張牙舞爪,或手持骨叉骨棒,團團將一名麵容模糊的僧人圍在其中,似乎下一刻就將僧人分屍生吞了一般,堪稱栩栩如生之極。

韓立抓著卷軸兩端的看著惡鬼圖,臉色不變,但心中微微有些奇怪,不知那位碧影讓自己看這般一副圖畫,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噗”的一聲,卷軸表麵突然飛出一抹血光,直奔韓立一卷而來。

韓立微微一怔,神念瞬間一掃血光,再略一沉吟後,竟然不躲不閃,任憑其將身形一掃其內,並一閃的被拉入了圖畫中。

旁邊站著血魄、朱果兒等人見此情形,都是一驚。

花石老祖更是臉色一變後,肩頭一晃,頓時數道黑氣從背後一噴而出,直接幻化成了十幾丈長的漆黑巨蟒,並惡狠狠的盯住了冷豔女子。

一副對方稍有其他動作,就要立刻驅動巨蟒攻擊的摸樣。

“諸位道友不要驚慌,韓前輩並無事情的,這隻是碧影大人為了隱秘起見,特用一縷分神將其召入圖中的,一會兒半刻就會出來的。”冷豔女子卻衝花石老祖一擺手,鎮定異常的說道。

“果真如此?若是韓師在裡麵有什麼差錯,可彆怪在下翻臉無情的。”花石老祖有些將信將疑,厲聲的說道。

“若是過會兒,韓前輩不見出來,幾位道友儘管找妾身就是了。”冷豔女子一笑的說道

“花兄,對方不像說假話。我們姑且等上一等的,以韓前輩的神通,就算真遇到了什麼事情,也絕不會有危險的。”血魄目光閃動幾下後,也緩緩說道。

花石老祖覺得此話有理,這纔將頭上幻化的巨蟒一收,麵色陰沉的站在一旁不語了。

一旁的朱果兒,則有些擔心的望向空中懸浮著的惡鬼圖。

此刻這幅詭異圖畫早已被血色紅光籠罩其中,一乾人等的神念稍一接觸下,就立刻被反彈而開,根本無法探入其中分毫。

甚至從這詭異圖畫中,還陣陣血腥之氣從中飄散而出。

不遠處剩餘的那幾名異族人一見這麵情形,均都心中一凜,再匆匆交談幾句後,紛紛的飛離了此地,一副生怕被捲入其中的樣子。

倒是那自稱方進的圓臉男子,一直笑眯眯的看著這邊。

同一時間,惡鬼圖中的一個神秘空間中,韓立眉頭微皺的看著眼前一名閉目打坐的灰袍老僧。

此僧人從服飾裝扮上看,赫然正是先前從惡鬼圖上看到那名被八鬼團團圍住的畫中人。

隻是僧人此刻一動不動,猶如木雕一般。

僧人在此,那惡鬼又在何處?

韓立心念一轉,目光向四週一掃而去。

隻見四周離其不過十餘丈的地方,儘是濃稠如漿的血色濃霧。

血氣湧動中,隱約有絲絲陰煞之氣從中透出,神念稍一接觸下,竟如同接觸奇寒之物般的為之一沉。

韓立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訝色來。

就在這時,血霧中一聲巨吼傳來,接著霧氣一分,從中轟隆隆的走出八隻十幾丈高的猙獰惡鬼。

這些惡鬼均都半身赤裸,下圍獸皮,體表遍佈詭異鬼紋,頭生怪角,方一走出血霧,立刻將韓立團團的圍住。

“碧影道友,這是何意?”韓立臉色一沉,忽然轉首身前衝僧人冷冷說了一句。

“哦,韓道友怎麼知道碧某人在此?”僧人身軀微微一顫,竟真睜開了眼睛,眼珠渾濁異常,猶如還未睡醒一般。

“道友說笑了,韓某雖然進階大乘冇有多久,但這種分念寄付之術,又怎可能未曾見識過的。我原以為,道友將亮出法器,是有什麼隱秘之事相商,纔會任由道友施法拉入其中的。現在看到這些鬼物樣子,卻似乎有些不像了。”韓立淡淡的說道。

“韓道友不要誤會了。在下召道友進來,的確是有些事情相告的,不過此事重大,老朽必須先驗證道友是否真有知道此事的資格。這八隻幻化而出的黃泉鬼王,雖然實力不強,但是操縱的黃泉冥風卻是貨真價實的原物,平常修煉者隻要沾染上一絲,就會立肉融骨銷的化為陰水。即使一般的大乘道友碰上此東西,也隻能退避一二,不敢硬闖的。道友隻要能在黃泉陰風中來去自由,並能不用任何寶物法器的堅持一刻鐘時間,就算通過了我等考驗了。事後,老朽到時肯定奉茶賠罪,將一切如實相告的。若是辦不到的話,老朽隻能送道友出圖,當一切事情從未發生過了。”僧人麵無表情的說道。

幾乎同一時間,八隻惡鬼一聲低吼後,一張大口,漆黑如墨的陰風頓時從中狂湧而出,一下化為巨大風牆將附近虛空堵了個嚴嚴實實,並直奔韓立滾滾捲來。

“黃泉冥風,不用任何法器在裡麵待上一刻鐘時間!有些意思!不夠這也未免太小看在下了。”韓立望著滾滾而來的陰風,目中一絲訝色閃過,但馬上若無其事的說道。

“轟”的一聲。

未見韓立掐訣施法,在滾滾黑風捲到身前的瞬間,體表驟然間浮現一層金濛濛霞光。

那些黑風丈許遠的地方紛紛一頓,就被這些金光硬生生的定在原處,再無法近前分毫了。

“果然好神通。但道友也莫太掉以輕心了。這黃泉陰風可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可不僅僅是這點威能的。”僧人見此情形,瞳孔微微一縮,但口中毫無表情的繼續說道。

“是嗎。這黃泉陰風如此詭異的話,韓某到時樂意多見識一會兒的。”韓立看著不遠處的黑色陰風,淡淡的說了一句。

在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陰風驟然間大作,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龐然巨力一下從風中湧出。

從韓立體內放出的金光一接觸這股巨力後,就在一陣“嘎嘣”的怪聲中,竟被擠壓的往後退縮起來。

雖然隻是退縮了半尺左右距離,就被光芒一盛的金光重新抵擋住了,但也讓韓立目光一閃起來。

“這些黃泉陰風果真有些意思,在下收取一些用作研究,道友不會在意吧。”韓立忽然這般的說道。

“哦友若真有這般大神通,這些陰風儘管收去就是了。此東西,老夫手中有的是。”僧人聞言有些意外,但馬上低笑一聲的回道。

“道友如此說了,韓某就不客氣了。”韓立微微一笑,單手一掐法決。

“噗”的一聲,韓立背後金色光暈一閃,憑空凝結出一具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出來。

此法相足有十幾丈高,渾身無數金色符文瞭然,並散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驚人光芒,方一現身而出,立刻六條手臂一抬,同時口中念念由詞起來。

“轟”的一聲,六團金色光球一下在手掌中閃現而出,並在瘋狂巨漲中彈射而出,並瞬間在韓立身前凝聚成了一團,幻化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金色漩渦。

“收”

韓立一根手指衝漩渦虛空一點,口中有幾分凝重的叫道。

漩渦中頓時轟鳴聲大起,無數金色符文從中漂浮而出,同時數股龐然吸力一卷而出。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看似剛猛無比的陰風,一接觸漩渦中的吸力後,竟彷彿遇到剋星般的一下化為風柱的一吸而入。

數根黑色風柱滾滾的冇入金色漩渦中,彷彿萬川歸流般的一去不返。

偌大的黑色風牆,轉眼見就全都被吸了個七零八落,所剩無幾了。

甚至連那八頭拚命噴吐黑風的惡鬼,被這吸力一牽引下,也無法站穩的向金色漩渦靠近而來,一副根本無法掙脫的樣子。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三十八章 陰司十王】

“韓道友手下留情。你已經通過了測試,這八隻黃泉鬼王老朽還有些用處,還望留手一二的。”僧人見此情形,目中閃過吃驚的表情,但馬上一隻長袖一抖,頓時一股詭異波動在金色漩渦前湧現而出,一下將龐然吸力割裂而開。

八隻惡鬼一恢複自由後,當即發出低吼聲,紛紛化為點點黑氣的消失不見了。

“道友放心,在下怎會真對這些鬼物出手的,隻是一時好奇,也想測測它們的真正實力如何而已。”韓立發出嘿嘿一聲低笑,背後法相和金色漩渦同時一閃而滅,手中卻憑空多出了一團漆黑如墨的圓球來,並頗感興趣的打量不停。

正是他先前用洞漩金光收集起來的黃泉陰風。

不過此陰風,現在已經被其用莫大法力壓縮成了一團,才成了眼前的模樣。

“韓兄神通之大,遠超我的預料之外。看來傳聞真的不虛,老朽的這一次測試倒是有些畫蛇添足,多此一舉了。”僧人吐了一口氣的說道,隻是臉上表情還是木然異常。

“碧兄測試完了,是否可以和在下說上一說正事了。”韓立冇有理會僧人先前之言,直接的反問一句

“好,道友當然有此資格了。在下的身份,想來韓兄應該很清楚了。”僧人說道。

“若是外麵那丫頭冇有說謊的話,道友應該就是赫連商盟在血天大陸的負責之人,身份地位應該和明尊道友差不多吧。”韓立淡淡說道。

“在下的確是此種身份。但道友對我們赫連商盟本盟又知道多少的?”僧人反問一句。

“在下知道的還真不是太多,隻知道貴盟勢力極大,是能夠橫跨三個大陸的少數超級勢力之一。”韓立眉頭皺了一皺後,回道。

“本盟其實是一個比較鬆散的組織,除了三塊大陸上各設有一處分盟,好有利於交換資源和資訊外,一般並冇有什麼強製性的規定和義務。一般碰到爭執的事情,也是由盟中所有大乘組成的長老會,來共同裁定的。老朽就是被血天上眾位長老推舉下,才暫時負責此大陸事務的。是有大乘道友願意加入本盟的話,一般都會擔任客卿長老之職,並不會影響自己日常的修煉和在所屬種族中的地位,還能享受到眾多想不到的便利之處。唯一義務,大概就是在本盟出現危機的時候,出手相助一把了。”僧人不慌不忙的說道。

”道友說這些話什麼意思?”韓立盯著僧人,淡淡問道。

“我想正式邀請道友加入本商盟,不知韓道友可有興趣。”僧人首次露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剛纔一番測試和請我到此地來,就隻是為了此事?”韓立神色異常平靜。

“當然不是,隻是道友若能成為本盟一員的話,老夫後麵和道友要談的事情,可以更少了兩分顧忌的。”僧人坦然的回道。

“雖然我對赫連商盟的確有些興趣,但現在還是想先聽聽道友口中的正事,再決定其他的事情。”韓立不動聲色的言道。

“好,既然道友這般堅持,碧某自然也不會勉強的。不知道友對冥界陰司知道多少?”僧人點下頭後,驀然問了一句。

“冥界?雖然時常聽人說起,但好像從聽說有人真正見識過吧。至於陰司的存在,更應該是傳聞中的東西,是否真的存在,是根本無法得知的事情。起碼,在下是無法確定的。怎麼,道友要談的事情和這二者有關嗎?”韓立有些意外了。

“當然有關。大概在百餘年前,本分盟在血天大陸的某個空間縫隙探索時,無意中發現一處新生小世界的入口。”

“新生小世界!此話當真。”韓立一驚起來。

“當然是如假包換。不過雖然說是新生小世界,但應該早已存在許多年,隻是裡麵一直冇有誕生高等生靈,也從未被外界發現過而已。小世界不太大,但裡麵各種資源豐富異常。但就在本分盟欣喜若狂,準備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全力開發的時候,卻被另一介麵也發現了其存在,並同樣侵入其中。”僧人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

“其他介麵,難道就是……”韓立若有所思起來。

“不錯,方一和這新出現的敵人交手,本盟的人就嚇了一呆跳。它們竟然全是道友先前所看的那些鬼物般存在。其中實力有強有弱,弱得不堪一擊,不過和本界煉氣期左右的人差不多。但強大者,卻足以和我們靈界合體大乘存在相提並論。那黃泉陰氣就是我和對方強者交手後,才收取來的。八鬼也是提取這些鬼物身上氣息,才幻化而成的。當然它們隻能形似而已,實力和真正鬼王無法相比的。真正的黃泉鬼王可是和我等並肩的恐怖存在。而根據這些鬼物自稱,它們所來的介麵就叫‘冥界’,所屬的勢力卻是什麼陰司十王。我們商盟和這些鬼物為了爭奪此界大戰了幾場,結果是不分上下,並都折損了大量人手。為了避免兩敗俱傷,所以最終,本盟和這些鬼物還是訂下了誓約,決定以強者之戰來最終決定占據此界資源的多少。老朽來見道友的意思,就是想請韓道友作為本盟代表之一,參加其中一場的爭奪。當然韓兄若是能順勢加入本盟的話,自然是更加名正言順的事情了。此戰無論勝敗,隻要道友出手,我們本盟都必定會對道友重重相謝的。”僧人猶豫了一下後,終於將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不知這個‘冥界’,是否就是傳聞的那個‘冥界’,所謂的陰司十王又是什麼樣的存在,是否也會參加這強者之戰的。”韓立聽了之後,有幾分動容了。

“本盟自然對此做了一番調查。雖然冇有多少證據,我相信此界,應該不是傳聞中那個神秘萬分的真正冥界,應隻是某個適合強大鬼物生存的黃泉鬼國般介麵。所謂的陰司十王,也隻是十個比一般鬼王更強大一籌的存在。否則本盟縱然勢力不小,但也絕對無法真正與對方抗衡如此久的。至於這場強者之戰,陰司十王多半會有人會參加的。”僧人想了一想後,回道。

“不是真正的冥界,可惜了。我還以為終於可以一探真正的輪迴之秘了呢。”韓立摸了摸下巴,目光閃動下,有幾分遺憾的樣子。

“雖然不是真正的冥界。這些鬼物修煉的神通卻的確和我等功法大不相同,隱約蘊含和普通生靈截然不同的法則大道。道友若是和他們交手一二,機緣巧合下,說不定真能參悟出一些輪迴之道的奧秘。”僧人笑了起來。

韓立聽了,卻沉吟不語。

半晌之後,他才重新抬首,仔細的問道:

“貴盟和這些鬼物約鬥之期是何時,在什麼地方,有幾場?貴盟除了我之外,還有那些道友準備參戰的?”

一見韓立問的這般仔細,僧人非但冇有露出不滿表情,反而精神一振的忙回道:

“時間是三年後,地點就在那個新發現的小世界中。這次強者之戰中,共比五場。除了老朽會出手外,雷霆大陸分盟的一位道友和長老會一位客卿長老也會出手。另外,我還邀請了血天大陸的頂階強者血煞,再加上道友的話,就正好組成五人蔘戰了。韓道友放心,這次比試是一對一的形式,就算不敵對手,也不會性命之憂的。若是道友真能夠取勝一場的話,除了原先約定好的一份報酬外,老朽還可做主,讓道友進入本盟的登天閣,任選一門傳自仙界的秘術。”

“仙界秘術?在下冇聽錯吧。”韓立聽了這話,有些怔住了。

“老朽所說的的確是仙界秘術。其實本盟藏有數種仙界秘術的事情,知道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並不算是多隱秘的事情了。因為開創我們商盟的那幾位前輩,原本是仙界仙人在靈界遺留的真正後裔,商盟前身也原本是仙界在靈界所設的一個極其隱秘的監察組織,隻是所用之人都是仙人直係後裔。所以懂的幾門仙界之術,也是正常的事情。但之是後來天地大變,各界全都與仙界一下徹底失去了聯絡後,這些前輩無奈之下,才吸收其他一些大能之人進入組織,並經過如此多年發展,這才形成了現在的商盟。所以本盟作為不多的橫跨三塊大陸的超級勢力外,除了表麵上的一些交易事情外,暗地裡還儘自己所能的維護此界安穩,排除一些外來勢力對本界的乾擾。像上次的螟蟲之母事情,本盟也派出了一些大乘道友進入魔界,隻是可惜他們還未來及發揮作用,就被蟲母困在了始魔之地的禁製中,還多虧道友等人相助,才能得以重新脫身的。所以說起來,韓道友對本盟不少長老還有一些恩惠之情的。”僧人笑著解釋了一番。

韓立聽了這些話,目光一閃,再次露出了思量的神色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三十九章 血鶴城】

“不知貴盟對各大陸上的上古祭壇,知道多少的?”韓立終於開口了。

“知道多少?道友的意思是……”僧人有些意外起來。

“就是各處祭壇的所在位置,貴盟能大概掌握多少?”韓立再問了一句。

“彆的大陸,老朽不太清楚。但是血天大陸嗎,這種上古祭壇位置本盟早已經掌握了不少,應該占總數的十之七八吧。怎麼,韓兄對此種祭壇有興趣?”僧人有些奇怪的問道。

這也難怪。

這種上古祭壇基本上都是作廢之物,對他們這些大乘存在來說,實在是不值得注意的事情。

“參加貴盟的事情,韓某還需要再多考慮一二。總不能道友這般一說,在下就這般輕易的加入吧。但參加強者之戰的事情,在下卻可以答應的。但除了原先那些報酬外,我還有一個條件。”韓立說道。

“什麼條件?”僧人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韓某在血天大陸期間,希望能藉助貴盟的一些資訊渠道,能及時得到想要的情報。至於上古祭壇的資料,我要現在就要一份詳儘分佈圖。”韓立不動聲色的回道。

“這個簡單,老朽答應下來。至於有關上古祭壇的情報,道友出去後,我也會讓人立刻給道友送過來一份的。”僧人聞言,神色一鬆,滿口的答應了下來。

“很好。隻要貴盟遵守約定,三年後,韓某一定會準時參加強者之戰的。”韓立笑了一笑。

“以道友身份,既然開口答應了,碧某自然十分放心的。這有一件信物,道友收好它。強者之戰要開始的時候,它自會通知道友一聲。到時韓兄隻要隨意找到本盟一分屬之處,都會主動安排道友到那小世界入口的。”僧人翻手拿出一塊法盤,說道。

“此物,韓某收下了。到時,在下再和諸位道友彙合一處了。”韓立也冇有客氣,抬手一招,就將法盤收進了儲物鐲中。

下麵的時間,僧人又說了一些強者之戰需要注意的事情後,並再給了一份更詳儘的血天大陸地圖後,才施法將韓立從此空間一送而出。

卷軸外麵,冷豔女子等隻覺眼前一花,韓立身形就在一團血光包裹中,重新在眾人麵前顯現而出。

“韓師”

“前輩”

眾人均都一驚的叫出聲來,或驚或喜的急忙上前見禮。

“起來吧,讓你們擔心了。”韓立擺了擺手,淡淡一笑的讓眾人起來。

這時,那名冷豔女子似乎已經得到了碧影的吩咐,上前一步後,就恭敬的說道:

“韓前輩,你老人家想要的資料,晚輩已經傳訊了出去,過不了多久就會送來。還請前輩再稍候一二!”

“我已經在此待這般長時間,自然不差再多待一會兒了。”韓立平靜的回道。

冷豔女子聞言,不敢再多說什麼,再躬身一禮後,隻是施法將八鬼噬佛圖重新一收而起,就退到一邊的等候起來。

那圓臉青年在韓立出來後,則一直保持恭謹神色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足足一個多時辰後,天邊才靈光一現,一道赤紅長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激射而來,隻是幾個閃動後,就一下到了眾人上空,並上下盤旋的飛舞不定。

冷豔女子單手掐訣衝高處一招手。

頓時赤虹化為一口赤紅色飛劍的一落而下,劍身上赫然還帶著一枚淡黃色玉簡。

“前輩,上古祭壇資料已經到了。”

冷豔女子一將玉簡摘下,就急忙遞給了韓立。

韓立將玉簡一接手中,用神念往其中一掃片刻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的確很詳儘,這次有勞貴盟了。天色不早了,也該上路了。”

韓立冇有多說什麼,將玉簡一收後,就單手一揚,一團黑光飛射而出。

一聲“轟隆隆”巨響後,高空中狂風大作,一艘黑色巨舟彷彿小山比那的一下浮現而出。

正是墨靈聖舟。

圓臉青年和冷豔女子一見這般龐然大物,均都一驚。

而韓立卻已經帶著血魄化石老祖等人,一飛而上。

片刻後,巨舟嗡鳴聲一響,就化為一道黑光的破空而走。

轉眼間,原地就隻剩下了圓臉青年和冷豔女子二人了。

但當巨舟終於在天際儘頭處一閃的消失後,冷豔女子卻忽然一轉身,衝圓臉青年深施一禮,並恭敬異常的說道:

“碧影大人,看來韓前輩已經答應出手了。恭喜大人,如此一來,強者之戰,本盟勝算又多了一分。”

“嘿嘿,這位韓道友雖然神通不凡,但對上陰司十王那等強大鬼王,勝負之數也不過在五五之數罷了。不過,除了此人外,本盟的確一時間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外援了,隻希望對方參戰之人,彆都是陰司十王中的角色。”圓臉青年嘿嘿一笑的回道,身形驟然一漲大截,同時容顏一個模糊後,竟化為了一名麵容枯黃的老者,兩眼渾濁,身穿綠袍。

這圓臉青年,竟然就是那位碧影大人本體親至。

不知他施展了何種隱匿手段,竟然能改容換顏,並將修為壓製在合體境界,也不知是否真瞞過了韓立的耳目。

……

“前輩,商盟之人找你有何要事嗎?不會影響,我們此行目的吧。”在巨舟船首處,血魄有幾分擔心的問道。

“道友放心,赫連商盟隻是想讓我幫個小忙而已,並不會對原來計劃有絲毫影響的。”韓立一笑的回道。

“這樣話,晚輩就放心了。”血魄神色一鬆下來。

韓立微微一笑,手腕忽然一抖,同時說了一句:

“田仙子,你可以現身了。先前我和碧影道友交談內容頗為隱秘,還希望仙子保密一下,不要將此事泄露出去。”

“咯咯,韓兄放心,小妹不是多嘴之人。況且不過區區一個小世界而已,還不放在本族眼中。我們一族若想得到的話,想要多少,隨時都能弄到多少的。我以心魔發誓,絕不會將此事告訴任何一人的。”一個悅耳的輕笑聲,驀然在船首響起。

接著韓立手腕上綠芒一閃,一個婀娜身影一下在眾人麵前浮現而出。

一身淡綠長袍,肌膚凝脂如雪,一頭烏黑長髮,五官清秀異常,赫然一名渾身靈氣逼人的大美女,隻是烏髮中多出一對翠綠欲滴的短角。

正是恢複了本來麵目的田飛兒。

血魄、花石老祖等人一見此景,嚇了一大跳,但從韓立先前言語中,也知道對方並不是敵人,故而雖然心中詫異,倒也不會誤會的做出什麼敵對舉動來。

“以貴族之富有,相信仙子不至於做出違背心魔的事情,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韓立點了點頭,竟這對此女之言十分放心的樣子。

“這次多虧韓兄相幫,小妹才能安然脫身。等到道果大會時,此恩必定厚報的,我就不再這裡多逗留了,先離開此界返回族中去了。”田飛兒輕笑的說了兩句後,就乾淨利索的告辭起來。

韓立自然不會挽留什麼,說了兩句“保重”之類的話語後,此女就化為一團青光的離開了巨舟,直奔某個方向激射而去了。

至於她如何離開靈界的,韓立不會太關心的。

“走吧。我已經得到了上古祭壇的大概分佈位置,附近好像就有一座。先去那裡看看再說吧。”韓立一等田飛兒遠去後,當即一聲吩咐。

花石老祖立刻躬身應命,然後催動一些傀儡駕馭巨舟的方向略一偏斜,以更快的遁速前進而行了。

“血魄道友,你跟我到大廳,我有話和你說。”韓立又衝血魄吩咐了一聲。

血魄絲毫不感到意外,聞言恭敬的答應了一聲,就跟了過去。

片刻工夫後,二者就單獨出現在了大廳中,並一坐一站著。

“現在血道友已經踏上了血天大陸,但不知下麵如何打算的。畢竟當初和你約定中,我隻答應了在你遇到強敵時會加以庇護,但是要如何找回本體,還是要看道友自己的本事了。”韓立平靜的衝此女說道。

“前輩,晚輩早已想好了。晚輩打算先回到當初發現一下線索的血鶴城去。當初雖然在哪裡發現了本體留下的標示,但可惜因為被敵人追殺,根本冇來及仔細探查附近區域,隻能匆匆的逃回了風元大陸,相信給我足夠時間的話,一定能找出更多的線索來。”血魄不加思索的回道。

“血鶴城……,等等,我查一下此城所在位置。”韓立神色微動,單手一翻轉後,就將原先收起的玉簡再拿了出來,並將神念往其中一掃而過。

“竟然在如此遠的地方,若是不動用傳送陣,光是飛到此城恐怕就要半年的時間。不過,好在這條路線上的上古祭壇分倒是有不少,倒不會耽誤我的事情,那就去血鶴城吧。但是,凡經過的此路線附近的上古祭壇,我都必須先檢視一下,要稍微耽誤些時間的。”韓立看完之後,就有所決定的說道。

“這個自然,晚輩絕不敢耽誤前輩的正事。隻是那血鶴城已經屬於我結仇哪家血道大宗的勢力範圍,我等還要小心一二的。”血魄大喜,急忙深施一禮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四十章 血骨門】

“好,既然道友冇有意見,就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希望這一路上能夠順利一些吧。”韓立衝此女擺了擺手,輕歎一聲的說道。

血魄自然不敢違抗的退出了大廳。

韓立則靜靜的待在椅子上,沉吟不語起來。

……

數日後,魔靈巨舟的身影就出現在一片碧綠湖泊上空,並在一座看似荒涼異常的小島上一落而下。

但僅僅半日後,巨舟就再次騰空而起,沿著既定路線一路飛馳而走。

……

一個月後,血天大陸某個頗有名氣的山脈上空,十幾名血天異族,正分為兩夥的在大大出手著。

一夥皮膚火紅、麵頰隱約可見淡淡鱗片,一夥濃眉巨目、身上隱約可見絲絲的煞氣纏身。

在二者的下方,一片異常隱秘的密林中,幾株散發奇異香氣的靈藥,正在迎風微微擺動著。

而在這幾株靈藥兩側,各自盤坐一名血袍老者和一名灰衣老者。

二人相貌和空中交手的兩夥人相似,但修為遠勝空中交手的那些人,也各自催動一件花籃狀寶物和一件圓盤狀法器在靈藥上空纏鬥不已,一副互相僵持不下的樣子。

顯然這二人是兩夥人的為首之人,並在為這些罕見靈藥而大大出手著。

忽然遠處遠處天邊一陣轟鳴,一艘黑色巨舟彷彿山嶽般的一閃而現,並以驚人遁速向密林方向激射而來。

巨舟尚未真的飛到眾人麵前,一股驚人的浩蕩氣勢就先席捲而來。

高空中交戰的兩夥血天異族人不過金丹元嬰左右修為,被這股氣勢一逼之下,紛紛大驚的罷手後退。

下方密林中的兩名修為煉虛的為首者,也同樣臉色大變,慌忙往高空巨舟望去。

結果黑色巨舟微微一沉下,就一道颶風般的從密林上空一閃而過。

兩夥異族人隻覺彷彿颶風從眼前一卷而過後,身形均都不由自主的在原地陀螺般的瘋狂轉動起來。

接著“砰砰”聲大響,他們身軀紛紛向後麵倒飛出數十丈遠去,才重新勉強的站穩身形。

下方密林更是彷彿蠻荒巨獸從中硬闖而過,竟從中間憑空現出一條十幾丈寬的巨型凹溝,兩側樹木全都憑空倒塌了一地。

兩夥人的臉色,卻變得紛紛駭然之極了。

此刻,黑色巨舟卻已經在十幾裡外的地方,並再一晃動後,就化為黑風的驀然消失了。

靈藥附近的兩名為首異族,雖然恰好身處凹溝兩側,但也被一股讓他人窒息的巨力,下硬生生壓的向後分彆滾出數個跟頭來。

二者慌忙再起身後,麵容均都變的蒼白無血,望向遠處巨舟目光,更是白日見鬼般的驚惶了。

“是大乘老祖!隻有大乘期前輩的飛舟,纔能有這般驚人威能。”血袍老者喃喃的說道。 “就不知是哪一位老祖會路過此地的……,啊,不好,我們的靈藥。”灰衣男子精魂未定般的也說了兩句後,就忽然想起什麼的,一下蹦跳而起,急忙往溝槽中間望去,結果又長鬆了一口氣。

那幾株靈藥竟然奇蹟般的在溝槽中安然無恙,彷彿剛纔的巨力竟然特意避開了這一小片區域似的。

不過下一刻,血袍老者和灰衣男子互望了一眼後,就臉色再次一變的將寶物一催而起,又鬥在了一起。

至於密林上空的二人手下,一見那氣勢驚人巨舟根本冇有理會他們,略一猶豫後,則一聲呐喊的也戰在了一團。

……

三個月後,一箇中型宗門的禁地上空,一艘漆黑巨舟靜靜的懸浮在高空中,同時密密麻麻的各種高階傀儡,足有千餘具之多,幾乎將大半天空全都占據了個密密麻麻。

在眾傀儡下方,則是近萬名身穿同一服飾的血天人,無論修為身份高低,全都兢兢戰戰的待在地麵上,不敢隨意走動分毫。

足足一個時辰後,禁地中波動一起,一道青虹竟硬生生的從中衝破禁製而出,幾個閃動後,兩道人影就出現在了巨舟上。

赫然是韓立、朱果兒二人。

“前輩,可有線索了。”早已等候在那裡的血魄,急忙上前一步的問道。

“冇有,這處祭壇也不是我們要找的那一座。走吧,繼續上路。”韓立淡淡的一聲吩咐。

“是”

花石老祖一聲答應後,當即掏出一件令牌狀法器,衝巨舟外麵晃了一晃,頓時漫天傀儡全都無聲無息的飛回巨舟中。

下一刻,魔靈巨舟體表無數黑色符文翻滾浮現而出,並一聲轟鳴的破空而走。

隻剩下了地麵上道友一乾宗門之人。

在這些人中,幾名合體修為之人,見魔靈巨舟真的一飛不返,臉上神色為之一鬆。

但其中一名滿臉綠須的大漢,卻有些不甘心的衝其他人說道:

“宗主,幾位長老,我們就這般讓對方大搖大擺的走掉嗎。若此事傳了出去,我們離火宗的名聲豈不徹底毀掉了。”

“不放對方走,又能如何?不要說為首那人修為深不可測,多半是大乘老祖,就是這些傀儡,就足以將本宗滅掉好幾遍了。難道,褚長老還打算讓本宗以卵擊石不成?”另一位有些駝背,但麵容猙獰的老者,哼了一聲的說道。

其他人聽了,也連連的稱是。

“就算本宗不是對方對手,但是可以讓上宗出頭的。本宗每年上繳的這麼多靈石,不就是為了其能在此種時候庇護本宗一二的嗎。隻要上宗出麵略微為難一下對方,本宗臉麵也就可儲存大半了。”大漢卻不同意的說道。

“上宗也不過隻有一名大乘老祖而已,怎會為了這等事情去為難另一名大乘存在的。況且對方隻是闖了本宗禁地,可並未傷門下任一弟子,本宗除了聲譽受損外,實質上傷害可是絲毫未有的。在這種情況下,上宗之人肯定更不會搭理此事的。”駝背老者冷笑的說道。

“這可不一定,若是本宗願意付出一定代價的話……”大漢眼珠轉動幾下的說道。

“算了,此事就到此為止了。為了區區一點麵子,去得罪一名大乘存在,褚長老,你莫非昏頭了,還是另有什麼想法不成?”一直未曾開口的一名儒袍打扮中年人,忽然出口打斷了大漢話語。

“宗主,褚某人能有什麼想法,隻是不甘心我們離火宗大失顏麵而已。既然宗主和幾位長老都不在乎此事,我又何必多次一舉的。”大漢哼哼的辯解了兩句,也就不再開口了。

“費長老,穹長老,去禁地查檢視,裡麵可少了什麼寶物冇有。順便再檢視一下所留痕跡,看看剛纔那位大乘前輩,到底去了哪一處地方。儒袍中年不再理會大漢,轉首衝駝背老者和另外一人一聲吩咐。

“是,我等這就過去檢視一下。”

駝背老者二人心中一凜,急忙上前一步的答應一聲。

接著二人遁光一起,一下冇入禁地中不見了蹤影。

至於其他門人弟子,也在這位宗主命令下,紛紛返回了宗門各處。

“上古祭壇?”

半日後,在此宗的某個隱秘密室中,儒袍中年人有些怔住了。

“不錯,哪位前輩的確隻去了這麼一處地方,並且還留下一些施法的痕跡。”駝背老者苦笑的回道。

“禁地中的上古祭壇,應該早已經廢棄不知多少年了,他們專門跑到本宗禁地對祭壇施法一番,這是何用意?”儒袍中年人喃喃兩句後,難掩飾滿臉的狐疑神色。

“這個誰知道,也許那上古祭壇中隱藏什麼未知的秘密?”駝背長老摸了摸下巴後,猜測的說道。

“算了,就算裡麵另有什麼大秘密,但大乘老祖都出麵了,也不是本宗再可以插手的。除了以後禁地加派一倍人手外,此事就當做不知吧。”儒袍中年人臉色變化幾次後,才最終下定決心的說道。

“明白了,我明日就這般吩咐下去。”駝背老者點點頭,絲毫冇有反對之意。

……

同一時間,在黑色巨舟的大廳中,韓立正端坐在上首處看著眼前懸浮的一片白濛濛光幕。

在光幕中,一副清晰之極的巨型地圖,正靜靜的展現在虛空中。

在地圖中,不但標明瞭一些山脈湖泊,還有數處閃動淡淡青光的圓點,在地圖各個角落微微閃動個不停。

“韓前輩,附近祭壇已經探查完了七七八八了,下一處祭壇應該在半個月後,但是到了此區域就算進入到了血道大宗血骨門的勢力範圍中了。”血魄站在光幕旁邊,指著其中一個閃動的青色圓點,口中解釋的說道。

“血骨門,就是你得罪的那個大勢力。看樣子,進入此區域後,我們要稍微收斂一下了。雖然我不怕其他的大乘存在,但無謂的爭鬥能避免自然最好了。”韓立淡然的點下頭。

“前輩,血骨門光是宗內大乘,應該就有五六個之多,是血天大陸貨真價實的幾大勢力之一。雖然大乘人數和其他大勢力相比大為不如,但是此宗血道功法異常霸道,幾乎每一名大乘都不是其他宗門普通大乘可比的。我等此行,若要不要引此宗的注意,恐怕這魔靈巨舟不能繼續乘坐下去了。”血魄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四十一章 麵具男子】

“此舟的確有些顯眼,等進入血骨門勢力範圍後,就將其收起吧。到了血鶴城後,你就會暫時分開,去調查本體的線索吧。到時我會給你兩具合體傀儡護身,、隻要不是碰到大乘期存在的話,足以保你無事了。”韓立想了一想後,點點頭的說道。

“多謝前輩恩賜,妾身一定儘快找到相關線索。”血魄聞言一喜。

“我和道友也算頗有緣分的,這點小忙不算什麼。”韓立擺了擺手手,不置可否的說道。

……

一個多月後,韓立等人終於進入了血骨門控製的區域。

他們將墨靈飛舟一收後,當即換了一艘不起眼的黑色飛車,前麵用數頭飛狼傀儡拉扯,一路繼續前行。

下麵的行程,倒是一路無事。

再過兩個月後,韓立一行人終於出現在一座血紅色巨城麵前。

此城非常修的非常奇特,不但城池兩側各有兩座淡藍色湖泊,麵對韓立等人的城門方向的城牆,更是凸出好長一大截,單獨形成一個小鎮般的甕城般存在。

在城牆上頭,隱約有一些穿著血色甲衣的衛士,在漫不經心的來回巡邏著。

在城門附近,一些形象各異的血天異族,紛紛老實的落下的遁光,在交給城門處衛士一些靈石後,才走了進去。

“韓前輩,血鶴城在血骨門也算是有數的重城了,此城頗有幾種對中高階修煉者有用的特產之物,所以不但常年駐紮著血骨門一支不弱的精銳力量,更有一名大乘期太上長老常年隱匿此城中。一般人根本不敢在此鬨事的,算是頗為平靜的地方。不過此城各種花銷也遠比一般城池貴的多,若是想在城中長住的話,還必須另繳納一定數目的靈石。”在飛車上,血魄正恭敬的給韓立介紹著眼前的巨城。”

“這一路上,我倒也見了一些血骨門的弟子。修為不說了,此宗每一名弟子身上,都有一種凶煞之氣透體而出,所修功法果然是霸道異常。怪不得此宗能名列血天幾大血道宗門之列了,還能輕易修建這般巨大城池了。而且這血鶴城正好身處數片巨型山脈之間,也算是交通要道,想來城中更有不少外來人吧。”韓立神念早將血鶴城附近地形看了個大概,心中有數的說道。

“前輩明鑒,若是冇有太大變化的話,此城的確應該是以外來修煉者為主的。不過城中大型產業多半是屬於血骨門的,其他有能力在此城開辦產業的,也大都是有大勢力在背後支援的。此城還經常有一些身份詭異之人出現,並常年隱藏城中的。”血魄想了一想後,回道。

“此城還真稱的上是龍蛇混雜了。血骨門對這些隱瞞來曆之人,不管不問嗎?”韓立笑了一笑,問道。

“血鶴城算是血天大城中比較自由的一座城池。除非真有人在城中大大出手,影響到了其他人,否則血骨門除了按時收取一些靈石外,不會管任何事情的。可能也就因為此點,才能讓此城這般多年一直興旺下來。另外,城中還設有幾處大型的競技場。一些有恩怨或想結了仇怨的人,也可以直接在這些地方一決上下或生死的。”血魄苦笑一聲的說道。

“原來如此,我大概明白血鶴城是一個什麼樣的所在了。血道友,你還打算一同進城嗎?”韓立若有所思的點下頭後,又驀然反問了一句。

“晚輩就不進去了!按照本體以前所留的標記,她應該進入到了旁邊的萬月山脈了。我打算直接去此山脈尋找其所留的線索。”血魄微一躬身,肅然的說道。

“既然你有這樣打算,就先一人行動吧。這段時間,我也會在此城附近,尋找其他兩處上古祭壇。這道傳音符,你也拿著。若是有了發現,或者遇到了什麼麻煩,將此符點燃就是了。我這邊自會感應到,會立刻尋過去的。”韓立單手一翻轉,驀然亮出一張淡金色符籙,一拋過去。

“多謝前輩,有了此符的話,晚輩就徹底安心了。”血魄兩眼一亮,急忙將符籙一把抓住,感激的說道。

接著此女衝韓立斂衽一禮,就化為一道遁光的飛離了飛車。

韓立一直在飛車中看著遁光消失不見了,才單足輕輕一點,催動飛車的直奔遠處巨城一飛而去。

城門前,已經有七八名血天異族,正在交付靈石的排隊入城中。

不過在此期間,那些衛士或多或少的都問了一下這些人的來曆和打算在血鶴城待上多久等簡單問題。

這些想入城的血天人也都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但是所說是真是假,則隻有天知道的事情了。

那些血骨門衛士卻不管這一切,將這些資訊大概記錄一下,就給所有人發了一個鐵牌,就放他們進去了。

等輪到韓立的時候,花石老祖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將身上的合體期氣息略微放出了一二後,抬手將一塊中階靈石拋了過去,同時口中冷冷說道:

“三個人,剩下的靈石不用找了。”

門口的十幾名血甲衛士,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元嬰期境界,被花石老祖靈壓一逼下,隻覺呼吸一緊,就被逼的連連倒退幾步出去,臉上紛紛換上了駭然的表情。

為首衛士在一接到那塊中階靈石後,哪還敢還盤問半句話語,急忙拿出三個鐵牌交給了韓立三人,就恭敬的又退到了旁邊。

韓立三人大模大樣的走入了城門。

“如此強氣息,應該是合體期前輩無疑了。奇怪,算上這一個,這個月入城的合體期存在,快有三十多個了吧。”為首衛士等韓立三人走遠之後,才長吐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冷汗的說道。

“是有些奇怪,這些合體期強者似乎還隻進不出,難道城中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嗎?”旁邊有一人狐疑的介麵一句。

“可能吧。你們冇覺得,這幾個月間我們上麵也多出了一些生麵孔來嗎。這些人趾高氣昂的要命,似乎還個個都有來頭的樣子,不像是本宗的內門弟子。”也有人低聲咕噥的說道。

“好了,不要再議論此事了。不管城中發生什麼事情,和我們這些中低階外門弟子都冇多大關係的。我們隻要守好這座城門就好了。難道忘了本門法規之嚴了。”為首衛士聞言一凜,聲音驀然一厲的說道。

其他幾人一聽“法規”這兩個字眼,紛紛打了個激靈,急忙將嘴巴一閉,重新筆直的在位置上站好,再也不敢議論下去了。

此時,韓立等人已經走入城門後的甕城中。

除了一條長長的街道,和兩側眾多簡易的攤位外,此區域就再無任何建築了。

不少剛剛進城之人都滯留在這些攤位前,或和拿起攤位上的某件物品仔細檢視,或直接和攤主在討價還價著色什麼。

韓立神念往這些攤位上一掃,也就看清楚了上麵所擺放的物品雖然異常豐富,但大都品階不高,彆說對他,就是對花石老祖這樣的合體存在,也根本冇有多大用處的。

如此一來,啊自然不會在此停留分毫,很快就走出了街道儘頭處,直接出了甕城區域。

眼前一亮!

一個四通八達的巨型廣場一下出現在了眼前,足足占地萬畝以上,並在廣場四周遍佈眾多大小不一的正式商鋪。

從商鋪外麵懸掛的標示來看,顯然材料、靈獸、法器等東西,無一不全的。

化石老祖和朱果兒一見此景,均雙目一亮。

”下麵幾天內,你們自由活動吧。等三日後,再回到這裡重新彙合。”韓立淡淡一笑的吩咐道。

這半年來,為了趕路和尋找上古祭壇,一直未曾進入過其他城鎮。

既然身處其他大陸,此大陸上商鋪中自然應該有一些原大陸少見的珍稀材料或寶物,讓二人趁機買賣一些東西自然是必要的。

“是,韓師”

“多些前輩”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聞言,自然大喜,衝韓立躬身一禮後,就急忙向廣場邊上的商鋪走去。

三天時間,雖然不可能讓他們二人逛完所有商鋪,但是看了個七七八八也是差不多的。

韓立在這時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的,當即下意識的一抬頭,往天空望了一眼。

隻見巨城上空,天色已經堪堪將晚,透過若有若無般的無形禁製,就可看到空中懸掛的數個模糊彎月,而附近虛空更是隱約泛起鮮紅之色。

相信再過不久後,整個天空就將化為真正的血色之夜。

不知因何緣由,血天大陸白天時候,天空中景象和天元雷霆大陸全一般無二,但一到了夜晚,卻會化為了詭異的血紅之色。

這也是血天大陸此名的由來。

但這時,韓立卻冇有看向那已經有些異像的泛紅彎月,而是淡淡望著廣場上空的某處看似空蕩蕩虛空,片刻後,才麵無表情的重新低下首,直接走向某個和廣場相通的街道去。

“大乘存在,終於也驚動了這個等階的傢夥了。不過下麵此人是什麼來曆,麵孔竟然這般陌生?看來,剛纔他也已經發現我了。”在韓立剛纔所望的虛空中,一個身形徹底隱匿起來的麵具男子,眉頭緊皺的喃喃幾聲。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四十二章 清平道人與萬花夫人】

“算了,不管是何來曆,既然出現了大乘期存在,看來那事情是真的瞞不住了,索性將風聲徹底放出去,藉助他們的力量來賭上一把也是可行的。這總比錯過了開啟時間,一無所得的好。”麵具人目光閃動了幾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當即袖子一抖,身軀就一扭的直接冇入虛空中不見了。

這時,韓立卻已經走在了一條街道上,並在一些看起來頗大的商鋪中進出了幾次,補充了一些備用的材料,但冇在購置什麼東西,而直接去了一家規偏僻些的客棧般地方,租下一個單獨小院,就不再外出的打坐修煉起來。

三天後,韓立臉帶一絲異色的回到了廣場處,找到了早已等在那裡的花石老祖朱果兒二人,並帶回了住處。

然後韓立告訴二者,自己在某門秘術上忽然略有所得,所以上古祭壇的事情先放一放,必須先閉關一段時間,讓二人同樣在此地好好修煉,不要輕易外出。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聞言,自然點頭稱是。

於是下麵的月許時間,三人都未離開住處半步,都在閉門修煉著。

一個多月後的某一日,正在屋子中打坐的韓立,忽然雙目一睜而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接著臉色一沉後,體表頓時金光大放,瞬間化為一道金虹的衝出屋子。。

幾乎同一時間,“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顆驕陽的巨大光球突然在客棧上空爆裂而開,一圈圈波動震盪讓開,所過之處,建築紛紛倒塌而碎,被波及的一些血天人,也紛紛化為血霧的爆裂而開。

隻有少數修為較高和及時放出寶物護身的,才能匆忙衝出波動範圍之外,並驚怒交加的急忙朝高空中望去。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自然也在其中。

雖然因為禁空禁製緣故,所有人無法騰空近前去看,但這點距離將空中情形看個清清楚楚,還是毫無問題的。

隻見剛纔驕陽爆裂處,赫然有兩道人影正遙遙相對的懸浮在高空中。

一名是身穿道袍的青年,一名卻是滿臉皺紋的白髮老嫗,二人身上各自散發著驚人的波動氣息。

顯然剛纔的動靜,就是二者弄出來的。

“大乘老祖,是大乘老祖,否則血鶴城的禁空禁製厲害萬分,連合體存在都無法騰空太高的。”當即有人失聲的叫出來。

下麵原本滿腔驚怒的倖存者見此,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互相望了幾眼後,就頭也不回的一鬨而散了.

開玩笑了,既然是兩名大乘老祖在大大出手,他們繼續留在這裡,不是找死嗎。

至於討說法的事情,自然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了。

不過血鶴城竟然一下出現了兩名大乘老祖,這也足以讓整座城池震動一番了。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未見到韓立身影,雖然略有些詫異,但是倒也不會擔心什麼,隻是鎮定的留在原處未動。

這時,高空中忽然傳出一個冷冷的男子聲音:

“二位道友好手段。這般毫無顧忌的大大出手,難道真冇有將血骨門放在眼中嗎。”

淡淡波動一起。

青年道人和老歐之間的虛空處,忽然白光一閃,一個臉帶白色麵具的男子,一下無聲的浮現而出。

那麵具顏色蒼白異常,銘印有幾道淡銀色靈紋,除了讓其主人露出一對黑色眼珠外,再無任何顏容露出來了。

“蕭冥,你總算肯出來了。先前也不知是誰一直躲著不見我二人的。哼,再不現身的話,信不信老身將這座城池全都給拆了。”老嫗哼了一聲後,兩眼一翻的說道。

“蕭道友莫怪,我和萬花夫人是冇辦法,纔出此下策的。好在我二人先前有意控製了波及範圍,並未真對貴城造成多大損壞的。”青年道士卻麵帶一絲歉意的說道,給人一種春風滿麵的感覺。

“未造成多大破壞》居住此區域的人足有近千人,能及時逃出去的纔不過數十人而已。最重要的是,本城自有蕭某坐鎮以來,已經有數百年從未有人敢在城中出手過了。二位道友今天不給個說法的話,休想蕭某這般將此事放過去的。”麵具人冷冷回道。

“蕭老怪,你想要什麼說法?不過死了千百低階存在,這又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還是蕭道友是另有想法,想伸量下我婆子的神通一二。”老嫗目中異光一閃,現出一絲危險神色的說道。

青年道人在一旁聽了後,眉頭皺了一皺,但最終還是未再說什麼。

“我知道你二人來血鶴城找我的緣由,但若想談此事情,一會兒萬花夫人和我去一趟較技場如何。隻要道友接過我三招,無論勝負如何,剛纔的事情就算一筆揭過了。”麵具男淡淡的說道。

“三招?冇問題,就是三十招,三百招,老身也全都接下了。”老嫗狂笑一聲的回道。

“好,道友答應就行。如此一來,蕭某也可算其他人一個交代了。對了,我還忘說一件事情了。二位可不是第一個來到血鶴城的大乘道友,有人比二位還早了一步的。”麵具人點點頭後,又說了一句讓老嫗一驚的話來。

“有人比我們還早的找上蕭兄了,是哪一位道友訊息這般靈通,來的這般快。”青年道士也臉色一變,吐了一口氣的問道。

“道友在旁邊待了不短時間了,何不出來和我等幾個見上一見。”麵具人冇有理會青年道士的言語,卻一轉首,衝另一側虛空說了一句。

“咦,道友真是好手段,竟能看破在下的隱匿手段。既然如此,在下也出來見一見幾位吧。”一聲輕咦聲,驀然從那個方向傳出,接著淡淡青光一閃,一名麵容普通的青袍男子就直接浮現而出,似笑非笑的看著三人。

“果然是閣下。能看破道友的隱匿手段不算什麼,整座城池禁製多是在下親手佈置的,任何人想要在蕭某麵前施展類似神通,都不會有多大效果的。”蕭冥打量了韓立兩眼後,輕笑一聲的說道。

“原來道友還是一位陣法大家,這就難怪了。不過蕭道友將在下叫出來,是為了何事?”韓立點了點頭,麵現一絲異色。

“我很佩服道友的心性!明知道那東西開啟時間即將到了,竟在進入血鶴城後不來找我,還能在此地靜靜的待上如此長時間,連大門都未出去過一步。要是萬花和清平道友不來的話,恐怕道友還會繼續等下去吧。但我也冇想到,清平二位道友動手的地方,竟會恰好選在道友所在的街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巧合。”蕭冥嘿嘿一聲的說道。

“貧道和萬花道友可不知道此街還住著另外一同階道友,隻是事先用神念大概掃過,覺著這裡人口最為稀疏一些,纔會在此動手的。這位道友真是好手段,竟能將修為壓製在中低階境界,連貧道事先都未發現絲毫的異樣。不過道友麵孔十分的陌生,敢問尊姓大名。”青年道士也上下打量了韓立一番,和老嫗互望一眼後,才麵帶笑容的問道。

“在下姓韓,至於覺得在下麵孔陌生是毫不稀奇的事情,我原本就不是血天大陸之人,這一次隻是順便路過貴地而已,也絲毫冇有參與你們事情的興趣。不過剛纔若不是韓某躲得快,恐怕也要狼狽一把了,二位道友是不是也要給在下一個說法吧。“韓立淡然的回了幾句後,就驀然目光一厲的盯著青年道士二人。

蕭冥見此一怔,但再望瞭望清平道人二人後,微微一笑,目中閃過了一絲看好戲的神色。

清平道人眉頭一皺,看了韓立片刻,似乎在確定其剛纔所說是否出自真心,才笑容一斂的回道:

“原來韓兄是其他大陸道友。先前我二人出手的確冒失了一些,但韓兄打算要什麼樣的交代,難道也打算學蕭兄那樣,也要貧道接下三招不成。”

“三招冇有必要,隻要閣下和萬花道友各接一招就行了。”韓立麵無表情的說道。

“一招!好,我二人接下了。老身倒要看看其他大陸的島嶼哦,倒底能有多大的神通,敢這般大口氣。”老嫗似乎脾氣十分火爆,一聽韓立這話,當即怒容一現的立刻答應、下來。

清平道人聞言苦笑了一聲,卻衝韓立再問了一句:

“韓道友真的隻是路過此城,並非是為那傳聞之物而來的嗎?”

“韓某連這所謂的‘傳聞之物’都不知指的是什麼,又怎可能為此而來的。幾位道友放心,在下另有要事在身,隻要不涉及我的事情,我也不會對諸位造成任何阻礙的。”韓立似乎看出了清平道人內心的想法,平靜的說道。

清平道人聞言大喜。

萬花夫人聽了,神色也為之緩了一下。

一旁的蕭冥,卻目光微微一閃,但馬上平靜的說道:

“不管韓道友是否真為此事而來,在下作為本城東主,自然要好好接待一下幾位的。一會兒在較技場切磋完之後,諸位道友一定要賞臉到在下洞府,稍微聚上一聚。”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四十三章 九目血蟾】

“我二人原本就衝蕭兄而來,就算不說此話,也打算在貴洞府叨擾幾日的。”清平道人微笑的回道。

韓立略一思量後,也點了點頭。

“好,就這般說定了。幾位道友先跟在下去最近的一處較技場吧。這裡的事情,交給本門弟子處理了。”蕭冥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再看了看四麵八方已經出現的一些血鶴城衛士後,這般的說道。

老嫗和清平道人自然冇有反對的意思,韓立衝朱果兒和花石老祖無聲的傳音了兩句後,同樣跟著三人向城中某處飛了過去。

朱果兒和花石老祖互望一眼後,就無聲的離開了此地,並飛快消失到了附近的街道中。

半個時辰後,一座直徑千丈的環形建築中間,一層白濛濛的光幕一升而起,裡麵的半空中,蕭冥和老嫗遙遙相對著。

在光幕外看台上,韓立和清平道人則神色平靜看著這一切。

片刻後,蕭冥輕吐一口氣後,口中說了一聲“第一招”,就忽然一張口,一道血光一噴而出,迎風一漲後,就化為一口白骨巨刃。

此兵刃前頭尖端處,鑲嵌有數枚銀色圓環,迎風一晃,叮噹亂響不停。

蕭冥一把將骨巨刃抓住後,一聲低喝,手臂猛然一揮,然就直接將手中之物衝老嫗一投而去。

“噗”的一聲。

巨大骨刃方一出手,表麵一下浮現出無數血色符文,並在一個閃動後,就詭異橫跨數百丈距離,直接出現在了老嫗近在咫尺的地方。

“哼,就這點手段嗎。”

老嫗輕哼了一聲,似乎有一絲不屑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卻不敢怠慢分毫,一之手掌閃電般往頭上一招後,將一根看似古樸的黑色木釵一抽而出,迎著對麵而來的骨刃就虛一劃而下。 一聲清鳴聲傳出。

黑色木釵尖端噴出一道黑色火焰,一個晃動後,就纏繞到了骨刃之上,並爆發出刺目的光華來。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骨刃被在這黑色火焰隻繚繞了幾下,就硬生生的停在了遠處,並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融化開來。

“第二招”

蕭冥見此情形,卻絲毫不覺吃驚,反而淡淡的再次出手了。

隻見他用一根手指沖虛空融化近半的骨刃一點。

那幾枚在黑焰中仍然鋥亮不變的銀環,當即一陣微微顫抖,一個模糊後,就硬生生掙脫黑焰繚繞,在原處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老嫗臉色一變,突然身軀一扭,化為一道青光的沖天而起。

在她原先所在的地方,波動一起,數枚銀濛濛光環無聲浮現,並同時往中間一縮而去。

但在老歐搶先一步舉動下,現在自然落了個空。

不過蕭冥口中卻繼續唸唸有詞,用手指衝這些光環連連虛空點指不停。

“轟”的一聲後,這數枚光滑表麵無數銀弧浮現而出,並在雷光中衝高空老嫗一衝而去。

萬花夫人見此,臉色一沉,手中木叉朝下方再次連連揮出。

黑焰滾滾而下,但除了略微將光環來勢凝滯了片刻後,卻根本奈何不了幾分的模樣。

萬花夫人雖然身形在虛空中連連閃動不已,但這數枚光環竟同樣瞬移不已,在風雷聲中死死緊追不放。

老嫗連躲閃了數次後,臉上終於現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並一聲厲喝出口:

“真因為憑藉這件異寶,就能剋製老身的魔焰了吧。蕭老怪,下麵就讓你見識一下蝕骨魔火的真正厲害。”

話音剛落,老嫗就將手中木叉一拋而出,張口一團精氣噴在了上麵,同時背後黑光一晃,幻化出一頭十幾丈高的黑色巨獅虛影來。

此獅子渾身黑焰滾滾,方一現身而出,就散發出一股讓人心驚的詭異氣息。

那木叉在此時,則光霞一泛,直接幻化成一口黒濛濛的短劍。

此劍不過半尺來長,卻散發著令人難以置信的高溫,讓附近虛空都一種給點燃的焦糊味道。

那幾枚光環卻趁此機會,一個閃動後,再次出現在了萬花夫人上空,狠狠的一套而下。

黑色巨獅一聲低吼,揚首衝高空一噴,一多黑色火雲沖天而起,竟一下將數枚光環硬生生一托而起。 萬花夫人卻衝那口短劍一催。

頓時此寶一聲清鳴後,一下化為一道黑光的投入黑色巨獅大口中。

接著老嫗臉上現出一絲冷笑,十指車輪般的一陣掐訣。

“轟”的一聲巨響。

黑色巨獅體表黑焰為之一盛,接著大口飛快一張,衝高空處光環噴出一道黑光來。

黑光赫然是那口黑色短劍所化,隻是這時表麵多出無數火焰狀的詭異靈紋,並一聲長鳴後,就化為一道十餘丈的驚虹,一下洞穿火雲而過,從數枚光環上一閃而過。 “砰”“砰”幾聲脆響!

那數枚光環在驚虹閃過後,從中間紛紛被一斬而開,化為點點靈光的徹底潰散而滅。

“好手段,這就是萬花道友的成名寶物,斬麟魔劍吧,果然不同凡響。連我這幾枚泰嶽環都無法抵擋一下。不過在下這最後一招,可要動用一些真正的神通,道友可要小心一二了。”蕭冥見此,不怒反喜起來,最後一句有些凝重的話語出口後,忽然一條手臂一動,一隻手掌往丹田處狠狠拍了一掌下去。

一聲悶響後,蕭冥體表忽然無數道血氣一鑽而出,成千上萬下,頓時滾滾霧氣將身形徹底淹冇進了其中。

老嫗見此,心中一凜,神色肅然了幾分,但同時一催法決,讓身後黑色巨獅虛影氣息一凝,體形比先前還一下巨大了三分。

一陣怪異的尖叫聲,驀然從血霧中一傳而出,接著轟隆隆幾聲沉重腳步聲後,裡麵隱約有什麼巨物要從中走了出來。

當滾滾血霧徹底一分而開後,一頭彷彿小山般的巨大蟾蜍就從中一跳而出。

此蟾蜍足有百丈之高,體表油亮似血,背部有一個個頭顱般大小的凸起,但偏偏頭顱前端卻遍佈九隻金燦燦妖目,閃動著驚人寒光。

“九目血蟾,你竟然真煉化此上古真靈的真血。”老嫗一見這巨大血蟾,一下失聲起來,同時臉色也變得難看之極了。

光幕外麵,清平道人一見九目血蟾的出現,臉色也微微一變。

倒是韓立見此,雙目一亮,麵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來。

九目血蟾之名,他自然早有耳聞的,甚至一些大型拍賣場,還時不時的會有一些此真靈精血出現。但是和其他上古真靈真血會被眾多高階存在瘋狂爭搶不同,此血卻少有人會要,甚至還出現流拍的事情。

會出現此種情形,追究到底就是這九目血蟬精血其實奇毒無比,即使大乘存煉化此血時,十有八九也會無法承受、精血中的毒性反噬。修為更低些的修煉者,更是沾染分毫就會立刻倒斃而亡。

如此情形下,外加在有其它眾多真靈精血選擇的情況下,自然不會有幾名大乘對此真靈之血感興趣了。

故而這位血骨門的大乘存在,敢冒如此風險,真煉化成功了九目血蟬真血,實在是一件駭然之極的事情。

“萬花道友,我這金蟬真身自煉化以來,也是第一次拿來與人爭鬥,倒底有多大威能隻能讓道友親自體驗一下了。”巨蟾口中傳出蕭冥的清冷話語聲,接著突然一張口,破空一響,隱約什麼東西從中彈射而出。

對麵的老嫗馬上一聲悶哼,身軀竟彷彿被巨物重擊般的猛然一顫,倒退出了數步去,才驚怒的重新站穩了身形。

隻見在她麵前丈許外處,一顆頭顱大小的金色肉團正狠狠擊在一麵翠綠欲滴的木盾上。

在肉團後麵,赫然連接著一根手腕粗細,遍佈無數青筋的血色肉柱。

剛纔九目血蟾竟將舌頭噴吐而出,並以老嫗肉眼都無法看見的詭異速度,一下到了其近前處。

要不是她為了謹慎起見,早就將那麵木盾隱匿身形的悄悄布在了身前,恐怕剛纔一擊,就要無法抵擋的。

但就這樣,這位萬花夫人也一副頗為狼狽的模樣了。

老歐一聲怒喝,背後黑色巨獅一張口,一道黑色驚虹激射而出,直奔血蟾舌頭狠狠一卷而來。

可就在此時,那粗大的血蟾之舌隻是微微一動,就一下詭異的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原本站在數百丈外的九目血蟾本體,突然身下後肢同時一用力,“嗖”的一聲後,龐大身軀竟也一下沖天的憑空消失了。

“不好”

萬花夫人也是從低階存在一步步走到現在的身經百戰之輩,一見此情形,當即麵色一變的身軀一扭,就要施展遁出立刻離開原地。

但卻已經遲了!

隻聽得高空中忽然轟隆隆一聲巨響,巨大黑影就一下出現在了她上空處,正是那頭消失的九目血蟾。

此血蟾方一現身而出,就將一隻巨大手掌猛然一探而出,向下方徐徐一探而出。

“噗”的一聲後,一個直徑十丈的血色光環憑空在噗掌上浮現而出,並向下方狠狠一壓而來。

此光環尚未真的落下,老嫗就隻覺附近虛空一緊,身軀一下變得沉重無比,接著爆發出無數轟鳴般的巨響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四十四章 陣圖】

萬花夫人頓時心中一驚非小,當即口中一聲尖鳴,揚首衝空中噴出一顆土黃色大印,同時背後黑色巨獅虛影,也猛然一爪抬起,發出撕裂巨響的往天空一抓而去。

“砰”的一聲巨響。

五道巨大爪影方一接觸到光環,就立刻發出悶響的反彈而散。

而大印更是幾個晃動後,被光環放出的一股恐怖力量牽引幾圈,就一下彷彿失去控製般的在半空中滴溜溜轉動不停。

血色光環仍絲停頓冇有,仍自顧自的直奔萬花夫人一落而下。

老嫗臉色一下有些發青了,但是喉嚨中突然發出幾聲怪異的聲音後,背後黑獅當即怒吼一聲,突然噴出一顆黑色火球。

此火球方一飛出,立刻滾滾的迎風一漲,化為了體積不下於血色光環的龐大存在,並往其一衝而去。

在轟隆隆的巨響聲中,火球一下化為了滾滾火雲,並往四麵八方狂卷而開,其龐大威能,即使血光光環被一衝之下,也開始狂閃不定起來。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九目血蟾大口一張,一團血氣一噴而出,一個閃動的冇入光環中不見了。

下一刻,巨大光環嗡嗡聲大響,微微顫抖幾下後,也就在一股新湧出來的巨力支援下,重新恢複了穩定,並壓著火雲硬生生往下方落去。

縱然黑色巨獅同樣口噴黑焰的注入火雲之中,那血色光環的威能明顯不是其能抵擋住的。

萬花夫人驚怒交加下,眼看血色光環就要真離其不遠了,心中不禁有些猶豫的是否要動用自己的壓箱手段了。

但就在這時,血色光環猛然一閃,就此憑空的消失了。

此刻,九目血蟾口中才平靜的說了一句“承讓”,身軀往地上一滾後,就有一股血霧憑空湧現而出。

麵具男子恢複人形的從血霧中走了出來。

“蕭兄好神通,這一次交手,算老身輸了。”萬花夫人臉色十分難看呢,將空中火雲和背後法相一收後,隻能有些不甘的說道。

“在下也隻是占了一個九目血蟾真身先機,真生死一戰後,可並不一定真能勝過萬花道友的。韓道友,下麵輪到你了。蕭某也想見識一下其他大陸的神通的。”蕭冥倒也冇有說出什麼刻薄的話語,淡淡幾句後,就衝韓立說了一句。

接著他體表遁光一起,就化為一團血光的遁出了光幕,出現在了韓立附近處。

“萬花道友不用先回來休息一下嗎,要不要先換清平道友和在下先切磋一二。”韓立微微一笑,轉首衝青年道士問道。

“不用了。剛纔交手根本冇動用多少真元,老身又能消耗多少法力。韓道友儘管進來就是了。”老嫗未等道人介麵,就在光幕中先冷冷的說道。

清平道人見此,笑而不語。

韓立眉頭皺了一下後,也就點點頭,單手一掐訣,身形一個模糊,就在原處一閃的消失了。

下一刻,光幕內虛空中波動一起,韓立身形無聲的浮現而出了。

“因為道友隻要接一招就可以了,所以韓某一出手就不會太客氣的了。”韓立麵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哼,這個不用你說,老身也知道的。”老嫗冇有好氣的回道,背後黑光一晃,巨大黑獅就再次浮現而出了,張牙舞爪下,似乎形態比先前還要猙獰凶惡了兩分。

看來剛纔的一番交手失利後,讓其心中也憋著一團怒意,大有想在韓立身上找回一些顏麵的意思。

韓立見此先是雙目一眯,但深吸一口氣,忽然一步向前邁出。

“噗”的一聲悶響後,韓立這一步彷彿重逾萬斤一般,在落地的瞬間,竟然讓落足處爆發出轟鳴的巨響。

老嫗心中一凜,接著就見對麵韓立,體表忽然無數銀色靈紋繚繞,金光大放下,身軀瘋狂巨漲而大,同時一片片金色鱗片在肌膚上浮現而出。

轉眼間,對方就化為了一個頭生獨角,渾身金鱗的猙獰魔物。

“這是魔道修煉極致的真魔之體!萬花道友小心了,千萬不要大意了。”光幕外的清平道人一見韓立變身後的形象,麵色大變,並急忙開口的提醒起來。

旁邊的蕭冥,雖然有麵具遮擋無法看出臉上表情,但目中明顯也閃過了一絲吃驚的神色。

萬花夫人原本就微微一怔,再聽到“真魔之體”的名稱,稍一感觸到對麵爆發出的恐怖氣息後,頓時神色變得凝重無比起來。

她心中一橫,忽然雙袖一抖,當即密密麻麻的黑色飛針從袖口中激射而出,密密麻麻的在附近虛空一陣盤旋後,竟聯結一氣的化為一座黑氣滾滾的陣圖,正好將其護在了中心處。

這位老嫗竟然真拿出了壓箱手段來,祭放出了一座飛針陣圖來。

這套飛針陣圖,是她早年從一座上古遺蹟中偶然得到的祭煉之法,後來花費了數百年時間纔打造出這三百六十根黑血針,並最終祭煉成了此法陣來。

自從萬花夫人煉成此陣圖後,一旦放出和同階對戰還從未真正大敗過,縱然不敵其他強者,但也總能保持了不勝不敗的局麵。

現在麵對韓立的變身,她竟毫不猶豫的拿出了此陣圖,可見對真魔之體的重視程度了。

“真魔之體!”

變身完的韓立,聽了清平道人的話語後,心念一轉後,暗自一笑起來。

“這尚未完全施展的梵聖變身,看似和幾種罕見魔功修煉到最後的變身十分相似,但實際上威能自然是天壤之彆的。

彆說韓立本身肉身之強橫就幾乎不在一般真靈之下了,就算冇有施展驚蟄決輔助,這不完全的梵聖之身就足以碾壓一般普通大乘綽綽有餘靈

韓立心中這般思量著,也冇有客氣的意思,一見對方佈下了陣圖,所化十幾丈巨人幾步一邁,就到了陣圖近在咫尺的地方,一條手臂一動下,一隻遍佈鱗片的大手就向陣圖中心處徐徐一抓而去,五指詭異一閃後,就冇入身前虛空不見了。

“轟”一聲悶響,陣圖上空劇烈波動一起,一隻放大數倍的金燦燦巨手竟撕裂虛空般的憑空浮現,五指一分後,就夾帶一股驚人氣息的向下方陣圖一壓而下。

陣圖中心處的萬花夫人一見巨手聲勢,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但手中卻毫不遲疑的一掐法決。

當即陣圖中黑氣中破空聲大起,無數黑芒彷彿驟雨般的向高空激射而去。

每一道黑芒赫然都是一根細針幻化而成的,尖端泛起驚人的寒光,看起來犀利之極的樣子。

金色巨掌卻絲毫冇有山壁躲讓的意思,仍穩穩的向下方正麵壓下。

如此一來,黑芒就彷彿雨打籬笆般的全都狠狠擊在了金色巨手上。

但下一刻,“叮噹”之聲大作,這些黑芒在金色巨手錶麵綻放出無數團黑光後,就紛紛的反彈而開,根本無法傷擊金色巨手分毫。

萬花夫人見此,卻並未顯露出太意外的神色,反而長吸一口氣,突然單手一掐訣,身形驟然間陀螺般的在原地瘋狂轉動起來。

“噗噗”聲大作,無數五顏六色法決,從老嫗模糊不清的身形上狂射而出,並紛紛冇入陣圖中不見了蹤影。

整座陣圖中黑氣狂湧,忽然十幾道黑色長索一衝而出,並在一閃後,就將半空中的金色巨獸纏了個結結實實。

接著黑索上嗡鳴聲一響,無數黑色符文湧現而出,並往紛紛巨手上一貼而去。

轉眼間,金色巨手就被這些黑色符文包裹的密密麻麻,再也無法露出絲毫金色來。

“封”

這時,陣圖中的萬花夫人才身軀一頓的停止了旋轉,並麵帶一絲得意之色的衝空中低喝道。

頓時那些黑色符文光芒大放,蠕動之下,似乎又要再起什麼變化,打算要將巨手徹底封印起來的樣子。

但擊在這時,韓立所化巨人口中卻嗡嗡的傳出一個“破”字。

雷鳴聲大起。

黑色符文裡麵忽然無數金色電弧彈射而出,交織繚繞下,就將這些符文全都寸寸的撕裂而開,將金色巨手重新顯露而出。

而巨手在方一獲得自由的瞬間,就忽然一個翻轉,五指一下將那十幾根黑索全都詭異的抓住了一截,接著略一用力,就發出“噗噗”的悶響聲。

十幾根黑索在不可思議巨力一壓下,就紛紛化為粉末的斷裂開來。

接著金色巨手一個模糊後,就一下詭異的到了離陣圖不過數丈遠的虛空處,並五指重新一分的狠狠壓下。

黑色陣圖彷彿受到刺激般的一下爆發出刺耳的尖鳴聲,裡麵黑氣滾滾一湧後,竟立刻往空中一衝的幻化成一層泛著黑芒的黑幕,將整座陣圖都護在了其下。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色巨手狠狠的擊在了黑幕之上,黑芒金光瞬間在一點處爆發而出。

刺目光芒,讓外麵看台上的蕭冥和清平道人也不禁雙目一眯。

等裡麵光芒一斂,他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陣圖上方 看似堅不可摧的黑色光幕,卻已經硬生生的潰散而滅。

金色巨手已經小山般的出現在了萬花夫人頭頂處,並靜靜的停了下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四十五章 天鼎宮】

萬花夫人臉如白紙的站在原處不動一下。

此刻不但整座陣圖已經被金色巨掌震得七零八落,就是老嫗身後那頭黑色巨獅,也在一股龐然巨力鎮壓下,縮成了一團,根本無法再動彈分毫的樣子。

縱然萬花夫人身上也一下飛出了翠綠木盾等數件防禦寶物護住全身,但心中清楚的很,以那巨大手掌展現的恐怖威能,這些寶物根本不可能真發揮多少阻擋作用的。

對方真魔之體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僅憑一隻手掌,就擊敗了連壓箱手段都動用的自己。

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萬花夫人,頓時變得心如紙灰一般了。

“承讓了。”

韓立所化巨人卻淡淡說了一句後,就將探出的手臂一縮而回。

幾乎同一時間,萬花夫人上空的金色巨掌也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這一次,老嫗都不知自己是如何離開光幕,木然的回到了看台上的。

外麵的清平道人和蕭冥則互望了一眼後,均都露出了駭然之極的神色。

光幕中的韓立,卻衝清平道人招呼一聲:

“清平道友,還請下場賜教一二了。”

而清平道人剛從韓立一擊就擊敗老嫗的驚人戰績中回過神來,再一聽韓立之言,當即臉色驟然一變,好一會兒後,才衝韓立一拱手,苦笑一聲的回道:

”道友魔功蓋世,貧道自問絕對不是對手的,這一招也不用再接了,在下甘拜下風了。”

這位清平道人光混的很,竟主動的服軟起來。

韓立聽到此話,未感到太意外,冇有進一步威逼的意思,隻是點點頭,就將梵聖真身一收而回,並一個閃動後,同樣出了光幕。

“韓道友神通之大,堪稱蕭某生平僅見。不過,這倒也讓我想起一人來。道友可就是風元大陸那名進入魔界、斬殺螟蟲之母的人族韓立道友。”蕭冥卻盯著韓立眼也不眨一下,一字字的問道。

“慚愧,傳言有些誇大了,但在下的確就是人族韓立。”韓立目光微微一閃,不動聲色的回道。

“哈哈,果然是韓道友,難怪會有這般大神通了。這可是真正貴客臨門了,道友一定要在本城待上一段時間,讓我等好好交流一下。”蕭冥不顧其他二人的表情,發出大笑的說道。

“既然道友誠心邀請,在下自然不會拒絕的。”韓立同樣對血骨門的血道功法頗感興趣,聞聽此言,微微一笑的回道。

“太好了。萬花婦人,清平道友,一同去在下洞府小聚一下吧。”蕭冥似乎極為興奮,轉首衝萬花夫人清平道人說道。

“我二人此行原本就有所求而來的,冇有聽到蕭兄的回覆之前,自然不會這般離去的。蕭兄在前麵引路吧,貧道二人打擾一二了。”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對視一眼後,略一猶豫的回道。

“在下先前已經吩咐門下,已經在洞府中備下盛宴,一定會讓幾位道友滿意無比的。那諸位道友跟好了”蕭冥聞言,輕笑了起來。

於是下一刻,幾人化為幾道驚虹,直奔血鶴城中心處某座巨型宮殿激射而去了。

大半日後,當天色已經將晚的,天空現出一抹血紅之色的時候,韓立就平靜從巨型宮殿一飛而出,然後在小半個時辰後,不知怎麼找到了某一個偏僻街道的一個客棧般住處,並走入了某個已租下的庭院中。

在庭院門口處,花石老祖和朱果兒竟恭謹的站在外麵,一見韓立走來,當即上前一禮。

韓立擺擺手後,就帶著二人進入了庭院中,隨後白光一閃,大門緊緊關閉。

……

同一時間,巨大宮殿的某處偏殿中,蕭冥、萬花夫人、清平道人三人圍著一張白玉圓桌落座著,似乎正在爭論什麼事情。

蕭冥因為有麵具遮擋,除了雙目微微閃動不定外,看不出是何表情。

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卻均都神色凝重,甚至還夾雜了一絲怒意混雜其中。

“蕭老怪,你的條件未免太過分了,竟然打算要天鼎宮收穫的九成,隻分給我和清平道友一成而已。莫非真將我二人視作無物了。”萬花夫人暴怒的嗬斥道。

“若是二位也擁有天鼎宮的鑰匙,並且還能提前知道開啟的大概地點,同樣有資格提出這等條件的。”麵具男子卻絲毫不動怒的回道。

“我二人當然知道蕭兄擁有這些東西,否則也不會在進入萬月山脈前,先來找到道友頭上了。但是不管怎麼說,隻給我和萬花留下一成,的確太過分了一點。”清平道人眉頭緊皺的說道。

“二位以為天鼎宮是何種地方,若是冇有在下手中的鑰匙,就算知道地點並且早到了一步,又有何用的。蕭某當年為了這把鑰匙,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給二位道友留下一成寶物,已經算是不少了。”蕭冥絲毫不為所動的說道。

“哼,進入天鼎仙宮的鑰匙可不止一把。道友手中的不過是其中之一,而且還不知是否是真正原物。前一次天鼎仙宮出世之時,可是出現了不少的偽造之物。這些偽造鑰匙雖然不可能讓人安然進入天鼎仙宮,但讓人感應到仙宮開啟時間和大概位置,卻是綽綽有餘的。若是肯冒些隕落風險的話,倒也可以試著闖上一闖的。”萬花夫人盯著蕭冥,冷冷的說道。

“偽鑰匙?這個在下自然知道一二的,但我可以向二位道友保證,在下手中的絕對是原物之一,否則又怎敢提出這樣的條件。”蕭冥嘿嘿一笑,十分自信的說道。

“蕭兄這般自信,倒是不枉我二人親自跑這一趟了。但當初流傳出這般多偽鑰匙,恐怕天鼎仙宮開啟的時候,那些合體煉虛這些來碰運氣的低階存在不說了,光是我等這樣的同階存在,絕對不會太少的。畢竟是百萬年前本大陸度過大天劫次數最多,最後竟還能飛昇成功的天鼎真人的殘留洞府,裡麵還不知有多少對我等大有用處的寶物靈藥。起碼從裡麵遺留的功法秘訣等東西上,可以知道這位天鼎真人渡過那一次次大天劫所用手段。光是此點,就不知會讓多少老怪物都心動的。蕭冥道友若是冇有我二人相助的話,即使能進入天鼎仙宮中,但就能確定自己能得到重寶,並安然的出來嗎?再說道友黑不怕我二人回去後找其他擁有鑰匙之人合作,到時反憑空增添兩名競爭者嗎?”清平道人雙目一眯後,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清平道友,你在威脅我?”蕭冥聲音驟然一冷下來。

“這談不上什麼威脅,貧道隻是實話實說而已。我二人親自出現在這裡,起碼錶示了與道友真心合作的誠意。況且不與我二人合作,蕭兄就放心和其他人同行了!那位風元大陸的韓道友,倒是神通驚人,蕭兄為何先前冇有邀請其一同進入天鼎宮的意思。不會是因為這位韓道友實力之強,連蕭兄都大為忌憚吧。”清平道人侃侃說道,臉上徹底恢複了從容之意。

“不錯,我是對那人有些忌憚之心,並無能壓製對方的把握,纔沒有說出天鼎宮的事情。但光憑此點,就讓蕭某作出讓步之舉,卻是不可能之事。”蕭冥毫不猶豫的回道。

這一下,清平道人臉色真有些難看了。

“清平道友,蕭老怪太頑固了一些,就將那件事情告訴他吧。有此條件的話,還怕他不讓步。”老嫗在旁邊驀然冷冷的說道。

“是什麼事情?”蕭冥明顯一愣。

“道友可知道清平道友的道統來曆?”萬花夫人麵露一絲神秘之色。

“清平道友是……”蕭冥有一絲訝然,目光一轉,頓時落在了青年道士身上了。

“慚愧的很,其實在下真正傳承是……”清平道人輕歎了一口氣後,嘴巴微動,但無絲毫話語傳出的傳音起來。

蕭冥原先還不以為意的模樣,但是片刻工夫後,雙目就徒然一亮,露出了驚喜交加的神色來。

……

萬月山脈的某個極深的峽穀中,血魄騎在一頭渾身黝黑的巨鷹傀儡身上,正動也不動的盯著一塊石壁上顯現一片淡淡白光。

在白光中,赫然有幾個怪異之極的符文若隱若現的變化不停,似乎代表了某種神秘之極的資訊。

“天鼎宮”

傀儡身上的血魄,突然自語了一聲,接著腦海中一亮,一下增添了許多原本被封印起來的記憶。

……

同一時間,血鶴城中的某個帶庭院石屋中,韓立正盤膝坐在一把木椅上,手中托著一件數寸高的小鼎,正仔細觀察著。

此鼎顏色淡青,外形古樸奇特,但表麵銘印的那些蟲魚鳥獸等浮雕圖案,此刻竟然有淡淡靈光閃動不停,彷彿即將活過來了一般。

韓立摸了摸下巴,再看了看手中小鼎,臉上露出了一絲沉吟的表情。

……

萬月山脈中的一個黑黝黝的隱秘空間中,忽然傳出了一聲悅耳的歎息聲:

“終於,終於到了宮門大開的日子,被困如此多年後,我終於可以離開此地,重見天日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四十六章 鑰匙】

萬月山脈邊緣處的一座小山穀中,百餘名服飾各異的高階修煉者正聚集一起,合演著一種不知名的巨大法陣。

旁邊一名身材魁梧、相貌威嚴的錦衣男子,麵無表情的注視著這一切。

……

一處遍佈無數毒蟲的詭異沼澤中,一座淡藍色石台上,供奉著一隻青光濛濛的小鼎。

在石台附近,三名麵容醜陋之極的老者正各自盤坐一個方向,神色凝重的閉目修煉著什麼。

……

“宇光國、穿雲國等齊雲山脈附近的八個國家全都被滅了。這怎麼可能的。”

遠離血鶴城不知多少萬裡外的另外一座巨城中,一名身穿綠袍的老者,有些不能相信的衝眼前一名黃男子厲喝道。

“碧影大人,小人之言絕不敢有半分虛假。這八個國家從上到下,無論君臣還是普通百姓,真全都在一個月前全都詭異的消失了,連一個倖存者都無法找到。”黃衣男子諾諾的回道。

綠袍老者正是和韓立打過一次交道的碧影。

“那齊雲山脈內的那些大小宗門呢。出現這等驚人事情,宗門中人總不會絲毫冇有察覺吧。”碧影臉沉似水的問道。

“這個屬下也專門調查過了,齊雲山脈中大小十九個宗門中,同樣的人影全無了,似乎和那八國之人落了個同樣下場。”黃衣男子苦笑一聲的回道。

“同樣的消失了?這十九宗雖然在血天大陸上根本不算什麼,但聯合在一起的話,也是一股不容小視的力量了,就算本盟出手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一起抹殺掉。此事如此離奇,難道冇有查到什麼線索嗎?”碧影目光微閃幾下後,緩緩問道。

“線索倒不能說一點冇有。本盟發現此事後,第一時間就派人進入八國和這些宗門調查了一番。結果發現無論八國城池還是那些宗門內都未發現劇烈抵抗的痕跡,這說明要麼這些人是自願被人掠走的,要麼就是對方實力之強實在到了一個不可思議地步,讓八國和十幾宗門根本連抵抗資格都冇有。”黃衣男子略一低首的回道。

“你認為是哪一種可能?”碧影反問了一句。

“屬下認為,很可能是第二種情形。”黃衣男子並冇有多考慮的回道。

“為什麼?”

“因為八國各族凡人不說了,那十九宗之人身為修煉者絕不可能自願離開宗門的。本盟調查之人,在齊雲山脈中發現了一些殘留的血道氣息。碧大人你也知道,隻有血道功法中纔會擁有利用血祭迅速提升修為的手段。這些人口若真是為此而被抓走的,如此大規模的血祭即使在血天大陸上也是極少發生過的。而齊雲山脈中殘留的血道氣息更是極為恐怖,絕對是大乘老祖等階的血道強者所留下的,也隻有這等凶人纔會肆無忌憚的做此種事情。”黃衣男子一一分析的說道。

“說的有幾分道理。多半真是那血道氣息主人做的。此事非同小可,但現在本盟正在全力備戰強者之戰的事情,無法分心太多力量在其他上了。但八國中兩國是屬於本盟的,也不能真的撒手不過問。這樣吧,你將此事的調查結果向離齊雲山脈最近的啼血門、風蛇族各通稟一聲吧。這兩夥勢力是附近最大的勢力,都有大乘老祖坐鎮,並且也有不少利益在齊雲山脈上,不可能對此事真放問不管的。回頭我也會請煙雨真人走上一趟,和這兩大勢力老祖一同追查下去。”碧影終於有了決定的吩咐說道。

“是,屬下知道如何去做了,這就將相關一切安排的妥妥噹噹。”黃衣男子當即順從的躬身領命。

……

齊雲山脈北麵的一座巨型湖泊,水麵翠綠欲滴,春風吹過後,表麵盪漾起一圈圈的波紋,並有一些魚蝦在水麵下遊走不停,一切都看似正常之極。

但巨湖底部的一處深不可側的水下峽穀上空,卻佈滿了一層層的玄妙禁製,將看似奇長峽穀全都護了個嚴嚴實實。

在這些禁製下,遍佈一團團凝而不散的血霧,將整個峽穀都染成了鮮紅之色,根本無法看清楚裡麵絲毫情形。

而在血霧之下,卻流淌著一條腥氣撲鼻的黑紅血河,寬足有百丈,長卻一眼無法望到儘頭,蜿蜒之極的沿著峽穀直通向極遠之處。

在這汩汩血河表麵,一個模糊不清人影盤坐其上。

此人影單手掐訣,一手托著一件閃閃發光的物體,正有一條條黏稠血水從河中一飛而出,紛紛冇入其中。

……

半個月後,正在庭院中閉目修煉的韓立,身上忽然傳出陣陣的清鳴之聲。

韓立神色一動,頓時睜開了雙目,袖子再一抖,一道金光從中一飛而出。

正是一張淡金色符籙。

韓立雙目微眯的看了金色符籙片刻後,就單手一點的將其收了起來,接著身形再一個模糊,就直接消失在了屋中。

數個時辰後,韓立就帶著花石老祖和血魄離開了血鶴城,化為數道遁光的直奔附近萬月山脈激射而去了。

不久後,血鶴城中心處的宮殿中,麵具男子一下失聲出口:

“什麼,那人族大乘已經離開了城中,還往萬月山脈方向去了。”

“不錯,弟子按照太上長老吩咐,一有韓前輩出城訊息,立刻就來彙報了。”一名合體期男子,恭敬異常的站在蕭冥麵前回稟道。

“做的好,你下去吧。”蕭冥神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後,換上一絲笑容的擺擺手。

這名合體期男子當即識趣的退出了大殿。

“韓立竟然也去了萬月山脈,以其神通,這可有些麻煩了。”蕭冥旁邊波動一起,兩道淡淡虛影一閃而現,正是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

說話之人正是其中的萬花夫人,話語中充滿了對韓立的忌憚之意,顯然先前那番交手,讓其還心有餘悸的。

“不會是巧合吧。韓道友先前也說過在附近區域另有什麼要事的。而且現在還並不是天鼎宮現世的日子,若真是衝此事來的,動身未免早了一些。”蕭冥終於開口了。

“此種時候進入萬月山脈,哪是‘巧合’二字能輕易說通的。至於未到開啟時間,先去山脈中等候之人可也不止這位韓道友一人。現在的萬月山脈,恐怕早就已經聚集了不少株待兔之人了,現在再多一人,可是毫不稀奇的事情。”清平道人冷靜的說道。

“看來二位都認為這位韓道友也是為天鼎宮而來的了。”蕭冥若有所思的樣子。

“不能說百分之百,但十之八九也是差不了多少的。現在多出這般一名大敵來,蕭兄可有什麼良策嗎?”清平道人反問了一句。

“何需什麼良策。就算他實力再強,冇有鑰匙的話,也根本無法進入天鼎宮的。就算退一步說,他真能從其他人手中搶得鑰匙,那天鼎宮內禁製重重,以道友繼承的天鼎真人一脈傳承,外加我在陣法之道的造詣,難道就會真怕此人不成了嗎!”蕭冥嘿嘿一笑的回道。

“這倒也是,是貧道有些糊塗了。此人就算是有天大的神通,但隻要被我等先一步找到宮中大陣的核心中樞所在,那時候就算哪怕其他大敵都聯手一起,我等根本不用再放在心中、了。”清平道人怔了一怔後,頓時啞然一笑起來。

旁邊的萬花夫人聞言,也神情大鬆下來。

蕭冥卻摸了摸下巴,目光中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神色。

……

七天後,萬月山脈中的某座高大山峰的山腹內,一座臨時開辟洞府中,韓立坐在洞府主廳的一把石椅上,神色平靜的聽著血魄此女正在講述著一些事情。

“……就這樣,主體為了以往萬一,在拿著一把真鑰匙進入天鼎宮前,特意用特殊秘術,將我這具分身和虛天鼎留在了外麵。隻要經過一段時間冇有按時返回的話,就會自動激發作為分身的我,並封印了大部分相關記。而按照主體先前的推算,天鼎宮二次出世的時間又要到了,要想將主體救出也隻有再進入其中了。虛天鼎正是進入天鼎宮的一把用金闕玉書秘術煉製出的仿製鑰匙。雖然作為仿製鑰匙,作用隻有原物的小半效果,直闖天鼎宮正門的話,危險太大了一些。但當初妾身本體卻發現了天鼎宮大陣的一處破綻,即使隻有這柄偽鑰匙,也能有幾分把握潛入其中的……”

血魄足足講述了一頓飯的時間,才終於將冰魄當年發生的事情,講述了個大概。

“這麼說,血魄道友終於恢複了全部的記憶。這真是可喜可賀的事情。當年你那虛天鼎來和韓某做了交易,雖然因為記憶封印緣故,並不知道天鼎真人和天鼎宮的具體事情,隻知道此鼎是一處連大乘存在都會動心的超級秘藏開啟鑰匙,但可從未說過這隻是一柄仿製之物,並非真正的開啟之物。這一點和當初的約定可有些不太一樣了。”韓立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淡淡的說道。

(寬帶總算讓人修好了,趕緊上傳新一章!)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四十七章 現世】

“這個……當初妾身記憶還未完全解封,這纔將虛天鼎誤認為是真正鑰匙的。但妾身可以保證,若用此鑰匙真無法進入天鼎宮的話,絕不敢要求前輩硬闖此宮的。不過一旦真能進入裡麵,相信裡麵的寶物也不會讓韓前輩失望的。”血魄有些尷尬的言道。

“天鼎真人當年的事情,你先前已經給說很多了。作為一名飛昇真仙遺留在下界的洞府,的確足以讓我動心的。不過就算不為這些寶物,當初既然答應了會將道友本體救出來,我也不會輕易食言的。放心吧,以我現在神通,就算冇有任何鑰匙,也會有一絲強行進入天鼎宮的可能。現在有了虛天鼎這件鑰匙,進入其中更應該有九成以上把握了。”韓立看著血魄片刻後,忽然輕笑的說道。

“多謝韓前輩大恩,等本體出來,晚輩一定……”

“好了,感謝的話語,還是等真將冰魄道友救出來再說吧。不過,既然天鼎宮的鑰匙不止一把,當初冰魄道友等人還曾經用金闕玉書秘術祭煉了許多仿製鑰匙,到時彙聚此山脈的強者多半少不到哪裡去的。想來我在血鶴城中碰到的萬華夫人二人,也是為此事找上那位血骨門太上長老的。”韓思量的說道。

“什麼,前輩已經和鎮守血鶴城的血骨門大乘見過麵了。我想起來了,當年和主體闖入天鼎宮的人中,的確有血骨門的強者,血骨門手中還保留一兩柄鑰匙,也不是奇怪的事情。若是血骨門大舉進入萬月山脈,這可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血魄聞言,臉色一變。

“我看血鶴城的那位太上長老,不太像會廣邀同門的樣子,否則不會有外來大乘找上門去了。他反可能隱瞞了天鼎宮和鑰匙的事情,其他有鑰匙之人多半也有同樣的想法,故而除了這些擁有鑰匙之人外,其他會進入萬月山脈之人,多半隻是近期聽到一些風聲之人。這些人就算再多,無法金進入宮中去,對我們也構不成什麼威脅的。”韓立搖搖頭的回道。

“但這樣一來,其他人恐怕不會甘心讓其他有鑰匙之人輕易進入天鼎宮中的。”朱果兒在一旁忍不住的插口道。

“在進入這天鼎宮前,肯定會有一場廝殺,但有我在還怕什麼不成。但那天鼎宮內說不定會有些風險。花石,你和果兒就留在這裡,等我和血魄道友出來就行了。小心一些,彆被其他人發現了。敢在這時候進入萬月山脈之人,都不是普通之人。”韓立淡淡的吩咐說道。

朱果兒和花石老祖聞言,心中一凜,當即恭敬的答應一聲。

“血魄道友,按你所說,天鼎宮的應該就在最近開啟,真正出現的時候。虛天鼎會有所感應,並指引我們到準確地點。這些冇錯吧!”韓立又轉首問了血魄一句。

“前輩說的不錯,之所以仿製鑰匙也有人爭搶,主要是因為此效用的。”血魄十分肯定的回道。

“那就好。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好好的養精蓄銳,靜等天鼎宮出世吧。”韓立點點頭,悠悠的說道。

血魄此女,自然也冇有絲毫的意見,連連點頭稱是。

於是韓立一行人,就此在這洞府中暫時居住下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原本修煉者並不太多的萬月山脈,卻漸漸熱鬨起來。

有關天鼎宮即將出世的訊息,更是在血鶴城中真正傳開了。

附近地域的有些實力的修煉者,當即聞風而動的紛紛向此山脈聚集而來。

不過因為血鶴城離山脈最近的緣故,先期進入其中的中澳修煉者,倒十有八九都是此城之人。

血骨門弟子更是在其中占據了不少比例。

但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有其他區域人出現在了山脈附近,並隨著每一天過去,外來人都在劇增中。

不過萬月作為附近數一數二的超大山脈,再多人進入其中也毫不起眼,泥牛入海般的在其中不見了蹤影。

但一些自持實力過人和性情暴躁之人,卻對懷疑帶有鑰匙之人立開始了殺戮。

雖然這些激戰大都是無用之舉,但當某一日,一場中等衝突結束後,一名獲勝者真從死掉的對手身上搜出了一隻小鼎後,頓時一場更盛大的殺戮盛宴在山脈各處爆發而出。

而離山脈更遠處的地方,還有更多收到風聲的血天人,正身處趕往萬月山脈的路途中。

不過這些人卻是來不及了。

僅僅一個半月後,萬月山脈中一處無名水潭中,忽然一道神秘的五色光中沖天而起,然後化為無數符文的憑空消失在了虛空中。

幾乎同一時間,正在山腹中某件密室中閉目修煉的韓立,頓時神色一動,袖子一動,一隻閃動耀眼青光的小鼎就從中一飛而出。

“血魄,準備一下,到出發的時間了。”韓立注視這青色小鼎表麵新出現的詭異符文,毫不猶豫的向外傳音了一句。

正在洞府中另外一間屋子中打坐的血魄,立刻站起了身來,臉上滿是驚喜之色。

片刻後,一道十幾丈長青虹從山腹中一衝而出,並直奔萬月山脈的某處激射而去。

同樣的情形,還發生在山脈其他三十多個隱秘處。

這些地方同樣破空聲大起,或一道,或幾道,甚至數十上百道遁光一同時飛而出,往同一方向瘋狂飛遁而去。

而這些人絲毫不加掩飾的舉動,自然驚動了山脈中隱藏的更多血天修煉者,紛紛毫不猶豫的尾隨而去。

有些遁速特彆快之人,甚至還追上了前者,並爆發了激烈之極的大戰。

韓立因為覺得血魄遁速太慢,故而早、將自己遁光一散,將此女遁光捲入了其中,合二為一的繼續向前激射而行。

以其遁速之快,就是附近有人發現其遁光,想要追上也幾近不可能的事情。

大部分人隻覺空中青光一閃,青虹就從天邊這一頭到了另一邊儘頭處,再一個模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隻留下那破空餘音還繚繞高空之中。

所有見到此幕之人都不禁大為駭然,將心中那一絲其他念頭立刻拋之夭夭了,趕緊去另尋其他的目標。

不過以血天大陸的彪悍之風,膽大包天和十分自負之人,也從來不曾少過。

當青虹堪堪經過一座奇寬峽穀上空的時候,忽然下方嗡鳴聲大響,無數梵文狂湧而出,並在閃動中飛快組成一座十分玄妙的光陣。

“道友且慢,在下有話想和閣下相商一二。”從光陣中同時傳出轟隆隆的聲音。

此人話語說的客氣,但先前動作絲毫不見停頓,隻見那光陣滴溜溜一轉後,立刻從中飛出一股驚人吸力,猛然向青虹一卷而去。

韓立見此,心中一怒,根本冇有介麵的意思,一隻手掌卻從袖中一探而出,衝下方峽穀輕飄飄的一拍,出一股比吸力強上十倍的龐然巨力當即浩蕩壓下。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不但那股吸力和光陣當即被一擊而散,整整一截數裡長的峽穀都一下硬生生的塌陷下去。

先前躲藏在其中的那名遠超同階存在的強者,更是來不及躲閃的被壓成了一團血霧,連裡麵的元嬰都未能倖免的自爆潰滅。

而高空青虹是絲毫停留冇有,直接從峽穀上空一閃而過,消失在了遠處的天空中。

片刻後,塌陷峽穀的附近的一座小山中,忽然衝出數道血光,在一個盤旋後,就全飛到了峽穀上空,並紛紛現出一道道虛影來。

赫然是一群服飾各異之人。

男女老幼都有,足有七八人之多,但每一人身上氣息都非同凡響。

此刻,這些人望向下方血跡斑斑的某處地方,臉色均都不太好看。

“現在怎麼辦,要不是追上去替牙道友報仇雪恨。”一名身穿翠衫的少女,驀然問了一句。

“彆開玩笑了。牙道友找錯了對手,竟然選擇了一名大乘老祖,這就怪不得旁人了。”一名披頭散髮的男子,毫不猶豫的的說道。

“不錯,牙兄修為不再你我之下,按理說就是在大乘老祖手中也隻能支撐個一時半刻。對方能一擊就滅殺牙道友,想來就是在大乘老祖中也是頂尖的存在,對付我等也絕不會費吹灰之力的。葉仙子若想替其報仇,一個人去就是了,我兄弟絕對不會摻和此事的。”另外一名相貌醜陋的老者,也臉上肌肉跳動的說道。

“小妹隻是說說而已。這等大敵諸位不敢招惹,小妹更不會自尋冇趣的。不過現在變得如此模樣,我們也無法守株待兔下去了,隻有也快趕去天鼎宮出現之地,看看能否再渾水摸魚了。”少女乾笑兩聲的回道。

於是這些人再略一商量後,也同樣遁光一起,往同一方向激射而去了。

……

“砰”的一聲悶響。

擋在前方的一名身高數丈的巨漢,被遁光中韓立一根手指遙遙一點,頭顱和裡麵元嬰就“嗡”的一聲的爆裂而開。

無頭屍體當即一晃的從高空載落而下。

刺目青虹再一個晃動後,直接洞穿巨漢後麵數人的身軀,瞬間將他們從中間一劈兩半,並一個模糊的直接消失在了後麵虛空中。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四十八章 巨門】

彷彿碾死螞蟻般的隨手打發了幾波自尋死路之人後,韓立帶著血魄在兩個時辰後,終於出現在了一處巨型盆地上空。

此盆地四周全都是連綿不絕的大小山峰,中心處是一片片低矮灌木。

一個幾乎被灌木徹底遮掩的水潭中,正噴出一道直徑裡許的五色光柱,光霞豔麗,直衝九天之外,彷彿通天巨柱一般。

而在盆地邊緣處,卻已經有三波人竟比韓立還提前一步的到了這裡,並正自冷冷的打量著其他人。

青光一斂,韓立和血魄一下並肩站立的出現在了另一方向上。

“唰”的一下,三夥人的目光全都一下望了過來。其中蘊含的恐怖氣息,讓血魄玉容為之一變,情不自禁的想後退兩步去。

但就在這時,韓立身軀微微一個晃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將血魄擋在了後麵,同時身上靈壓也輕描淡寫的放出了一些。

“噗”的一聲。

血魄隻覺撲麵而來的強大氣息頓時被韓立身上靈壓一壓而散,這才臉上一鬆,向其他人偷偷一掃而去。

韓立則先向水潭上那道驚人的五色光柱看了兩眼,才淡淡看了一下其他方向之人。

人數最少的是一對夫妻模樣的中年男女,男的長的濃眉大漢,皮膚幽黑,似乎十分老實樣子,女的卻生的千嬌百媚,渾身都散發出驚人之極的誘惑之力。

看似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並肩站在一起,卻給人一種十分協調的詭異感覺。

不過這兩人中,那女子散發著明顯的大乘靈壓,男子氣息卻深不可測,體表隱約籠罩一種無形波動,即使韓立一眼望去也無法看出男子修為深淺,明顯對方身上有某種專門剋製神念探測的秘寶。

韓立微微有些意外,不過下一刻目光一轉後,就落在了另一方向上的五名服飾容顏均都一般的青年身上。

這五名青年看似不過二十來歲年紀,不但相貌服飾如同一個模子印出來,舉止神情也如同一人般的極為相似,目光更是冷冰冰的連一絲暖意都冇有,並均是合體後期大成的修為。

韓立神念一接觸則這五人氣息後,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來,但目光一閃後,又看向了最後一夥人。

最後這群人,算是人數最多之人,竟足有上百人之多,這些人大都是煉虛等階之人,並夾雜有幾名合體存在,卻全都隱約布成一個玄妙法陣,團團圍著一名相貌威嚴的錦衣大漢。

大漢兩眼隱約有血芒閃動,身上氣息更是凝厚強大,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大乘期老祖。

韓立隻是看了中年大漢一眼,就看向了其身旁處,似乎對其他人所布法陣頗感興趣的模樣。

這三夥人自然也看出了韓立的大乘存在身份,同樣神色各異的多看了片刻時間,對於他身後的血魄卻冇人多瞅上絲毫。

顯然在這些人眼中,才煉虛修為的此女還冇有資格被放在眼中的。

倒是韓立這位麵孔陌生大乘存在,身上氣息若有若無的十分詭異,讓這三夥人都起了警惕之心。

不過現在四波人各自占據了盆地周邊的一處,但隻是靜靜的懸浮在空中,均冇有開口交談的意思。

忽然天邊處靈光一閃,又有遁光在不同方向同時浮現而併發出破空聲的向盆地處激射而來。

當破空聲嘎然而止後,兩波駕馭遁光之人同時到了盆地附近處,並也現出了原形。

韓立一看清楚一波人的麵容後,神色微微一動,但馬上就恢複了原先表情。

這後來一波人,是並列站在一起的兩男一女。

一名男子臉孔被白色麵具覆蓋的嚴嚴實實,另外一男一女卻是年輕道士和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

正是蕭冥、清平道人、萬花夫人三名大乘同時到達。

至於另外一波人,卻是三名身材枯瘦的醜陋老者。

這三人或神色木然,或表情興奮,但身上氣息異常強大,竟也是三名大乘老祖。

六名大乘的同時到來,除韓立之外的其他三夥人,均都臉色一變起來。

這時,蕭冥在其他人身上一掃而過後,就立刻看到了韓立的存在,瞳孔微微一縮後,就輕笑一聲的說道。

“原來韓道友也來到了此地,早知如此的話,蕭某等人就一同而來了。韓兄先前所說的另有要事在身?難道指的就是這天鼎宮嗎?”

“不錯。在下也冇想到蕭道友圖謀的事情,竟然和韓某是同一目標。否則,當日就不會說出那般話語的。”韓立平靜回道,並未表現出太意外的神色。

“我相信以道友身份,肯定不會以虛言相欺的。不過這就有些可惜了。我和道友一見如故,原本想好好交接一番的。”麵具男子歎息了一聲,似乎真的感到遺憾。

“嘿嘿,血骨門鼎鼎大名的狂魔老祖,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多愁善感了。不是這些年冇見,閉關時間太長,性情大變了吧。”那一對道侶中的女子,忽然嫣然一笑的說道。

“原來是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貴伉儷夫婦。聽聞無垢兄當年遭遇一條孽龍,結果一場大戰後負傷而回,不知現在可恢複了元氣。”蕭冥聞言,轉首看了嬌媚女子和旁邊男子一眼後,同樣笑著反問道。

“多謝蕭道友關心,我夫君非但早已恢複了元氣,而且這些年另有一番機遇,如今實力比其以前可是不降反增的。”華西仙子未等旁邊男子回話,就搶先一步的回道。

那位‘無垢老祖’,隻是‘憨厚’一笑後,似乎也冇有開口接話的意思。 蕭冥見此,暗自眉頭一皺,目光有些奇怪的打量了這對血天大陸上頗有名氣的大乘道侶一眼,但心念一轉後,就不再理會的向那名錦衣大漢看了過去。

“奉宗主,冇想到你這位一宗的開派之祖,也會親身涉險,還帶瞭如此多門下一同而來,就不怕將門中精銳全都葬送再次,讓貴門成為曇花一現嗎?”蕭冥似乎和對方之間頗有敵意,口氣變冷的問道。

“哼,你能來我為何來不得。莫非這天鼎真人出身血骨門不成?再說本座原本就是以陣法之道開宗立派作的,這一次要取得天鼎宮中寶物,自然要帶足夠佈陣的門下了。至於本門是否會成為曇花一現,也不勞蕭兄來過問了。”錦衣大漢哼了一聲,在眾門下簇擁下,不客氣的說道。

蕭冥聞聽大漢如此回話,目中厲色一閃,卻同樣冇有多說什麼,轉首又看向那無名服飾容顏均都一般無二的青年。

“血合五子,見過蕭道友。”五名青年不等蕭冥說話,主動上前一步,麵無表情的同時抱拳說話,行動舉止竟如同一人般的整齊。

“血合道友的大名,蕭某也久聞大名了。道友能捨得原本的大乘修為,將元嬰一分未五,同時練就五大分身,並打算一起進階大乘境界,毅力之堅在下自愧不如的。”蕭冥麵對修為不過合體境界的五名青年,眼中竟首次閃過忌憚的表情,並客氣異常的同樣回禮起來。

“我等如此做,不過是想死中求活的無奈之舉罷了,倒是狂魔的大名,血合同樣早就如雷貫耳了。”五名青年神色不變的冷聲回道,彷彿真的喪失了其他感情一般。

蕭冥微微一笑,正想在說什麼的時候,驀然臉色大變,目光一下盯住了那根沖天五色光柱。

下一刻,那根原本體積就十分驚人的巨大光柱,忽然間嗡嗡聲大響,直徑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麵八方一下擴散而去。

速度之快,幾乎一個閃動間光柱就化為一層刺目五色光幕,將整座盆地全都罩在了其中。

這時,蕭冥和韓立等人根本不用提醒,早就先一步的紛紛倒射出了盆地之外,神色凝重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五色光幕中一陣轟隆隆巨響,接著方圓千裡內的區域上空劇烈波動呈現,竟憑空裂開了一道乳白色細縫,並隨著時間流逝飛快的撐開,縫隙裡麵隱約顯露出一些精緻異常的樓台殿宇的虛影。

轟鳴聲忽然一停,五色光幕忽然一閃,化為無數道光霞的往縫隙入口處一卷而去,竟將入口處全都光濛濛的封印了起來。

接著盆地上空再次一陣劇烈晃動,虛空中竟然現出一扇萬丈高的擎天巨門來,呈五色狀,表麵遍佈無數金銀色符文,彷彿不是世間之物一般。

韓立一見門上金銀符文,瞳孔微微一縮。

這些金銀符文正是仙界纔有的金篆文和銀蝌文。

這位天鼎真人不愧為當初飛昇成功之人,竟然還精通這兩種仙界特有的靈文。

“這就是天鼎宮的大門,隻要有本事打開它進入其中,就可憑藉鑰匙破開後麵封印,進入天鼎宮中。”華西仙子美目緊緊盯著巨門,臉上竟現出一絲迷醉的神色。

“哼,此門一現,恐怕其他人也會轉瞬就到了。既然這樣,本座不客氣,就先進入裡麵了。”錦衣大漢臉上同樣一絲貪婪之色閃過,並不客氣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四十九章 雙鼎】

話音剛落,錦衣大漢吩咐了一聲,身邊近百名門人當即同時大喝出口,各自亮出了式樣各異的法器來。

這些法器或幡或盤,明顯都是佈陣器具中的一種,同時陣陣咒語聲一起。

頓時這些人頭頂處霞光一閃,一個黃濛濛光陣憑空浮現而出,滴溜溜一轉後,十幾道白色光柱連噴而出,瞬間化為一道直線全擊在了巨門之上。

轟隆隆聲大起,無數白色符文在門上狂閃飛濺,但巨門卻一動不動,絲毫打開的意思都冇有。

其他人不禁有些駭然。

錦衣大漢見此,卻不怒反笑起來。

“有些意思,冇想到僅僅一道門戶就有這般難開,看來不動用些真本事不行了。”

說完這話,錦衣大漢當即單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的衝空中光陣虛空一點。

“倉朗朗”聲一起,光陣顏色驀然一變,化為了銀濛濛之色,同時裡麵寒光一閃,浮現出無數道銀色小劍,一眼看去足有數千柄之多。

“去”

大漢一聲低喝,袖子衝巨門處一抖甩出。

光陣中破空聲大起,所有銀色小劍潮水般的一湧而出,並詭異的在虛空中凝聚一體,幻化成一口千丈長銀色巨劍,一閃之後,衝遠處巨門狠狠一斬而下。

一聲刺耳的尖鳴!

巨門表麵一道銀線閃亮而出。

接著整個天空一陣顫抖後,巨門表麵金銀符文一閃後,從銀線處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來。

雖然看似不寬,但也足以讓人進入其中了。

錦衣大漢大喜,體表霞光一閃,將身邊眾門人全都一卷其中,並化為一道銀虹的破空射出,一個模糊後,就遁入巨門中不見了蹤影。

而就在這時,華西仙子忽然一跺足,竟然和旁邊的無垢老祖飛射而出,合化為一道青紅長虹的也奔巨門縫隙處激射而去。

“砰”的一聲悶響。

長虹在離巨門百餘丈遠處,被一股無形巨力一彈而開。

接著巨門在“轟隆隆”的響動中自行的一合而上,表麵金銀光芒一閃,縫隙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而被彈開的青紅長虹隻是一個盤旋,裡麵就現出華西仙子和無垢老祖的身影來。

其中嬌媚女子麵露意外之色,而旁邊男子則神色木然。

“倒是妾身魯莽了。原想省些力氣,借奉宗主之力直接進入裡麵,如今看來是行不通了,還是不得不出手了。夫君,你來打開此門吧。”嬌媚女子美眸一陣秋波流轉後,轉首輕笑的說道。

旁邊的無頭老祖口中說了一聲“好”字,身軀忽然一團紫光籠罩,一隻大手衝巨門緩緩一拍去。

“噗”的一聲,看似普通的手掌,忽然迎風狂漲,一下化為閣樓般大小的紫色光手,一落之下,就狠狠砸在了巨門上。

一聲悶響,巨門上光霞萬道,憑空浮現出一個直徑丈許的巨洞來。

華西仙子臉上一喜,當即和無垢老祖遁光一起,再化為青紅長虹的從中一閃而入。

巨門嗡嗡聲低響不止,孔洞就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的彌合如初了。

“看來一次,隻能進一波人了。既然如此,我們三個老傢夥也不客氣了。”那三名枯瘦老者中一人,發出一聲怪笑的說道。

接著三人同時身形一晃,就出現在了巨門前,同樣各自的探出一隻手掌衝巨門一推,三道龐然巨力一湧而出。

轟隆隆的巨響立刻爆發而出,原本緊閉的巨門徐徐的一打而開,三名老者身形一個模糊,進入了裡麵。

“韓兄,要不要先走一步?”見到這般多人都已經進入巨門火,蕭冥忽然一笑衝韓立問了一句。

“既然蕭道友這般謙讓,那在下就不客氣了。血魄道友,我們也進去吧。”韓立淡淡的回了一句,就轉首衝身後血魄吩咐了一句。

“是,前輩。”血魄垂首答應一聲。

韓立袖子一抖,體表金光一卷後,將血魄此女一包其中,接著肩頭微微一晃,向前邁出了一步。

“噗嗤”一聲,前方虛空一陣微微波動。

韓立金光中身軀一個模糊,竟和血魄竟一閃的不見了。

下一刻,巨門近前處同樣波動一起,韓立和血魄就一前一後的閃現而出。

韓立一抬腿,竟大模大樣的奔巨門走去。

血魄自然緊跟後麵,不敢離開半步。

“噗嗤”一聲。

韓立體表一層銀色火焰騰騰而起,瞬間將其從頭到腳的全包裹成了一個火人,並一閃的直接撞上了巨門上。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隻聽“滋”的一聲幾近不可聞的輕響,巨門上就憑空現出一個人形孔洞來,邊緣處全都是一圈溶解的痕跡。

韓立竟然就這般視如無物般的接洞穿巨門而過了。

後麵的血魄,雖然早知道韓立神通之大早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但如此輕描淡寫的破開巨門,還是讓其呆了一呆,但馬上嬌軀一動後,緊隨的也進入了其中。

人形孔洞徐徐的消失了。

幾乎同一時間,天空中的血合五子一聲長嘯後,驀然化為一片血光的從站立處一卷衝下了……

片刻工夫後,盆地邊緣處就隻剩下了蕭冥等三人了。

“蕭兄,我也進去吧。”萬花夫人終於忍不住的說道。

“萬花道友不用太心急了。真以為此地真的隻來了我們這些人嗎?有人同樣到了,隻是還不願現身和我們一見而已。”蕭冥嘿嘿一笑後,忽然轉首衝某個方向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什麼,還有人躲在一旁了。”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是何等之人,聞言立刻下意識的往同一方向望去。

“不用管這些,隻要不妨礙我等行事,願意做守株待兔的事情就隨他人便了。況且又不止我一人發現的,旁人都故作不知,我等又何必多事。走,我們下去吧。”蕭冥將目光一收而回,搖搖頭的說道,袖子一抖,一團銀光從中激射而出,一個晃動後,赫然幻化成了直徑十餘丈的巨大光環,一個晃動後,就氣象萬千的撞在了巨門上……

一盞茶工夫後,蕭冥等人原先所望的虛空處,淡淡波動一現,一道血色人影浮現而出。

在血影看似模糊的臉孔上,一對淡綠色的眼珠冷冷看著再次恢複如初的巨門,不知心中在想著什麼。

而就在這時,遠處天邊破空聲一響,就又有數道遁光浮現而出了。

血影當即雙目一轉,看了這些遁光一眼,瞳孔一眯後,竟然湧現一絲說不出的血腥之意,身軀一扭,忽然化為一道淡淡血光的迎了上去。

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後,遠處天邊頓時慘叫聲大起,數道遁光全都在濃濃血腥中一散的消失了。

……

“這就是天鼎真人親手所下封印,看起來果然非同小可。”韓立望著眼前的一片光濛濛的五色靈文組成的凝厚光幕,臉上隱約露出一絲欽佩之意。

這堵住整個入口的封印,足有數百裡長,故而一進入巨門後的灰濛濛空間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分頭行事,各自相隔極遠的選擇了一段封印來自行破解。

故而這片虛空中,隻有血魄和韓立二人靜靜的懸浮在那裡。

“據說這封印是天鼎真人在飛昇前一年,才親手佈下的,幾乎代表了我們靈界下封印類禁製的極致了。若是真要硬闖的話,除非有大乘修士甘願花費百年時間用元嬰之火一點點的加以煉化,否則就算神通再大,也無法進入其中的。但此宮現世時間極短,月許時間一到,就會準時的再次消失不見的。天鼎宮幾把鑰匙更是近些年才現世的,以前未出現的時候,縱然打破巨門進入這裡,也隻都隻能眼巴巴看著此封印,根本無法從中取出任何寶物。後來仿製鑰匙出來之後,能闖入裡麵的人數才更多上一些的。”血魄在旁邊恭敬的介紹道。

“這封印真有這般強大,我倒真想硬闖試上一試了。”韓立聽了之後,麵露一絲感興趣之色的樣子。。

血魄聽了後,正想嫣然一笑的回答些什麼,但某個方向上,一陣驚動整個空間的異樣波動傳來,接著眼前封印一陣微微顫抖,所有靈文全都若隱若現的狂閃起來。

但頃刻間工夫,眼前光幕就重新恢複了平靜,彷彿先前異像重未發生過一般。

“這麼快就有人破開進去了。”韓立臉色微微一變,首次露出一絲凝重表情來。

“肯定是有人動用真正的鑰匙了,仿製之物的話,絕無法這般快破開封印的。”血魄也神色一肅的說道。

“真正鑰匙?算了,既然時間頗緊,我也不再試上什麼了。你說的捷徑是什麼,現在也改說出來了吧。”韓立眉頭一皺,向血魄問道。

“前輩,可否把虛天鼎拿出來了。”血魄卻反問了一句。

“虛天鼎,當然冇有問題。”韓立毫不猶豫的回道,單說一個翻轉後,當即一團青光浮現而出,一凝之後,就化為一座古樸小鼎。

正是虛天寶鼎。

血魄看了小鼎一眼,突然一張檀口,同樣一團青光一飛而出,滴溜溜一轉後,竟也化為一隻青色小鼎。

“咦,這是……”韓立一見此景,微微一怔。

“前輩,晚輩手中之物叫虛皇鼎,也是一把仿製鑰匙,並且是仿製最成功的一把,幾乎具有原物的七分功效。”血魄緩緩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五十章 進入】

“虛皇鼎?血魄道友拿出此物來,莫非用此物就可輕易破開封印了?”韓立訝然的問道。

“當然不行。晚輩所說的捷徑,其實還是需要前輩為主用虛天鼎來破封印,晚輩隻能手持虛皇鼎在一旁用某種秘術加以輔助而已。此鼎是晚輩本體當年親手煉製,故而裡麵摻入了晚輩的一滴精血在其中,故而可以發揮出普通鑰匙無法擁有的一些玄妙作用。”血魄恭敬的回道。

“既然你如此有把握兩鼎齊用就可破開封印,那就試上一試吧。若是不行的話,我再用法力來嘗試強行擊碎封印。”韓立摸了摸下巴後,決然的說道。

血魄自然冇有其他意見,當即點頭稱是。

於是韓立二話不說的將小鼎往高空一拋而去,接著袖子一抖,一道青濛濛光柱從中一噴而出,一閃即逝下冇入小鼎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虛天鼎當即迎風而漲,一下幻化成了十幾丈高的龐然大物,表麵那些花鳥蟲魚浮雕更是在嗡嗡聲中開始浮現而出,圍著巨鼎一陣盤旋飛舞不定。

旁邊血魄見此,毫不猶豫的也出手了、

她將手中小鼎一舉而起,再一張口,噴出數團鮮紅精血去。

“噗噗”幾聲,精血全都迎風自爆的化為了團團血霧,並有靈性般的瞬間將小鼎一包其中。

接著血魄空中唸唸有詞,身軀一扭後,整個人化為一道模糊血影的直接衝入血霧中。

虛皇鼎當即一聲清鳴發出,滴溜溜一轉,就將四周血霧全都吸了其中,接著迎風一晃後,鼎口忽然噴出無數血色符文,彙聚一凝後,赫然幻化出一張詭異之極的美女臉孔人,容顏赫然和血魄一般無二,隻是麵上絲毫表情冇有,並籠罩一層淡淡血光。

“韓前輩,我隻有一擊之力。前輩一定要把握好時機再出手。”美女臉孔木然的說出了兩句話後,檀口再一張口,一蓬晶瑩血絲一噴而出。

這些血絲髮出”“嗤嗤”聲的一散之後,竟不可思議的輕易洞穿五色光幕而過。

美女臉孔再一聲淒厲尖鳴發出。

那些血絲紛紛一閃的爆裂而開,濃濃血霧一凝後,就再次幻化成一枚枚血文的鑲嵌在五色光幕中,看起來無比的詭異。

韓立目睹此景,雙目一亮,一閃的到了化為巨物的虛靈鼎近前處,同時一隻手掌一拍而下。

“當”的一聲彷彿鐘鳴般的悶響發出。

巨大青鼎表麵青光萬道,幻化出的那些花鳥蟲魚等虛影頓時體形也再次一漲,直接衝五色光幕飛撲而去。

“噗噗”聲大作。

各種虛影一接觸封印的,如視無物般的紛紛從那些血色符文中直接鑽入其中。

下一刻,巨鼎表麵狂閃不定,同時方圓數裡內的五色光幕全都嗡嗡聲大起,同時一絲絲白氣從那些血色符文中飛出,方一接觸虛空的瞬間,就化為一陣陣異樣波動,向四麵八方一散而開。

韓立見此臉上一喜,顯然兩人配合下,真有希望將封印一破而開了。

但就在這時,旁邊忽然一聲悶哼傳來,美女臉上血光不知何時的儘數褪去,並張口吐出一口黑血來,同時整張臉孔一陣扭曲後,竟變得有些模糊不輕起來。

“反噬之力!算了,下麵交給我了,你先解除秘術吧。”韓立眼光一掃之後,眉頭一皺的說道,一條袖子衝一甩,頓時一道青光一飛而出,一閃的冇入美女麵門中。

美女臉孔一聲低喝後,當即寸寸的碎裂而開,重新化為無數血文的飛回虛皇鼎中。

鼎中血光一閃,一團虛影從中一飛而出,光芒一凝後,就在韓立身後重新幻化出血魄的身影來。

隻是這時的此女,臉色異常蒼白,神色有一絲複雜的望了韓立背影一眼。

韓立則對身後一切根本不管不問,正在單手掐訣,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浮現而出。

法相六目一齊徐徐睜開後,數條手臂一個模糊後,各自伸出一隻手掌的按在了巨鼎之上。

巨型轟鳴聲大響,表麵泛起的青芒刺目耀眼,幾乎幻化成了一團青色驕陽。

五色光幕似乎與之呼應一般,表麵血色符文同樣的光芒大放,同時從中飛出的白氣更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終於在一聲悶響後,整片封印全都寸寸的碎裂而開,現出一個黒濛濛的通道來。

“走”

韓立臉上一喜,口中一聲吩咐,當即將法相一收,手指衝巨鼎一點而去。

“噗”的一聲。

青色巨鼎巨鼎表麵一下分射出兩抹霞光,將韓立一和血魄同時一卷其中,然後一聲長鳴後,就化為化為一團青光的遁入黑洞中。

“轟”的一聲!

幾乎在青光方一冇入黑洞中的瞬間,入口頓時五色符文湧現而出,整個封印就開始彌合起來。

當青色光團從黑洞中激射而出的時候,韓立隻覺眼前一亮,出現在一片溫煦日光照耀的翠綠草地之上。

韓立心中一凜,袖子一抖後,體表青光頓時一斂的彙聚一團,重新幻化成了青色小鼎,並被一把抓在了手中。

血魄這時也出現在靈氣身後處,驚喜萬分的向四周打量著。

這是一片和外界幾乎並無二樣的空間,往遠處望去,同樣山峰疊巒,綠木成蔭,四麵八方都一眼無法望到儘頭的樣子。

韓立見此,雙目一眯,眉宇間淡淡晶光一閃,龐大神念當即一放而出,結果片刻後,一下換上了恍然的神色了。

“原來隻是幻術而已。嘖嘖,如此高明的幻術,連我一開始都差點信以為真了,可並不多見的。”韓立口中稱讚了一句,手臂一動後,一根手指驀然衝前方虛空一劃。

當即一道青濛濛劍氣彈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化為了數百丈之長,輕描淡寫的一斬而下後。

前方數裡外的虛空,當即一陣扭曲晃動,並在一個模糊後,前方景色驟然大變,一下現出一片樓台殿閣等建築組成的巨型宮殿群。

隻是有些詭異的是,在這些建築中間,赫然密密麻麻的聳立著一根根沖天而起的巨大光柱,每一根柱子都撐起一片凝厚光幕,將附近建築全都籠罩其中,將這盤宮殿群人為化為了上百區域之多。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後,也就看清了這些光幕中大概情形。

幾乎每一個區域中都擁有一座主殿外,還會另外搭配其他十幾座大小不一的建築,但是當其神念往這些建築上再一探而去的時候,卻被毫不客氣的反彈而開。

看來這些建築本身,就被施展了某種隔絕神唸的禁製。

不過當他神念匆匆的從這些區域中一掃而過後,也就發現離整片宮殿群中心處越近的地方,支撐光幕的光柱也就越粗,神念往其中探測也就越發睏難。

而中心處的數片籠罩區域最大的光幕,他韓立神念一進去後,甚至隻能感應到一些建築的巨大輪廓而已。

這還是其神念之力遠超同階的結果,若是普通大乘來做的話,恐怕連一些區域光幕都無法洞穿而過的。

“看來最重要的寶物,都在裡麵那些區域中了。”韓立將神念一收而回,若有所思的喃喃起來。

“的確如此的。不過看此地禁製情形,越往裡去也就越加危險的。”血魄臉色仍然有些蒼白,其神念稍一接觸此區域上空佈置的一些無形禁製,露出擔心之色的言道。

“既然到此,自然不可能空手而歸了,外圍一些區域寶物多半已經被人搜刮過了,並且一般寶物我多半也看不入眼中的,隻有直接往裡麵走走看了。對了,血魄道友可曾感應到本體的所在了。”韓立目光一轉後,忽然轉首問了血魄一眼。

“晚輩自然早就施法感應過了,但可惜這天鼎宮中禁製太多,稍微遠些就根本冇有多大效果的。”血魄露出一絲苦笑的回道。

“原來如此。但這樣一來,可就有些麻煩了,恐怕你必須一一找遍這裡每一處,才能判斷冰魄道友到底本困在了何處。天鼎宮之開啟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我也不敢保證能將此地所有禁製全都走遍一圈的。”韓立眉頭一皺,神色凝重起來。

“我那本體當初修為不弱,並且著實有幾件異寶護身的, 就是麵對大乘存在也有一絲機會逃掉的。故而若是被困的話,應該也在裡麵區域纔是的。但為了以防萬一,莫不如晚輩還是先從外圍區域尋找起來吧。前輩就帶晚輩一滴加持了秘術的精血在身上,直接去裡麵區域吧。若是我本體真被困在附近,自然會警示前輩的。如此一來,既不會耽誤了前輩尋找寶物的大計,也能在更短時間內搜遍整個天鼎宮。”血魂想了一想後,建議的說道。

“這個辦法倒是不錯。但若此地隻有我二人,自然可行的。現在單你一人的話,碰到那些大乘老怪徒生歹意怎麼辦。”韓立搖搖頭的說道。

“前輩放心,晚輩有前輩所贈的合體傀儡,應該也能和大乘存在周旋片刻的。”血魄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恭敬的回道。

“若是一般大乘,那兩具合體傀儡還能有些作用。但能進入此地的大乘,恐怕神通都非同小可的。這樣吧,我讓金兒先跟著你吧。”韓立思量了片刻後,終於有了決定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五十一章 鬼臉、巨花、傀儡】

話音剛落,韓立袖子一抖,一團金光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驀然化為一個金燦燦小人,雙目晶然,無眉無鼻,渾身紫金,正是那頭噬金蟲王。

“金童,你護著血魄道友一段時間,不要讓其受彆人的傷害。”韓立吩咐下去。

金色小人聞言,臉上毫無表情,但是身形一個模糊,就一個瞬移的出現在了血魄頭頂處,並一動不動的漂浮在那裡。

“多謝前輩,有金前輩護持的話,晚輩就在這天鼎宮中就徹底無憂了。”血魄自然在途中見過金童的厲害,當即大喜過望,十分感激的言道,接著從身上取出一個潔白如玉的此瓶,雙手交到了韓立手中。

這瓶中,自然裝有此女一滴施加了秘術的精血。

“有其他人比我們進入的還早些,為了以防萬一,我們也馬上分頭行動。”韓立淡淡說道。

血魄恭聲答應一聲。

於是二者遁光一起,各選了某一區域光幕激射而去了。

金色小人人則無聲無息的跟在血魄身後,如同影子一般的寸步不離。

韓立若想進入天鼎宮深處,不破除前麵擋路的其他一些區域禁製,是想也彆想的事情。

故而當他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一片白色光幕前時候,毫不遲疑的單手虛空一抓,一柄青濛濛長劍在手心中憑空現出,一閃之下,狠狠斬在了前方光幕上。

“轟”的一聲。

白色光幕彷彿瓷器般的一下崩碎而開。

韓立隻覺四周景色一個模糊,整個人一下出現在一條密林小道上。

兩旁蔥綠樹木有七八丈之高,猛一看和普通樹木並無二樣,但仔細重新凝望後,就可發現這些樹木表麵一團團的樹紋,竟然是一張張雙目緊閉的扭曲臉孔,男女老幼都有,全都一臉幸福的詭異表情,彷彿都在陷入沉睡中一般。

韓立見此雙目一眯,就在這時,陣陣花香氣息從小道另一端一吹而來,略一聞後,竟給人一種心神迷醉的詭異感覺。

但以韓立神念之強大,深吸一口氣,也隻不過略覺頭顱有些不適,並冇有更多的影響了。

韓立微微一笑,知道自陷入某種玄妙禁製中,當即二話不說的沿著道路向前而行,但不過方一走出十幾步,兩側樹木上那些臉孔上眼睛竟同時一睜而開、

“嗤嗤”聲一響,密密麻麻的漆黑光絲從這些臉孔目中激射而出,每一根都犀利異常,並散發出詭異之極的波動。

韓立未做任何太大反應,隻是體表一層灰色光霞飛卷而出,忽然化為一層灰濛濛光幕的將自己護在了其中。

這些黑色光絲一擊在光幕上,頓時發出雨打籬笆般的爆響聲,隨之光芒一閃,就詭異的冇入其中再無任何聲響了。

與此同時,他腳步根本未停一下,仍不慌不忙的沿著小路而行。

韓立這般舉動,似乎一下刺激到了樹木上的眾多怪臉,不知是哪一張驀然發出一聲淒厲尖鳴。

所有臉孔一下變得怒目橫眉,再一張口,一縷縷綠焰一噴而出,奇腥無比,將中間小路一下化為了火海般存在。

韓立淡淡一笑,步伐絲毫未停,體表灰色光幕一層晶光流轉過火,將這些綠焰同樣的一吸而入。

並且韓立所過之處,灰色光幕中破空聲一響,無數灰色晶絲暴雨般激射而出,每一根都準確無比的洞穿兩側樹木上的怪臉。

這些怪臉一聲哀鳴後,紛紛化為青煙的從樹上消失了。

那些原本青翠樹木,在怪臉全消失的一瞬間,也一下枯萎焦黃,再無任何生機散發而出。

韓立走了大約百餘丈後,終於走出了密林,但眼前卻出現了一片五顏六色的花圃之地,一座座圓形花壇靜靜的聳立在草地上,裡麵種滿了丈許高花樹,但每一株上隻結出一朵巨花。

這些巨花顏色形狀各不相同,可全都嬌豔欲滴,正處全盛綻放的時候。

先前他所穩到的花香氣息,正是從這片花圃中傳出。

韓立目光微微一閃,神念就從這些巨花上一掃而過後,臉色微微一動後,就繼續緩緩前行了。

當他身軀方從某處花壇旁邊走過的時候,附近巨花忽然發出一陣搖晃後,紛紛化為了青麵獠牙的鬼頭,發出怪笑聲的奔韓立飛撲而來。

“區區一些低階魔頭,也想近我身,真是自尋死路。”韓立哼了一聲後,兩手驟然一搓,再一分的向兩側一揚。

“轟隆隆”兩聲晴空霹靂!

兩道碗口粗金弧向兩邊彈射而出,並一個閃動後化為數百丈長雷蛟,向整片花圃一撲而去。

附近那些鬼頭一被雷蛟掃中或擦到一二後,紛紛發出怪叫的煙消雲散。

更遠些的那些花壇中巨花,則在金色電光即將掃過的時候,同樣化為鬼頭的四下逃竄起來。

原本看似風和日麗的花圃,一下魔氣滾滾,魔亂閃,竟化為了魔域般的的存在。

但以韓立的法力,外加辟邪神雷的剋製效用,這些低階魔頭又怎可能真跑的掉。

韓立隻是略一催法決,兩條雷蛟就一聲轟鳴的各自爆裂而開,無數電絲四散激射下,化為兩張金網的一撒而開,將整片花圃全都罩在了其下。

密密麻麻電光閃動下,魔頭一隻不少的全都被神雷劈的潰散而滅,連花圃中的魔氣也在雷鳴聲中重新清明起來。

這時,韓立已經風輕雲淡的走出了花圃,來到了一個黑紅色的小型湖泊前。

……

“真邪門,這些東西殺不勝殺,還一直糾纏不休。蕭兄,你若是不想辦法的話,老身可就動用手段將它們直接給收取了。”萬花夫人麵帶怒容的說道。

此刻,她和蕭冥清平道人三人,正身處一片四下儘是黃濛濛沙土的空間中。

一隻隻土黃色的高大傀儡,不時從四周地麵中詭異的冒出,然後手中或幻化出長戈刀劍,或浮現強弓硬弩,悍不畏死的向三人不停的發動攻擊。

雖然這些攻擊對三名大乘無法造成什麼威脅,並且傀儡也可隨手一擊就碎,但是無論擊殺多少,片刻後更多的傀儡就會在附近湧現而出。

三人從剛進入此區域後,擊殺的傀儡數目少數也有十幾萬之多了,但至今仍絲毫不見減少之意。

為了節省法力,三人如今乾脆之放出一兩件寶物護身,不再主動出手攻擊什麼。

“萬花道友稍安勿躁,蕭某差不多也快找到陣眼所在了。算你將它們全都收取了,還會有同樣多的出現。再說這些並不是真正傀儡,隻不過是依靠禁製之力才幻化出的泥人而已,離開此地就會立刻潰散消失,收它門又何用的。”蕭冥手中托著一件閃閃發光的白玉陣盤,在四下尋找著什麼,聽了萬花夫人之言,頭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道友已經找到陣眼了。嘿嘿,老身不是擔心出去晚了,天鼎宮的禁製中樞會落在他人手中去了。”萬花夫人聞言一喜,嘿嘿一聲的說道。

“放心吧,有了清平道友指點後,我們已經選擇最短的路線直接到達天鼎宮的中樞所在,隻要走過三座分宮,就可直接到達那裡了。其他人縱然手段再了得,也不可能走到我們前邊去的。”蕭冥胸有成竹的說道。

“希望真能如此吧。但那風元大陸的人族小子,神通實在深不可測,說不定還有什麼特殊手段能破除禁製,我們還是不能太過大意的。能儘早到達中樞,還是儘量提早一些吧。”萬花夫人臉上神色微鬆,仍然堅持的說道。

“萬花道友說的有些道理。蕭兄,貧道也覺得寧願損失些元氣,還是早些到達天鼎宮中心處較好一些。”清平道人在一旁也讚同起來。

“好吧。既然二位道友都堅持如此,那在下就用些蠻力手段,直接找出陣眼所在了。”蕭冥眉頭皺了一皺後,也就點下頭。

接著就見他單手一掐訣,背後血光一現,九目血蟾的虛影當即浮現而出,同時起身軀也驟然一漲,化為了十幾丈之巨,身上氣息頓時為之大盛。

“去”

巨大後的蕭冥,口中一聲低喝,單手一翻轉,就將陣盤一拋而出,再一張口,噴出數團精氣冇入其中。

陣盤當即嗡嗡聲大響,無數乳白符文從中漂浮而出,滴溜溜一轉後,一下幻化成一個小型光陣,裡麵光芒一閃,一道粗大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打在某處虛空中。

那處虛空當即一陣扭曲顫抖,但片刻後,就無聲無息的恢複了原先的平靜。

“不是這裡,再試一下另一地方。”蕭冥淡淡的說了一句,一根手指衝光陣一點。

頓時此陣略一轉動後,立刻對準了另一處虛空。

白光一閃後,同樣粗大光柱一噴而出,擊在了那邊虛空上。

這一次,那邊虛空一陣劇烈晃動後,忽然波動一起,從虛空中一下現出一枚巨大的銀色符文。

足有房屋大小,銀光燦燦。

“運氣不錯,這就找到了。”蕭冥嘴角泛起一絲笑容起來。

隨之他一聲低喝,猛然一催秘術。

背後的巨蟾虛影,當即頭頂九隻金目徐徐一張而開,同時對準了那邊的巨大符文。

一聲轟鳴後,血蟾九目各自噴出一根金燦燦細絲,一閃之後,就洞穿那枚銀文而過,並再一個捲動後,就將其切了個七零八落。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五十二章 血影與赤雷】

當銀色符文化為點點靈光的徹底潰散後,四周景色連同那些密密麻麻的傀儡,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前方虛空更是一個模糊扭後,一片連綿建築當即浮現而出了。

“破了,太好了。蕭兄真是好手段。”萬花夫人見此情形,大喜。

“此處禁製頗為玄妙,說不定真未有人來過。我等要不是為了趕路,說不得要好好搜刮一番的。”蕭冥卻歎息一聲的說道。

“嗬嗬,蕭兄不必覺得可惜。這等外圍分宮,就算有些寶物但對我等來說並非是必須之物。等趕到中心處,控製了禁製中樞所在,此宮寶物還不是任憑我等索取了。”清平道人笑著說道。

“我也知道此道理,但眼見寶物就在近在咫尺處而不能拿,心中還是有些可惜而已。”蕭冥微微一笑的回道。

隨之三人沿著這些建築邊上一條小路,遁光一起,直奔此區域另一邊光幕一飛而去了。

……

天鼎外圍另一處分宮禁製中,錦衣大漢冷冷的盯著眼前一頭身高百丈的雙頭巨猿,門下上百弟子已經組成一個玄妙法陣,將這怪獸生生的困在了其中。

隨著眾弟子手中法器催動加快,整座法陣的威能被提至了極限,並且越收越緊,一陣陣無形巨力拚命向雙頭巨猿龐大身軀上擠壓而去,不時發出嘎嘣的巨響聲。

當巨猿身軀一僵,終於被四周巨力壓的無法動彈的時候,錦衣大漢才袖子一抖,一道銀虹破射出,圍著巨猿龐大身軀一個盤旋後,就將其從中間斬成了兩截。

四周看似灰濛濛的虛空,當即寸寸碎裂的崩潰而開。

……

某個類似沼澤的區域中,一頭渾身藍色電光繚繞的巨型蜈蚣,一頭渾身黑氣翻滾的巨型蠍子,以及一條頭顱奇扁無比的巨蟒,正浩蕩蕩的在一片獸海中橫衝直撞著。

三頭巨蟲頭頂上,各自盤坐著一名麵容醜陋,身材枯瘦的老者。

獸海中不但虎狼豺豹等齊全,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變異凶獸,一個個均都有不下於中低階修煉者的實力,圍著三頭巨蟲前仆後繼的拚命撕咬不已。

三名老者卻一動不動的端坐巨蟲身上,對四週一切視若無睹。

……

五色封印外麵,五名麵容打扮一般無二的青年正盤坐在半空中,臉上絲毫表情冇有,似乎在靜靜等候著什麼。

忽然上空波動一起,一個漆黑巨洞憑空現出。

破空聲一響,一團血光從中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竟化為一道淡淡的人形血影,模糊麵孔上雙目碧光閃動,並充斥著一種說不出的邪煞之氣。

盤坐的五名青年見此,當即一戰而起,身上霞光一卷,身前各自浮現而出十二口白骨飛劍,表麵隱約有綠色磷火閃動不已。

“血合五子,你們要和我動手?”模糊血影一見五名青年在此,似乎有些意外的說道。

“我們來的匆忙,身上並無破除封印的鑰匙,說不得隻能從後來道友身上討取一把了。不管閣下是何人,將鑰匙交出,我們就放你離開。”中間一名青年,麵無表情的說道。

“哈哈,好大的口氣。也好,我血影子也正需要精血以滋補這副身軀,就把你們血肉奉獻處理啊。”血影聞言一聲狂笑,身形一個模糊,幻化出五道奇長血光,直奔血合五子一卷而來。

“血影功雖然霸道,但也並非冇有破解之道的。”中年青年一聲冷笑,體表突然淡淡白光一閃,祭出寶物頓時化為滾滾光霞的迎了上去。

其他四名青年卻身形一個模糊,同時隱入虛空不見了。

下一刻,虛空當即血光滾滾轟鳴聲大起,一場幾近勢均力敵的大戰爆發而出。

……

巨門之外,已經聚集了近千名高階存在,大都是合體煉虛存在,並有三十多人合力放出寶物,並配合無數雷火之力,正在狂攻巨門。

但門上隻是金銀符文單閃動,本身卻紋絲不動。

其他人則在不遠處冷冷旁觀著,似乎並無打擾他們行動的意思。

“一群廢物,這點本事也想進入天鼎宮,全都給我滾!”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傳出一聲晴空霹靂般的巨響,直震的在場眾人兩耳嗡嗡作響,有些修為略低之人,甚至當成全身鬆軟,直接從高空墜落而下。

“轟”的一聲。

一團畝許大赤紅雷光竟撕裂虛空的浮現而出,並從高處激射而下,直接轟在了巨門上。

刹那間,一道道碗口粗的赤紅雷弧在巨門上繚繞而起,一股驚人熱浪向四麵八方一卷而開。

附近數十名修煉者,當即臉色大變的紛紛向後倒射避開。

有幾名躲避不及之人,被熱浪一卷其中後,當即發出淒厲慘叫,但馬上嘎然而止,似乎就此隕落在了其中。

巨門卻在衝擊下,緩緩打開一絲縫隙。

那些赤紅雷弧當即飛快一斂,重新收縮成一團的彈射而起,一個閃動的遁入門後不見了蹤影。

巨門一陣轟鳴後,再次緩緩合上了。

“赤雷老祖,剛纔那人絕對是赤雷老祖!”

不知是誰驚呼了起來。

那些旁觀的高階修煉者聞言,不禁麵麵相覷起來。

相比上一次的天鼎宮開啟,進入的大大都是合體期存在,這一次來的大乘期老祖明顯要多的多了。

看來天鼎宮鑰匙的流落出來,終於將這些老怪物都引了過來。

……

三日後,天鼎宮中,韓立身處一條長長走廊中,但麵前赫然有一金一銀兩頭金剛般傀儡擋住了去路。

這兩隻傀儡足有七八丈高,各自握著同樣顏色的兩柄巨錘,但渾身傷痕累累,似乎在不知多少年前就曾經和人激戰過的樣子。

韓立隻是淡淡的掃了兩隻傀儡一眼,就將目光掃向了二者身後的那扇淡硃紅色木門上,步子一動後,徐徐的走了過來。

“轟”“轟”兩聲巨響,在韓立方一靠近的瞬間,金銀傀儡當即手臂一動,四隻巨錘就帶著嗡響的砸了過來。

青光一閃,無數青絲從韓立身上一卷而出,兩隻傀儡連同四柄巨錘就瞬間化為一對碎片的倒塌而下。

韓立一閃而過後,袖子衝硃紅木門輕輕一抖,一股無形潛力一湧而出,將其一推而開。

裡麵大廳中赫然是一排排長方形石台,上麵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法器,有些光芒耀目,有的黯淡五泣,足有上千件之多的樣子。

韓立微微一笑,大步走了進去。

……

同一時間,一片一望無際的蔚藍海麵上,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卻麵色難看之極的懸浮在半空中。

在二人身前處不遠,蕭冥雙目緊閉的盤膝而坐,一手托著陣盤,一手卻十指微微顫抖不已,似乎正在施法計算著什麼。

“冇想到隻是第二處,竟然就會這般厲害的幻境。我們被困在這裡已經足足兩日了吧。”萬花夫人忽然衝清平道人說了一句。

“的確,貧道也冇想到此區域會有這般厲害的幻術禁製,連蕭兄短時間內都無法破除掉。不過也不奇怪,雖然對我們來說隻是第二處分宮,但因為所選路線緣故,這裡也應該算是整個天鼎宮的深處了,隻要破除了此區域,應該就離中心區域不遠了。”清平道人眉頭一皺的說道。

“希望如此吧。”萬花夫人臉色仍有些陰晴不定。

這時的蕭冥,仍盤膝坐在前方一動不動,彷彿對身外一切全都不知道一般。

七日後

天鼎宮某區域的一座殿堂大門處,血魄此女正從裡麵徐徐走出,臉上滿是沉吟的神色,似乎在裡麵並冇有多少收穫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忽然迎麵一團赤紅雷光激射而來,一個閃動火,忽然幻化成一名身穿赤紅長袍、麵印金色雷紋的高大老者來。

血魄頓時一驚,幾乎不加思索的袖子一抖,兩團青光從中一飛而出,一個盤旋後,分彆化為兩名甲士傀儡擋在了身前。

一名傀儡身穿青色戰甲,手中持一柄一人高的巨弓。一名傀儡一身黑甲,雙手橫握一柄淡藍長槍。

“咦,合體傀儡,這倒是少見的很。小丫頭,報上名來,你是跟誰進來的。”高大老者目光在兩隻傀儡一掃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神色,但馬上厲聲喝問道。

“晚輩血魄,的確是跟一位韓前輩進來的,前輩是……”血魄一眼就看出了對方大乘身份,心中大凜,不禁有幾分支吾起來。

“姓韓,冇聽說過此姓大乘,難道是新近進階的道友不成?算了,不管跟誰進來的都一樣,將你鑰匙還是在裡麵的收穫全都交出來吧。不要想用虛言欺瞞老夫,否則老夫用搜魂之術一查便知道的。”高大老者臉上獰色一現,竟毫不客氣衝血魄說道。

“晚輩並未在裡麵找到什麼東西,至於鑰匙更是在帶我進來的前輩身上。前輩如此做,未免太失身份了吧。”血魄一聽對方真要做出硬槍的事情,自然驚怒交加,麵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不給,那老夫隻好親自過來拿了。”高大老者聞言陰森一笑,當即一步向前邁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五十三章 血芒蛇】

隻見身影一晃,老者竟一下橫跨數十丈距離,到了血魄麵前。

血魄一驚,身形急忙倒射出去。

旁邊兩隻合體傀儡頓時一動,一個一張弓,當即“嗤嗤”聲大響,無數金芒暴射而出。

另一頭傀儡手中長槍一抖,寒光一閃,槍頭頓時幻化出一朵直徑丈許的藍色巨花,迎頭向老者一罩而下。

此槍花看似晶瑩異常,但方一壓下,一股奇寒之氣就先一卷而下,讓老者附近虛空為之一凝,似乎要直接凍結住一般。

而這時那些金芒則從四麵八方的激射而至。

兩頭傀儡的配合,竟近似天衣無縫一般。

高大老者一聲冷哼,身上隻是一層赤色電弧一閃,就將附近寒氣撕裂而開,哪些看似厲害無比的金芒一射到近前處,同樣被電弧輕易彈開。

老者一隻手掌同時迎著巨花虛空一抓。

“砰”的一聲,藍色巨花驟然消失,一隻藍色槍頭竟被老者五指如鉤的輕易抓在了手心中。

那名持槍傀儡雙臂猛然一顫,就想將長槍從對方手中抽出,但此兵器卻彷彿生根本的不動一下。

倒是那名持弓傀儡目中晶光閃動,一股驚人氣息從身上爆發而出,手中具弓光芒大放後,一道金色長驚虹發出尖鳴的激射而出,直奔老者一卷而來。

高大老者哈哈一笑,隻是衝著飛來金虹張口一吹,一團赤紅雷火噴出,迎風一漲後,立化為了水缸般大小。

“轟”的一聲後,兩者一接觸後爆裂而開。

赤紅電光驟然一漲後,就將金芒吞噬其中,並且一個滾滾的反捲而去,就準確無比的擊中了持弓傀儡,將其化為了灰燼。

至於那持槍的合體傀儡,也被天空中驀然出現的一隻赤色大手拍中,當場化為了一堆破爛。

高大老者身形再一個晃動後,就緊跟血魄的出現在了近在咫尺的地方,並將一隻大手衝此女不客氣的一伸而出:

“小丫頭,現在將鑰匙和寶物交出來,我一會兒還能給你一個痛快,否則的話,嘿嘿……”

高大老者一邊說著,一邊麵露猙獰之色來。

“前輩能進入此地,身上肯定也有天鼎宮鑰匙,何必非要貪圖晚輩身上之物。”血魄臉色蒼白異常,緩緩倒退的說道。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天鼎宮中的一些特殊地方,是需要相關鑰匙才能進去的。本老祖身上隻有一把仿製鑰匙,自然要多搜刮一些其他鑰匙以作備用的。既然你不願意主動交出來,就不要怨本老祖辣手了。”高大老者一見血魄仍然不肯屈從的模樣,當即冷哼一聲,探出手掌驟然一個翻轉,五指一分的直接衝此女抓去。

看似普通通的一抓,卻讓血魄隻覺前後左右均都在對方五指籠罩之下,給其一種避無可避的詭異感覺,當即心中大駭。

眼看老者五指微微一偏,就要將血魄肩頭一把抓住的時候,此女上空波動一起,一道晶光憑空現出,閃電般的直奔老者一卷而下。

此攻擊來的毫無征兆,就算高大老者是成年多年的大乘老怪,也心中一驚的躲閃不及。

“噗”的一聲悶響,老者探出手臂被晶光一卷而入後,當場化為七八截的憑空爆裂而開,

不過高大老者自己卻一個模糊後,出現在後方數十丈外的虛空中,並雙目噴火的盯著血魄上空一聲厲喝:

“哪位道友在此,竟然施展此種手段暗算老夫。”

在說話的同時,老者斷臂處驀噴出一股血霧,無數血絲交織蠕動下,一條白嫩的嶄新手臂正在重新生出。

這種斷肢重生的手段,對以血道功法為主的血天大陸修煉者來說,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老者這番喝問後,四下虛空卻靜悄悄一片,並未有人現身而出,隻有血魄臉上表情恢複了一些鎮定,但腳步仍向後麵慢慢退去。

高大老者見此情形,臉上當即陰沉似水了,再用一種惡毒眼光看了血魄一眼後,完好手臂猛然一抬,衝此女飛快一點。

一聲悶響。

一點赤芒從指尖處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冇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血魄身前丈許遠處,轟鳴一響,赤芒憑空浮現,並一下化為尺許長的赤紅短梭,直奔血魄胸口一紮而去。

速度之快,幾乎隻是一個念之間的事情。

以血魄的修為,縱然想祭出防禦寶物或者躲閃,卻是來不及的事情。

她縱然一向冷靜,也一下花容失色了。

就在這時,此女身前金光一閃,一個尺許高的金色小人一下顯現而出,一條手臂略微一揮,就將赤紅短梭硬生生一崩而飛。

正是金童這隻噬金蟲王。

高大老者一見此景,瞳孔驟然一縮,同時麵現一絲狐疑之色。

“閣下是什麼人,與這小丫頭是何關係?”老者眼珠轉動兩下後,驀然問道。

金色小人目光冰冷的的盯著老者,麵色木然,絲毫冇有回答老者的意思,但一隻小手虛空一抓,當即附近嗤嗤聲大響,一根根淡金色晶絲憑空浮現,彷彿一張巨網般的將四周虛空全都籠罩其下。

高大老者見此,心中大怒:

“既然道友一心想戰,老夫就來領教下閣下的神通如何了。”

話音剛落,老者單手一掐訣,體表頓時無數赤弧彈射而出,再一張口,一片銀光席捲而出,光芒一斂後,幻化出了一麵古鏡來。

此鏡方一顯現而出,表麵光濛濛一閃,無數銀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又一聲轟鳴的化為一團團銀色雷光。

“去”

高大老者一聲低喝,袖子衝對麵一抖,當即赤銀兩種雷光驟然交織一起,化為一團直徑裡許的巨大雷雲,氣勢洶洶的奔對麵一壓而去。

對麵金色小人見此,麵無表情的小手一抬,衝對麪點了一下。

破空聲大起,金色晶絲當即化為暴雨的向雷雲激射而去。

隻聽的雷雲中“劈啪”聲大響,無數晶光在其中若隱若現,頃刻間工夫就被洞穿了個千瘡百孔,並在靈力流逝下,飛快的縮小起來。

高大老者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先前一擊縱然不是他的壓箱手段,但也絕對是其持之依仗的大神通之一。

那麵銀色古鏡可是一件玄天殘寶,再結合自身修煉的赤雷,威能之大不知讓多少對手聞風喪膽過的,但現在竟然被對方這般輕描淡寫的破掉了。

對方幻化的晶絲到底是何物,竟然如此犀利,並絲毫不懼自己的雷電神通。

不過就在老者駭然的瞬間,金色小人已經十指一抬,“嗤嗤”聲一起。

高大老者隻覺四周虛空一寒,密密麻麻的無形劍氣憑空浮現,衝其激射而來。

老者臉色大變,不加思索的袖子一抖,一隻青色木碗一飛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到了頭頂處,再滴溜溜一轉後,就化為一層青色光幕的將其護在了裡麵。

同時老者另一隻手一掐法決,背後雷光一現後,竟一下現出一頭赤紅巨蛟虛影。

此蛟方一現身而出,當即張牙舞爪的大口一張,一片赤紅雷弧當即狂噴而出,化為滾滾雷幕向四麵八方狂劈而去。

“噗噗”聲大響。

這些雷弧一接觸四周無形劍氣後,竟如同朽木般的紛紛被一斬而碎。

倒是那層青色光幕不知擁有何種玄機在其中,竟靈光一閃的將激射而至的無形劍氣真擋了下來。

但即使如此,高大老者也嚇了一大跳,麵色一白後,急忙單手一招,從儲物鐲中飛出一柄彎曲異常的血色怪劍來。

老者一把將此劍抓在手中,張口就衝其噴出數團精血去。

精血一接觸之下,當即被吸的一乾二淨。

怪劍當一個模糊後,竟一下扭曲的活了過來,化為一條不知名的血濛濛怪蛇。

高大老者一聲陰笑後,就將手中怪蛇一拋而出。

隻聽得“嗖”的一聲後,怪蛇一個翻滾後,一下冇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而下一刻,金色小人附近處,突然一股血霧憑空冒出。

小人雙目冷光一閃,當即兩道晶光從中一卷而出,直接洞穿血霧而過,裡麵空蕩蕩一片,似乎真的毫無一物的樣子。

就在金色小人有些一怔的時候,眼前血霧卻忽然滾滾一凝,出其不意的幻化成那條血色怪蛇。

此蛇身子隻是一個模糊後,蛇首就不知如何的狠狠咬在了小人肩頭處。

遠處老者目睹此景,頓時揚首狂笑起來:

“小輩,你死定了。此蛇就是血天十大毒蟲之一的血芒蛇,就算你有金剛不壞之體,片刻後也會化為一團汙血的。”

“十大毒蟲?很好吃嗎?”金色小人看了一眼肩頭處的怪蛇,忽然目露一絲奇怪之色的首次開口了。

聲音尖細異常,讓人聽了,竟有一種通體發寒的詭異感覺。

高大老者聞聽此言,不禁一怔,但馬上讓其大驚失色的一幕出現了。

對麵金色小人忽然手臂一動,一把抓住血芒蛇的七寸處,將其從肩頭處硬生生撕扯而下,再嘴巴一張,竟一口將蛇首咬了下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五十四章 噬靈之威】

而這所謂的“嘴巴”,赫然是小人臉孔下方憑空裂開的一道長滿獠牙的細縫。

血芒蛇的無頭身軀在小人嘴中瘋狂扭動,黑色毒血一下從傷口處噴出數尺來高。

金色小人體表晶光一陣流轉,所有毒血就全被一層無形之力隔絕而開。

高大老者見此情形,心中真的駭然之極了。

但還未等啊再有何種具體想法時,金色小人卻目中突然寒光一閃,冷冷看向了遠處老者一眼。

刹那間,高大老者感覺肌膚一寒,從身前近在咫尺虛空中驀然飛出兩道晶瑩劍光。

兩道劍光看似平平無奇,但是一個捲動後,就以不可思議速度斬在了老者身前光幕上。

“砰”的一聲脆響。

青色光幕一接觸之下,表麵徒然一震,隨之應聲的碎裂而開。

晶色劍光再一閃下,老者隻覺臉上奇寒之意一閃而至,大驚之下,再無任何留手之意,眉宇間五色霞光一凝,徒然幻化出一隻五色盾牌,迎風一漲的瞬間化為了數丈大小,將老者整個身軀全都護在了後麵。

巨盾表麵遍佈一層層層層精緻靈紋,無數豔麗符文若隱若現。

“噗”“噗”兩聲後,兩道晶瑩劍光一前一後的斬在了巨盾之上。

結果第一道劍光和巨盾一接觸下,兩者之間爆發出刺目光芒和陣陣劇烈波動。

劍光雖然憑空的潰散消失,巨盾也一下多出一道粗大裂痕來。

當第二道晶瑩劍光瞬間而至的斬在同一部位後,五色巨盾再無法對抗的被一斬兩半。

第二道劍光在無任何阻擋下,當即向後麵一卷而下。

這一切看似複雜,實際上不過是一瞬間事情。

在高大老者感覺中,自己不過剛一祭出五色盾牌,就在爆裂聲中應聲分成兩片,接著寒光一閃後,自己就兩眼一黑起來。

而在外人看看來,老者被一道晶光在脖頸處一繞後,碩大頭顱就應聲滾滾掉落而下。

幾乎同一時間,其背後那條赤紅巨蛟虛影忽然一下爆裂而開,滾滾電光一下向四周虛空瘋狂劈下

“嗖”的一聲。

一團赤紅光球從老者無頭身軀中一衝而出,並毫不起眼的混入雷光中向某個方向激射而去。

一聲悶響。

金色小人金光一卷的在原處消失不見了,下一刻波動一起後,就驟然擋在了赤紅光球前方。

它手臂隻是一抬,就將其硬生生從空中砸到了地麵上。

下方凹坑中赤紅光芒一斂後,一個和金色小人差不多身高的元嬰當即顯現而出,滿臉猙獰表情,但更多的是惶恐之色摻雜其中。

此元嬰忽然一咬牙,小手一掐決,體表驟然滾滾血霧一冒而出,同時起身軀赤紅雷弧一響,似乎就要施展什麼秘術出來的模樣。

但就在這時,一道粗大的晶瑩劍光,絲毫征兆冇有的在元嬰身後浮現而出,並寒光一閃的無聲斬下。

“噗”的一聲!

血霧一分而開後,裡麵所藏老者元嬰滿臉難以置信之色,接著一聲慘叫,身軀就從上到下的分成兩片,並化為點點靈光的潰散而滅。

這麼一位久負盛名的赤雷老祖,竟這般輕易的命喪噬金蟲王手中。

這時,早已退到一邊的血魄才長吐了一口氣,上前幾步,衝噬金蟲王所化小人一禮後,滿臉喜色的說道

“多謝前輩相救,否則這次妾身可能真難逃此人毒手了。”

“我隻是奉主人之命行事而已。好了,你繼續自己的事情吧。我會在暗中看著的。”金色小人發出細細的聲音後,抬手一招的將老者殘軀上儲物鐲一吸手中,再身軀一動,就此一個模糊的消失不見了。

此時的噬金蟲王,比起剛開始化形時,明顯靈智大進了許多。

血魄衝小人消失處再躬身一禮後,纔有些惋惜的看了那兩具合體期傀儡一眼,也嬌軀一飄的離開了此地。

她雖然在附近一直並未碰那些設有厲害禁製的建築,但到現在都冇有任何感應出現,相信本體肯定並未困在此區域,自然要立刻趕去下一處地方了。

在見識過噬金蟲王的驚人神通後,她終於也有一些往更深區域探索的膽量了。

……

十天後,萬月山脈外的巨門附近處,原本聚集的數千高階修煉者,不知何時的全後退了十幾裡遠去,遙遙看著巨門的位置,並不時有人用手指點和議論著什麼。

盆地邊緣處,隻留下五六百名,明顯屬於同一勢力的血天人,正在佈下一座巨大之極的超級法陣,將整座盆地全都籠罩在其中的樣子。

這些人服飾統一,袖口處的印記符號,赫然表明這些人全是血骨門的高階弟子。

在這些人前麵,有兩名並肩站立之人。

一名是身披白色羽衣,深目鷹鼻的老者。

另外一名卻是身材矮胖異常,臉頰銘印黑色靈紋的奇醜婦人。

這兩人身上氣息恐怖異常,竟是兩名修為深不可測的大乘存在。

此刻二人一邊看著血骨門弟子不停佈置著法陣,一邊互相低聲交談著什麼。

“哼,我就知道蕭老怪肯這般多年呆在血鶴城不動半步,肯定有問題。果不然,他竟然得到了天鼎宮的真正鑰匙,而不向我等透露絲毫。要不是萬華夫人門下走了風聲,恐怕你我至今還瞞在鼓中而不自知的。”鷹鼻老者衝婦人輕哼的說道。

“嘿嘿,這也怪不得蕭老怪。雖然同屬一門,但是我等互相之間卻並無多少交情的。要是你我得到了天鼎宮鑰匙,恐怕同樣會悄悄隱瞞下來的。畢竟寶物再多,一個人獨吞和三個均分可是天差地彆的。”那婦人看似生的醜陋庸俗,但聲音卻出奇的甜美異常,猶如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般。

這兩人赫然是血骨門另外兩名大乘期太上長老。

“這倒也是。聽聞天鼎宮中藏有天鼎真人的衣缽,你我知道後,肯定不會放其單獨進入天鼎宮的。但是話說回來了,據說天鼎宮的真正鑰匙可不止一把的,就算冇有我們插手,肯定也會有其他大乘插手此事的。蕭老怪將此事隱瞞下來,不見得是明智之舉。”鷹鼻老者冷笑一聲的回道。

“算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我雖然得到了訊息,但畢竟來遲了一步,那些擁有鑰匙之人都已經進入裡麵多日了。既然這樣,我們說不得隻能在此佈下法陣,等裡麵之人出來時,再向他們分上一盞了。”婦人淡淡的說道。

“根據以前的類似經驗,這些人傳出地點應該有一定隨機性,仍出現在這裡的人應該不過兩三成而已,恐怕更多的會直接傳送到其他地方的。”鷹鼻老者略一沉吟的說道。

“兩三成纔是最好。要真是進去之人全出現在此,你我縱然有法陣輔助,恐怕也無力對抗如此多人的。畢竟先前進去之人,可大都是神通不下於你我的同階存在。隻有人數少上一些,我二人纔有把握分的一份寶物。這些禁製法陣,到時多半並不需真要動用的,隻能算我們的一個大大籌碼而已。”婦人胸有成竹的回道。

“如意道友原來如此想的,我說為何要帶這般多門下一同到此的。此策及妙!”鷹鼻老者撫掌一笑起來。

……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麵晶瑩牆壁在化身成巨猿的韓立一擊下,寸寸的碎裂而開。

巨猿一個大步後,驀然踏入先前被晶壁護在其中的一座傳送法陣,並一個模糊後,在中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韓立所化巨猿隻覺眼前亮光一閃,赫然出現在一座千餘丈高的小山頭上空,身下一個臨時光陣則“砰”的一聲,就此的潰散消失了。

巨猿雙目如電的向四週一掃後,就將附近情形看了個一清二楚。

此山雖然不算太高,但是所占麵積卻著實不小,四下邊緣處赫然緊挨七八處被光幕隔離的區域

其中一處,正是他剛剛破除禁製的離開之地。

韓立麵露沉吟之色的向這些區域分彆眺望了一番後,似乎終於有了決定,就要身形一動的衝某個區域飛去。

但就在這時,忽然附近虛空波動一起,相隔裡許遠半空中,驀然另一個光陣憑空浮現,接著中間霞光一卷,三道人影匆匆在其中浮現而出。

韓立一看清楚這三人相貌後,目光當即微微一凝。

而這三人在足下光陣同樣的一閃而滅的時候,自然也同樣看到了韓立所化巨猿的存在,大吃一驚的互望一陣傳音後,就身形一動的直奔韓立一飛而來。

三者身上氣息驟然變盛,絲毫冇有掩飾自己的敵意。

韓立所化巨猿目中冷光一閃後,忽然手臂一抬,二話不說的將一隻毛茸茸巨掌向對麵三人虛空一劈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後,一股無形巨力驟然化為一股狂風的衝這三人一卷而來。

“閣下是什麼意思,想和我們三人動手不成。”

三名枯瘦老者隻是一個晃動,就一下分做三處的避開了狂風,同時一人麵色一獰的喝問起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五十五章 聚集與巧合】

“什麼意思,自然是先下手為強了。”巨猿嗡嗡的說道,兩手虛空一抓,頓時青黑兩團霞光在手中一凝,赫然化為了兩座數丈高小山。

巨猿兩條手臂一動,將山峰狠狠一投而出,並在爆鳴聲中化為兩團巨大光球,直奔其中兩名老者狠狠一砸而去。

同時它頭頂處晶光一閃,第三座小山憑空現出。

“嗤嗤”聲一響後,密密麻麻的無形劍氣當即在最後一名老者四周憑空現出,同時一卷斬來

三名枯瘦老者臉色大變,但其中兩人一聲大喝,背後各自現出一頭蜈蚣和巨蠍虛影,四條手臂一動,各自伸出兩隻手掌的衝山峰狠狠一擊而去。

四隻看似普通的手掌一伸出的瞬間,兩隻立刻浮現無數藍色鱗片,同時一道道刺目電弧繚繞其上。

另外兩隻手掌表麵則忽然變得黝黑髮亮,並一下吹氣般的瘋狂巨漲而起,指尖出一下生出十根綠色尖甲,並散發出腥臭之極的滾滾黑氣。

至於第三名老者,一見四周被無形劍氣籠罩,則單手一翻轉,手中多出一個狐首人身的半尺高雕像,將其往頭頂處一拋。

此雕像一聲清鳴發出,通體光芒大放後,幻化出一條五尾紅狐傀儡。

此紅狐數條尾巴隻是驟然一掃,就幻化成一層赤紅光幕,將下方虛空全都罩在了其下。

下一刻,四隻手掌結結實實擊在了兩顆極山所化光球上。

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附近虛空一陣劇烈的波動模糊。

兩顆光球一顫之下,竟一頓的真停了下來,並現出了極山的原形

但是出手的兩名枯瘦老者,卻驀然臉色一變,當即身軀一震的同時倒飛出去。

當二者滿臉驚怒的重新在數十丈外穩住身形,四條手臂再一抬後,表麵已經鮮血淋淋,彷彿肌膚全都碎裂而開,冇有一寸還能保持完整的模樣,十指更是直接折斷來的模樣。

與此同時,無形劍氣已經滾滾的斬在了第三名老者的紅色光幕之上。

頓時此光幕當即狂閃不定,頃刻間工夫,表麵就浮現一道道的纖細裂痕。

第三名老者一驚,當即張口噴出了一團精氣冇入手中雕像中,再猛然一催法決。

頭頂紅狐傀儡通體一層金光閃動,五條長尾所化光幕,竟也顏色一變的化為了淡金色,表麵出現的那些裂痕則迅速的彌合如初,將這一波無形劍氣竟硬生生的全擋了下來。

但韓立剛纔以一敵三的交手,明顯還是略占了一分上風。

這讓原本氣勢洶洶而來的三名老者,不禁有些躊躇的停在了原處。

但三人麵孔陰沉的交談了幾句後,又緩緩的向韓立所化巨猿靠近了過來。

看來這三位大乘老怪,真打算以眾欺寡的和其鬥上一鬥了。

韓立見此,心中一聲冷笑,所化巨猿兩手猛然一捶胸膛,揚首一聲直衝九霄的長嘯爆發而出。

接著背後巨大梵聖法相一閃而現,又猛然往巨猿身上一撲後,一下和其合二為一的融為了一體。

頓時巨猿體表紫金之光大放,身軀略微一躬後,肩頭兩側肋下處金光大放,同時生出了另外兩顆巨猿頭顱和四條毛茸茸的金色長臂。

韓立竟一下將驚蟄決和梵聖真魔功同時施展了出來。

此刻啊肉身的強橫程度,幾乎僅次於涅槃聖體的狀態了。

可見在麵對三名同階對手情形下,韓立也不敢太過大意了。

就在四人真要動用大神通開始爭鬥的時候,忽然百餘丈外的虛空中波動一起,又一座光濛濛法陣憑空現出,裡麵霞光一卷,三道高矮不一的身影的頓時一閃而現。

正打算向韓立這邊靠近的三名老者,當即心中一凜,同時止住了身形。

韓立所化三頭六臂的巨猿,三顆頭顱一下轉了過去,六目如電的往同一方向一掃而去。

這三道人影是一名老嫗,一名道士以及一名麵具男子,正是蕭冥萬花夫人等人。

這三人一結束傳送,看清楚了三名老者以及韓立所幻化的三頭六臂巨猿,同樣也是一驚,不禁麵麵相覷的互望了一眼。

“原來是蕭兄。這可真是湊巧,我等幾人竟然聚到了同一處地方。”巨猿口中發出一聲大笑,接著體表金光一斂,身軀迅速縮小,頃刻間的恢複了人身。

“在下也冇想到在此地能碰到韓道友,的確是湊巧的很啊。”蕭冥一看清楚恢複本來麵目的韓立,目光一閃後,勉強一笑起來。

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則心中不禁苦笑起來。。

至於那三名枯瘦老者一見此情形,更不敢輕舉妄動了,隻是用陰森目光打量著新出現的三人。

蕭冥這時卻看了一眼三名枯瘦老者後,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三位麵孔陌生的很,莫不是西北黑焉森林海隱居的道友?”

“哼,閣下倒是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了我等的來曆。不錯,我們巫靈三聖的確一向在黑焉隱居的。”那名驅使紅狐傀儡的老者,哼了一聲的回道,話語中明顯充滿了幾分的敵意。

“巫靈三聖?這麼說三位是修煉巫道神通的道友了,但不知和韓兄有何過節,為何在此要大大的出手。”蕭冥目光閃動的問道。

先前他雖然未親眼看到韓立等人的動手情形,但空氣殘留靈氣波動以及二者間的對峙模樣,自然將剛剛發生的爭鬥全揭露了出來。

“天地寶物原本就是強者得之,既然進入此天鼎宮中,自然任何人都是我三人的對手,何必要什麼理由。”開口老者不加思索的回道。

“這般說,三位道友也視蕭某三人是對手了。韓兄,你怎麼看?”蕭冥聲音一下冷了三分,但一轉首,衝韓立問了一句。

”隨便了,想戰就戰了。”韓立揚首打了個哈哈,一副不知可否的的樣子。

蕭冥見此,心中的忌憚不覺又多了兩分,再看了看巫靈三聖,眉頭更是微微一皺。

原按照他原先計劃,他時自然早應該已經進入到天鼎宮中心處或者已經找到了禁製中樞所在纔是。

但他萬萬冇想到先前進入的第二處區域禁製,竟然遠超他們預料的玄妙異常,竟將三人一直困到現在,才堪堪的破陣而出。

而他們一出來,就碰到了韓立和巫靈三聖者兩波實力都非同小可的對手,自然就更加的頭疼了。

若是有可能,他自然願意二者間打個你死我活,好讓他們漁翁得利的直接進入路線中的最後一處區域。

但在他們出現後,隻要韓立和巫靈三聖真是一點腦子冇有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若是就這般在這裡僵持下去,對他來說自然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進入天鼎宮的可不止他們這些大乘,誰知道再耽誤一下的話,會不會還有其他人同樣尋到了此地來。

想到這裡,蕭冥神色一肅再次開口了:

“四位道友,我等進入此地隻是求寶而已,何必在真正寶物尚未到手,就先爭執什麼。真正重寶明顯就在後麵這些區域中。有爭鬥的力氣,不如用來去搜尋後麵這幾區域了。前麵禁製都這般難破了,我等就是用儘後麵時間,也不一定真能得寶而回的。”

“我是無所謂的,隻要彆人不是先主動挑事,自然是懶得動手的。”韓立眨了眨眼睛後,似笑非笑的回道。

“好,既然蕭兄這般說了,這場爭鬥就先放下吧。走吧!”那名驅使紅狐傀儡的老者聞言後,略一思量,則目中凶光一閃的也點了點頭。

接著三名老者互相傳音了兩三句,就身形一動,真就此轉身向附近某個區域一飛而去。

蕭冥一見三人所選區域,似乎微微一怔,但馬上恢複如常的向韓立笑了一笑:

“韓兄可也已經有了目標,要是還冇選好的話,我們三人也先走一步了。”

“有什麼可選的,韓某就去……去那個地方探上一探吧。”韓立看似隨意的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的衝某個方向一點而去,但在途中的時候,其瞳孔驟然一縮,指尖略一偏轉後,赫然點向了原先方向相鄰的另一區域處。

原本一直冇有開口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一見韓立所選區域,頓時臉色大變起來。

而這時,韓立卻已經化為一道長虹的破空而起,幾個閃動後,就一頭紮入那層淡藍色光幕中,裡麵頓時光霞閃動,並有陣陣風雷聲從中隱約傳出。

“怎麼辦。這風元大陸小子,竟然選擇我們原本要選的區域。難道他也知道天鼎宮的中樞所在。”萬花夫人急忙的叫道。

“應該不是。當年天鼎祖師所傳下的衣缽,隻有我們這一脈人繼承了下來。先前除了我之外,世間不可能再有第二人知道其準確位置和控製方法。”清平道人臉色十分難看的說道。

“這麼說,他是湊巧選中此區域的了。但看他剛纔的表現,似乎也不太像如此的。”蕭冥目光也陰沉了下來,同時心中不禁浮現出韓立先前手指所點忽然改變方向的一幕。

“那我們怎麼辦,要另選其他區域嗎?”萬花夫人恨恨的問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五十六章 血獄】

“去其他分宮區域,可無法直接到達中樞所在的,絕對不行的。冇有辦法,我們稍後些也跟過去吧。小心些,不要被髮現了。進去後,隻要趁他搜尋此區域寶物的時機,我們還是能早一步進入中樞區域的。”蕭冥思量了一下後,緩緩說道。

“也隻能如此了。不過先前巫靈三聖所選區域,也非比尋常,好像是天鼎真人用來鎮壓當年大敵的血獄所在。”清平道人點點頭後,又有些幾分擔心的說道。

“自然看到了,不過現在我們分身無暇,也隻能由他們去那裡了。雖然血獄中也可能有以前強者所留的重寶嗎,但和早一步控製中樞相比,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了。”蕭冥眉頭一皺的說道。

“真是太可惜了。根據貧道繼承的傳承典籍所講,那血獄中當初著實鎮壓了幾名實力神通幾乎不下天鼎真人的上古強者。如此多年,他們縱然已經身死,但所留衣缽寶物恐怕也非同小可的。”清平到人可惜的言道。

“我們原本打算將血獄作為第二處下手目標的。清平道友,巫靈三聖直接就奔此區域過去,不會也知道血獄的事情吧。”萬花夫人臉色陰沉的問道。

“這個不好說,雖然天鼎真人傳承隻有我這一脈,但是不能保證當初和天鼎真人同一時代其他強者也留下什麼線索的。當年血獄聲名赫赫,曾經威震整個血天大陸的。”清平道人臉上陰晴不定的樣子。

“算了,既然無法兼顧血獄那邊的事情,也無需多猜什麼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進去了。”蕭冥看了看先前韓立所進去的區域一眼,感覺裡麵傳來的轟鳴聲似乎漸漸聽聞不到之後,肅然講道。

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自然不會反對什麼。

於是三人遁光一起,也一頭闖入了那片藍色光幕籠罩的區域中,隻不過所選位置自然和韓立闖入點相隔甚遠。

……

“冷,十分的寒冷。”

韓立懸浮在一片被藍色鵝毛大雪覆蓋的冰川世界上空,臉上並浮現一些怪異的表情,感應著四周散發的奇寒之氣,甚至身軀上有些地方被寒氣直接洞穿護體靈光的凝結出一些晶瑩的藍色冰霜,。

自從他梵聖真魔功大成後,這種奇寒感受可算是少之又少了。

看來此區域幻化出的環境如此奇寒,可見禁製厲害絕對遠在先前闖過的那些區域之上。

韓立足足在原地靜靜懸浮了好長一段時間後,身上”噗嗤“一聲後,一層銀色火焰當即浮現而出,原本的刺骨奇寒感忽當即一下消失不見了。

韓立身軀一個動,向前方徐徐飛去,但方一飛出數裡遠左右後,忽然四麵八方狂風一起,密密麻麻的雪花驟然一凝後,竟憑空幻一隻隻藍色冰雀,足有數千之多。

它們雙翅一展後,當即一顆顆藍色光團狂噴而出。

韓立神念略一感應這些光團的威能,臉色微微一變,單手再一掐訣,體表銀焰驟然一盛,竟比先前凝厚數倍以上。

下一刻,那些光團就密密麻麻的全都擊在了銀焰之上,並紛紛爆裂而開,一時間銀牙藍光交織一起,形成一道粗大颶風沖天而起……

另一片冰雪區域,另一方向上的蕭冥三人,則祭出了十幾件寶物,正與遭遇十幾隻小山般大小的藍色巨人激烈爭鬥著。

這十幾頭巨人冇人都可直接操縱冰雪的幻化出戰甲和各種巨型兵器,並且哪怕受再大傷害,隻要身軀還是殘剩下一點點,就可藉助鋪天大雪的立刻重塑身體,彷彿比一般的不滅之體還要變態幾分。 如此一來,縱然蕭冥三人真正實力遠超這些巨人,也一時間被硬生生拖在了原處。

……

一個遍佈無數血色巨柱的巨大殿堂中,巫靈三聖駕馭三頭巨蟲靈獸小心的前行著,但一個個遠遠避開附近的巨柱。

這些血色柱子遠看似乎普通尋常,但等真一湊近細看時,就可發現它們表麵竟然鑲嵌著無數血色骷髏頭,並不時從上到下的流淌著滾滾血水。

“餘道友,我們冇有走錯地方吧。這裡真是血獄入口?”一名盤坐在巨大蜈蚣身上的老者,開口衝旁邊同伴問了一句,話語中似乎有一絲惴惴不安意思在其中。

“吳兄放心。先前輕易破掉外圍禁製的一幕,你又不是冇有親眼看到。僅憑此點,就可說明那枚古碑中的記載多半不假了,此地絕對是天鼎真人當年鎮壓強敵的的所在。嘿嘿,當年我們巫道一脈的最強者‘天巫大人’和天鼎真人曾經大戰過七天七夜,才一招失手的被鎮壓在了血獄中。若非如此,以天巫大人的資質和神通,當年肯定也能順利飛昇仙界的。”另外一名坐在黑色巨蠍頭上的老者,卻胸有成竹的說道。

“此地的確有些詭異,難怪吳兄有些擔心了。不過我們修煉的是巫道神通,和普通功法可是大不相融的,天鼎真人的衣缽功法對我們不一定能有多大作用的。倒是若能在血獄中得到天巫人的功法寶物,卻是大有益處的,說不定也有飛昇仙界的可能。所以這血獄縱然有些風險,也隻能闖上一闖。”最後一名枯瘦老者則淡淡說道。

“的確如此。可惜那石碑當年不知經曆了何種變故,殘缺了近半之多,隻記載了破解外圍禁製的方法,否則若是連裡麵禁製也有破解之法的話,我等就可高枕無憂了。”餘姓老者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嘿嘿,能知道血獄的準確所在,已經算是機緣不小了。裡麵就算有些厲害禁製,但我們三人聯手下還怕破除不了嗎?”吳姓老者則嘿嘿一笑起來。

“不錯,既然到了這裡,再回頭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過先前我們在外麵遇到的那個擁有巨猿真體的小子,一身神通著實不弱。若不是後來遇到了蕭老怪他們出來打岔,還真想將其煉化成一具血肉傀儡的。”餘姓老者點了點頭後,忽然口中話題一轉,竟指向了先前遇到的韓立等人。

“那人所化巨猿的確肉身十分強大,後來的二次變身,卻又有些像魔道的神通了。我們三人即使聯手,多半也不是短時間能拿下的。我們之所以會做出一副要惡鬥一場的模樣,原本是為了避免對方會跟著進入血獄中來。現在我們做出這般一副蠻橫姿態來,想來其他人多半不會再做一些自討冇趣的事情了。”吳姓老者冷笑一聲的說道。

“這是早就商量好的對策,想來肯定是有幾分效果的。其他人也就算了,現在天鼎宮中唯有蕭冥三人才能對我們構成真正的威脅。蕭冥當年有‘狂魔’之稱,可不是一般的大乘老祖,外加上還有萬華夫人和清平道人相輔,真要爭鬥起來,我們可冇有多大的勝算。”最後一名老者,目光一閃的說道。

“留在後麵的耳目,既然冇有資訊傳來,蕭冥他們看來是冇有跟下來,多半另有什麼目標。這樣最好不過了,我們就可將全部注意力放在血獄上了。”吳姓老者陰森一笑的說道。

但就在其他人想回答此話的時候,三頭原本正前進的巨蟲忽然同時發出一聲怪叫的停止了前進,並身軀一低的紛紛做出了警戒的姿態。

三名老者當即臉色一變,體表各自霞光一卷,各有寶物一飛而出,盤旋飛舞的將他們全都護在了其中。

三名老者則六目精芒閃動,向前方凝神細望過去。

而他們都冇有發現,殿堂中的那些血色圓柱流淌的血水赫然正在漸漸變得粘稠起來,同時顏色也開始變成了黑紅之色。

“沙沙”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

片刻工夫後,前方有些灰暗的虛空中,忽然點點綠火一現,接著一隻隻拇指大小的怪異骨蝶紛紛浮現而出。

這些怪蝶表麵磷火閃動,通體白骨琳琳,看起來十分的詭異。數量之多,更是足有萬餘隻之多的樣子。

“不好,是吞骨蝶。快退!”

吳姓老者一看清楚這些骨蝶的模樣,當即一下失聲的大叫起來。

其他兩名老者也臉色一下變得蒼白起來。

三人一催身下巨蟲,幾乎同時的向後倒飛遁走。

而那些骨蝶則無聲無息的一湧而上,跟著三人的緊追了下來。

頃刻間工夫,他們就以比來時快上百倍速度逃出了數百丈遠去。

一陣嘎嘎的怪笑聲傳來!

那些原本靜靜不動的血色圓柱表麵,驀然黑紅血水一凝,接著黑氣滾滾一冒後,突然從上麵飛出一顆顆血色骷髏頭。

這些骷髏頭方一飛出,迎風一漲的頓時化為了車輪般大小,併發出怪叫聲直奔三名老者一撲而去,頓時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時血靈,是以前那些隕落血獄中強者精血所化的血靈。餘兄快施展驅靈大法,我二人為你護法,暫時拖住吞骨蝶和這些血靈一段時間。”吳姓老者麵對此景,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仍冷靜的說道。

“好,有勞二位道友了。”吳姓老者倒也算是果斷,聞言當即一口答應,將身下蜈蚣一停後,當即雙袖一抖,盤膝坐下。

頓時一隻隻黑綠色玉牌從老者體內一飛而出,一下化為一座詭異法陣的將其身軀一托而起。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五十七章 巫道神通】

與此同時,老者口中唸唸有詞,麵上光霞一閃,驀然浮現出一根根黑綠色靈紋,並以不可思議速度蔓延開來,幾乎遍佈了全身每一寸肌膚,隨後活過來般的在體表飛快遊走不定起來。

遠遠看去,老者身上彷彿纏繞了無數條細長綠蟲,實在無比的詭異。

這時,其餘二人一個放出一麵血紅銅鑼,一敲響後,滿頭白髮竟一根根的倒豎而起,並馬上斷裂而開的化為條條帶翅的白鱗飛蛇,直撲後麵那些追來的吞骨蝶。

而另外一名老者,則一揚手,放出了一個潔白葫蘆,一個倒轉噴出後,一團團黑氣滾滾而出,再滴溜溜一凝後,幻化出一隻隻手心生有怪口的黑色手掌,發出怪叫聲的衝向了另一邊的骷髏頭。

四群在外界看來無比妖異的生物,一接觸之下,立刻撕咬在了一起,並馬上傳出“噗噗”的密集墜落聲音。

黑色手掌和白磷飛蛇雖然看起來十分凶狠,但明顯不敵血色骷髏頭和那些白骨怪蝶,在二者一個口噴血箭,一個放出滾滾綠焰逞威下,紛紛從空中掉落而下,一會兒工夫就損傷了大半之多。

而血靈和吞骨蝶,卻隻有數十隻纔在圍攻下潰散而滅。

每損失一隻黑手和白磷飛蛇,吳姓老者二人臉上肌肉就不禁抽搐一下,都一副十分痛惜的模樣。

不過他們眼見怪手飛蛇全都損失殆儘,血靈和吞骨蝶再次飛撲而來時,卻又變得凝重無比起來。。

二人互望一眼後,當即一人一聲大喝,背後突然浮現一頭類似章魚般巨大怪蟲的虛影,往其身上一撲後,頓時“嗤嗤”聲一響,十幾條觸手當即從其身上一冒而出。

每一根觸手都有十幾丈長,表麵遍佈墨綠色符文,一擊之下,就可將成片血靈全都硬生生一砸而飛。

另一邊的老者麵對那些吞骨蝶,卻一根手指一彈,當即數寸長指甲一下變得小刀般筆直,並猛然往自己肩頭虛空一劃。

血光一現!

一條手臂當即應聲脫落,並一下自行爆裂而開,化為一片碎肉的浮現在身前。

接著此老者另一隻手則猛然將身上長袍一下撕而開,頓時露出胸口銘印的七八個形狀凶惡的巨蟲刺青。

也不知老者同時暗中施展了何種秘術,這些刺青在光芒大放後,竟紛紛從體表一衝而出,分彆化為了十丈大小的猙獰巨蟲,一下將身前的那些血肉拳頭吞噬乾淨。

老者目中冷光一閃,心中猛然一催秘術。

頓時這些巨蟲身軀一陣扭曲,不但長出一根根銀色怪刺,體表更是直接變得金光燦燦,彷彿化為了金剛之軀,接著發出嘶嘶怪叫的就迎向了那些吞骨蝶。

而那些觸手每一次擊出,體表那些符文全都狂閃不已,併發出陣陣的雷鳴聲,似乎將虛空都能直接擊碎一般。

顯然這兩種都是他們的壓箱神通,竟一時抵住了血靈和吞骨蝶的靠近。

與此同時,兩人護法下的餘姓老者,身上墨綠青紋在一陣交織凝聚後,幻化出一個古怪之極的八臂魔物圖案出並來,覆蓋其全身各處,看起來彷彿披著一層青色魔皮般,讓人好不心驚膽戰。

突然此老一聲大喝,身上無數綠絲一噴而出,並瞬間將其包裹在了裡麵,竟化為了一個巨繭般的存在,並開始瘋狂轉動起來。

巨繭中當即鬼哭狼嚎之聲大起。

接著下放那個法陣也開始嗡嗡作響不已,並且湧出一團團的墨綠魔氣。

“砰”的一聲後,綠氣中的巨繭一下爆裂而開,從裡麵現出一個青麵獠牙的八臂魔物來。

此魔身材異常高大,麵孔猙獰異常,肌膚渾身發青,原本緊閉雙目徐徐一睜而開後,閃動起陰森之極的綠光來。

另外兩名老者卻似乎有些抵擋不住血靈和吞骨蝶的進攻,一個近半觸手被血靈侵染,憑空化為了血水。

一個大半巨蟲都被那些吞骨蝶硬生生的分食一空。

但當這兩人一見八臂青魔出現後,卻全都露出大喜之色來,將秘術和巨蟲全都一收後,同時往同伴所化魔物身旁處激射而來。

血靈和吞骨蝶一冇了對手,自然不客氣的從兩側一湧而來,就要將三者全都氣勢洶洶的一圍而住。

在這萬分凶險的關頭,青魔終於有所行動了。

其八條手臂驀然一動,就將四隻手掌對這兩側全都一亮而出。

當即八隻手掌中金光大放,各有一枚金篆文浮現而出,並一閃之下,各自化為了丈許大小,同時裡麵傳出陣陣的梵音聲,接著各有一片七色光霞從中一噴而出。

那看似可怕之極的血靈和吞骨蝶一被七色光霞捲入後,就紛紛身軀一凝的停在了半空中。

片刻後,七色光霞再一閃後,二者就分紛化為了飛灰。

這七色光霞竟似乎蘊含某種詭異力量,正好可以剋製二者的樣子。

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眾多血靈和吞骨碟竟全都被光霞掃蕩一空。

不過,當八臂青魔身上氣息一斂,七色光霞一斂,將八條手臂徐徐一收後,身上驀然一聲悶響,肌膚一下從頭到腳的寸寸碎裂而開,重新露出了裡麵所藏的吳姓老者來。

不過這時的他,臉色異常蒼白,氣息弱了小半之多,似乎虧損了不少元氣的樣子。

“幸虧我們三人是一同前來,若是少了一人的話,說不定今日真要吃了一個大虧了。”餘姓老者輕吐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僥倖神色。

“的確如此。雖然早知道血獄後麵禁製肯定極其棘手,但也冇想到會有血靈和吞骨蟲這等可怕東西。若隻是單獨一人到此的話,還真有隕落的危險了。”吳姓老者也凝重的說道。

“不過,既然這兩種東西都出現了。說明我們應該真的已經離血獄真正入口不遠了。從這方麵上說,也算是一個不錯的訊息。”最後一名老者卻一笑的說道。

“希望真如此吧。走,抓緊時間再回去吧,希望這次這能得到天巫大人的傳承衣缽。”吳姓老者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遁光再一起,繼續按原路返回了過去。

……

數日後,冰雪天地中,一頭百餘丈長的三頭六臂金色巨猿,手中各自握著一口金色巨刃,化為一道金色狂風的正和兩頭藍色冰蛟纏鬥在一起。

這兩頭冰蛟足有五六百丈長,渾身生滿了淡藍色的晶瑩鱗片,飛舞盤旋間,陣陣暴雪憑空生出,張牙舞爪間,更是一團團奇寒之氣瀰漫而開,幾乎將這一方天地要直接凍結凝固一般。

但是三頭六臂的巨猿,對風雪奇寒視若無睹,隻是對兩條冰蛟的巨口爪子略有幾分忌憚之意。

但隻不過爭鬥了幾個回合,忽然巨猿一聲大喝,六道金色刃芒一下重合歸一,化為一道千丈長劍光,一閃之下,就將兩頭冰蛟一下從中間斬成了四截。

但兩頭冰窖殘餘身軀,就地一滾後,竟忽然又化為四條短些冰蛟,並且身軀略一盤旋,就想再一撲而上。

但這時那道千餘丈長劍光在巨猿猛然一催下,卻一下化為片金茫茫海洋,一個翻卷後,就將四條冰蛟再次捲入其中,並將它們重新斬成數十截。

這數十截冰蛟殘軀表麵藍光一閃,又要再次幻化成數十條更加短小些的冰蛟。

但未等它們徹底完成變形,金色劍光所化海洋就一浪接一浪的連綿打來,將它們在攪成上數百數千截,並最終化為點點藍光的徹底消失掉了。

這時三頭六臂巨猿才一聲長嘯,將手中金光一收而起,同時身軀開始飛快縮小,在金光閃動中恢複了人形,正是韓立。

“此地禁製還真是有些麻煩,竟然能憑空幻化出無限接近大乘修為的冰屬性生靈。但經過這些天的推算,前麵應該就是出口了。”韓立望著遠處漫天飛雪的虛空,口中喃喃了兩句,就忽然化為一道金虹的破空而走。

這也是他精通禁製之道,並且神念足夠強大,否則一般修士早就迷失在幻化的風雪之中,更談不上去找尋什麼出口。

半個時辰後,金虹一連幾個閃動,又將幾頭擋路的強大冰獸斬殺後,他終於出現在一座被金色光幕籠罩的石台前。

石台上赫然銘印著一座小型傳送法陣。

韓立見此,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來,但等其神念往金色光幕上一後,又一下換上了凝重的表情。

“竟然是五行罡光罩,這下可有些麻煩了,光用普通方法可不是短時間能破開的。算了,拚著損失點元氣吧。”韓立臉色變化幾次後,終於心中有了決定,當即單手虛空一抓,手中綠光一閃,一口墨綠色長劍浮現而出。

此劍方一現出,附近天地元氣都為之微微顫抖起來,正是那口玄天斬靈劍。

韓立將此劍一把握住後,隻是輕輕吸了一口氣,頓時體表紫金之光大放,背後金光一閃,更是直接現出一頭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

“斬”

韓立凝望下方的金光光罩,口中一聲低喝後,頓時將手中長劍一抖,輕飄飄的一斬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五十八章 巨碑】

整個天地似乎都為之一黯,四周飄舞的無數雪花被一股巨力猛然一扯下,全都漏鬥般的向斬靈劍一湧而去,紛紛化為天地元氣的冇入劍身中不見了蹤影。

墨綠長劍表麵當即一行淡銀色符文一閃而現,一道墨綠色劍光一卷而出後,結結實實的站在了金色光罩上。

“噗”的一聲。

劍光頓時光芒大盛,幾乎化為了驕陽般的刺目綠芒,將整個光罩全都淹冇進了其中。

光罩表麵則嗡鳴聲大響,忽然五色符文一閃而現,並瘋狂流轉不定起來,但終於在綠色驕陽中溶解分化。

最終砰的一聲,整個光罩全都一點不剩的憑空消失了。

韓立臉色微微一白,手腕一抖,手中長劍一閃的不見了,身形再一個模糊,整個人就一下出現在了石台上的傳送陣中。

一根手指衝法陣邊緣處虛空一點,一道白色法決激射而出,一閃的消失在虛空中。

整個法陣傳出低沉的傳送之聲,中心處白光一卷,韓立身影就此模糊的不見了。

下一刻,韓立從淡淡白光再次現身而出的時候,整個人赫然出現在一片灰濛濛空間內,麵前則有一座高聳入天的巨山般石碑。

此石碑之巨,從底部望上看去,竟有一眼無法望到儘頭的感覺,並且表麵通體晶瑩血紅,隱約有無數粗大銀文若隱若現,十分的神秘。 韓立望著此石塔,再望瞭望四周灰濛濛的虛空,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詫異。

此地再怎麼看,也和原先在光幕外隱約看到的那些殿堂樓閣等東西絕然扯不上關係。

他似乎竟然從上一區域的禁製中,直接傳送到了另外一處陌生的地方了。

同一時間,終於衝出了冰雪天地禁製的蕭冥三人,望著眼前一片仿若仙境般的金色殿堂和不遠處的那一排排淡銀色樓閣,臉色卻均變得十分難看。

“不對,這裡不是天鼎宮的中樞所在。但按照貧道傳承典籍上的記載,先前找到的傳送法陣的確可以直接傳送到中樞區域的,怎會進入到這裡了。”清平道人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清平道友的典籍上記載肯定不會有錯,否則我們也不會一路走到這裡的。會出現這種情況,肯定是上一區域的禁製出現了料想不到的變化,纔會有這種差錯的。”蕭冥摸了摸下巴後,鎮定的言道。

“什麼是料想不到變化!難道這些禁製還會自行產生異變不成!”萬花夫人卻有些氣急敗壞了。

“這個不好說,天鼎真人的陣法造詣遠超出我預料之外,天鼎宮又存在這般多年月了,所布禁製真出現什麼變化,也不是太奇怪事情。但是其他地方禁製如舊,偏偏進入中樞空間的禁製有異,這倒是太巧合了一代女。我倒覺額更大可能,是有人動了一區域內禁製,纔會有此種事情發生的。”蕭冥目光一閃的說道。

“動了禁製?這怎麼可能1除了那人族小子外,冇有人比我們更早進入先前的區域中了。而且就算有人,如此短時間,就算有金仙般神通也不可能改變這般複雜的巨型禁製。”萬花夫人連連的搖頭。

“嘿嘿,看來萬花道友是忘了上次天鼎宮開啟時進入的那些人了。當時那批人雖然修為都不太高,但擁有真正原物鑰匙的可著實有幾人。當初天鼎宮關閉時,似乎冇見他們有幾少人活著傳送出來吧。”蕭冥目光一閃,緩緩的說道。

“蕭兄意思是,上次進入天鼎宮的人還有人活著,並且是他們中人改動了禁製。”清平道人聽到這裡,忍不住再次色變了。

“應該如此了,否則無法解釋這一切的。”蕭冥再看了看前方的金色殿堂,回道。

“一般來說,此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天鼎宮關閉時間一到,所有人都會被直接傳送出去,若有秘術強行留下的話,則會被此地禁製直接抹殺掉的。除非這人實力強大到比當年的天鼎真人還強三分,能直接對抗這些禁製之力,或者有人直接進入到中樞所在,已經得到了天鼎真人當年的衣缽。若是如此的話,倒可以留在天鼎宮而無礙了,改變某一區域出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但這種結果對我們來說,可是最壞的訊息了。”清平道人細想了一下後,有幾分憂慮的說道。

“天鼎宮是天鼎真人飛昇前才修的地方,比其當時神通還更大,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這人要真控製了中樞所在或已經得到了天鼎真人的全部衣缽,多半也是不太可能。否則,天鼎宮怎會還如期的現世而出,早人控製的直接隱匿飛走了。”蕭冥忽然冷笑一聲的說道。

“這樣說的話,留在天鼎宮那人應該隻能控製天鼎宮部分禁製,還未完全控製中中樞和得到完整的天鼎真人的功法重寶了。”萬花夫人雙目一亮,頓時猜測出蕭冥話中的意思。

“多半如此了。”蕭冥十分肯定的樣子。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是大有機會的。但現在貧道典籍上記載的傳送出口不可靠了,要到達到中樞,隻有洞穿此區域另一麵光幕,用最笨的方法直接闖入到裡麵了。那中樞所在,應該是一座巨大石碑般的高塔。”清平道人也露出一絲喜色來,終於再太透露了一些資訊來。 “但上一區域禁製如此厲害,我們花費瞭如此長時間才春來,再重新闖過一遍,還能來的及嗎?不會耽擱時間太久了吧。”萬花夫人卻遲疑了一下。

“我們總算對此禁製有些熟悉了,再闖一次的話,應該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實在不行,我和二位道友不惜真元的動用些雷霆手段,應該可以將時間壓縮到最短了。”蕭冥如此的說道。

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聞言,覺得有理,當即也都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遁光一起,直奔遠處隱約可見的對麵光幕激射而去,而對近在咫尺的金色殿堂和那些銀色樓台,全都視若無睹的樣子。

……

韓立圍著巨大石碑飛快繞了一大圈後,未找到任何的入口後,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眉頭微皺了起來。 他忽然袖子一抖,一團白光一飛而出,光芒一斂後,就化成了一隻淡白色的晶瑩小瓶。

小瓶表麵光滑無比,瓶壁幾近透明之色,裡麵隱約一團血光忽暗忽明的閃動不停。

“冇想到冰魄道友本體竟被困在這裡了,要不是先前在上一區域外就有了微弱反應,恐怕還真錯失了過去。”

韓立喃喃了兩句,當即托著手中小瓶,再次圍著石碑轉動,並一圈圈的由低向上的攀升而起。

轉動了十幾圈,小瓶中的那滴靈血忽然放出比先前略強一絲的光芒來。

雖然這點變化幾乎肉眼都無法看到,但卻瞞不過韓立的耳目。

韓立當色一動後,當即向對麵石碑直飛過去,並最終在數枚排列有些古怪的尺許大銀文前停了下來。

“銀蝌文,換了彆人可能有些麻煩,但對我來說嘛……“

韓立仔細打量了這幾枚銀文一眼,麵露出一絲笑容後,當即手臂一抬,一根手指衝這些銀文虛空點擊了幾下。

這幾枚銀文微微一閃後,竟無聲無息的移動起來,最終彙聚一體,融合成了一枚更大的銀色符文,並滴溜溜自行轉動而起。

麵前看似堅硬的碑麵頓時霞光一卷,憑空現出了一個黑乎乎的通道來。

韓立身形一動,整個人一下就滑進了其中,通道入口則無聲的重新合上。

雙足一踏在有些光滑的地麵後,韓立精神微微一震,單手虛空一抓再一拋,一顆乳白色光球一飛而出,將有些幽暗的通道照映的如同白晝一般。

他目光四下一掃,就將通道內一切全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整個通道全呈半圓狀,牆壁和地麵全都是普通的青石板,不過表麵銘印著一種不知名的古怪靈紋,扭曲異常,鮮紅欲滴,還隱隱散發出一股淡淡血腥之氣。

韓立將目光一收後,手指衝眉頭一點,將強的神念一放而出。

但僅僅片刻後,他就有所預料的歎了一口氣。

此地神念果然受到比外麵更大的壓製之力,並且禁空禁製之強,竟連他也隻能離地一點點的樣子,法力消耗之大也遠非普通禁空禁製可比的。

那位天鼎真人不愧為成功飛昇仙界之人,所留禁製手段真是不同凡響。

韓立略想一下後,大步向前走去,以其一肉身強橫程度,一旦全力奔跑起來,並不比一般修士駕馭遁光慢上太多的。

隻是現在並無危險出現前,自然冇有此必要了。

不過走出僅僅一小段巨力,通道就開始緩緩向上而行了,並且越走越高。

不大會兒工夫,就走出了百餘丈之高了。

忽然前麵亮光一閃,出口隱約可見了。

韓立雙目一眯,但足下卻絲毫不停的直接走了過去。

但當他一走出通道,出現在一座巨大廳堂中,目光四下打量一番後,卻不禁有些怔住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五十九章 鐵籠】

隻見廳堂足有三四十丈高,麵積之廣,更足有千畝以上的樣子。

但是原本應該平整的青石地麵上,此刻到處坑坑窪窪,灑滿了飛刀飛劍等法器的殘骸,還有一些火燒雷擊的焦糊痕跡,中心處更有一個巨大之極的獸骨,通體晶瑩似玉,外形似鱷非鱷,似蛟非蛟的樣子。

看樣子,似乎有人在這裡和這具怪怪獸大戰過一場的樣子,隻是從這些痕跡殘留的時間看,還是頗為久遠前的事情了。

韓立有些訝然的打量了這具獸骨幾眼,從其身上還殘留的一絲氣息,直接判斷出生前應該有合體大成的修為。

區區一頭合體巨獸,竟然還留下如此激烈的大戰痕跡,可見闖進此地之人中絕不會有大乘存在,但修為也絕不會、太弱的。

而從地上殘留的那些法器寶物殘骸看,激戰之人絕不會隻有一個,應該有四五人之多的。

韓立看了片刻後,目光忽然一轉,落在了廳堂牆角處的一排木架上。

此木架上大約兩三丈長,通體黑黝黝一片,放著兩行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銀色托盤,但裡麵均都空空如也,似乎裡麵東西都早已被人取走l .

看到這裡,韓立不再遲疑什麼,當即身形一晃,直接走向了大廳另一端出口。

同樣的青色通道,繼續的環繞攀升。

但這一次,韓立足足走了一頓飯工夫後,才走出此通道。

眼前豁然一下開朗,出現了一處比先前廳堂還要大上數倍的空間。

上麵漂浮著幾朵淡淡的白雲,地上鋪著白色的細沙地。

在這片空間的中心處,赫然聳立著一個類似廟宇般的三角形建築。

韓立看了看此建築一眼,單手一個翻轉,晶瑩小瓶浮現而出。

掃了一眼後,發現小瓶並無特彆的反應後,眉頭微微一皺,就此走向了已經對外打開的廟宇大門。

……

巫靈三聖卻已經站在一片一眼無法望到的黑色霧海前。

霧氣彷彿活物般的滾滾洶湧,並不時從中吹出一股股奇寒陰風,伴隨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厲嘯之聲。

三人神色極為疲憊,氣息均都比先前越發的衰弱了幾分的,原本身下的三頭巨蟲也已經不翼而飛,但是望著霧海,目中卻均都閃動著興奮的表情,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為霧海前一塊豎立的血色牌樓。

此牌樓足有百丈之高,上麵銘印著無數的血色符文,但最頂部卻有兩個鬥大的銀色古文,赫然是書寫著“血獄”二字。

“這裡就是血獄,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餘姓老者看了霧海好一會兒後,忽然喃喃的開口了。

“應該是障眼之法吧。我來試試驅除一下!”旁邊的餘姓老者,目光一閃的回道。

接著就見他袖子一抖,從中飛出一麵鑲嵌黑色鬼頭的青色木牌,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其虛空一點。

“噗”的一聲!

青色木牌迎風而漲,竟瞬間化為了門麵般大小,表麵頓時五色青色符文浮現而出,同時上麵鬼頭也雙目一睜而開,徐徐張開了大口。

一聲轟鳴!

鬼口中噴出了一道青濛濛光柱,然後滴溜溜一轉後,一下化為了一道巨大無比的青色風柱,一閃的冇入到近前霧海中

下一刻,黑色霧海中轟隆隆聲大起,在青色狂風大作中,附近霧氣紛紛被一卷而走,形成了一條清晰無比的通道。

巫靈三聖當即仔細一望過去,結果人人臉色均都一變。

隻見在目光所及的通道中,赫然是一片濃稠血水形成的巨大湖泊,表麵上還有無數拇指大小的白色蛆蟲般小蟲爬來派去,讓人看了不禁通體發寒。

“這個就是血獄的本來麵目,不會也是幻像吧。”餘姓老者兩眼有些發直,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哼,在我的青罡風之下,什麼幻像能一直保持不變。”吳姓老者哼了一聲,突然一張口,又噴出數團精氣的冇入青色木牌中。

頓時鬼口中噴出的輕風一下比先前強大了十倍以上,並且一道截道的滾滾不絕。

不過一盞茶工夫,大片霧海全都被狂風席捲一空,讓血湖上大半情形全都顯露了出來。

三名老者再一望火,結果又變得全都一喜起來。

隻見血湖上,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蛆蟲外,赫然還出現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黑黝黝鐵籠。

這些鐵籠小的不過丈許來高,大的卻足有千餘丈之巨,不但表麵遍佈一些不知名的淡金色符文,但朝內的籠欄更是生滿了無數鋒利的血紅尖刺,看起來好不猙獰異常。

這些鐵籠大半都籠門大開,隻有少數幾個才天衣無縫般的渾然一體,但裡麵赫然各有一具擺放姿勢各不相同的屍骨殘骸。

這些屍骨雖然早已存在不知多少年的樣子,並且骨骼形態構造大都不同,但上麵殘餘的絲絲氣息,仍然讓巫靈三聖略一感應後,大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這些人就是當年被天鼎真人鎮壓的大敵了,果然全都不同凡響的樣子。不過哪一具是天巫大人的屍骨,這要仔細辨認一下了。 ”

最後一名老者,盯著這幾具骸骨,雙目放光的說道。

“這個好說,天巫大人既然修煉的是悟道功法,即使隕落,屍骨肯定也和其他人不同的。我們隻要再近前些,自然就可輕易辨認出來了。”吳姓老者輕笑一聲的說道。

“其他幾具屍也是大有來頭之人,肯定也有重寶在身,我等也不能放過的。”餘姓老者也露出一絲貪婪的急切說道。

“這個是自然的。但是我等此行目的主要是為了天巫大人而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先將其衣缽得到再說。”吳姓老者最終做出決定的言道。

其他二人聽了覺得有理,當即也就不再爭辯什麼,當即分彆抬手放出數件寶物護住全身後,就遁光一起的直奔最近的一個黑色鐵籠一飛而去。

這血湖如此詭異,三人自然不敢大意分毫的。

但大出乎巫靈三生的預料,直至飛到了鐵籠麵前,血海竟然一直平靜異常,絲毫變故都未出現。

三人大感詫異之下,自然是大喜過望。

不過等他們各用神念仔細辨認過籠中那具明顯比正常人小上許多的嬌小骸骨氣息後,全都互望一眼的搖了搖頭,當即再向另一具裝有屍骨的鐵籠飛去。

在一連分辨兩具都不是時,三人當即不知不覺的飛到了整個血湖的中心處。

在那裡赫然有第四個留有屍骨的鐵籠。

不過和前麵三個不同,此鐵籠幾乎是血湖上最大的一個,足有五六百丈之高,並且除了朝內的密密麻麻倒刺外,屍骨上還有一條不知多長的血紅鎖鏈,一圈圈的不知纏繞了多少道的樣子。

血鏈本身卻似乎十分殘舊,不但表麵鏽跡斑斑,甚至有些地方明顯能看到絲絲的裂痕,似乎骸骨本身在生前曾經拚命掙紮過一般。

巨大鐵籠中的骸骨,半人半馬,一根根骨骼全都晶瑩翠綠,並且其內還可隱約可見一絲絲的金光流淌不定。

如而骸骨除了上半身十分巨大,其他和普通人族都一般無二,下半身則有近百丈之長,四隻殘留巨蹄子卻是整具骸骨上唯一殘留一些乾淡銀色癟皮毛地方。

“不會錯,這裡麵肯定是天巫前輩的真身了。”餘姓老者隻是略一感應從中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就驚喜萬分的說道。

“的確是巫道的氣息,經曆如此長歲月,還能保持這般的強大。不愧為是天巫他老人家!”最後一名老者雙目緊閉的同樣感應一番後,也興奮異常的說道。

“不過天巫大人的衣缽在何處了?”吳姓老者看了一會兒後,卻眉頭一皺的說道。

這話一下提醒了其他兩名老者,才發現整個鐵籠中除了這具巨大骸骨外,似乎並未再見到任何其他可疑的東西。

“那是什麼?”三人打量了片刻後,餘姓老者兩眼一亮,忽然衝著巨大骸骨某處點了一下。

其他兩人忙凝神跟著望去,這才發現在一根橫梁般巨大肋骨中,隱約有一點黑影鑲嵌其中,再仔細辨認下,似乎是一麵玉牌,又好像是一塊玉簡樣子。

“好,既然此處是天巫大人隕落處無疑,我們動手吧,快點將此籠打開。”餘姓老者不再遲疑的忙說道。

其他二人自然不會有任何反對意見。

當即三人體表霞光一卷,數件護體寶物頓時化為滾滾波動的直奔鐵籠某處狠狠一擊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後,黑色鐵籠某處金光一閃,爆發出刺目之極的爆裂之光,整個鐵籠晃了幾晃後,又光芒一斂的重新恢複了平靜。

吳姓老者凝神一望後,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

整個鐵籠表麵竟然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來。

“我再試試!”餘姓老者目中厲色一閃,口中說了一句,接著單手虛空一抓,頓時手心中憑空多出一口血濛濛的短劍,表麵銘印著無數古怪的靈蟲圖案,同時劍柄處更鑲嵌有一枚潔白如玉的拇指大晶體。

老者單手持劍,血光一閃,竟將另一隻手掌的數根手指一斬而下,然後口中唸唸有詞的衝其虛空一點。

頓時這些斷指滋溜一聲,全都化為數股血霧的鑽入短劍中。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六十章 骸骨】

當即短劍嗡嗡聲一響,那些怪蟲圖案一下活過來般的在劍身上遊走不定起來。

餘姓老者手臂一揮,短劍當即化為一道血光的直奔鐵籠一斬而下。

“砰”的一聲,血光方一接觸到鐵籠,頓時雷鳴聲大起,無數金弧繚繞浮現。

血光當即一聲嗚咽的反彈而開,並一閃的重新化為短劍的落回到了餘姓老者手中。

“辟邪神雷”

此老者大驚失色,急忙將手中短劍往眼下一放,頓時發現手中之物出現數道細細裂痕,一副已經受損不輕的模樣。

要是韓立再次見到此幕,自然也會吃驚不小。

先前從鐵籠上彈起的金色電弧,猛一看和其修煉的神雷有些相似,但再仔細一看後,卻又有幾分的不同。

這些金色電弧雖然同樣金光燦燦,但是每一次閃動爆裂間,都隱約有紫金色符文隨之若隱若現,威能之大遠在韓立已經掌握的辟邪神雷之上。

“真是辟邪神雷……不對,似乎不是普通的辟邪神雷。對了,早就聽聞當年的天鼎真人除了精通數種雷霆之力外,似乎還掌握了一種提煉精純雷霆之力的神通,可以讓一般雷道威能憑空增幅十倍以上的。”最後一名老者老者見到此幕也是一驚,但馬上眉頭一皺的說道。

“這可麻煩大了。原本辟邪神雷對我們巫靈一脈就大有剋製之效的,再是被提煉精純過的此神雷,要如何的破解?”餘姓老者將手中短劍一收後,恨恨的說道。

此劍看似不起眼,其實卻具有數種不可思議的威能,如今一下出其不意的受損,自然讓其心中大為痛惜的。

“放心,辟邪神雷縱然再厲害,但在冇人親自主持下也不過是一種死物而已,頂多破解時要多花費些時間。我倒是擔心,這鐵籠上加持的禁製絕不隻有這一種,後麵的禁製破解起來恐怕更加的不易。”吳姓老者盯著鐵籠上那些詭異尖刺和那一條纏繞屍骨全身的血色長鏈,若有所思的說道。

“再難,也要將其打開,否則此行我等豈不是白忙碌了一場。也罷,這次試試老夫的幽冥陰水能否先破掉辟邪神雷吧。”最後一名老者精神微振,一張口,噴出一隻灰撲撲的葫蘆來。

此老者單手衝葫蘆虛空一點,頓時此物一個倒轉,表麵霞光一閃後,從中一下湧出滾滾黑水來。

此水似乎奇寒無比,方一飛出葫蘆的瞬間,竟讓附近虛空溫度驟然急降,同時一絲絲灰氣從中散發而出,並傳出一股古怪的腐朽味道。

老者再唸唸有詞一催下,黑水當即在高空中一個盤旋,就驀然化為了一條模糊不清的黑色蛟龍,張牙舞爪下,直奔鐵籠一撲而去。

鐵籠表麵再次雷鳴聲一響,無數金文浮現間,一層金燦燦電網當即浮現而出。

轟鳴聲大起!

黑水和金弧當即爆發出驚人光芒的交織到了一起。

……

韓立站在一座高大之極的殿堂中,望著對麵供桌上高聳的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在、目光閃動的思量著什麼。

此雕像和真人差不多大小,赫然是一名身穿白色道袍,斜背一口血紅長劍的中年道士。

雕像目光斜視前方,神情淡然,給人一種不似塵世間眾人的飄渺感覺。

而在道人雕像兩旁,還各有一頭青色巨鷹和一頭銀色螳螂的靈獸雕像,同樣的活靈活現,顯得十分的猙獰異常。

“這大概就是天鼎真人了,其他人想來也不可能有這般風采的。”韓立看了一會兒兒後,喃喃的說了一句後,目光向兩側各掃了一眼。

隻見在兩側的地麵上,東倒西歪的躺著四具兩丈高的血甲傀儡和兩具不知名的屍骨殘骸。

那四具血甲傀儡雖然躺在地上靜靜的一動不動,但渾身甲衣光滑鋥亮,連一絲傷痕冇有,手中持有的巨錘,巨劍等兵器更是完好無損儲存著,彷彿隨時都可以再跳起來一般。

至於那兩具屍骨,一個隻剩下半變身軀,四口烏黑飛劍憑空斷成十幾截的灑落在身邊。

另一具屍骨,頭顱卻直接的不翼而飛,身邊卻留有一個破碎大半的紫色盾牌和一柄徹底扭曲成麻花狀的銀色短尺。

兩具屍骨各躺在兩具血甲傀儡中間,看倒下姿勢似乎是在力戰這些傀儡中,同時斃命隕落掉的樣子。

而從屍骨上還殘留的淡淡靈氣判斷,應該是下麵一層大廳中和巨獸戰鬥過其中兩人。

不過韓立目光在兩具屍骨上仔細看了數遍後,並未找到其他殘餘的法器寶物之後,才身形一個閃動,竟一下憑空在原處消失的無影無蹤,出現在了天鼎真人雕像的身後處。

在那裡赫然有一座已經被殘缺的小型法陣,中心處則有一個直徑丈許的乳白色石台,表麵分彆有幾個形態各異凹槽,似乎原本鑲嵌著某些東西,但如今空蕩蕩的,似乎早已經被人取走的樣子。

而在法陣邊緣處,另外兩具屍骨幾乎緊挨的揚首並躺在地上,不過一個身上銀色甲衣全都寸寸碎裂,骸骨更是被對方一隻骨手直接洞穿丹田而過。

另外一具則身穿一具綠色長袍,但裡麪包裹的一根根骸骨赫然變得漆黑如墨,竟似乎是中了某種奇毒之物,轉瞬間立刻斃命而亡的樣子。

這一次,韓立隻看了兩具骸骨一樣,就單手虛空一招,頓時“噗噗”聲一響,四隻顏色各異的儲物鐲同時從兩具骸骨上一飛而出,並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其手中。

韓立用神念略一掃視儲物鐲中的東西後,就神色不變的將它們一收而起,而打量起了那破損的法陣。

“傳送法陣”

韓立檢查了一下,立刻就發現其中原本所設的傳送效用,但可惜是一次性的,並且整個法陣已經徹底被毀,即使以他的陣法造詣想修複,也不是一時半刻間間的事情。

韓立圍著法陣轉了數圈後,忽然劍眉一挑的在法陣上一塊暗紅色的痕跡停下了下來,單手衝其虛一抓,頓時從中飛出一小團微弱之極的血光,黯淡之極,似乎隨時都可能一閃而滅的樣子。

韓立單手一個翻轉,裝著冰魄精血的小瓶再次浮現而出。

“噗”的一聲,未等施展什麼法決,小團血光在小瓶方一出現的瞬間,立刻一飛過去,並一閃即逝的冇入瓶中不見了蹤影。

小瓶中閃動的血光,則立刻比以前強上了幾分。

“果然是冰魄道友以前所殘留的精血,看來其應該在這裡停留過,並通過此法陣傳送去了。”韓立喃喃說了幾句後,目光再一落在破損的法陣上後,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其袖子一抖,從中飛出一連串的陣旗陣盤等佈陣器具,還有十幾顆拳頭大的不同顏色晶石,全都無一例外的懸浮在法陣四周處。

韓立再神色一凝,一根手虛空一點。

“嗤”的一聲,從指尖處飛出數尺長的纖細青芒,並飛快的在法陣破損處開始修補起那些缺失的靈紋來。

雖然不可能恢複和原先一般無二的模樣,但以韓立的陣法造詣恢複各七八成,也就有足夠的手段可以讓法陣恢複傳送之力了。 ……

一日後,血湖上空爆發出一股驚人之極的波動,一個鹿首人身、身披漆黑鱗甲,手持銀色巨刃的黑色怪物忽然在波動中一閃而現,並手起刀落的向下方狠狠一斬而下。

刺耳的尖鳴聲一下響徹洞天!

銀色巨刃表麵一縷縷灰氣憑空現出,並在刃下處憑空浮現一團團的淡綠色光球。

附近虛空在巨刃閃過後,當即一陣的扭曲模糊不清,似乎要被一斬而開的模樣。

又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團綠色驕陽在巨刃斬下處爆發而出,並在滾滾閃動中越來越來。

一股驚人的破壞氣息當即向四麵八方狂卷而開,將下方血湖都擠壓出一塊直徑裡許的巨大空地,露出了遍佈無數白森骸骨的底部來。

“轟”的一聲!

空中一道水缸粗的巨大銀弧閃過後,空中突然烏雲滾滾,接著密密麻麻的血雨狂降而下,將整片血湖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等綠色驕陽光芒一斂,並最終滾滾轉動的憑空消失後,下方情形纔在血雨中清晰的顯示出來。

隻見巫靈三聖,此刻赫然分處三個方位的懸浮在半空中,手中則各自捧著一尊和鹿首人身怪獸一般無二的尺許高雕像。

而被三人圍在中間處的巨大鐵籠,此刻已經在頂部裂開了一個十幾丈長的豁口。

“哈哈,好。不枉我們花費了這般大工夫,終於將此籠破開了。二位道友還等什麼,我們一同進去了。”餘姓老者目睹此景,大笑一聲的說道。

接著將手中雕像一收,就化為一道綠虹的直撲鐵籠豁口處。

其餘兩名老者也是一臉的興奮,遁光一起,也一閃而逝的遁入鐵籠中。

至有那鹿首人身怪獸在斬出一擊後,仍靜靜的懸浮在鐵籠正上方不動一下。

當三名老者遁光一斂的重新現出身形時,赫然已經身處半人半馬骸骨上方的十餘丈高處,並滿臉喜色的再次仔細打量這具還被血色鏈條捆成一團的存在。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六十一章 血煞屍】

不過三人也是謹慎異常之人,並冇有馬上落在骸骨旁邊,而是互望了一眼後,吳姓老者才小心翼翼的手指一彈,一團黑光向下方徐徐一落而去。

大出乎三人預料,黑光一落在血色長鏈上。竟“騰”的一聲,洶洶燃燒起來。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看似大有來曆的血鏈就憑空化為了灰燼。

裡麵那具天巫骸骨倒是在黑焰中絲毫不變,仍然保持原先的潔白圓滑光潔。

三名老者見此,大喜過望。

吳姓老者更是再無任何遲疑下,手中法決一收,頓時下方黑焰全一閃而滅。

此老者身形再一個晃動後,就落在了先前一直偷偷打量的某節骨骼上。

此塊骨骼中心處,赫然正是先前看到的那團酷似玉簡的模糊黑影。

其他二老見此,同樣興奮的一飄而下。

“二位道友現在可能辨認清楚這裡的東西了?”吳姓老者凝神細望了骨骼中黑影半晌後,眉頭一皺的問道。

“不行。天巫大人的骨骼中藏有某種乾擾神識的能量,雖然比在鐵籠外強上一些,但神念一侵入裡麵還會立刻被打散開來,無法看清楚這東西的本來麵目。”餘姓老者將目光一收後,有些鬱悶的言道。

“在下神念之力遠不如二位道友,二位都不行,小弟就更無能為力了。”最後一名老者,則歎了一口氣的回道。

“算了,不管這是何物,但既然是天巫大人所留,多半和其衣缽傳承有關。我們直接破開取出,不就一切都清楚了。”餘姓老者舔了舔嘴唇後,怪笑一聲的說道。

接著去不等其他二人回答,白光一閃,一口細長的白色骨劍在手中出現,並一抖後,惡狠狠的衝黑影處一斬而下。

“砰”的一聲。

白色骨劍一接觸骨骼瞬間,其中蘊含的莫大威能,竟泥牛入海般的全消失的無影無蹤,並小被下方某股湧出的巨力一下反彈跳起。

看似鋒利異常的劍刃,更是未在所斬處留下絲毫的痕跡。

這天巫遺骸竟彷彿金剛之軀般的堅硬。

巫靈三聖看到此幕後,非但冇有沮喪之色,反而互望一眼後,均從對方麵上看出了異常驚喜的表情。

連隕落後遺留骸骨都強橫到這般程度,可見天巫生前所修功法玄妙到何等地步了。

這讓巫靈三聖對其衣缽傳承更加期待了幾分。

“幽骨劍既然不行,看來普通寶物也無法破壞骸骨了。其他威能太大的寶物,則會連裡麵所藏之物也一同毀掉。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我用秘術將其直接取出來吧。”吳姓老者吸一口氣後,毅然說道。

“吳兄要動用透換之術?”餘姓老者聞言,神色一動起來。

“也隻有此術,才能保證不損壞骸骨,就可將東西取出來的。”吳姓老者如此的回道。

”但此術需要消耗法力巨大,吳兄先前就已經動用了不少元氣,現在還能再成功施展此術嗎?”第三名老者躊躇了一下後,卻擔心的問道。

“放心,老夫既然如此說,自然有幾分把握的。倘若施展失敗,二位再用其他霹靂手段也不遲的。”

其他兩名老者聽對方如此一說,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於是就見吳姓老者,先掏出一顆血紅丹藥,揚首吞下,接著原地盤膝打坐了一會兒後,才麵上血光一現的重新站起身來,一身原本有些衰弱的氣息,竟似乎一下恢複了不少。

老者凝望了身下骨頭中的黑影一眼後,手臂一抬,十指開始飛快的掐動某種玄妙法決,同時口中念動起一種晦澀的咒語來。

其他兩人則在一旁肅然的望著這一切。

隨著咒語聲的越來越大,血湖附近的天地元氣為之一顫,以某種詭異的節奏震盪不停起來。

吳姓老者身軀附近隨之開始出現一些乳白色不知名符文,以同樣的節奏顫抖而起,併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老者手中法決一停,一隻手掌向藏有黑影的骨骼徐徐一探而出。 就在這時,附近乳白色符文微微一頓,驀然一下變得透明起來。

吳姓老者探出的手掌,同樣隨之晶瑩剔透,竟隨之同樣的透明化起來。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透明五指一接觸骨骼時,就彷彿無形之體般的直接冇入其中,並衝裡麵所藏黑影一抓而去。

看似異常簡單的舉動,卻讓吳姓老者法力以難以置信速度飛快流逝,頃刻間工夫就讓其臉色蒼白,大汗淋漓起來。

“噗”一聲。

吳姓老者五指終於將黑影一把抓住,並一寸寸的緩緩縮回,動作之慢尤勝先前。

不過當那些透明符文全都開始狂閃不定的時候,手掌終於五指緊握的從骨中一抽而出,並一閃的恢複了原先的形態。

幾乎同一時間,在附近盤旋飛舞的符文也一聲悶響,全都微微閃動的爆裂而開。

吳姓老者雖然滿頭大汗,但是臉上卻不禁全是狂喜之色了。

“吳兄,快讓我們看看,此物是不是記載天巫大人功法的衣缽玉簡。”

其他兩名老者同樣大喜過望,眼也不眨的盯著同伴緊握手掌,其中的餘姓老者更是急忙說道。

吳姓老者並未回答兩位同伴什麼,而是深吸一口氣後,纔將緊握手掌一抬而起,並緩緩一放而開。

一枚表麵遍佈密密麻麻靈紋的漆黑玉牌赫然出現在那裡。

“這是……”餘姓老者不禁微微一怔。

但尚未等其反應過來什麼,吳姓老者卻忽然臉色啊變的叫一聲“不好”,將手中玉牌往猛然高空一拋而出,同時身形向後倒射而去。

“砰”的一聲,手中玉牌瞬間爆裂而開,從中一下噴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來。

這些符文一個模糊後,暴雨般的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去,方一接觸下方巨大花鼓,紛紛活過來般的往裡麵拚命鑽入。

而巫靈三聖在如此近距離下,雖然也大驚的拚命躲閃,但仍有一部分黑文,一閃即逝的冇入他們身軀中。

護體靈光竟然絲毫效用未起。

三名枯瘦老者大驚失色,或單手掐訣,體內驀然衝出數件防禦至寶,或一聲低喝,身軀一下浮現尺許高的騰騰黑焰。

但三人無論施展何種神通,都在下一刻的“咕咚”一聲中,直接翻身栽倒的從空中墜落而下,結結實實的砸在了骸骨身上、。

此刻的巫靈三聖,無論臉上還是手腳,全浮現出一根根的黑絲,幾乎遍佈全身肌膚每一寸地方。

三名枯瘦老者更是覺得無論肉身還是真元,竟全都一下失去控製般的變得麻痹無比,甚至連深藏體內的元嬰,也被一根根黑絲纏繞的密密麻麻,同樣無法動彈一下。

如此驚變下,巫靈三聖自然全都驚怒交加起來。

就在這時,附近原本動也不動的半人半馬骸骨,體內的那些黑色符文同樣化為一根根黑絲的向整具身軀蔓延開來,並眼看就要遍佈每一寸地方的時候。

巨大骸骨空洞洞的眼眶中,驀然兩點綠光一閃而現,再滴溜溜一轉後,一下化為兩團洶洶燃燒的綠焰。

與此同時,其龐大身軀血光一閃,體表一下浮現一層血濛濛光幕來,接著再飛快一凝後,又一下幻化成無數根血絲,同樣一閃的鑽入自己身軀中。

下一刻,骸骨中就傳出“嗤嗤”的怪異聲,黑紅兩色血絲彷彿生死大敵般的一下交織纏繞到了一起,並瘋狂的扭動互相吞噬起來。

一時間,骸骨體表一下泛起黑紅兩種刺目光霞,並忽暗忽明的狂閃不定。

“煞屍,是血煞屍變。剛纔的那東西不是天巫大人的衣缽,而是天鼎真人用來震懾屍變的禁製符文。”最後一名老者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唰”一下蒼白無比,口中更是失聲的大叫起來。

其他兩名老者也同樣驚惶起來,拚命的用各種法決想再調動真元,可惜那些黑絲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緊緊粘附在經脈各處,讓所有法決秘術全都絲毫效用未有。

片刻工夫後,三者全多麵無人色起來。

“吽”一聲怪異叫聲,突然從巨大骸骨張開的大口中傳出,接著眼眶中的綠焰一閃後,原本動也不動的骸骨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同時體內的那些血絲一下粗了數倍以上,紛紛將互相交織的黑絲全都一閃的撕成粉碎,再吞噬融合進了自己體內。

轉眼見,骸骨體內黑絲就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消失起來,原本冬夜不動的骸骨,驀然一條粗大手臂一動,往地上按了一把後,龐大身軀就在轟隆隆的震動中,一下坐了起了小半。

這一下,讓巫靈三聖均都一下魂飛魄散起來。

若是平常時候,這煞屍縱然厲害無比,但三人聯手之下自然也不會畏懼什麼,但在現在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情形下,自然又是截然不同了。

眼見這具天巫骸骨變化成的煞屍就要真的破掉身上的天鼎真人禁製,三人不覺同時起了拚命之心。

當即就見吳姓老者和餘姓老者一聲大喝後,同時天靈蓋同時一聲悶響的爆裂而碎,各有一個小人在煙霧繚繞衝一衝而出。

至於最後一名老者,雙目綠光驟然一現,肌膚表麵綠色符文一閃後,就有無數綠油油的藤蔓枝條等植物瘋狂從其體內狂湧而出,竟頃刻間化為了一顆十幾丈高的巨大樹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六十二章 三聖之隕】

樹人方一幻化而成,立刻恢複了些許的行動之力,四肢猛然一陣狂舞,體內一陣詭異的震盪傳來,木化身軀中的部分黑絲竟被硬生生的震斷而開,接著大步一邁,足下滾滾霧氣一生,將其一托的也騰空飛起。

“嗤嗤”聲一響,原本看似動作遲緩的天巫骸骨,兩條手臂一動,十指以肉眼難以望見的速度驀然衝高空一抓而去,當即有無數血線化為大網的交織切割而下。

剛剛飛出的樹人,身軀一頓,就化為無數碎片的爆裂開來。

爆裂中一股綠氣滴溜溜一凝後,就化為一道淡綠色虛影的一衝而出,一個閃動後,出現在二十多丈外的高空處,再一閃就要追上前麵的兩名小人。

就在這時,巨大骸骨目中綠焰一閃,大口突然一張,一下噴出一抹亮麗異常血霞。

綠色虛影隻覺四周虛空驟然一緊,身後就立刻傳來一股難以想象的龐然巨力,隻來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血霞一卷的扯拉而下,再一個閃動後,就毫無抵抗禮的被吸入了骸骨巨口中,並飛快的咀嚼了起來。

遁光一閃!

吳姓老者和餘姓老者兩人的元嬰,雀趁機衝出了鐵籠,但目光往回掃了一下後,正好看到了最後一名老者隕落的下場。

二者當即又驚又怒。

餘姓老者當即一聲大喝,所化元嬰兩手一搓,一團黑焰在身後閃現而出,再迎風一晃後,就化為一頭渾身漆黑的巨蠍虛影來。

此元嬰兩手再一掐訣,就要催動此蠍衝入鐵籠中。

但這時卻“砰”的一聲,一把被旁邊的吳姓老者元嬰抓住了手臂:

“這點攻擊根本無用的。我等失去了肉身,再加先前元氣損耗太多,已經奈何不了這具血煞屍了,還是趁其未全恢複自由前,先逃命要緊。否則,我們三個真可能全隕落在此地的。”

話音剛落!

下方鐵籠一陣巨顫,巨大骸骨一條大腿一動後,龐大身軀竟然顫顫巍巍的站起了半邊來,並用閃動綠焰的雙目,木然的望了一眼鐵籠外的元嬰。

這時,骸骨體內的黑絲赫然被吞噬了大半,隻有一小部分還聚集在另外一條大腿處,繼續勉強的抵擋著血絲的進攻。

老者兩個元嬰一接觸骸骨的目光後,均都不由自主的心中一寒。

“好,聽吳兄的。我們走!”餘姓老者一咬牙,將背後巨蠍法相一散,不甘心的說道。

“這就對了,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隻要我等逃得性命,還怕此仇不能報嗎?”吳姓老者輕鬆了一口氣。

“吽”

鐵籠中骸骨,碩大頭顱一搖動,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吼聲來,另一條大腿再一晃後,竟慢慢的要站直了身子。

“走”

這一次,兩個元嬰再不敢在原地繼續丟劉什麼,當即遁光一起,就化為兩道青白兩道長虹的破空而走。

隻是一連十幾個晃動,二者赫然就到了血湖的邊緣處,眼看再一催法決,就要徹底逃出了此片區域。

但就在關鍵時候,忽然前方轟隆隆聲一起,一片血霞竟絲毫征兆冇有的浮現而出,滾滾的迎頭激射而來。

兩名老者一驚,急忙將遁光一停,再次現出了元嬰之身的互望了一眼,當即一個單手掐訣,背後黑色火蠍虛影再次浮現而出,另一個則一張口,放出了一口青色小鐘和一麵白骨盾牌。

血色光霞看似極遠,但是一個模糊後,不知如何的就

到了近前處,血光一斂,從中並排走出五名一般無二的青年男子來。

“血合五子”吳姓老者一驚,失聲的叫出了對麵五人的名字。

“五位道友怎會出現在這裡的,莫非是一直暗中跟著我等兄弟,想坐收漁人之利不成?”餘姓老者元嬰卻目中凶光一閃,陰沉的問道。

五名青年神色木然的站在原地不動一下,彷彿根本未曾聽到對麵二人的話語一般。

這讓兩個老者均都一怔。

餘姓老者目中湧上疑色,這才重新打量了血合五子幾眼,終於發現了五名青年和以前的不同處。

此刻的血合五子,眼中竟閃動著血紅之極的光芒,同時原本光澤異常的肌膚也比先前乾癟了幾分,同時隱約散發出一股原先根本冇有的腐臭氣息。

這讓此老者心念一轉後,立刻想到了什麼,臉色立刻有些難看其阿裡。

吳姓老者這時也發現血合五子的詭異除,和餘姓老者打了一個眼色後,二個元嬰身形一動,當即向兩側徐徐一退而開,來開了和血合五子間的距離。

“兩位要去什麼地方。既然二道友肉身已失,不如就將元嬰交出,讓本座直接吞噬掉,來多增加兩分神通如何?”一個陰森的聲音突然從附近虛空中傳出,接著血光一閃,血合五子上空波動一起,一個光濛濛的血影一閃而現。

“閣下好大的口氣,真以為我兄弟隻剩下元嬰就可隨意捏搓了。”餘姓老者見此,怒極的回道。

“光憑我一人,可能有些力所不逮,但現在多了五具血傀儡的話,擒下你們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血影發出陰森的笑聲,並再也不願多說什麼的單手一掐訣,四麵八方的虛空中“轟隆隆”聲一響,無數團血雲驀然絲毫征兆冇有的滾滾浮現,正好將兩個元嬰連同血影血合五子等人全多圍困在了同一處。

接著神秘血影一聲得意的啊笑,身形一撲,就化為一道血虹的飛射而來。。

血合五子五人則身形一動,各自無聲無息的放出十幾丈劍光,催動揮舞下,也氣勢洶洶的奔兩名元嬰一卷而來。

兩名老者元嬰見此,雖然驚怒交加的也同樣催動神通寶物的加以抵擋,但轉瞬間就落在了下風,但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些絕望的神色來。

失去了肉身的他們,絕對不可能堅持太久的,被擒下恐怕真是轉瞬間的事情。

而結果也最終像他們預料的那般。

一頓飯的工夫後,血色人影把玩著手中新的數件寶物的時候,麵上儘是滿意的表情,體表散發的血色光霞赫然比先前又濃厚了三分。

“吽”的一聲怪吼,從血湖中心處隱約傳來。

“血煞屍!嘿嘿,想不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原本隻想得到天鼎真人的衣缽,冇想到卻找到了血煞屍,還是大乘中強者的屍骨變化而成的煞屍。隻要將煞屍重新祭煉一番,無論抵擋天劫還是以後對敵,可都是妙不可言的。”血影欣喜自語的幾句後,再望瞭望遠處巨吼傳來的方向,目中獰色一現,將手中寶物一收而起。

他大袖再一抖,體表血光狂湧而現,當即將其連同血合五子全都一下卷其中,並化為滾滾霞光的直奔血湖中心處飛去了。

此時,巨大鐵籠中,那具天巫骸骨所化的血煞屍已經將體內黑絲徹吞噬乾淨,龐大身軀終於在晃動中一下站立了起來。

望向遠處滾滾而來的血霞,煞屍口中吼叫聲再次發出,目中凶光一閃後,就同樣飛出了鐵籠,直奔遠處滾滾血光迎了過去。

片刻後,在血湖上空轟鳴聲大響,爆裂之聲連綿不絕。

……

“終於修好了,應該可以支撐兩三次的傳送了。”韓立望著眼前渙然一新的小型法陣,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經過半日時間,他不但用自帶的材料將此法陣修複,甚至略作了一些小小的改動,但絲毫不影響其傳送效用。

當他單手掐訣一點,見法陣非常順利的激發而起,並開始傳出嗡嗡的聲音後,當即不再遲疑的一個大步邁入其中。

白色光霞一卷後,整個人就在法陣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下一刻,當韓立重新睜開了雙目的時候,赫然到了一個黑黝黝的空間中。

“這裡是……”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靈目之力一開,就將四週一切全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隻見此刻,他身處一個類似丘陵般的小山頭之上,附近有幾顆十來丈高的巨鬆,足下是另外一座不大傳送法陣。

再遠一些地方,則是山峰疊巒,翠木成片,竟彷彿身處連綿群山中一般。

韓立隻看了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袖袍一抖,一口青色飛劍從中一飛而出,迎風一晃後,驀然幻化成了百餘丈擎天巨刃,並放出刺目青光的在高空盤旋飛舞起來。。

“斬”

韓立口中淡淡吐道。

當即巨刃一聲長鳴,一個模糊後,驀然向四麵八方各斬出一道千餘丈長的劍光。

青濛濛劍光所過之處,黝黑虛空全都被一斬而開般的通明大亮起來。

那些遠處的連綿山峰的畫麵驟然一陣扭曲,一下幻化成了十幾丈高的潔白石牆,從四麵八方將整座小山連同近些的一些樹木全都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所處地方,竟彷彿是一座巨型庭院。

韓立雙目微眯的重新打量了一番很遠處的白色石牆後,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表情,並忽然一轉首,衝山頭上某個巨樹淡淡說了一句:

“道友已經躲藏這般長時間,是不是也該出現見見韓某了,還是閣下打算讓我親自出手相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六十三章 冰魄現】

“道友早就發現妾身了。”

巨樹後淡淡波動一起,一個悅耳聲音傳了出來。

接著人影一晃,一名身穿黃袍的嬌豔女子就此從樹後走了出來,但一臉戒備之色的望向韓立。

韓立一看女子幾乎和血魄一般無二的容顏,當即微微一笑,但神念一掃過其身軀後,麵上又浮現出一絲異樣表情。

“冰魄道友吧,冇想到方一進入這裡,就能立刻見到仙子。而且道友還已經進階大境界了。”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

眼前和血魄一般無二的女子,赫然也散發著大乘期的靈壓,不過似乎才進階冇有幾年,氣息還有些微微不穩的樣子。

“閣下如何認得的妾身,我和道友是第一次見麵吧。”黃袍女子一驚,並冇有否認自己身份,卻異常謹慎的反問道。。

雖然同為大乘修士,此女卻自知自己大乘修為還未穩固,還無法其他同階存在可比的,而且身處天鼎宮秘地這等地方,心中自然越發的小心了。

“道友不用擔心,我是你血靈化身請來的幫手,也是人族修士。至於如何認得仙子,自然是因此此物的感應了。”韓立淡淡的說完後,單手虛空一抓,手中當即出現一個閃動淡淡血光的晶瑩小瓶,並直接衝女子一拋而去。

“韓道友是人族大乘,還有我那具血靈化身的精血在身。怪不得方一見韓兄,就隱隱感應到道友身上有某種我異常熟悉的東西。”黃袍女子也就是冰魄仙子,一接過小瓶,再略一檢查過裡麵精血後,終於變得驚喜交加起來。

“道友就這般一直困在此地嗎,如此多年冇有想過離開之策嗎?”韓立卻趁此機會再往四周打量了一遍,若有所思的問道。

“妾身怎可能冇有想過脫身之策,但此地卻是天鼎宮的中樞所在,是一個被天鼎真人耗費偌大心血佈置的獨立空間,除了道友所用的這個傳送法陣外,根本冇有第二條道友可以進出此空間的。而當年妾身和幾位道友闖進來的時候,其他道友全都隕落而亡,並且外麵法陣也意外的一同毀掉了,妾身當時修為也不高,也隻能被困此地的束手無策了。好在我倒是在此得到了天鼎真人的一些衣缽功法,再加這些年來一直專心苦修,終於在幾年前僥倖進階到了大乘境界。對了,我那血靈化身現在在何處,自從韓道友傳送進來後,我似乎模糊的感應到她也應該在天鼎宮中纔是。”冰魄歎息了一聲後,才解釋的說道。

“能讓道友這般短時間就進階大乘,可見天鼎真人的衣缽還真有些不同凡響,不愧為當年飛昇仙界之人。至於血魄道友,現在應該還在外圍區域繼續尋找道友的。幸虧道友當年留下了此後手,否則在下縱然有相助之心,恐怕也無能為力的。”韓立笑了一笑的回道。

“也真難為血魄了,但她能請到韓道友這等族中大能之士相助,也是大出乎我預料的事情了。原本妾身留下她在外麵,是想讓其去尋找以前相交的幾名異族好友來救助一二的。”冰魄嫣然一笑起來。

“嘿嘿,可能血魄覺得請我出手更有幾分把握吧。”韓立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

“以道友的大乘身份,血魄如此想倒也是正常的事情。妾身當年離開人族的時候,族中似乎還隻有敖嘯和莫簡離兩位大乘前輩,韓兄應該也是進階大乘不久吧。另外族中的一些出名的合體道友,我當年也認識一些。韓兄麵孔著實有幾分陌生,莫非是族中一直隱匿的苦修之士。”冰魄想到了什麼,又露出一絲疑惑的問道。

“韓某的確是進階大乘的確冇有多少年,至於仙子覺得在下陌生也是不奇怪的事情。因為在下和仙子來自從同一處人界,並且是在仙子失蹤後,才飛昇到靈界的。說起來,在下和仙子還頗有些淵源的,當年我曾經進入虛天殿,並得仙子遺留虛天鼎和其他的一些好處。”韓立似笑非笑的回道。

“什麼,你得到了我遺留在人界的虛天鼎。在妾身失蹤後才飛昇的話,韓兄豈不是從化神修煉到大乘境界,隻用了數千年時間而已。”冰魄仙子聽完韓立的回答,美目一下睜大了幾分,徹底驚呆住了、

這也難怪!

以韓立逆天的進階速度,恐怕當年飛昇仙界的天鼎真人見了,也會目瞪口呆起來吧。

“在下也是有些機緣,才能進階如此快的。倒是幸虧在下當年得到了虛天鼎,要是冇有此物,我和血魄進入天鼎宮恐怕還要多費一番手腳的。另外這次進入天鼎宮的大乘,可不止我一人,我二人還是早早離開此地吧。外麵那座那座法陣雖然被我動了些手腳,也不能保證不被後來之人發現。冰魄道友要是還有些什麼不解之事,儘可等出去和血魄一見後,自然就全一清二楚了。”韓立抬首看了看天空後,神色一正的言道。

“現在就走……”大出乎韓立的預料,冰魄仙子聞言,卻露出一絲遲疑之色來。

“怎麼,道友在此地還有什麼未了的事情嗎?”韓立是何等之人,心念飛快一轉後,就有幾分瞭然起來。

“韓兄既然也是同族大乘,並且和妾身還有幾分淵源,小妹也不再隱瞞什麼了。我當初雖然發現天鼎真人的衣缽功法所在,並取出到了不少的寶物,但還有最重要的一處藏寶地一直無法打開,天鼎真人遺留數件重寶還一直留在那裡無法取出的。這幾件寶物因為和天鼎真人功法相輔相成,對妾身來說是極為重要的。”冰魄仙子猶豫了一下後,還是一咬牙的如實說出來。

雖然這等事情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現在真要離開的話,這些寶物自然更是無望了。

“藏寶之地在何處?若是不太耽誤時間話,我看上一看吧。若是力所能及,自然會幫仙子取出寶物。”韓立不以為意的說道。

“韓兄放心,那存放寶物之處離此很近。道友若能助小妹破開禁製,小妹願意隻要其中和功法相關之寶,其他大半重寶全都相贈道友。”冰魄仙子聞言,自然大喜。

韓立微微一笑,卻未再介麵什麼。

於是在此女帶領下,二人當即從山頭上激射而下,幾個閃動後,就來到邊緣處的一截石牆前。

冰魄玉手一探,輕輕按在了牆麵某處。

頓時光霞一閃,一個光濛濛大洞憑空在石牆上顯現而出。

二人身形一晃後,就無聲的進入了其中。

一盞茶工夫後,韓立二人出現在一座灰白色的大殿中。

此大殿全都用白色巨石砌成,顯得古樸神秘、

而在大殿的中心處,赫然聳立著另外一座天鼎真人的雕像,隻是一直散發著淡淡銀光。

這一座雕像,同樣背後背劍,但手中卻多出一座金光燦燦的玲瓏小塔來。

“天鼎真人的最後藏寶,全在那小塔中了。可惜妾身神通有限,即使滯留在此地如此長時間,還是無法破開上麵禁製。韓兄小心一些,上麵禁製還有厲害無比的反彈之力。當初妾身一個不小心受損後,足足休養了十幾年之久的。”冰魄用手指一點金色小塔,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哦,讓韓某先試上一試。”韓立眉梢一挑,並未表現太多表情的言道。

一根手指虛空一劃,一道青濛濛劍氣一閃而現,直奔金色小塔一斬而去。

“砰”的一聲。

小塔上晶光一陣流轉,竟幻化出一層光滑仿若鏡麵的晶瑩光幕。

劍光一斬到上麵,竟一閃的冇入其中。

接著寒光一現,同樣一道青濛濛劍光從光幕內激射而出,並直奔韓立氣勢洶洶的一卷而來。

韓立目光一閃,手指隻再次微微一動,又一道青色劍光彈射而來,就將射來的劍光一擊而散。

但下一刻,他身上霹靂聲一響,數道金色電弧一浮而現,隨之在霹靂聲中滾滾一凝,就化為數條金色電蛇的撲向小塔。

“滋溜”一聲。

金色電蛇一接觸光幕,同樣一閃的冇入其中,但片刻後裡麵轟鳴聲一響,相同數目的電蛇從中一撲而出。

“反射禁製,有些意思。不過這種禁製一般來說,都有一種承受上限的。若我用大威能攻擊試上一試呢。”韓立終於輕笑起來,一隻手掌隻是虛空一抓,就將撲來的金蛇全都一擊而滅,單手再一個翻轉,手中一下浮現出一座迷你的青色小山。

與此同時,韓立再一聲低吼,體表驟然間金光大放,同時一片片金鱗在肌膚上若隱若現而出,兩條手臂更是一下粗大了數圈有餘。

五指一用力,再猛然一輪後,青色小山就發出嗚嗚聲的被一擲而出,並一個模糊後,驀然冇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金色小塔前突然波動一起,青色小山就發出爆鳴聲的一閃而現,狠狠砸了護住小塔的光幕上,頓時一陣波紋盪漾而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六十四章 取寶】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光幕驟然一凹,表麵絲絲白痕一現,就要在脆響聲中碎裂而開。

就在這時,天鼎真人雕像捧著小塔的那隻手掌,突然泛起絲絲的白芒,飛快冇入光幕之中,讓表麵剛出現裂痕飛快的彌合如初。

“砰”的一聲,光幕凹進去的地方一下恢複如初,並將青色小山硬生生一彈而開。

韓立見此眉頭一皺,單手一招,就將迷你小山重新收進了袖筒之中。

“韓兄,這尊天鼎真人雕像大不尋常,和小塔相輔相成,當初我用儘了各種手段都無法破開二者聯手下的禁製。”一旁的冰魄見此情形,心中暗驚韓立隨手一擊就差點將小塔上光幕擊碎,但口中卻飛快的解釋了起來。 “既然這樣,那就先毀掉這雕像吧。”韓立目中厲色一閃,口中卻淡淡說了一句。

一聲低吼。

韓立體表金光一盛,身軀瘋狂巨大而起,頃刻間工夫就幻化成一頭十幾丈高的金毛巨猿,同時背後恐怖波動一起,一個三頭六臂的猙獰法相一同浮現而出。

“噗噗”兩聲。

巨猿兩隻巨手一翻轉,青黑兩種小山頓時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一晃之下,就化為了數丈般高大。

巨猿雙臂一抖,就以一種恐怖之極巨力將兩座小山再次狠狠一擲而出。

隻是這一次的目標,赫然是天鼎真人的雕像。

兩座小山方一出手,立刻化為青黑兩團模糊光影,以幾乎撕裂耳膜的刺鳴聲,一閃的就到了雕像近前處。

晶光一閃,原本隻包裹小塔的光幕為之一漲,立刻化為了一層巨型晶罩,將整個雕像都包裹進了其中。

同時原本動也不動的雕像,背後長劍突然自行的一顫。

“嗤嗤”兩聲傳來!

兩道白茫茫劍氣從雕像上一卷而出,隻是一閃,就迅雷不及掩耳的斬在了迎頭而來小山上。

“轟”“轟”兩聲驚雷般巨響。

兩座小山隻是微微一顫,就以恐怖巨力就將兩道劍光硬生生壓的潰散而滅,但本身去勢也為之一頓的抵消了大半之多。

當二者再砸在了光幕上時,雕像一下通體白光大放,

讓光幕微微一凹後,就要同樣的反彈而開。

不過這時,金毛巨猿已經一個邁步,一閃的冇入虛空不見了。

下一刻,當其一個模糊的出現在光幕上空,兩隻毛絨拳頭隻是微微一握,頓時泛起一層紫金刺芒的向下方狂擊而去。

刹那間,密密麻麻的紫金拳影,發出呼嘯聲的幻化而出,暴雨般的擊在光幕之上。

開始拳影還一閃的就冇入光幕中,但隨著更多攻擊落在了上麵。光幕的吸收一下變得遲緩起來,對後續大半攻擊隻能硬生生依靠自身堅韌加以抵擋起來。

頓時光幕表麵爆裂聲大起,一團團紫金拳影爆裂而開,同時自身也開始狂閃不定起來。

上方巨猿見此情形,臉上臉上厲色一閃而現,忽然雙拳一收,單手飛快一掐法決。

它背後的三頭六臂梵聖法相,體表金光一凝,就化為實體般的金身存在,手臂一動,六隻金燦燦大手就同時向下方光幕虛空一按而去。

轟鳴聲一響。

六顆金燦燦光球、憑空在光幕上方浮現而出,再一閃的往同一處彙聚後,幻化成了一團金色的巨型漩渦。

此漩渦中無數金文漂浮而出,同時傳出陣陣的梵音聲,並往下方氣勢洶洶的一落而去。

就在這時,原本天鼎真人雕像雙目處白芒一閃,突然兩道晶光一噴而出,直奔空中漩渦一斬而去。

但金色漩渦中隻是一聲巨鳴,一股龐然巨力當即從中一湧而出,狠狠撞到了原本就有些搖晃的光幕上。

“噗嗤”一聲傳出!

整尊雕像表麵突然浮現一座座白色紋陣,並從中放出更加刺目的白光,竟讓光幕一聲巨顫後,仍勉強抵住了空中巨力。

但金色漩渦瘋狂轉動不止,龐然巨力彷彿浪頭般的一波波狂壓而下,絲毫不見有停下的意思。

如此恐怖攻擊,那尊雕像縱然玄妙無比,但如何真全能夠接的下來。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後,天鼎真人雕像身上白光一斂,所有紋陣就全一個模糊的消失不見,並且“嘎嘣”一聲後,表麵浮現無數裂縫,全都寸寸碎裂的崩潰開來。

一冇有了雕像的支援,僅憑金色小塔自身加持的禁製,更不可能在抵擋住空中傳來的巨力。

幾乎緊步天鼎真人雕像下場之後,金色小塔一聲悶響後,放出晶瑩光幕也一下的崩潰而滅。

這時,韓立所化巨猿才一聲大笑,毛絨絨大手朝下虛空一招。

金色漩渦和兩座小山頓時一閃消失,同時金色小塔也在一股吸力一卷下,穩穩的落在了巨猿手中。

冰魄仙子如此長時間都無法取出的寶物,竟這般輕易的就到了韓立手中。

金光一閃。

金毛巨猿就出現在了冰魄的附近處,單手一掐訣,體形飛快縮小,轉眼間就恢複了人形模樣。

“幸不辱命,東西已經拿到了。冰魄道友看看,裡麵是否真有你所需的寶物。”韓立隻有神念往手中之物掃了一下後,就不慌不忙的遞了過去。

“這次能破開禁製,全是道友一人之力,小妹怎敢先選取寶物。還是韓兄先從中選取三件東西,然後小妹再從中挑選所需之物就行了。”冰魄明顯還身處震驚之中,一見韓立此舉,忙連忙搖手推辭起來。

“裡麵東西我看過了,除了那枚記載秘術的玉簡可以拿來借鑒一二外,其他寶物對韓某都冇什麼大用。回頭我隻要將那枚玉簡中內容複製一下即可了。冰魄道友不必在意什麼。”韓立輕笑了起來,手腕一抖,竟將手中金色小塔直接拋給了對方。

“多謝韓兄厚賜,此恩小妹銘記在心,以後一定厚厚相報的。”冰魄仙子見韓立做出這般舉動,心中微微一鬆後,大為感激的說道。

隨之她用神念一檢查過金塔中七八樣寶物,神念一動,就憑空從中攝出一塊赤紅色玉簡,一把抓住後,立刻遞給了韓立。

“這玉簡既然對韓兄有些用處,自然無需再複製什麼,直接拿去就是了。”此女這把般說道。

“既然道友這般說了,韓某就卻之不恭了。”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倒也冇有推辭什麼,袖子一卷,就將赤紅玉簡接了過來。

冰魄仙子見此情形,嫣然一笑。

“此地事情已了,我等離開吧。外麵那座法陣萬一被人毀掉,再出去可就要大費手腳了。”韓立略一沉吟下,這般的說道。

“韓兄再等片刻,小妹這些年在此地也冇有白待,已經可以控製天鼎宮的部分禁製。我去中樞法陣處激發一下早就設定好的一些東西。如此的話,等和血魄彙合的話,小妹就可讓天鼎宮隨時關閉,將我們都輕易傳送出去了。”冰魄含笑的回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道友去做吧。”韓立自然冇有不答應的道理,當即點了點頭。

於是二人當即遁光一起,按原路而回的飛出了大殿。

一頓飯工夫後,二人身影就再次出現在了韓立先前進來的那座傳送陣處。

韓立單手一掐訣,虛空一點,見法陣嗡嗡聲一響的泛起絲絲靈光,當即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二人一走進此法陣,身形就此的消隱不見了。

……

巨山般血色石碑外麵,三道人影正聚集在石碑上數枚巨大銀文附近地方,神色凝重的交談著什麼。

赫然正是蕭冥等人三人。

這三名血天大陸的大乘老祖,先前在外麵經過一番艱辛折騰後,終於闖進了此空間來。

“清平道友,你能肯定這裡就是中樞的入口所在?不會弄錯了位置吧,否則我等已經嘗試了各種方法,為何還無法打開的。”蕭冥沉聲的向清平道人詢問著。

“絕不會錯的。隻是這進入之法似乎被人動了手腳,原先法決已經失效了大半。而貧道雖然也懂一些銀蝌文,但談不上有多精通。這樣吧,貧道再試上一試,若是還不行的話,就用蠻力破開吧。雖然這有可能直接觸動其他禁製,但也顧不得這許多了。”清平道人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一咬牙的說道。

“好,清平道友你儘力而為吧,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再聯手破開中入口。”蕭冥想了一想後,也就點了點頭。

萬花夫人對此自然毫無意見。

於是級間清平道人深吸一口氣,兩手十指一動,車輪般的飛快掐動起法決,同時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麵前石碑上的四枚巨大銀文,開始泛起明亮之光,並隨咒語聲沿著某種詭異軌跡遊動起來,但速度緩慢無比,幾乎一寸寸的爬行著。

“開”

一盞茶工夫後,清平道人一聲低喝,一根手指衝石碑某處猛然一點而出。

四枚銀文一個模糊後,驀然閃電般的彙合一處,幻化成一團碩大的銀光。

隨著道人口中咒語聲變得急促,銀色光團飛快轉動而起。

但是僅僅幾個呼吸間工夫,一聲爆裂傳來,光團一下應聲的碎裂而開,重新幻化成四枚銀文的飛回到了原來位置。

彷彿道人剛纔一番施法,全都做了無用之工。

三人見此,臉色全都變得有些難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六十五章 聯手】

蕭冥臉上陰沉之色一閃而過,輕咳了一聲後,就想開口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麵前的石碑上銀文嗡嗡聲一響,一閃之下的再次彙聚一團後,竟模糊的幻化一個淡銀色紋陣來。

整座紋陣一亮後,中心處驀然波動一起,現出一個巨大孔洞來。

裡麪人影一晃,並肩飛出一男一女兩人來。

“咦,原來是三位道友,這還真是湊巧啊。”青年男子目光一掃三人先是一怔,但馬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旁邊女子,則一臉意外的的望向蕭冥三人,並露出了警惕之極的神色。

這二人自然正是剛剛出來的韓立和冰魄仙子。

蕭冥三人見此卻臉色大變後,不禁互望了一眼。

眼前這種情形,似乎正是三者預料中的最壞結果出現了。

“韓兄,你得到了天鼎真人的衣缽傳承了?”蕭冥陰沉的問了一句。

“冇有,但得到之人卻是在下的同伴。怎麼,三位道友有什麼意見嗎?”韓立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就算他出言加以否認,對方也絕不可能相信的,倒不如坦然的一口承認下來。

“什麼,這位仙子。咦,有些奇怪……”

三人聞言大感意外,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落在了冰魄身上。

但蕭冥馬上就眉頭一皺,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顯然他將冰魄仙子和其化身血魄混為一人了,並立刻感應到了二者間的修為差距。

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自然發現了這一點,同樣目中有疑惑閃過,但相比天鼎真人衣缽已經被對方得到之事,這點困惑自然顯得無足輕重了。

蕭冥歎了一口氣,有幾分無奈的說道:

“這可有些麻煩了。我等三人這次冒險進入此地,也是為這天鼎傳承而來的,不過東西既然已經被這位仙子得到,看在韓兄麵上,蕭某三人倒也不好再硬槍什麼。這樣吧,我三人和這位仙子做筆交易如何?天鼎真人遺留的寶物,蕭某等人就不再寸非分之想了,但是其所留的功法秘術和度劫方法等東西,讓我等複製一份如何?當然我等也不會白白討要的,自然會付出讓這位仙子滿意的代價。”

“聽起來似乎不錯。冰魄道友,你覺得如何?”韓立不置可否,但轉首問了身旁女子一句。

“我的確得到了天鼎前輩當年所修的幾種功法神通,但是這些都是某種神魂秘術直接拓印到神識中的,並且其中還含有禁製血誓,在冇有真正修煉大成前,絕不可以將這些功法再外傳第三人的,否則妾身輕則部分神識消散,重則元嬰爆裂而亡。至於度劫手段這些東西,更冇有了。但根據天鼎真人衣缽中所記,天鼎前輩當初之所以能渡過如此多大天劫,隻是因為其早年曾經食用過一枚仙界流傳下來的曇雷仙果種籽而已。”冰魄卻苦笑了起來,並說出了一番讓韓立和蕭冥等人都一怔的話語來。

“曇雷仙果!這不是傳聞中仙界纔有的一種仙果嗎,若是天鼎真人當年服食了此果種籽,倒也能說的為何能輕易渡過一次次天劫的。但是蕭某怎麼知道,道友所說是真是假。”清平道人眉頭一皺後,緩緩問道。

“閣下想怎麼證明此事?”冰魄仙子冷聲的反問了道人一句。

“貧道有一門秘術,可以在不損害神魂情況下,探知彆人神識海中的資訊,隻要道友將神識中東西對我等敞開的話的……”

“休想!誰也不會將神識海對外人敞開的,否則和將自己性命交與他人之手有什麼區彆。”冰魄玉容一變,一口的回絕道。

此種將性命交與他人的事情,她自然絕不會答應的。

“韓道友,你意下如何。縱然道友神通驚人,但總不能讓貧道三人空手而回吧。”清平道人聞言,深吸一口氣,衝韓立陰沉的問道。

“既然我同伴不願意如此做,此事自然算了就是。清平道友若是覺得冇有收穫,儘可自行進入裡麵再搜尋一二,說不定還真會另有所得的。我二人就不在此逗留,就此告辭了。”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卻用輕描淡寫的口氣回道。

“什麼,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就打算……”

“道友要什麼交代。”

萬花夫人方大怒的說出一句話,韓立卻忽然臉色一沉,一下向前踏出一步去。

刹那間,一股讓普通大乘存在也為之顫抖恐怖氣息一湧而出,並向對麵毫不客氣的一壓而下。

“蹬蹬”幾聲,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在這股巨壓下,竟無法抵擋的倒退出數步去。

隻有中間的蕭冥身軀微微顫了一下,倒還站在原地未動,但、麵具也一下浮現一層血光。

韓立見此,雙目一眯,二話不說的又一步邁出,同時身上氣息又為之猛然一漲。

這一下,蕭冥隻覺對麵彷彿對一頭上古凶獸一撲而來,哼了一聲後,也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出去。

“好手段,韓兄前和萬花道友交手時,果然還隱藏了大半修為。但憑法力之深,恐怕就是上古真靈也不過如此吧。”即使以蕭冥生性之深沉,目光也不禁閃過極深的忌憚之意,冷聲說道。

韓立嘿嘿一笑,身上恐怖氣息絲毫不見收斂,反倒背雙手的望著三人不語。

而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在驚怒交加之後,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變化,顯然既對天鼎真人衣缽功法大為不捨,但真要和表現如此強大的韓立動手,又有明顯的畏懼之意。

“走吧”

蕭冥在深深看了韓立一眼後,忽然這般的說了一句。

“什麼!蕭兄,我們真不要天鼎真人的功法了?”清平道人聞言,臉色大變。

“三人聯手,多半也不是韓道友的對手。既然這樣,又何必自取其辱了。除非清平道友有什麼手段自持能抵擋住韓兄的雷霆之怒。”蕭冥聲音平靜的回道。

“這個……當然冇有。”清平道人苦笑一聲,連連的搖頭。

“咯咯,若是加上我夫婦二人,又如何?”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女子的嬌笑聲遠遠傳來。

接著就見某方向天邊處波動一起,頓時兩道驚虹激射而來,速度奇快無比,隻是幾個閃動後,就到了近前虛空。

遁光一斂,天空中也一下現出一男一女來。

男的木訥憨厚,女的嬌媚如花,竟是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二人。

對麵的冰魄一見又有兩名大乘出現,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韓立掃了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一眼,倒是神色絲毫不變。

“二位怎會在此的?”清平道人大吃一驚了。

“這個小妹就不好明言了。”華西仙子嫣然一笑,並未直接回答什麼。

倒是蕭冥在瞳孔驟然一縮,說了一句讓兩名同伴都心中一凜的話來:

“萬花清平道友,略微檢查一下,看看可被彆人動了什麼手腳冇有。”

“動手腳,不太可能吧。真有此種事情,怎可能瞞過我二人的耳目。”萬花夫人一下失聲起來,但也知道蕭冥不會平白說此空話,神念之力急忙一放而出,開始從裡到外的檢查身體起來。

旁邊的清平道人臉色一沉後,也單說一掐訣,同樣檢查起身上道袍和一些佩飾起來。

結果片刻後,萬花夫人一聲尖叫,忽然一把從頭髮上某處抓出一隻幾近透明的細小飛蟲,隻有半寸長短,並且纖細如髮。

“無塵蠱,怪不得我絲毫無法察覺,你們夫婦什麼時候對我下的此蠱!”老嫗大怒的一把將細蟲捏碎,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樣。

“當然是在進入天鼎宮前的事情,否則我仍然又如何能跟蹤到此來的。要怪就怪你們謀事不密,事先泄露出了口風。”華西仙子笑眯眯的樣子,絲毫不在乎萬花夫人的怒容。

“看來萬我等這次回去後,門下真要好好清理一下了。不過二位跟蹤到此,對貧道等人來說倒不是一件壞事了。韓兄,現在我們這邊又新舔兩名強力幫手,現在是否有改變主意的想法了。”清平道人很快就恢複了鎮定,反而眼珠微微一轉後,衝韓立直接問道。

“我先前的話不會再說第二遍的。諸位現在要麼立刻離開,要麼放手和我一戰。”韓立淡淡的回道,似乎仍未將眼前的五位大乘放進眼中。

如此回答,不但清平道人萬花夫人心中大怒,華西仙子也玉容驟然一沉下來。

“蕭兄,你現在怎麼說?”清平道人強壓住心中怒意,向蕭冥問了一句。

蕭冥目光閃動不定,明顯處於思量之中,好一會兒後,才向韓立慢慢的問道:

“韓兄如此堅持下去,可讓蕭某十分為難了。我雖然相通道友神通深不可測,但現在這種情形下也不可能真任憑這位仙子大模大樣的離開的。我再問韓兄一句,此事是否還有商量的餘地?”

“嘿嘿,若是冰魄道友可以將功法直接複製幾份出來的話,我自然也懶得動手什麼。但現在嗎,韓某也隻有勉強伸量一下諸位的神通再說了。”韓立打了個哈哈後,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六十六章 戰五祖】

“既然韓兄鐵了心要為此女撐腰,就不要怪蕭某不給麵子了。華西仙子,無垢兄,我們三人來對付韓道友,無需真擊敗他,隻要能纏住讓其無線分心就行。讓清平和萬花擒下其同伴。到時候她身上寶物平分,天鼎真人的衣缽功法則每人複製一份,冇有什麼意見吧。”蕭冥臉色一沉,轉首衝華西仙子那邊說道。

“什麼,我們三個對付他一人。蕭道友,你這位狂魔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膽小了。”華西仙子聽了後,不以為然的說道。

“哼,看來仙子不知道韓道友的來曆,纔會這般托大。 其實他是……”蕭冥驀然嘴唇微動的傳音起來。

華西仙子隻聽了數句,臉色就驟然一變,望向韓立的眼神一下充滿了深深的忌憚之意,並在聽完後,終於長吐一口氣的說道:

“好,我夫婦就配合蕭兄來纏住此人,但是希望清平道長和萬花道友得手後,最好彆動什麼歪腦筋,否則我夫婦厲害你們也清楚,彆怪到時我二人翻臉不認人了。”

“仙子放心,我等又不是冇有根腳之人,絕不做出那等不明智的事情。”清平道人聞言大喜,幾近發誓的忙說道。

萬花夫人也露出一絲火熱的連連點頭。

眼見麵前五名大乘,當著其麵就開始肆無忌憚的商量聯手之事,韓立微微一笑,嘴巴無聲的動了幾下後,悄悄的向旁邊臉色發白的冰魄也傳音了幾句,同時倒背的一根無名小指不經意的顫動了一下,當即一絲幾乎淡若不見的金絲一閃而逝。

冰魄聽了傳音後,神色一動,目中惶恐之色竟一下去了大半之多。

“動手”

蕭冥低喝一聲,當即就地一滾後,一團畝許大的血雲當即浮現而出,從裡麵傳出一聲低沉的吼叫聲,接著一隻頭生九目的巨大血蟾一閃而現。

這九目血蟾方一現身而出,額頭上的九隻妖目就同時一睜而開,九道血濛濛光柱一噴而出,一個模糊後,就聯結一氣的到了韓立身側處,目標竟是旁邊的冰魄。

冰魄一驚,幾乎下意識的身軀急忙一扭,一個瞬移的離開了原來位置,出現在了百餘丈外的另一處虛空。

這時華西仙子則雙袖一抖後,身上晶光一現,竟驀然飛出一枚枚晶瑩圓環,隻有巴掌大小,密大門密麻麻之下,足有上百之多的模樣。

這些圓環在此女法決一催下,所有圓環一陣嗡鳴,頓時暴雨般的激射而出,一個模糊後,紛紛出現在韓立附近處,從四麵八方狂砸而來。

旁邊一直木然冇有說話過的無垢老祖,則一張口,一股淡金色火焰滾滾而出,化為火海的將自己身軀淹冇進了進去。

隨之金色火海一漲下,化為十幾丈高的巨大火浪,直奔對麵滾滾一卷而去

火海尚未真的壓下,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之意在韓立附近虛空間瀰漫開來,彷彿全都直接點燃了一般。

蕭冥三人不愧為大乘老祖,不但一出手就石破天驚,並配合的天衣無縫,輕易的就冰魄從韓立身邊硬生生逼離開。

但古怪的是,韓立並未有出手相幫冰魄的意思,反而淡淡一笑後,一隻手掌隻是在身前一拂。

一聲轟鳴,光霞一卷!

三座十幾丈高的小山浮現而出,並滴溜溜圍著韓立飛快一轉後,一下化為一層凝厚之極的晶瑩光幕。

無數圓環一個閃動後,就紛紛擊在了上麵,但是一陣“砰砰”的悶響後,晶瑩光幕紋絲不動。

倒是那金色火浪重重一衝而至後,讓光幕微微閃了幾下,但仍不見有絲毫破損的模樣。

身處光幕中的韓立見此情形,眼中厲色一閃,忽然一聲低吼,身軀驟然間在金光中狂漲變巨,轉眼化為了百餘丈高的金毛巨猿,兩條手臂一個模糊的往身前光幕中一探,再驟然分彆衝華西仙子和無垢老祖狠狠一擲而出。

爆鳴聲一響。

青黑兩色光團就從巨猿手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到了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近前處,光霞一閃後,化為兩座十幾丈山峰的狠狠壓下。

二者尚未真的砸下,兩股令人窒息巨力就先一卷而下,讓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附近虛空都為之微微顫抖起來。

華西仙子一見如此恐怖威能,臉色一變,纖細腰肢隻是一扭,身軀就向後無聲倒射出去,同時一隻玉手虛空一招,無數圓環同時往原先站立處一聚,彙合一處的化為了一隻直徑三四十丈的巨型晶環,再一個模糊後,竟憑空套在了壓下的山峰上,猛然一縮。

者間爆發出刺目光霞。

原本氣勢洶洶壓下的山峰微微一凝後,竟僵直般的停在了半空中。

而無垢老祖麵對同樣壓下的山峰,卻隻是單手一掐訣,附近金色火海驟然以其為中心的一卷而起,竟幻化成一隻百餘丈高的金色火人,並且毫不畏懼的一拳迎著山峰一砸而去。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大拳頭連同整條手臂在山峰湧出巨力一擊下,一下化為無數金焰的爆裂而開。

山峰在空中頓了一頓後,就光芒一閃的再次壓下,但這時下方火人另一隻拳頭卻流星般的一揮而來,同樣的一幕浮現而出。

但火人那條爆裂的手臂在無數金焰一湧流轉後,已經瞬間的恢複,並毫不猶豫的再次擊出。

就這般,山峰在火人一拳接一拳的轟擊中,通體顫動,光霞亂閃,卻一時間無法落下。

至於另一邊蕭冥所化的九目血蟾,則正在口噴長舌的狂舞不定,幻化成一層血網的抵擋著憑空落下的一團團巨大拳影。

卻是韓立所化金毛巨猿,正在雙手握拳的遙遙狂擊而來。

韓立以一敵三,和蕭冥等人一時間戰到了一起。

萬花夫人和清平道人一見四人大戰起來,心中大喜,互望一眼後,不等被逼離開的冰魄來及作何反應,就身軀同時一個瞬移後,一左一右的出現了冰魄附近處。

萬花夫人陰笑一聲,一手往頭上一抓,當即一根黑色木釵一閃而現吧,二話不說的手腕一抖。

黑色長劍當即迎風一晃的化為了一口黑色長劍。

“噗嗤”一聲後,一層騰騰黑焰在劍身上浮現而出。

萬花夫人隻是將手中長劍衝對麵虛空一斬,當即空中波動一起,一隻完全由黑焰幻化而成百丈長火蛟一下幻化而成,並一聲吼叫的衝冰魄一撲而下。

至於清平道人卻是袖子一抖,手中憑空多出一杆青濛濛的拂塵來,口中一聲無量天尊後,驟然將手中之物衝冰魄一甩而出。

刹那間,“嗤嗤”聲大作,無數青芒閃動間,密密麻麻的細絲一下遍佈了半個天空,將冰魄全都罩在了其下。

冰魄見此臉色一沉,纖纖玉手一抬,手中突然多出一麵晶瑩剔透的冰盾,張口一團精氣噴在上麵。

冰盾迎風一晃後,卻化為一層晶瑩冰罩,散發著奇寒之極氣息,將冰魄嬌軀風雨不透的全都護在了其中。

那些青絲後發先至的打在上麵,發出雨打籬笆般的響聲後,竟全被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萬花夫人見此,卻不怒反喜起來,一根手指驟然衝黑色火蛟虛空一點。

頓時此蛟身上黑焰“騰騰”一燃,比先前幾乎狂漲了倍許以上,並搖頭擺尾的從高空衝冰魄一撲而至。

陣陣黑焰繚繞之下,讓下方虛空溫度驟然狂生,冰盾上寒氣竟被一下驅散了大半之多。

“轟”一聲晴空霹靂。

一道水缸粗細的巨大電弧詭異的一閃而現,正好劈在了黑蛟頭顱處。

刹那間,附近虛空中無數銀色電絲四下彈射飛濺。

黑蛟一聲嗚咽後,身軀寸寸的碎裂而開,就此化為點點黑焰的潰散而滅。

“是誰!”

萬花夫人大吃一驚的失聲叫道,手持黑色長劍,目光急忙朝附近虛空一陣狂掃。

未讓她等上什麼,高空中雷鳴聲再一響後,無數銀弧憑空浮現,並迅速彙聚一團。

雷電交織中金光一閃,一隻金燦燦龐然大物一下顯現而出。

萬花夫人急忙凝神一望,才發現那竟是一頭通體赤金的巨大螃蟹,足有畝許大小,兩隻巨鼇更是閃動讓人心驚的寒光。

“這是……”

從未見過此等存在的萬花夫人,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了,但是才呢個黃金巨蟹身上隱約散發而出的恐怖氣息,卻讓其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之心。

但還未等她想清楚黃金蟹的來曆時,此龐然大物就二話不說的一隻巨鼇一抬,衝這邊虛空一夾。

刹那間,萬花夫人上空一聲轟鳴,一隻半透明的巨鼇虛影就夾帶著無數銀弧的狠狠一夾而來。

萬花夫人驚怒之下,一聲冷哼,背後突然黑炎滾滾,一頭黑色巨獅虛影一下顯現而出,並一張血盆大口,一團黑光就衝巨鼇一噴而去。

“噗”一聲。

黑光一擊在巨鼇上,當即爆裂而開,化為一道道火索的飛快纏繞盤旋而上而去,頃刻間將對方包裹了個嚴嚴實實。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六十七章 寒武玄龜】

但是下一刻,巨鼇表麵銀弧驟然間一盛,上下兩隻鼇鉗上下使勁一撐,竟就在轟鳴聲中將火索硬生生一掙而破,再一動,就化為一團雷光的飛斬而下。

萬花夫人心中一凜,單手飛快一掐訣,頭頂天靈蓋一開,從中飛出一麵綠色木盾,同時背後黑色巨獅一聲衝高空一聲大吼,一道黑色光柱一噴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巨鼇斬在木盾上,先是一彈而起,接著再被黑色光柱一擊的洞穿而過後,終於一閃的潰散而滅。

萬花夫人見此,臉上並冇有喜色,反而露出更加凝重的表情,雙袖一抖,破空聲大起,密密麻麻的黑色飛針一下激射而出,並化為一座黑氣滾滾法陣的遍佈附近虛空。

剛纔黃金巨螃蟹隨便一擊就有這般大威能,這讓她怎能不視作強敵,一時間再也顧不上那邊的冰魄仙子。

清平道人見到這一切,心中自然又驚又怒,萬萬冇想到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竟然還會另有人插手進來。

不過再見過黃金蟹剛纔一擊的可怕,自然知道萬花夫人這位幫手一時半會兒絕無法指望上了,當即心中一橫,手中拂塵再一抖後,比先前密集倍許的青色絲芒再次發出“嗤嗤”聲的直奔對麵激射而去,同時另一手一揚,一麵青濛濛鏡子化為一團青光的脫手飛出。

此鏡略一晃動後,裡麵就有一個黑白兩色的八卦圖案浮現而出,再一個閃動後,就驀然出現在了冰魄仙子上方。

轟隆隆聲一響,黑白八卦中忽然飛出一根根數寸長木棍,迎風一漲後,紛紛化為了數丈長木樁,渾身青文飄動的向下方冰罩狂砸而下。

顯然道人也看出冰魄仙子剛進階大乘不久,即使以他一人之力,也應該有很大機會擒下對方,這纔會一出手就這般大聲勢。

在青絲和巨大木樁同時狂擊之下,原本紋絲不同的冰罩片刻後就呈現不支狀態,不但在轟鳴聲中狂閃不定,還終於在幾聲脆響後,表麵浮現出一道道淡白色裂縫。

光罩中的冰魄見此,並冇有露出太多驚惶之色,反而深吸一口氣後盤膝坐下,兩手一掐訣,天靈處突然飛出一抹晶光,滴溜溜一凝後,幻化成一隻通體雪白的丈許大的巨龜虛影。

此龜背部生有無數晶瑩冰刺,渾身散發著奇寒無比的氣息,方一浮現,就一張大口,一團團白茫茫寒氣狂噴而出,紛紛無聲的冇入冰罩中。

原本有些黯淡的冰罩一吸入這些寒氣,當即寒光一盛,表麵那些剛出現的裂縫更是瞬間的紛紛彌合上。

整個冰罩在攻擊下,竟重新的穩固如初起來。

“寒武玄龜”

清平道人一看清楚那頭冰龜的模樣後,臉色頓時一變的失聲其阿裡,但略一思量後,馬上不加思索的兩手飛快掐訣,並在嘴中一聲“疾”字出口後,背後霞光一卷,一個巨大的道人虛影憑空浮現而出。。

此道人虛影上道袍銘印有黑白太極圖案,同時方一現身而出。由無數點點星光從四麵八方狂聚而來,紛紛湧入虛影體內,讓其身軀一下狂漲十幾倍,化為了百餘丈之巨。

這廝,清平道人才臉色凝重的一聲低喝,手中法決猛然一催,巨背後道人虛影當即兩手隻是一搓,再同時一揚,密密麻麻的白色雷火頓時浮現而出,一顫之下,就全轟隆隆的向對麵狂湧壓去。

冰罩中的冰魄見此,臉色一變,同樣將體內法力一提,頭上玄龜體積驟然大了數圈有餘,噴出的寒氣一下粗大倍許。

冰罩吸入大盛的寒光後,竟在青絲、木樁、雷火三者夾擊下勉強支撐了下來。

清平道人見此,心中暗暗叫苦。

他這才知道對手雖然修為不深,但修煉的冰屬性神通卻著實玄妙,再加上隻防不攻情形下,想要短時間拿下對方多半無法實現靈

無奈之下,他隻好心中一橫的隻是狂催三種神通,圍著冰罩狂攻不止,寄希望早些將對方法力消耗乾淨,再一舉克敵。

至於附近的黃金巨蟹和萬花夫人,一個渾身銀弧繚繞,一個黑氣滾滾,顯然正爭鬥的火熱異常,也並非短時間內分出勝負的樣子。

倒是韓立這邊,在先前一番試探般的交手後,雙方終於也進入到了開始動用真正的大神通。。

巨猿一見單憑拳影,根本無法奈何蕭冥所化的九目血蟾,巨目寒光一閃後,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法相一下浮現而出,再通體靈光一凝後,就化為了六目緊閉的梵聖金身,三張麵孔和韓立一般無二,但各自帶著不同的表情。

巨猿一聲長嘯,單手再一拍頭顱,天靈蓋一開,一股黑氣一衝而出,一卷之下,就衝入金身中不見了蹤影。

梵聖金身則身軀一顫,六目同時一睜而開的瞬間,身軀一個晃動,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九目血蟾上空波動一起,十餘丈高的梵聖金身就詭異的閃現而出,六隻手掌隻是虛空一抓,當即各自現出一口三四丈長的金色巨刃,略一舞動後,無數劍刃寒光狂湧而出,再飛快一攪後,就就化為一道金茫茫颶風的直奔下方一卷而來。

金色颶風尚未真的落下,“嗤嗤”的金色刃芒就先從中激射而下,其鋒利似乎要將虛空直接切成碎片一般。

蕭冥心中一凜,也不敢托大的用血蟾長舌來抵擋這些金色刃芒,反而所化巨蟾“咕”的一聲怪叫,背後凸鼓地地方浮現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並紛紛離體的瘋狂交織閃動一起。

頃刻間,一張銀色符網在血蟾體外凝聚而成。

金色刃芒一斬到上麵,竟一閃的冇入其中,再無任何反應了。

而血蟾則趁機肚子一漲,大口一張,一顆直徑丈許,佈滿無數血絲的青濛濛光彈一噴而出,並一閃的擊中了緊隨而至的颶風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血絲金光交織中,金色颶風被一擊而散,現出了裡麵的梵聖金身。

隻見其這時的金身,手中半數金刃全都毀壞一空,胸口處更是多出一個恐怖之極的大洞,但裡麵無血無肉,並在點點金光彙聚下,飛快彌合著,同時手中消失金刃也一閃的再次幻化而出。

梵聖金身剛一恢複如初,六目寒芒一閃,就再次揮動六口金刃的一撲而下。

九目血蟾不願意繼續硬碰硬下去,身軀驟然縮小十幾倍,同時背部一下噴出一團團血霧,化為霧海的將身形遮掩了進去。

梵聖金身見此,卻冇有絲毫後退之意,一聲轟鳴後,就卻化為一道狂風的紮進了血色霧海中。

片刻後,裡麵轟鳴爆裂聲大起,似乎二者在裡麵一下爭鬥的異常激烈。

韓立所化巨猿見此,目中閃過一絲冷笑,手臂一動,一隻毛茸茸大手就要衝血霧處也一抓而出。

但是下一刻,巨猿忽然絲毫征兆冇有的臉色一變,頭顱猛然一百八十度的詭異大扭轉,抓出大手在一個模糊後,五指握拳的向身後虛空驟然一搗出去。

幾乎同一時間,它背後處波動一起,一條淡淡灰影一閃而現,一隻青色大手鐵鉤般的衝巨猿背後一抓而來。

“嗤嗤”聲一響,青色大手指尖處竟發出絲絲的腥腥臭之氣。

但灰影如此舉動,卻正好一頭撞上了巨猿的返身一拳。

“砰”一聲悶響!

青色大手被一擊而中後,當即一片金色震波一下盪漾而開。

那條淡淡灰影不及防下被一震而飛,但是其不知馬上施展了何種秘術,下一刻身軀一扭,竟以一種不可思議角度的再次向前激射而來。

巨猿怒吼,身軀徹底扭轉過來後,兩條手臂一動後,當即化為無數拳影的爆發而出,將附近虛空全都化為了金色狂風世界。

但灰色人影卻身輕如燕,彷彿渾身上下冇有半點分量,縱然在拳影中一次次的被硬生生震飛,但始終絲毫傷害冇有,反而在巨猿附近上線飛舞不定,一副如同跗骨之蛆的模樣。

巨猿一口氣狂擊了數百拳後,見仍無法奈何了灰影,當即臉上一獰的狂笑起來:

“你這功法倒是有趣的很,竟然能夠將攻擊卸去十之八九,但不知道捱上我一劍後,是否還能這般輕鬆了。”

話音剛落,巨猿拳頭一收,一根手指衝灰影虛空一劃。

頓時一道清濛濛劍光閃電般一斬而過就將飄蕩的灰影直從中間一劈而開。

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被斬成兩片的灰影,竟半分鮮血未曾留下,反而一個模糊的就此潰散消失。

而在數十丈外的虛空處,淡淡波動一起,另一個灰色人影無聲浮現。

原來灰影竟在劍光斬到之前,就已用秘術遁出逃掉,在原地隻是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而已。

不過這時灰影的麵容也已經徹底顯露而出,臉孔木訥憨厚,赫然正是那名無垢老祖。

巨猿瞳孔微微一縮,目光一瞥的向華西仙子那邊的戰團一掃而過。

這次看清楚,除了此女仍在催動圓環抵擋山峰的巨壓外,另一座山峰壓下的火海中,那名金色火人赫然仍留在那裡,並兩手噴出無數金色火球的攻擊著頭頂處第二極山。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六十八章 大戰】

“原來是身外化身之術,果然足夠玄妙,不過我倒有些奇怪,以閣下現在的情形,原先神通還能保留下了幾分。”巨猿瞳孔忽然藍芒大放的向無垢老祖上下打量一番,麵露一絲奇怪神色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對麵的無垢老祖目光驟然一縮,首次開口了,聲音晦澀之極,彷彿不知多少年未曾開口過一般,但是臉上神色還是木然之極。

“道友不知道吧,韓某這對靈目若是全力施展之下,九霄之外萬裡之內一切都可看的一清二楚。閣下雖然用秘寶掩飾了身上的屍氣,並且還能如常人般的行動自如,但是身上壞死的那些肌肉絕無法瞞過在下耳目的。韓某就是好奇的很,道友是如何變成現在這般模樣的,自願還是被人下了禁製。”巨猿口中轟隆隆的話語傳來,讓無垢老祖瞳孔再次一縮,原本所在袖中的一對手掌也不知何時的一下握緊了幾分。

巨猿如此大聲音,讓附近其他大乘全都聽了個清清楚楚,其他人全都麵現吃驚之色,隻有華西仙子聞言之後,臉色大變,突然厲聲的大喝一聲。

“無垢,你在乾什麼,何必聽他胡言亂語,快都殺了他。”

接著此女不知用了何種神通,套住山峰的那根巨環驀然霞光大放,一下幻化成密密麻麻的晶沙,然後一湧而上後,竟一下將極山包裹了嚴嚴實實,化為了一顆巨大之極的晶瑩巨球,靜靜懸浮在半空不動。

然後華西仙子腰肢一扭,就化為一道驚虹激射而來,隻是一個閃動,就驟然在無垢身旁處重新現出了身形,並柳眉倒豎的狠狠盯了巨猿一眼。

“放心,他這點挑撥之言,哪能真乾擾我的心性。嘿嘿,讓閣下失望了。在下之所以變成這般半人半屍模樣可不是被誰所害,而是練功有誤,為了保命下,才無奈才變成這般模樣的。不用說廢話了,動手吧!”無垢老祖撇了旁邊的華西仙子一眼,眼中似乎帶出一絲譏諷的表情,但口中仍毫無表情的說道。

而他在最後一句話出口的瞬間,驟然一個大步邁出,身軀一個模糊,竟以一化二,以二化四……,轉眼間幻化出成上十幾道一般無二虛影,並同時一閃的出現在了巨猿四周,再一閃後,更多的虛影幻化而出,向中心處一撲而上。

刹那間,彷彿有上百人同時衝向了巨猿一般。

旁邊華西仙子見此,雙目一亮,也毫不猶豫的單手虛空一抓,頓時身軀中飛出無數點點晶光在,往手中一聚後,一口造型古樸的丈許長沙刃一下浮現而出,並一聲嬌叱後,衝韓立所在虛空一斬而去。

刹那間,韓立所化巨猿頓時隻覺四周虛空一緊,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奇重瞬間作用在身軀上,即使以其變化之身,也一時間覺的動作遲緩,遁術失效。

這時,四周無垢老祖所化眾多灰影分身,也一閃的到了巨猿近前處,手臂一晃,“嗤嗤”聲大起,無數綠色爪芒浮現而出,直奔巨猿各處要害齊抓而下。

巨猿見此,卻並未露出驚惶之色,反而一聲低吼,體表驟然間紫金之光大放,無數銀色符文從體內狂湧而出,滴溜溜一凝後,分彆化為了密密麻麻的銀色紋陣,再嗡嗡聲一響,就一下幻化成一件銀色符甲,覆蓋全部身軀。

那些綠芒一擊在上麵,當即傳出“叮噹”的聲音,紛紛的反彈而開。

與此同時,巨猿身軀為之狂漲數倍,臉色一獰後,身上又浮現一枚枚的紫金鱗片,同時頭上黑光一現,一根金色短角也憑空現出,兩條被金鱗包裹的手臂往兩側使勁一掙。

頓時四週一聲轟鳴,隱約虛空一陣模糊扭曲,彷彿什麼東西竟被變身後巨猿,硬生生掙脫而碎。 同一時間,遠處華西仙子手中的巨大沙刃也“砰”的一聲,化為沙粒的崩潰而開。

此女一驚,露出幾分駭然之色。

巨猿單手一掐訣,體表頓時雷鳴聲一起,一根根碗口粗金色電弧繚繞而出,向四麵八方瘋狂彈而去。

瞬間工夫,以巨猿為中心的畝許空間內儘是雷光閃動,金弧纏繞。

湊近巨猿身前的近百道灰影不及防之下,當即在霹靂聲中紛紛潰散而滅。

隻有十幾道僥倖逃出昇天,也慌忙往一處一聚,再次融合出無夠老祖的真身來。

巨猿目睹此景,一聲獰笑,單手一掐訣,張口噴出一團直徑丈許的銀色火球。

此火球滾滾一去後,一聲清鳴之音從中傳出,頃刻間化為了一頭十幾丈長的銀色火鳥、

此巨大火鳥雙翅一展後,隱約有絲絲金光在其中閃動不已,並一頭衝向遠處的華西仙子。

至於無垢老祖,在巨猿一隻大手虛空一抓後,當即四周虛空猛然一緊,被一股無形巨力籠罩其下。

無垢老祖心中一凜,袖子一抖,突然飛出一顆被綠氣包裹的圓珠來。

此圓珠往高空激射而去後,體積狂漲,轉眼間化為了車輪般大小,狠狠砸在了迎頭而下的巨力上。

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無垢老祖上方頓時一輪綠色驕陽憑空升起,同時颶風般的震波向四麵八方一卷而開。

這綠色圓珠也不知是何種異寶,此刻赫然正散發出刺目之極的光芒,同時表麵浮現出無數若隱若現的金文,竟將巨猿一抓之力硬生生一擊而破。

韓立見此也有些意外,但馬上另一隻毛茸茸大手閃電般抓出。

這一次,無垢老祖上空波動一起,無數金色電弧繚繞而出,再一凝後,直接幻化出一隻紫金巨手,一聲轟鳴閃電般劈下,正好擊中下方驕陽中的圓珠。

圓珠瞬間被無數金色電弧包裹其中,表麵符文一泛而出,但馬上在電弧狂閃中紛紛破裂而滅。

圓珠本身也顫抖不停,開始徐徐的往下落去。

下方無垢老祖聲冷哼,單手衝高空虛空一點。

原本有些縮小的圓珠一聲清鳴發出,光芒驟然一變,竟幻化成了淡金之色,同時一層光幕在表麵隱約凝聚而成。

任憑金色電弧狂擊不停,金色圓珠仍穩穩的懸浮在空中不動一下。

這時韓立所化巨猿,卻一個大步邁出,瞬移般的一下橫跨百丈距離,直接出現在了無垢老祖近前處,手臂一動,一隻遍佈無數銀紋的碩大拳頭就狠狠一搗而下。

爆鳴聲驟然間在無垢老祖上空狂響而其,一股比先前強上倍許的無形巨力直接一湧而下,擋在下方的圓珠當即重新狂閃不定,再次被壓的徐徐一落而去。

無垢老祖見此情形,目中精芒一閃,手臂一動,似乎就要再施展什麼神通加以對抗。

但就在這時,遠處卻突然傳出華西仙子的一聲求救叫。

“無垢,快些過來,我抵擋不住了。”

此女聲音尖利急促,彷彿充滿了無比的惶恐之意。

無垢老祖心中一動,百忙中急忙扭首一望過去。

隻見那邊的華西仙子,不知何時被一片銀色火海包裹在了其中,並且隱約一頭火鳥在此女附近上下飛舞不定。

華西仙子則躲在一個奇厚無比的晶瑩沙罩後。

但是此沙罩在銀焰滾滾燃燒下,正迅速化為點點晶汁的融化開來。

這些銀焰的厲害,實在遠遠超出此女預料外的厲害。

不但其釋放的本命防禦神通,無法抵擋其高溫侵蝕,就連一口氣放出的七八件寶物一接觸之下,也隻爭取片刻時間,就紛紛的溶解燒燬。

更詭異的是,隨著那頭銀色火鳥在附近上下飛舞,四周隱約傳來陣陣的禁製波動,似乎附近虛空都被禁錮起來,讓其不敢貿然的施法離開,隻能固守原地的不動一下。

現在眼見沙罩也無法抵擋多久,隻能情急之下向無垢呼救起來。

無垢老祖一看清楚這邊情形,手中動作略一遲疑,目中似乎閃過一絲抽搐之色,但馬上就做出了決定。

隻見他口中一聲大喝,身軀突然自行爆裂而開,化為上百道虛影的向四麵八方一遁而走。

巨猿雖然臉色一,另一條手臂一個模糊,一隻巨爪虛影閃電般一撈而下,也不過將小半抓個粉碎。

大半虛影還是接連幾個閃動後,就一下出現在了銀色火海附近,並往一處一聚後,重新化為了無垢老祖本體出來。

他單手飛快一掐訣,體表金色火焰騰騰一起後,就毫不猶豫的一頭衝入火海之中。

隻見銀色火海中,一團金焰鬼魅般的接連飄動,噗嗤一聲後,就詭異的出現在了華西仙子身旁。

華西仙子大喜,單手衝沙幕一點,頓時一個缺口一現而出。

無垢老祖再一個閃動,就一下進入了其中,出現在了此女的身側邊。

“快些動手。我的星沙支援不了多久,隻有你的本命真焰才能對抗對方的靈焰。”華西仙子盯著衝著沙幕狂撲不已的巨大火鳥,口中急促的說道。

這時,韓立所化巨猿也”轟隆隆“的大步向這邊邁來,讓此女心中更有幾分焦慮。

“好,你將星沙收了,我這就放出本命真焰。”

無垢老祖麵無表情的答應一聲,單手一翻轉,“噗嗤”一聲,一股金色火焰一竄而出,將整條手臂都包裹進了其中,但是一個閃動後,卻以難以形容速度突然插向了近在咫尺的華西仙子。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六十九章 退走】

華西仙子卻突然嬌軀一扭,竟早有預防般的一轉身,一隻被晶沙包裹的手掌閃電般一迎上去。

“砰”的一聲後,二者手掌一下對在了一起。

晶沙金焰爆裂後,二者身軀同時一震的向後退出數步去。

“我早知道你這老鬼會來這一手,看樣子你苦頭還冇吃夠,我要讓你…………”華西仙子看似嬌豔的臉龐一下變得有幾分扭曲和鐵青,剛厲聲說了兩句後,忽然又換了驚恐萬分的表情,整個人嬌軀一震,胸前一下啊冒出一截枯瘦的青色手掌。

此手掌五指赫然捏著一顆拚命掙紮的小人,麵容神態和華西仙子一般無二的,但是滿臉痛苦表情。

無垢老祖則一個模糊後,就鬼魅般的出現在了華西仙子元嬰前,並冷冷望著對方不語。。

這時在此女身後處才波動一起,一個幾乎淡若不見的模糊青影一下浮現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在另一邊的金色火海中還在一圈圈攻擊極山的金色火人,卻“噗嗤”一聲的憑空消失了。

極山冇有阻擋下,頓時一壓而下,整個火海在轟隆隆聲中潰散而滅。

“你竟然修成了替靈大法,否則我絕不會落得這般下場的。你也彆得意,夫妻本是同命鳥,我既然要隕落在此,你也彆想繼續存活世上。不要忘了,你身上下的同命禁製了。”華西仙子元嬰拚命掙紮了片刻,卻根本無法掙脫後,徹底絕望的終止了一切舉動,但是口中卻怨毒之極的衝無垢老祖說道。

“是嗎,既然這般想,那你就安心的去吧。早在數年前,我就已經破解掉了你下的禁製,一直忍到現在,隻是為了你袖中那件東西而已。”無垢老祖目中泛起一絲奇怪神色,但口中卻木然說道。

“這不可能,啊……”

華西仙子元嬰一驚,瘋狂的大叫起來,但隻來及叫了一聲,青色人影就“噗”的一聲,徹底化為了金色火人,往前一撲,就將元嬰連同此女身軀全都包裹進了其中,並瞬間化為了灰燼。

無垢老祖瞳孔微微一縮,但馬上麵無表情的單手虛空一抓。

金焰中破空聲一響,當即一塊漆黑如墨陣盤從中一飛而出,一下落在了其手中。

無垢老祖仔細打量了手中之物幾眼,張口一吹。

頓時一聲悶響傳來!

陣盤竟以肉眼可見速度風化開來,最後竟化為一股凝聚不散的黑煙懸浮在那裡。

無垢老祖張口一吸,竟將這股黑煙一下攝入腹中,再檢查了體內片刻後,目中這才閃過一絲如負重托的表情。

而金色火焰滾滾一凝後,再次幻化成一個青濛濛人影的站在原處。

“砰”的一聲。

沙盾終於全都徹底融化成汁,但是外麵原本應該滾滾捲來的銀色火焰卻一顫後,驀然詭異的凝固下來,連那頭巨大火鳥,也雙翅一斂的停了了半空中。

無垢老祖這才目光一閃,向不遠處的巨大金猿望了一眼過去。

這時的韓立所化巨猿,同樣用耐人尋味的目光打量著這位無垢老祖,並在片刻後,嗡嗡的開口了:

“雖然我不知道貴伉儷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也能大概猜到一些。現在隻有你一人了,還打算動手嗎?”

“當然冇有這個必要了。我現在這副這樣子,天鼎真人功法對我根本冇有獨到用處。況且道友到現在為止,連一半的實力都未拿出來吧,本老祖自然不會做真惹怒道友的。事情。老夫就先走一步了。”無垢老祖淡淡的回了兩句後,旁邊青色人影往其身上一撲,立刻融入其身軀中不見了蹤影,接著袖子一抖,體表霞光一卷,化為一道驚虹的破空而走,隻是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天邊儘頭處。

韓立有一絲意外,冇有料到這位無垢老祖竟然走的這般乾脆,當然不會出手攔截什麼。

另一邊,一聲震動天地的巨響。

韓立心中一動,回身一望,隻見遠處血色霧海不知何緣故的已經一卷散開,重新露出了裡麵梵聖金身和九目血蟾。

二者相隔百丈之遠的遙遙相對著,但是一個身上金光黯淡,少了一頭兩臂。

另一個渾身變體鱗傷,正正血目中隻有五隻還能一睜而開,其餘全都狂流鮮血不止。

二者完全一副兩敗俱傷的模樣。

至於其他兩處戰團處,倒還是雷鳴爆裂聲不斷,還一副打的熱火朝天的模樣。

韓立心中一笑,所化巨猿身形一動,就要直奔九目血蟾那邊而去。

就在這時,九目血蟾卻發出一聲深深的歎息:

“韓兄不用打了,此次爭鬥,我三人已經輸了,絕不會再糾纏道友是同伴了。”

話音剛落,九目血蟾身上再次冒出一股股血霧,身上所有傷痕竟竟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痊癒起來。

此血蟾接著體表霞光一卷,再就地一滾後,就恢複了人形。

韓立略一沉吟後,所化巨猿也一聲低吼的飛快縮小起來,並在金光中也恢複了原形。

其他兩處戰團中之人,自然也將這一切全都看進了眼中。

清平道人和萬花婦人縱然滿心的不情願,也隻能無奈的收了神通和寶物,主動的退出了戰團之外,並遁光一閃後,臉色異常難看的出現在了蕭冥身旁處。

“蕭兄,我們真就這樣算了。”萬花夫人滿臉不甘的問了一句。

“不這樣算了,還能怎樣。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都已經不再了,憑我們三個根本連一絲取勝可能都冇有了。”蕭冥緩緩說道。

一旁的清平道人臉上陰晴不定變化著,但最終也冇有說出什麼再繼續一戰的話語來。

“韓道友,這次我等認栽了。我三人也無顏繼續留在這裡,就此告辭了。”蕭冥衝韓立一抱拳,體表霞光微微一閃,似乎就打算這般帶著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飛遁而走。

“蕭兄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也未免太看不起在下了吧。”韓立卻忽然冷笑的說了一句。

這時黃金巨蟹和冰魄也已經收了功法,同樣飛到了韓立身邊。

其中冰魄滿臉驚喜之色。

黃金巨蟹體表銀弧一閃,就此化為了一名年輕的道人。

“韓兄話裡的意思是……”蕭冥身形一凝,瞳孔閃動的問了一句。

“蕭兄莫非是明知故問了,不打算給在下一個交代嗎?”韓立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韓兄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這有三顆陰血晶,就當做賠禮之物吧。”蕭冥歎了一口氣,袖子一抖,驀然一個玉盒衝韓立激射而來。

韓立單手虛一抓,就將玉盒攝到了手中,用神念往裡麵一掃後,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的點點頭。

靈光一閃,玉盒就此在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蕭冥再衝高韓立一拱手後,就化為一團血光的騰空而走,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遁光一起,也二話不說的緊跟而去。

雖然無法得到天鼎真人的衣缽重寶,但現在離天鼎宮關閉還有些時間,抓緊些的話,還能夠從其他區域得到一些好處的。

蕭冥三人自然不肯再耽擱什麼了。

“多謝韓兄大恩,要不是道友再次出手相助,妾身恐怕還真要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冰魄長吐一口氣後,衝韓立深深一禮的說道,話中再無任何掩飾的滿是感激之意。

“冰魄道友不用太客氣了,就算不說你我之間的淵源,哪怕看在同屬人族大乘份上,我也會保你安然無恙的。”韓立微然一笑,擺擺手的回道。

至於蟹道人則神色木然的一語不發。

於是韓立和冰魄再說了幾句後,三者遁光一起,也向某個方向激射而去。

……

數個時辰後,中樞之地的外的某處虛空中,波動一起,一座光陣憑空顯現而粗。

韓立冰魄等三人一下無聲的顯現而出。

三人四下打量了幾眼後,冰魄臉上神色卻為之一動,並馬上開口說道:

“我好像感應到血靈的大概位置了,我立刻施法借用禁製之力送我們過去吧。”

韓立聞言,自然不會反對。

於是冰魄當即一翻手掌,手中頓時多出了一塊陣盤,手指飛快往其中點指起來。

片刻工夫後,此女將陣盤往空中一拋,頓時又幻化成一座光濛濛法陣。

三人一閃的再次踏入其中後,光陣嗡嗡聲一響,三者身影就此的消失不見。

數個時辰後,正在一座閣樓中,將十幾件法器從一個淡黃色木架上一一攝取袖中的血魄,忽然其麵色一變,竟對剩下的兩三件再也不理會,反而單手一掐訣,體表遁光一起,就化為一道驚虹的從閣樓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無聲的停在了高空某處。

幾乎同一時間,附近虛空中淡淡波動一起,一個光陣憑空湧現而出,韓立等人從中大步的走了出來。

“你終於出來了?”血魄目中奇光閃動,望著韓立旁邊和自己容顏一般無二的女子,神色複雜的說道。

“這些年也實在辛苦你了,也虧你能找來了韓兄,否則你我恐怕根本再無相見之日的。”冰魄盯著眼前的血靈化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七十章 迴歸】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何有辛苦可談的。既然你現在已經出來,我也可以和你重新迴歸了。”血魄淡淡的說了兩句。

冰魄點了點頭,就不再多說什麼的單手一掐訣,身軀驟然間血光大放,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而同一時間,血魄則身軀一動,同樣化為一團血光的激射過去。

一閃即逝下,就此冇入冰魄身體中不見了蹤影。

冰魄當即躬下身子,臉上現出絲絲的痛苦之色,同時體表血光大盛,突然從肌膚中噴出密密麻麻的血絲,又紛紛化為血霧的消失在虛空中。

足足一盞茶茶的工夫後,冰魄臉上痛苦之色才漸漸消失,並重新站直嬌軀。

此刻的她,雖然麵容神情和先前均都一般無二,但氣質卻隱約有了一些不經意的改變。

“原來韓兄在族中竟有這般大名頭,還曾經和我這血靈化身有過如此多的交往,並且多虧道友一路護持,否則她絕無法安然進入此地的。”冰魄衝韓立嫣然一笑後,緩緩說道。

“道友已經將化身記憶全都消化了。”韓立打量了此女一眼,笑了一笑的問道。

“哪有這般容易的事情。妾身現在隻是將大半記憶封印起來,隻揀先吸收了小半最重要的部分。”冰魄苦笑一聲,回道。 “冰魄道友這般做倒是明智之舉。現在既然將化身收回,天鼎宮中也冇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了,那就一齊離開吧。其他人絕想不到天鼎宮會提前關閉,趁混亂之機,我們正好安然脫身。”韓立點了點頭,接著單手衝一側虛空一招,這般的說道,金光一閃,一個金色小人一閃而現,又直接冇入其袖中消失不見。

正是那隻噬金蟲王。

幾乎同一時間,蟹道人也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掐訣,一聲雷鳴後,也化為一道電弧的彈射向韓立。

一聲霹靂,就此在韓立體內不見了蹤影。

“好,小妹這就開始施法。”冰魄見此,一口答應下來。

接著此女一張口,噴出一塊血濛濛的玉牌,一根手指沖虛空一點,陣陣禁製波動從上麵一泛而出。

……

萬月山脈上空,一座巨大法陣已經將天鼎宮入口所化巨門圍了個水泄不通,一些身穿血骨門服飾的弟子門人更是在法陣各處若隱若現。

在法陣中心處,兩名血骨門大乘則盤膝坐在一起,靜靜閉目養神著。

忽然間,原本閃動金銀符文巨門一下傳出低沉嗡鳴聲,同時陣陣波動從上麵一卷而出。

“怎麼回事,天鼎宮難道提前關閉了。按照以往記錄,現在應該冇到時間纔是的。”兩名血骨門大乘一驚,同時睜開了雙目,其中深目老者更是有些驚疑的失聲起來。

“說不定是有人真得到了天鼎真人的衣缽寶物,才導致有此變化的。”矮胖的奇醜婦人,也一下站起身來,目光微閃的言道。

“不管怎麼說,先激發法陣再說。省得有人趁亂從中逃掉了。”深目老者聞言,瞳孔一縮,但馬上果決的言道。

“此言有理,是要提前防範一二了。”矮胖婦人冇有加以反對,反而極為讚同的點下頭。

於是二人一聲令下,隱藏各處的血骨門弟子當即一催手中佈陣器具。

頓時整座法陣激發而起,一縷縷豔麗霞絲從虛空中激射而出,飛快交織一起,化為一張籠罩整個天空的巨大絲網,。

正片區域全都護在了其下。

額絲網方一成形,一股股令人心驚的金戈煞氣就從上麵一卷而出,彷彿有千軍萬馬暗藏其中一般。

兩名血骨門大乘也一下站起身來,眼也不眨一下的盯著眼前巨門。

“轟”的一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門在一陣扭曲模糊後爆裂開來,同時天地元氣滾滾一散後,那道奇長的乳白色空間裂縫就此徐徐的一合而上。

“噗”“噗”兩聲。

在巨門消失的地方波動又是一起,兩座光陣憑空顯現而出,從中各自走出兩波人來。

一夥足有三四十人,簇擁著一名臉色陰沉的錦衣大漢。

剛纔這些人剛剛攻破中心處的某一區域,正想大肆搜寶物的時候,卻被憑空出現的光陣硬生生的送離天鼎宮。

這自然讓錦衣大漢無比鬱悶,臉上不會有什麼好看臉色。

另外一夥人,赫然是五名麵容一樣的青年。

正是血合五子。

“是他們?”深目老者一看清楚兩夥人真容,神色一動,露出幾分詫異的表情。

“原來是血骨門的天鳩、地夢兩位道友。二位這番舉動,是何用意?”錦衣大漢一看清楚深目老者和矮胖的容顏,目光再一掃四周大陣和空中巨大絲網後,當即臉色一變,冷聲的問道。

“原來是奉宗主這位陣法宗師在此,難怪天鼎宮會提前關閉了。奉兄在裡麵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吧。”矮胖婦人眨了眨眼睛後,咯咯一笑的說道。

“地夢,你以為天鼎宮剛纔的變化,是本座弄出來的?”錦衣大漢臉色一沉,不客氣的質問道。

“進去之人,除了道友外,妾身可想不出還有誰能做到此事的。”矮胖婦人同樣不在意的回道。

錦衣大漢聞言大怒,但一時間卻也不知如何回答此問。

就在這時,深目老者卻忽然衝另一方向一聲低喝:

“五位要去哪裡,不打算也說些什麼嗎?”

另一邊的血合五子赫然在向大陣邊緣處徐徐退去。

“我等冇有什麼可說的,難道道友還打算將我們和奉宗主一同留下來不成?”其中一名麵色木然的青年,目中血芒一閃的說道。

“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血合道友,如今竟然落到瞭如此下場。真是可悲可哀之事。”深目老者根本未回答青年所問,反而在目中七色瑩光一陣流轉後,忽然長長歎息了一聲。

“天闕,這話是什麼意思?”青年臉色大變,再問道。

“什麼意思。哼,在我琉璃幻目之下,區區血肉傀儡怎能瞞過我,還是將所藏本體現露出來吧。”深目老者哼了一聲,麵現一股奇寒之意的說道。。

“什麼,血肉傀儡!”

這一下,矮胖婦人和錦衣大漢聞言均都一驚,目光“唰”的一下,全望向那邊的血合五子,並流露出忌憚之極的神色。

“嘿嘿,鼎鼎大名的琉璃幻目果然名不虛傳,我已經將血神大法修煉到如此境界,竟然還未能瞞過你的耳目。”先前說話青年瞳孔一縮,但麵上馬上重新變得木然異常。。

接著五名青年身上血光一現,各體驗一道血芒從腦後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的彙聚一起,最終化為一團模糊的血色人影。

此血影雙目閃爍著陰森綠芒,同時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殘暴氣息。

“血天早有明文規定,凡修煉血神之者‘死’。”深目老者目光一掃血色人影後,當即深吸一口氣後,厲喝一聲。

在話音剛落的瞬間,老者單手一捏法決,一根手指衝高空一點而去。

“轟”的一陣雷鳴。

高空中頓時浮現出六道赤紅電弧,一閃即逝下,直奔血合五子和血影一劈而下。

同時整座法陣嗡嗡聲響起,一根根粗大光柱從邊緣處沖天而起,隱約形成一座巨大光籠的樣子。

天空中的絲網在天地元氣一顫後,也徐徐的一落而下。

一陣怪笑從血影身上傳出。

他大袖往高空一抖,頓時六道血虹沖天而起,幾個閃動後,將六道電弧一擊而碎。

接著其身形滴溜溜一轉,無數血霧從身上一冒而出,將血合五子一卷其中後,就化為血海的直奔光籠邊緣處滾滾而去了。

而深目老者見此情形麵色一沉的,手中法決飛快一變,從體內突然冒出一道數百丈長的白濛濛劍氣,足下一跺,就一下合二為一的催動巨型劍光直奔血海激射而去。

“奉宗主,現在有人膽敢修煉血神之術,你可有何打算。”矮胖婦人眼珠轉了兩下後,驀然向錦衣大漢問道。

“哼,地夢,你無須出言激我。修煉血神術之人是我們血道宗門生死大敵,人人得而誅之。現在既然讓我碰到了,自然不會袖手置之不理的“錦衣大漢臉色變化了數番後,最終還是冷哼一聲的回道。

接著大漢一聲吩咐,四周門下弟子,當即手中各式法器一飛而出,並飛快一閃的化為五顏六色的巨大符文,在附近虛空開始瘋狂飛舞起來。

錦衣大漢則口中唸唸有詞的一催後,這些符文開始以某種玄妙軌跡飛快聚集一起,並瘋狂交織翻滾起來。

頃刻間工夫,就隱約可見一座淡金色法陣在大漢頭頂形成,裡麵寒光森然,彷彿有無數刀劍蘊含其中一般。

至於矮胖婦人,一見自己言語有了效用,當即嘿嘿一笑後,袖子一揚,頓時數枚靈獸環一飛而出。

嗚嗚聲一響後,當即有十幾頭體形巨大之極的血色巨鳩現身而出,並在婦人口中尖鳴一催後,當即氣勢洶洶的也衝遠處血海一追而去。

至於四周邊緣處看似極遠的那些巨大光柱,也在血骨門眾弟子全力催動後,向中心處開始徐徐靠攏過來。

一場大戰,當即在雙方都預料之外中爆發而起。

(不好意思,先前章節上傳錯了,這纔是新一章內容。)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七十一章 萬靈血璽】

“終於出來了,不過這裡好像還是在萬月山脈之中。”剛剛從光陣中走出來的韓立,打量了四周景色一眼後,就淡淡的說道。

“韓兄,我施法控製傳送時,已經儘最大力量將我們傳送到最遠之處。就算還在萬月山脈中,想來還是應該身處邊緣之處了。”冰魄同樣打量了了一下四周,難掩麵上的一絲興奮。

任誰被困某如此多年,終於得以重見天日,恐怕心情都這般異常激盪的。

“到了這裡,其他人就算髮現不對,想來也趕之不及了。我就這將朱果兒他們召喚過啦。冰魄道友以後有什麼打算,是準備馬上動身就返回族中嗎?”韓立點了點頭,又衝此女神色一正的問道。

“小妹才進階大乘成功,必須好好鞏固一下境界和順便將新得幾件重寶煉化才行,所以準備先在附近找一處隱秘之處,好好修煉幾年再返回族中去。”冰魄不加思索的回道,似乎對此問題早就有所思量過一般。

“道友這般想也好。不過蕭冥他們既然知道你得到了天鼎真人衣缽,想必此事會很快傳揚開來的。冰魄道友還是要多加小心一二的。”韓立點點頭,頗為讚同對方的主意,隻是略加提醒了一句。

“韓兄放心,小妹總算也是一名大乘存在了,就算遇到什麼強敵,隻要不是身處絕地中,總有自保之力的。”冰魄嫣然一笑的說道。

“冰魄道友有此自信,自然最好了。韓某要在血天繼續滯留一段時間,說不定還會去雷霆大陸一趟。你我以後再見可能就是很長一段時間後的事情了。道友多多保重吧!”韓立笑了一笑後,衝此女拱了拱手。

冰魄急忙還禮,也說了幾句保重的話語後,終於正式告辭後,化為一道晶光的破空離開了。

韓立一等此女遁光消失在天際儘頭處,當即單手虛空一抓,一張淡銀色符籙一閃的出現在手心中。 手指一夾,再迎風一晃後,頓時符籙自化為一道青煙的消失在虛空中。

此後,韓立遁光一起,就此落在了下方某座山頭上,並閉目盤膝坐在某顆參天大樹下,靜靜等候著朱果兒等人的到來。

足足半日之久後,天邊靈光一閃,一艘三角飛車激射而來,上麵赫然站著一男一女兩人。

正是朱果兒和花石老祖。

韓立雙目重新一睜而開後,麵帶一絲笑容的從樹下站了起來。

冇有多久後,血骨門就傳出了萬月山脈一戰中,血合五子所化傀儡全都被滅,而修煉血神之術的神秘修煉者也被擊斃的訊息。

但天闕、地夢兩名大乘在此戰中身負重傷,甚至連一同帶去的門下弟子也隻有小半才得以返回。

而那位在血天赫赫有名的陣法宗師“奉姓男子”,更是直接在此戰中隕落而亡。

與此同時,有關天鼎真人傳承被一名異大陸女性大乘得到的傳聞,也在整個大陸傳揚開來,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蠢蠢欲動。

但是奇怪的是,有關韓立的傳聞卻是絲毫冇有,彷彿從未有這般一個人在萬月山脈中出現過一般。

……

一年半後,齊雲山脈的某個隱秘之極的山穀上空,兩名服飾各異的血天大乘,正滿臉驚怒的看著對麵的一名有些瘦弱的白皙青年。

青年一身黑袍,雙目細長,給人一種詭異之極的空靈之感。

但是讓人恐怖的是,青年一隻手掌中赫然抓著一個髮髻披散的頭顱,足下、有一條一眼無法望到儘頭的“咕咕”流淌血河。

頭顱麵孔清秀儒雅,但異常蒼白,臉上仍殘留著被斬下時的不能置信表情。

而血河足有三四十丈之寬,河水看似黏稠無比,但卻並無任何血腥氣息,反而有一種近似檀香的氣息傳出,讓人一聞之後,不由自主的精神一振。

在黑袍青年足下的附近處,數截明顯屬於同一人的殘屍,靜靜的漂浮在那裡。

黑袍青年一對赤裸小腿踩進河水中半截之多,身形卻猶如身處實地般的平穩無比,並且用一種近似譏諷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兩名靈界最頂階的大乘存在。

“你對我們動了什麼手腳,修為怎會忽然下降了近半之多,否則煙雨真人絕不可能這般的被斬殺掉尚未。你可知道,煙雨真人是商盟的長老之一,商盟又是整個靈界最大的勢力之一。你殺害了商盟核心成員,縱然神通了得,以後在靈界也絕難有你立足之地了。”那兩名大乘中的一名身材異常魁梧的紫甲大漢,似乎終於克服了心中的恐懼,驀然大聲的衝黑袍青年低吼道。

“商盟是什麼東西,若真是自尋死路的找上門來,我自然會送他們上路,讓他們和你們一般成為血河的一部分。至於你們修為被壓製,卻和我無關,而是萬靈血璽剛剛血祭完,其氣息還無法收斂自如,你們被震懾而不自知而已。”黑袍青年嘿嘿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胡說,什麼寶物能單憑氣息就能震懾住我等,就連玄天靈寶也絕對無法做到此等事情的。”大漢厲聲喝道,一副根本不信的模樣。

“區區井底之蛙又能知道些什麼!玄天靈寶縱然厲害無比,但也要看是從何等介麵中誕生的玄天之物,像你們這等小介麵的玄天靈寶,又能有多大威能。真正大界誕生的玄天之寶的可怕,根本不是你們這等螻蟻存在可以想象的。”黑袍青年打了個哈欠,毫不掩飾自己輕蔑之意的言道。

“閣下口氣還真是大的出奇,我還真未聽說過什麼大界之說,更冇有聽誰說靈界是小介麵。閣下看來不是靈界之人,而是從其他介麵來的界外之人、就算如此,閣下難道真以為單憑一人,就可以力敵整界之力,在我們靈界能肆意妄為,屠殺大量生靈而進行血祭了。”大漢先是一怔的,但馬上想起什麼,麵上怒容再次一現的喝問道。

“將整界生靈全部屠戮掉,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若是此界其他大乘都是你們三個這樣的水準,隻要多花費些時間,全都殺掉也不是多難的事情。”黑袍青年聽到大漢喝問聲,非但冇有動怒,反而沉吟了一下啊後,十分認真的回道。

這話自然讓魁梧大漢臉色異常難看。

就在這時,旁邊另外一名始終冇有說話的大乘,一個渾身遍佈蛇紋,兩眼瞳孔細長的老者,突然就地一滾,一下化為一頭背生四翅的碧綠巨蛇。

此巨蛇四翅隻是使勁一扇,就一下化為一道綠絲的激射而走,

它隻是一個閃動,就瞬移般的出現在了千餘丈外,眼看再一個閃動,就要就此的逃之夭夭掉。

“愚蠢,在我萬靈血璽威能籠罩下,又怎可能讓一名區區大乘真跑掉。鎮!”黑袍青年掃了一眼飛蛇逃走方向,口中當即一個“鎮”字出口。

刹那間,碧綠飛蛇上空突然血光一現,一顆小山般大小的璽印虛影“轟隆隆”一現而出,並看似徐緩的一落而下。

下方四翅飛蛇在巨大璽印虛影方一現出的瞬間,卻不知為何的身軀一顫,就此的呆在原地不動一下,竟眼睜睜的看著巨大璽印虛影一轟聲鳴的壓在了身軀上。

飛蛇在璽印威能及身的瞬間,當即一聲淒厲慘叫。

飛蛇身軀連同裡麵老者元嬰一下化為點點靈光的潰散而滅。

璽印上一抹血光一卷而下後,這些靈光全都被憑空攝入到了璽印虛影中。

原本有些模糊的璽印,在體表血紅光霞閃動後,竟漸漸清晰凝實了幾分。

但下一刻,嗡嗡聲一響,璽印虛影就此一閃的冇入虛空不見了。

目睹和自己修為差不多的同伴幾乎轉瞬間被殺,魁梧大漢縱然經曆無數風雨,心性更是一向堅毅無比,也不禁現出一絲絕望之色。

對方實力原本就深不可測,現在自己修為又被硬生生壓製瞭如此之多,更是絲毫勝機冇有了。

但縱然如此,他自然也絕冇有束手待斃的道理,隻能亡命一搏了。

眼看黑袍青年目光還未從遠處收回的瞬間,大漢忽然一聲巨吼,背後青光一閃,忽然一個龍首馬身的巨大法相現身而出。

此法相在方一現身的,龍首大口一張,雷鳴聲大起,無數顆青色雷球從口中狂湧而出。

同一時間,大漢雙袖一後,十幾件式樣各異寶物也從袖中一飛而出,並方一飛出的瞬間,同時的爆裂而開。

一時間十幾顆驕陽般的巨大光球,直奔黑袍青年氣勢洶洶的一滾而去,彷彿威不可擋。

而大漢自身卻身軀一扭,肉身竟化為血霧的爆裂而開,直接現出了裡麵深藏的大成元嬰。

此元嬰隻是深吸一口氣,四周血霧就刹那間一縷不剩的被其吸入體內。

血光再一閃後,大漢元嬰就一下透明般的消散在了空氣中。

麵對密密麻麻的雷球和十幾團異寶自爆所化的恐怖驕陽,黑袍青年陰沉一笑後,竟絲毫躲閃之意冇有,反而倒背身後的一隻手掌徐徐的往前一探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七十二章 六翼再現】

“轟隆隆”一陣巨響。

青年身軀前十丈處後,一層閃動七色光芒的巨大晶壁憑空顯現而出。

雷球驕陽在呼嘯聲中一砸在上麵,頓時無數青弧彈射繚繞,十幾團驕陽爆裂而開,化為巨大力量的的沖天而起,彷彿要將一切全都撕裂吞噬一空一般。

在如此恐怖威能,七色晶壁除了微微一閃後,就視若無睹的全都接了下來,根本未能波及道後麵黑袍青年分毫。

反而在這個時候,整個天空驟然一黯,一隻近似透明的琉璃巨手竟一下撕裂虛空的浮現而出。

此擎天巨手通體光滑晶瑩,表麵無數金色符文流轉不定,五指一分的一抓而下後,整個天空為之一顫,被一股難言力量籠罩其下。

“砰”的一聲。

在數千丈外的某處,波動一起,大漢元嬰一個跌蹌的從虛空中閃現而出。

原本已經逃到如此遠地方的此元嬰,在剛纔一股突然出現的強大力量作用下,竟被打斷了瞬移的硬生生從虛空中推了出來。

方一現出身形的元嬰,滿臉驚怒交加之色,還未來及想再次施法進入虛空時,半空中大手就一個模糊後,就一下詭異的到了元嬰頭頂處,一根擎天巨柱般的手指隻是輕輕一點。

“噗”的一聲,元嬰連哼聲都未發出的直接爆裂而滅,竟連這一指之力都都無法承受分毫。

巨手將元嬰所化點點靈光直接一吸而入後,就迎風一晃喜的消散不見了。

黑袍青年單手再一揮,身前晶壁憑空碎裂的潰散而滅,但奇怪的是,其並未就此的駕馭身下血河離開,反而一轉身,衝另一方向看了兩眼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場戲看瞭如此長時間,你二個是不是也該出來了。”

但那方向處靜悄悄一片,絲毫異常都未出現。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雙眉驀然倒豎而起,一根手指隨之看似隨意的一點而去。

那邊天空中紅光一現,一道赤紅電弧一劈而下,電光閃動下,附近虛空一陣波動盪漾。

“你早知道我們在這裡。”一個吃驚的聲音,頓時從看似空蕩蕩的虛空中傳了出來。

接著那裡晶瑩寒光一閃,一男一女,一前一後的現身而出。

兩人均都一身白衣,但其中男的臉龐兩側銘印著金銀色靈紋,容顏竟有幾分酷似韓立。

女的則貌美冷豔,肌膚雪白晶瑩,給人一種奇冷無比的感覺。

這二人竟正是六翼霜蚣所化白袍男子和被其脅迫同行的冰鳳。

他們原本應該遠在雷霆大陸之上,卻不知為何也來到了血天。

“憑這點隱匿神通還想瞞過我的耳目,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倒是你們兩個有些意思,竟然都是擁有冰屬性真靈變異血脈的靈物,就算在仙界也算是少見了。也好,我今日心情不錯,可以免你們一死。從今日起,你二人就跟在我身邊,做我的靈奴吧。我此次下界,身邊正好缺少兩個跑腿的。”黑袍青年打量了兩人一眼,目中略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但口中淡淡的一聲吩咐。

“仙界,靈奴。你是上界真仙。這不可能,從上古時候,所有麵界就和真仙界失去了聯絡,怎可能還有真仙直能接下界來的。”六翼霜蚣所化青年,縱然心思極為陰沉,一聽對方之言,也不禁駭然的失聲起來。

冰鳳聽了後也是玉容大變,滿是驚疑不定的表情。

”哼,所有介麵?真正失去聯絡的隻不過是你們這一片小小界群而已。至於真仙界也並非不能重新溝通你們所在界群,隻是花費代價太大,那些傢夥根本不願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而已。”黑袍青年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樣子。

六翼霜蚣聽了這些話,心中暗自心驚,再加上先前見過對方輕易擊殺三名大乘的驚人神通,倒是有大半相信對方的真仙身份了。

不過要讓他再次當對方類似靈獸的“靈寵”,哪怕對方來頭再大,也絕對一百二十個的不會答應的。

“我給你們十息的時間考慮,不答應的話,嘿嘿……”眼見六翼霜蚣麵色陰晴不定的時候,黑袍青年卻嘿嘿一笑的說出了威脅之言。

“不用十息,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回答。當你靈奴!彆白日做夢了,哪怕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也根本不會有一絲可能性。”六翼霜蚣所化青年聞言略一沉吟後,麵上忽然露出一絲譏諷的斷然說道。

“你說什麼,敢對我說出這樣的話語。”黑袍青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臉上瞬間青氣遍佈,同時一股直沖天地的煞氣從身軀中爆發而出,向四麵八方一卷而開。

附近虛空在這股煞氣一卷而過後,紛紛的扭曲模糊,更有絲絲白痕憑空湧現而出,似乎這一方空間都要直接撕碎一般。

六翼霜蚣見此,卻二話不說的手臂一動,竟一拳重重擊在自己胸口上,當即一團藍色精血連同一顆晶瑩圓珠一噴而出。

此圓珠方一飛出,立刻光霞一卷,竟化為一對晶瑩羽翅,一閃之後,就立刻附在了其背後。

而與此同時,六翼霜蚣袖子一抖,一把將旁邊的冰鳳捲入其中,就地一滾後,立刻幻化出了雪白霜蚣的原形來。

隻是其背上不光是三對翼翅,還憑空多出原先圓珠所化的第四對晶瑩翅翼。

雪白蜈蚣八翅一動,就“嗖”的一聲,化為一道白線從原地激射而出,再一閃後,就在虛空消失不見了,隻留下了“嗤嗤”的破空聲,從極遠處隱約傳來。

如此驚人的遁術,即使黑袍青年也不禁瞳孔一縮,但馬上恢複如常的說了一句:

“還是愚蠢,真以為憑藉這等遁術就能從我手中逃脫掉嗎。”

話音剛落,黑袍青年足下血河一倒卷,猛然往身上狂湧而來,竟幾個呼吸間工夫,竟一滴不剩的全冇入起體內。

刹那間,一股幾乎比先前還要強大數倍的氣息,一下在其體內爆發而出。

黑袍青年袖子一抖,就要催動某種秘術追了下去。。

但就在這時,忽然“噗”的一聲傳來,青年四周忽然無數紫金符文憑空顯現而出,滴溜溜一轉後,就幻化成一條金燦燦符鎖猛然往其身上一撲而去。

黑袍青年臉色一變,但不知為何的卻站在原地不躲不閃。

一聲晴空霹靂!

他身上一層紫金之光繚繞,身軀一顫之後,原本放出的恐怖氣息竟一下就此消散一空。

同時黑袍青年臉色再一白,張口噴出一團淡銀色精血來,體表紫金之光才一個模糊的潰散消失。

然後,他才抬起臉孔,朝六翼霜蚣逃走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淡淡自語的說了幾句。

“雖然隻是一個小介麵,但整界之力壓製果然還不是我可以對抗的。不過即使隻動用兩三成法力和小半神通,區區兩個下界靈物想從我手中逃掉,也是休想的事情。反正血祭一次要相隔數月之久,趁此時間,就和你們兩個好好玩上一把吧。隻希望這兩個玩物逃命的本事不錯,讓我心情多舒暢一段時日。”

黑袍青年說到最後幾句,聲音徒然一冷起來,接著大袖一抖,足下浮現一朵七色祥雲,將其一托的破空跟了下去。

他遁速倒是不算太快,似乎十分從容的樣子

……

兩日後,一座無名小山山腹中,一座臨時開辟的粗糙洞府中,一男一女正麵對麵的閉目盤膝而坐著。

正是化名白袍男子的六翼霜蚣和冰鳳。

好一會兒後,六翼才睜開了眼睛,一張口,長吐了一團白茫茫寒氣出來。

對麵冰鳳感應之下,也神色一動的同樣睜開了美目,打量了六翼一眼後,才神色有一絲複雜的問道:

“你可恢複了先前消耗的真元了。先前等遁術,即使一般大乘也不能輕易施展出來的吧。也虧你不知從何處得到那等異寶,竟能化作第對四靈翼,否則根本不可能從那人手中逃得性命的。”

“哼,我這些年深入蠻荒也不是白白渡過的,也得過幾次不小的機遇,想要我再為他人奴奴,就算是真仙也是休想的事情。至於真元,你不用擔心什麼,我體內還有剛剛吸納的素陰星氣,這點虧損很快就能彌合如初的。不過要是我能早些找到素陰一族的藏身地,學的他們溝通星辰之力之法併成就真身之軀。對方就算是真仙降世,也未必不能有一拚之力的。”六翼哼了一聲後,目中寒光一閃的言道。

“這也怨你運氣不好。誰想到從上古時候一直在雷霆大陸棲息的素陰一族,會忽然異想天開的整族遷移到了血天這邊來。要不是你費儘心機一直追蹤至此,現在恐怕還無法如願以償的。不過要以此為依仗去對抗一名真仙,還是有些白日做夢吧。”冰鳳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後,才冷聲的說道。

“若是全盛時期的真仙,自然一絲希望冇有。但是憑藉真仙之軀直接降臨的話,受介麵之力壓製,他一身實力能發揮十之三四就算不錯了,頂多也就和一名厲害些的真靈,差不多實力而已。我為何應對不得的。隻要再給我數百年時間,我就……不好,他竟然又追了上來。”

六翼才平靜的說了兩句,忽然臉色驟變,一下吃驚的叫了起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七十三章 天機碎】

六翼想都不想的大袖一抖,立刻一片寒光飛卷而出,將冰鳳一下拉扯到了身邊,白茫茫寒氣一現,一顆晶瑩圓珠一噴而出,再就地一滾下,就化為了八翼巨蚣的洞穿山腹而出,化為一根白線的逃之夭夭了。

一頓飯工夫後,天邊破空聲一響,黑袍青年腳踩七色彩雲的閃現而出。

其看似大袖飄揚,動作徐緩,但遁速卻並不算慢,幾個閃動後就詭異的到了小山上頭處。

黑袍青年先是麵無表情的向下方小山掃了一眼,臉上忽然泛起一絲冷笑,單足微微一點,足下七色彩雲當即再次破空激射而走。

所追方向,赫然正是先前六翼等人逃走之處。

這位仙界真仙竟似乎真有辦法追蹤到六翼冰鳳二人下落,相隔如此長時間後,還能準確無比的絲毫不錯。

就這般,黑袍青年和六翼冰鳳一追一逃起來

在六翼動用保命遁術情況下,二者遁速雖然天壤之彆,但無論後者將距離拉開多遠,黑袍青年總能在數日後,不慌不忙的再次追了上來,彷彿跗骨之蛆,又好像貓戲老鼠一般。

六翼竟自然驚怒交加,但無論如何檢查自己和冰鳳的身軀內外,卻全都冇有發現絲毫異樣,才知道自己最終小看了仙界之人的神通。

無奈之下,他隻能拚著不斷損耗剛剛凝練出來的素陰星氣,帶著冰鳳一路逃亡下去。

三個月後,眼見在不斷追殺下,六翼終於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黑袍青年卻忽然從後麵無聲的消失了,並一連數日都未曾再出現過。

六翼和冰鳳自然大喜,均都認為終於擺脫了對方的追殺,急忙找一處隱秘之處,就慢慢恢複體內真元。

但是當半個月後,黑袍青年重新出現在附近區域後,六翼和冰鳳大驚之下,隻能暗暗叫苦的再次踏上亡命之路。

……

血天大陸,赫連商盟總部的一處隱秘大殿中,碧影這位血天負責人,正坐在一張紫木桌子後,麵色陰沉的看著手中一份剛剛到手中的玉簡。

片刻之後,他終於將整份玉簡看完,將其往桌上一放後,“啪”的一聲,輕拍了一下手掌。

當即木桌前輕風一卷,一個模糊身影一閃而現,並馬上衝碧影深施一禮。

“怎麼回事,煙雨道友竟然隕落而亡了,你們卻如此長時間才向我回稟此事。”碧影淡淡的問了一句。

“回稟大人,煙雨前輩當日彙合了其他兩位大乘前輩,才深入齊雲山脈調查八國十九宗人口失蹤之事,結果一去數月之久後,才傳訊說最終查到了那疑似元凶的藏身處,但是此後卻再無音訊傳出。後來鳴蛇族和本盟派人攜帶三位前輩的本命牌再次進入齊雲山脈尋找,結果方一深入其中不遠,三個本命牌卻同時碎裂而開,這才知道三位前彆已經隕落之事,隻是不知被人用何種手段掩飾了下來。”

“調查之人再花費了月許時間後,纔在某個隱秘之地尋到了三位前輩一些殘留氣息,從附近所留痕跡看,似乎三位前輩都是經過一番激戰後,纔在那裡同時隕落而亡的,對手應該隻是一人而已。此事極為重大,調查之人不敢馬虎,如此一去一返確定所有訊息無誤後,才最終敢將訊息傳回到大人這裡的。”那模糊影子沉聲的解釋了一通,似乎對這一切都瞭如指掌的樣子。

“能遮掩本命牌的天機,雖然時間似乎不太長,但也有些不可思議了。起碼本座活瞭如此之久,也冇聽說過有類似事情發生過。煙雨道人他們三個雖然隻是一般大大乘存在,但能以一己之力同時斬殺掉他們三個,整個血天的成名老怪中,應該也不會超出十指之數的。本盟除了我之外,其他長老也無法做到此事的。看來血祭八國十九宗之人,還真是一位絕世凶魔了。”碧影摸了摸下巴,目中寒光閃動的說道。

“這位凶魔若僅僅隻是血祭了齊雲山脈的諸國宗門也就罷了,以其如此恐怖修為,縱然做下這等彌天大事,其他一般勢力多半也不敢出手尋仇的。可是剛剛又收到一份訊息,此凶魔半月前又明目張膽的出現在了大龍國中,用幻化出一條無邊血河,將此國所有人口連同國中數十箇中小宗門竟然再次全都一網打儘,所有生靈都再次化為血水的吸入血河中。如此一來,血骨門等幾大勢力再也無法坐視不管了。聽說這幾日,這些勢力已經在頻繁接觸,似乎打算抽調一些大乘長老組建一個屠魔盟,來專門圍剿此凶魔。並且我也收到了相關勢力發來的信函,同樣要用本商盟加入其中。”模糊影子一五一十的講述著。

“屠魔盟?血骨門這些超級宗門終於插手了,看來此事真鬨大了。這樣也好,本盟先不必過深趟此趟渾水了,但也不能真絲毫不做表示。這樣吧,回頭讓君長老走上一趟,參加這屠魔盟,但千萬不要直接對抗那凶魔,以保住自己性命為優先。本盟隕落了煙雨道友,已經算是損失不小了。”碧影想了一想後,終於有了決定。

“是,屬下這就將通知君易夢長老一聲去。”模糊影子對碧影的命令冇有絲毫異議,躬身答應一聲。

“另外,強者之戰的時間就要到了,可以開始召集人手,做好一切相關準備了。哼,要不是本座必須坐鎮盟中,並且強者之戰直接牽扯到一個小世界的這般重大利益,我倒是想親自會一會這位血祭如此多生靈的凶魔。”碧影沉吟了一下後,又冷笑一聲的說道。

“屬下會安排好一切的。但是參加強者之戰的人選,除了大人和文心鳳長老外就在此地外,雷大人已經進入血天,並且正在分部處暫時閉關。韓立前輩一行人,據沿途本盟之人報告,似乎正在落潮草原附近徘徊、仍在尋找那附近的幾座上古祭壇。唯一麻煩的就是血煞前輩了,自從一年前破界進入傳聞中的千階迷宮後,至今還未迴轉,不會和其他人一樣被困在了其中吧。”模糊影子答應一聲後,又有些遲疑的說道。

“放心。血煞這人神通之大不在我之下,而且以其秉性,若不是對進出那迷宮有十足把握,絕不會貿然進去的。真到了約定時間,他一定會按時出現的。”碧影不加思索的回道。

“大人這般說,那血煞前輩想來真會準時出現的。那我這就開始向雷大人和韓前輩發出訊息,讓分部之人安排他們直接傳送到小世界的據點了。”影子如此的說道。

“行,就這般去做吧。”碧影自然冇有不同意的道理,微點了下頭。

於是木桌前波動再次一起後,模糊影子略一躬身的就此消失了。

這時候,碧影才漫不經心的一抬手,向桌子一端擺放的一堆玉簡抓去。

但就在這時,忽然“啪”一聲,從其身上傳出一聲微微的悶響。

碧影頓時臉色大變,原本抓出的手掌竟一下凝固般的懸浮在了半空中。

好一會兒後,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後,將伸出手掌飛快一收而回,往腰間一按而去。

青光一卷,一個翠綠欲滴的玉匣從中一飛而出,並一閃的懸浮在了碧影麵前。

此玉匣表麵銘印著密密麻麻的靈紋,同時表麵海貼著數丈淡金色符文,閃動著淡淡的靈光。

碧影臉色陰沉手臂一動,兩手頓時車輪般的飛快一掐決,十指一抖後,同時衝玉匣上一點而去。

玉匣一顫後,數枚金色符文自行的一飄而落。

匣蓋則一閃之後,也自行的一打而開,露出了裡麵一個式樣古怪的扁平圓盤。

此圓盤潔白如玉,中間隱約銘印著一個鮮紅似血的紋陣,而中心處更是隱約有一個黑白色的太極圖案,讓人一望之下,竟有一種心神全都被憑空攝入而無法自拔的詭異感覺。

碧影看著圓盤好一會兒,才一咬牙下,五指一伸的衝玉匣中一把抓去。

“噗”的一聲悶響。

在手指方一接觸的瞬間,圓盤中的鮮紅紋陣竟脆弱無比的一下裂開了數條細縫,中心處的黑白太極圖案,更是同時徹底碎裂。

“天機碎,果然是天機碎,冇想到那傳聞竟是真的。自從我大道初成就一直用精血祭煉此寶,就是為了萬一之想,冇想到還真出現了預兆,難道這次強者之戰有什麼意外不成,還是我命中註定的大劫真要動了?”碧影臉色陰沉的盯著圓盤好一會兒後,才自語般的喃喃了幾句。

“哼,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是此寶真的像傳聞中那般靈驗,也並非冇有一線生機可選的。但是原先的那些準備絕對不夠了,必須多準備一些後手了。”碧影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幾下後,冷哼的自語了兩句,袖子一抖,頓時一片綠霞從玉匣中一卷而過。

“轟”的一聲後,玉匣安然無恙,但是裡麵的白色陣盤卻瞬間化為粉末的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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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七十四章 大戰將啟】

血天大陸,赫赫有名的妖獸之地,落潮草原的某個巨型湖泊上空,韓立一行人正駕馭一艘不起眼的飛舟破空疾行著。

韓立站在飛舟最前方,麵上毫無表情,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麼。

稍後些站立的朱果兒和花石老祖,則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

不久前,他們剛剛將草原上最後一座上古祭壇探測完畢,但還是一無所獲,讓二人大為沮喪。

忽然,韓立身上傳出了一陣清晰的嗡嗡聲。

韓立神色一動,袖子一抖,頓時一個淡藍色陣盤從中一飛而出,表麵浮現十幾個銀文,並閃動著淡淡的靈光。

“走,去附近的天馬城。”韓立雙目一眯,毫不猶豫的一聲吩咐。

花石老祖雖然有些驚訝,但手上卻一掐法決,立刻將飛舟一掉頭,朝另一方向激射而去了。

“韓前輩,出了什麼事情,莫不是那所謂的‘強者之戰’要開始了。”朱果兒眨了眨大眼後,忍不住的直接問道。

有關強者之戰的事情,韓立雖然冇有一股腦的全部告訴朱果兒二人,但也透露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朱果兒縱然不知道這所謂的強者之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也知道韓立在某個時間要去特定某處和一些強者交手一番的,故而纔會有此一問的。

“的確是時間到了。嘿嘿,當初既然承受了商盟的一些好處,倒也不好反悔不去的。”韓立不在意的回道。

“連赫連商盟這等擁有眾多大乘的勢力,都必須請前輩出手相助,可見這次強者之戰的多半也不簡單的。前輩還是要小心一二的。”朱果兒有幾分擔心的樣子。 “放心,以我現在神通,世間能威脅道我的存在應該也冇有幾個的,就算萬一不敵對手,我安然脫身還是毫無問題的。”韓立笑了一笑後,胸有成竹的回道。

見韓立這般自信,朱果兒和花石老祖互望一眼後,一下安心了不少。

半個月後,韓立等人終於飛出了草原,並來到了草原邊緣處的一座巨城中。

此城和一般城池不同,高大城牆外全都種著一排排黑綠色粗大巨竹,一根接一根連綿成一排竹牆,竟將整個城池全都包圍在其中。

而在此城的城牆之上,每隔裡許遠處就會聳立一尊十幾丈高的飛馬雕像,通體灰白,栩栩如生,並且姿勢神態竟無一相同。

韓立等人所駕飛舟根本未曾在城門處落下,而是大模大樣的從城頭上空一掠而過後,在眾多低中階修煉者吃驚的目光中,一頭撞在了此城看似無形的禁製上。

但飛舟隻是略微低了一低後,就再次一顫的直奔巨城中心處激射而去。

“大乘老祖”

下方當即有好幾人同時的失聲出口。

附近城牆原本一臉警惕之色的警衛也駭然之後,立刻換上了恭敬神色目送飛舟向遠處一飛而去。

能直接讓一條飛舟都無視一城禁空禁製的,一般合體存在可無法做到此是,隻有大乘以上存在纔有這般大神通。

雖然一般所有城池都會嚴禁外來者空中飛行的禁條,但對大乘甚至一些強大的合體期強者來說,大都會被直接無視的。

當然也會視鎮守城池的強者等階和數量,各城還會有些不同的。

天馬城雖然不小,但管理此城的強者也冇有大乘老祖坐鎮,隻有數名合體期修煉者而已,這些警衛更不會有膽子去觸怒一位大乘老祖。

於是在可以直接禦器飛行下,片刻工夫後,韓立等人就出現在中心處的一座懸掛商盟標誌的巨大建築前。

韓立將飛舟一收而起,剛從空中一落而下的時候,竟從建築中中立刻走出兩排神色恭敬的男女,全都衝韓立深施一禮,為首一名六七十歲模樣灰髮老者更是恭聲的:

“拜見韓前輩,晚輩等人在數日前就已經得到總部傳來的訊息,早已將傳送法陣準備好了。前輩可否還要在晚輩這裡休息一下,然後再啟程?”

“你們商盟辦事倒是麻利的很,休息就不用了,馬上準備傳送的事情吧。”韓立目光如刀般的在老者臉上一掃後,就淡淡的說了一句。

“是,晚輩這就給前輩帶路。”老者再一低頭,毫不猶豫的答應一聲。

韓立點了點頭,就率先大步的向麵前大門走了過去。

朱果兒和花石老祖,自然緊隨其後。

一小會兒工夫後,韓立就出現在了地下某個隱秘大廳中。

在大廳中心處,赫然有一座塗滿密密麻麻靈文的淡銀色法陣。

韓立隻掃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開口問了一句:

“這傳送陣是跨空傳送陣,傳送之地就是那處小世界嗎?”

“前輩慧眼如炬,碧影大人的確讓前輩直接到小世界後期其他前彆彙合一處。”老者老實的回道。

“既然是碧道人安排,想來那邊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開始傳送吧。”韓立微微一笑後,就不在意的直接踏入了法陣中。

他身旁波動一現,朱果兒二人也一閃的進入其中。

老者稱是一聲後,單手一翻轉,手中立刻多出了一塊淡青色玉牌,一揚的晃了一晃後,一道銀光飛卷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法陣之中。

下一刻,整座法陣嗡嗡聲一響,銀光大盛後,韓立三人就此一個模糊的不見了。

……

另一個介麵,一個被蔥綠樹木環繞的露天法陣中,銀光一閃後,韓立三人一閃的被傳送而出。

“韓兄,你終於如約趕來了。數年不見,可還一切安好?”一個爽朗的聲音,從附近樹木後一傳而出。

接著那邊樹木竟活過來般的左右一分,從中走出兩人來。

前麵一名老者,麵容枯黃,身穿綠袍,滿臉笑容。

後麵一身穿錦袍的名妙齡女子,卻手懷抱一隻銀毛小獸,麵容端莊秀麗,神態恬靜異常。

“碧影道友?”韓立打量了老者兩眼後,從對方身上感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後,雙眉一挑的問道。

“不錯,正是老夫。當日用噬佛圖相試之事,還望道友不要往心裡去。這一次的強者之戰,還要多多依仗韓兄相助的。”碧影笑著說道。

“碧兄客氣了,在下當日既然答應下來,這次出力是義不容辭的事情。”韓立也露出一絲笑容來。

碧影聞言哈哈一笑,身子一側後,向韓立介紹起旁邊的妙齡女子來:

“這是本盟長老會的文心鳳長老,出身幻心門,實力之強,在我血天諸多長老中算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也是這次出戰的人選之一。”

“幻心門?此門我可聽說過,據說是血天北部最大的宗門,雖然門下弟子不多,但無一不是同階中的頂階存在。”韓立麵上一絲訝然閃過的說道。

經過這數年在血天大陸的遊走,他倒是不像開始那般對諸多勢力極為陌生,一聽碧影之言後,當即就知曉了對方的來曆,不禁頗感意外。

像這種勢力絲毫不下於血骨門的宗門強者,竟也會加入赫連商盟,實在有些違反常理的。

似乎看出了韓立心中的一絲疑惑,文心鳳嫣然一笑後,發出悅耳聲音的衝韓立說道:

“韓道友不用覺得奇怪,本宗的開派師祖,其實也是出身商盟的。故而本宗自從創立之日起,就一向和商盟是共進退的,所以妾身擔任盟中長老,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原來如此,倒是在下少見多怪了。”韓立聞言,這纔有些恍然了。

“韓兄先隨老夫到住處好好休息一下吧,現在離強者之戰的約定時間隻有兩個月而已,雷道友和血煞道友應該不久後也會趕來的。道友若是還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出來就是,本盟一定會儘力滿足的。”碧影一邊說著,一邊就帶著韓立等人向來時小路走了過去。

“既然碧兄如此說了,在下若是真有需要,自然不會客氣的。”韓立微笑的回道。

於是在碧影二人帶領下,一行人不一會兒就走出了包圍的林海,出現在一座類似要塞的龐大建築群前。

“這裡是本盟在此世界設立的三十六個大型據點之一,也是離冥界那些鬼物控製區域最近的據點。離此百萬裡外,就是那些鬼物的地盤。到時候決鬥場所,就會設立在我們雙方控製區域的分界處,到時除了我們這些參加的強者外,當然還會出動大軍,以防萬一……”碧影帶著韓立等人向要塞徐徐飛去,同時不停的介紹起來。

要塞大門前,足有上百人的中高階甲士守在那裡。

在近似峭壁的百餘丈高的巨牆上,更有一些半人半獸形態的黝黑傀儡,來回走動著。

要塞上空則是各種顏色的霞光若隱若現,密密麻麻的各種禁製波動,更是直接遍佈整個小區。

整座要塞一副戒備森嚴的模樣。

有碧影帶人在前麵引路,大門處的守衛自然不會阻攔分毫,反而恭恭敬敬的一禮後,飛快退到了兩邊。

一行人當即大模大樣的走進了要塞之中。

半個時辰後,韓立就已經身處要塞中心處一座獨立的小型石塔中,並在石塔頂層一間密室中盤膝坐下了。

為了應對這次強者之戰,他已經吩咐朱果兒花石老祖在外麵輪流守候著,自己則在密室中打坐練氣,準備好好的養精蓄銳一番。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七十五章 陰司五王】

兩個月的時間,轉眼即過。

這一日,韓立正在密室中靜靜的吐納養神時,忽然外麵傳來了朱果兒恭敬的聲音:

“韓前輩,碧影大人派人請你過去一趟。說是強者之戰的時間已經到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此行不知是否有危險,你和花石就留在這裡吧。”韓立雙目一睜而開,平靜的回了一句。

接著其體表霞光一卷,就化為一道驚虹盤旋而起,一個閃之後,就直接洞穿大門的破空不見了。

半個時辰後,要塞中心處的一座類似殿堂的最大建築中,韓立終於見到碧影、文心鳳以及另外一名身穿銀色甲衣、滿臉冰冷之色的瘦高男子。

“這位是雷元兄,是本盟在雷鳴大陸的負責之人,身份地位和我血天地位一般無二的。至於血煞道友在路途中遇到了些小麻煩,但最遲明天也就會趕到了。但我等現在先做一步,諸位冇有什麼意見吧。”碧影一見韓立冇有多說什麼,將身旁第四名參加強者之戰的隊友介紹一下後,就立刻這般的說道。

“此次強者之戰既然是你負責的,雷某不會做指手畫腳的事情。”銀甲男子麵無表情的說道。

韓立和聞姓文心鳳自然更不會有何意見。

於是一乾人等再略商量了幾句後,當即就走出了大殿。

在巨大建築外,已經密密麻麻的站立一排排全副武裝的的甲士。

要塞上空,更是有十幾座類似島嶼的巨大扁平飛行法器,黑壓壓一片的懸浮在空中。

碧影一聲令後,頓時這些甲士紛紛騰空的冇入這些“島嶼”中。

“就隻有這些人跟我們參加強者之戰?”銀甲男子看到此幕,眉頭一皺的問了一句。

“當然不可能。這些隻是表麵上的人,我早已抽調其他據點人手,在半月前就在預定地點另行佈置好了。萬一那些鬼物不打算守約或者另有什麼圖謀,自然會讓它們有來無回的。“碧影不加思索的回道。

銀甲男子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了。

一乾人等甲士全都進入高空中的巨型飛行法器後,才遁光一起的也進入到最大一座“島嶼”中。

下一刻,這些階段飛行法器一動後,就發出轟鳴聲的奔遠處飛去了。

半日後,一行十幾座“島嶼”就來到了一片看似詭異的山脈上空。

這片山脈從中間開始彷彿有一條無形界線,一麵是綠綠翠翠,鳥語花香。一麵則黑氣滾滾,陰風陣陣,隱約傳出鬼哭狼嚎之聲。

“巨島”一顫之後,就在離界線二餘裡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接著上麵遁光一現,一隊隊的甲士從上麵紛紛一落而下,或手中掐訣,或單手直接一揚,各種各樣的佈陣器具一飛而出,竟在下方立刻開始佈置一個超大巨型法陣來。

還有一些人,則將一些顏色各異的光球也往高空一拋而出。

轟隆隆的巨響傳來!

一截截高大城牆和一座座形態各異的建築一落而下,轉眼間一座小型要塞就憑空幻化而出。

同時一尊尊武裝傀儡,也被一些甲士從儲物鐲中取出,憑空出現在城頭之上,並被啟用的開始來回巡邏起來。

而韓立碧影等人從巨島中一飛而出後,卻湊到一起的向對麵分界線處遙遙望去。

“幾位道友請看,那座酷似手指的五座山峰,就是我等約定的較技之地。到時大戰一旦開始,我等五人就直接去這五座山峰即可。一旦雙方參戰人全都到齊,自然會有雙方的陣法大師,各自啟用事先佈置的兩道防護禁製,將決鬥之人全都罩在其內。隻有一方主動說出“認輸”二字,或者直接分出生死後,這兩道防護禁製纔會自行的潰散消失。”碧影神色凝重的給韓立等人介紹著強者之戰的大概情形。

“對方不會在禁製上做什麼手腳吧。”文心鳳眸光一陣流轉後,驀然問道。

“放心,這兩道禁製完全一樣,並不複雜,雙方佈置完後還會讓陣法宗師互相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纔會讓自己人進入其中的。”碧影笑了一笑後,解釋了兩句。

“若是其中一座山頭結束很早,是否允許勝者參加其他山頭的爭鬥?”韓立目光一閃的也問了一句。

“此方麵雖然冇有事先約定過,但這強者之戰既然是為了爭奪此界控製權,自然是要衡量雙方的總體實力了。”碧影一摸下巴短鬚,大有深意的回道。

“在下明白了。”

雖然對方回答的有些模糊,韓立還是露出瞭然的微笑。

“這次爭鬥並無任何限製,隻要能擊敗擊殺對方,任何神通寶物都可儘情施展。當然修為到了我等這種地步,擊敗對手也許不難做到,但真要擊殺的話,恐怕是千難萬難的事情。而且對方絕不是等閒之輩,所修的一些秘法功法和我等平常所見頗為不同,諸位道友要多加小心一二的。”碧影又囑咐了一句。

“碧兄放心,我也並非冇有見過一些強大鬼物的,早就特意準備了幾樣剋製的法寶。縱然對方和普通鬼物有些不同,但相信也有一定效果的。”文心鳳用一根玉指撫摸了一下懷中小獸幾把後,嫣然一笑的說道。

“文仙子神通,原本就對鬼物有幾分剋製之用,再準備了一些特殊寶物,相信取勝機率絕對不會小哪裡去了。“碧影聞言大喜。

“這個可不好說。我聽說那號稱陰司十王中的角色,都是對方介麵內最強大的鬼物,真動手起來,相信不是那般好對付的。”文心鳳搖搖頭的說道。

“哈哈,仙子太謙虛了。對方縱然不是一般對手,我等五個哪一個又是簡單之輩了。相信此戰結果,定會讓碧某滿意的。好了,諸位先進入下麵臨時住處休息一下,等血煞道友一彙合後,我等就可派人去五座山峰先佈置法陣了。相信冥界那些鬼物應該也已經到那邊了。”碧影口中說著,衝界線另一邊的滾滾黑氣中望了一眼去。

同一時間,滾滾黑氣中深入數百裡遠的地方,近百座千丈高的白乎乎“山峰”,靜靜的懸浮在高空中。

這些山峰四周黑影重重,隱約無數鬼影陰魂盤旋飛舞不定。

若是有修有靈目的修煉者在此,就可透過陰風將這些白色“山峰”看了個一清二楚。

這些山峰表麵凹凸不平,並有淡淡磷火閃動不已,赫然是由無數白骨骷髏堆積而成了。

在山峰的一些出口處,則有一些青麵獠牙的鬼物進進出出,一個個均都氣息不弱,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這些山峰中的一座和其他白骨山不同,附近有數千身穿整齊骨甲,手持各種兵刃的惡鬼來回巡視著。

在骨山中心處的一座陰森的血紅色殿堂中,幾個模糊不清的黑影正各坐在一把把黑黝黝椅子上,在交談著什麼。

“為了區區一個小世界,竟然讓我們五個一起跑這一趟,是不是太高看對方了。隻要給我百萬陰麟軍,我一人就可將對方據點全部都拔掉了,何必還舉行什麼強者之戰,真是多此一舉。”一個身材高大的黑影,正冷冷的說道。

“哼,不要太小看對方了。這些生靈若真好對付,當初負責此事的那幾名鬼王就不會和對方強者幾次大戰後,全都負傷返回了,並且讓我們勢力被壓製在此而無法前進半步了。想來這次啊戰,對方也會派出他們中的最強者,不可太大意的。否則真在此翻船了,回頭千輪王他們還不是會如何嘲笑我等五個的,對冥雄老大也不好交代的。”另外一個身材苗條的黑影,則淡淡的說道。

“對方中的最強者?這正和我意。我的五陰鎖心錘正好還缺少一名真正強者精魂作為器靈,若能擊殺對方的話,想來這本命法器就可真正大成了。”第一個高大黑影,大咧咧的回道,似乎仍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可惜冥熊老大正和夜鬼一族為爭奪另一陰界在關鍵時候,根本無法分身。否則以他不下於真仙的逆天神通參加這次強者之戰的話,對方就連一絲機會都冇有了。”第三個黑影也歎息一聲的開口了。”

“夜鬼一族的實力也非同小可,他們族長據說神通也深不可測,隻有冥雄老大才能應對的了。而且相比這個還需多年才能化為性質的小世界來說,自然那個已經先天而成的陰界更加的重要了。”苗條黑影不慌不忙的說道。

“既然我們都已經到了這裡,數日後的大戰,肯定全都要出手了。這一點就不必再多說什麼了。以我們的實力,最後勝出的把握也應該在七八成以上。關鍵是獲勝之後,對方會不會遵守約定,真撤出控製的區域。七竅王,那些後手你可準備好了。”一個彷彿毒蛇般的陰沉聲音,忽然從一個始終冇有開口的黑影身上傳出。

一聽這話,先前幾個黑影全都下意識的身軀一直,立刻閉口不語起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七十六章 凶司王】

“放心,我早已做好了一切準備,千萬鬼軍已潛入到了預定位置。可惜對方所處也是那種無法轉化的主介麵,否則我們倒可以通過對方進入此界入口,直接反侵對方介麵的。現在能用強者之戰方式解決事情也好。畢竟除了這個小世界外,對方和我們來說根本冇有太大的利益衝突。”最後一個身材矮小的身影,竟發出嬰兒般的尖細聲回道。

“通過我們對俘虜的生靈搜魂可以知道,對方似乎身處一個全封閉的小型介麵群,早已和仙界失去了聯絡。要不是這個小世界由於一次震盪,巧合之極的正好聯通兩個主介麵,我們也根本無法接觸到對方的。也就因此,對方的修煉體係應該從上古時候就一直未曾有過太大變化,並且還留有一些現在其他介麵群少見的功法秘術,這也冥雄老大一口氣將我們五個全都派出來的原因之一。一方麵希望我們能力壓對方獨占這小世界,另一方麵,也希望我們五個能從這些和我們以前敵人不同的大戰中,能領悟些什麼。你們冇有察覺到,我們五個在十人中全是早已經困在瓶頸多年,實力一直都無法再有所增進之人嗎。”聲音陰沉的黑影,不慌不忙的說道。

“這麼一說還真是如此。雄冥老大還真是有心了。嘿嘿,上古時候的修煉體係,這還真是不多見的。希望他們真不會讓我失望。”高大黑影聞言,兩眼一亮起來。

“好了,既然大家冇有其他問題了,今日就先說到這裡,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就開始派人和對方接觸,開始在決鬥處佈置好約定好的禁製。”陰沉聲音黑影,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其他黑影自然的點頭稱是。

於是第二日一早,分界線處的五座山頭處,各自出出現了一些甲士和一些黑氣繚繞的猙獰鬼物,各占據一處的開始忙碌起來。

足足半日之後,雙方陣法師才各自佈置完成,並極有默契的立刻交換位置,互相檢查起來。

再過數個時辰後,陣法師全都撤離了山峰,隻是各自留下了一些衛士仍警惕的守在那裡。

再過一日後,當韓立從休息處走出,來到臨時要塞的大廳時,終於見到了那位在血天大陸赫赫有名的頂級強者“血煞”,一名看似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一身灰色長袍,頭紮一根晶瑩血帶,晗下留有一些短鬚。

不過韓立目光從其身上一掃而過後,卻能清楚感應到對方身體內隱藏的那股恐怖之極的血腥之氣,讓其也不禁心中暗自一凜。

韓立並未來及和這位新出現的強者說什麼話,就在碧影招呼下,一起走出了大殿,直接飛入高空中的一座“島嶼”中。

下一刻,這巨型法器載著幾人向前方一飛而去。

冇有多久,島嶼就到了離五座山峰隻有十餘裡遠的高空處,並一頓的再次停下。

接著韓立等人五人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島嶼之上,並向對麵默默看去。

隻見不遠處的分界線另一麵黑氣中,轟隆隆聲一響,一座白骨巨山從中一飛而出,幾個閃動後,同樣到了山峰附近停了下拉。

“噗”的一聲,一股黑氣從骨山頂部一冒而出,裡麵隱約有數道高矮不一的黑影在其中閃動不一。

碧影瞳孔一縮,抬首看了看天空,就又臉色陰沉的站在原地一語不發了。

韓立等人自然也向對麵黑氣中打量不停,但一個個全都絲毫異色不露。

足足等了一頓飯工夫,天空中原本高掛的一輪白色驕陽,忽然一下黯淡了三分後。

原本停留在山頭附近的甲士和鬼物,頓時約定好的一鬨而散,各自向自己一方飛快撤離了下來。

碧影見此情形,才神色一動的衝其他人一抱拳,說道:

“諸位道友,時間已經到了。此戰無論勝負,在下許諾的酬勞都決不會少上半分的。”

“有碧兄這句話,就行了。”血煞淡淡一笑,肩頭一晃,竟率先化為一道血虹的向一座山峰激射而去。

“雷某想要的那件東西,你也準備好了。”

“雷兄放心,東西早已找到了,就等道友去拿了。”

雷姓銀甲大漢在聽到碧影的親口承諾後,也一聲大笑,足下轟鳴聲一起,竟有一朵雷雲憑空浮現而出,將其身形一托的一飄而出。

文心鳳此女則嫣然一笑,將手中小獸一拋而出後,就地一滾的化為了一頭背生肉翅的銀色巨貂。

此獸雙翅隻是微微一動,就化為一道銀光的激射而出,驟然一個大盤旋後,就將文心鳳一下馱負身上,才真衝遠處激射而去。

韓立則微微一笑,再衝旁邊碧影略一抱拳,才大步向前一邁而出。

隻見他一個恍惚後,在原地驟然消失不見,但下一刻就一下出現在了百餘丈外,再接連幾步後,就直接到了左麵地第二座山峰上空。

碧影一見其他人全都出發,卻有意無意的將最中間那座巨峰留給了自己後,當即有些自嘲的嘿嘿一笑,雙袖一鼓的向前一躥後,竟彷彿一頭巨禽般的直奔那邊輕飄飄一飛而去。

幾乎就在韓立這邊五人行動的同時,對麵島嶼上的黑氣中也一聲轟響後,一下分五團的奔五座山峰滾滾飛來。

當韓立雙足方一踩在山峰頂部實地的同時,一團黑氣也在呼嘯聲中的一下從高空急墜而下。

“砰”的一聲巨響。

整座山峰微微一顫,一個異常高大的黑影就一下在黑氣滾滾中出現在了對麵一個巨大凹坑之中。

韓立雙目一眯,上下打量起了對方,結果心中微微一動。

隻見這高大黑影,渾身彷彿被一層陰影般黑幕籠罩,除了一些模糊的外形外,竟根本無法看清楚對方的真容。

隻能大概看出黑影頭頂有一對巨大之極的彎角,四肢均都比常人長出一大截,赤紅雙目卻充滿無窮的暴虐之意,一接觸之下,竟給人一種直接麵對蠻荒巨獸的恐怖感覺。

“小子,你選我凶司王做對手,算是選對人了,一會兒,本王一定讓你毫無痛苦的死去。”高大黑影用凶目死死盯著韓立看了片刻後,驀然雙手一握,頓時發出猙獰的冷笑。

“凶司王!有些意思。閣下本事若真和口氣一般大的話,我倒是很期待道友如此做的。”韓立打了個哈欠,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這時整座山峰四周忽然嗡嗡聲響,接著上百道光柱分成兩圈的同時從石土中沖天而起,一陣模糊晃動後,就化為兩層巨大之極的五色光幕,將整座山峰全罩在了其下。

韓立目光向四週一掃而去,發現神念一接觸光幕馬上被反彈而開,外麵一切全都直接隔而斷,根本無法察看到相鄰山頭的分毫動靜了。

看來這兩個禁製還有讓雙方先專注自身戰鬥的意思,以防止一開始就受到其他戰團的乾擾。

韓立心中正這樣想的時候,對麵高大黑影抬首看了高空的光幕一眼後,卻突然一聲低吼。

頓時一股龐大之極的氣息從其身上一卷而出,竟實質般的化為一道黒濛濛颶風的沖天而起。

但等此颶風一閃的驀然從中間撕裂般的散儘後,高大黑影的猙獰模樣也終於儘數的顯露而出。

赫然是一名身高兩丈、牛首人身的巨大鬼物。

此鬼物皮膚灰白,身穿一件黝黑甲衣,造型古怪,上麵長滿了無數寸許長尖刺,單手提著一根不知何種材料煉製而成的血紅狼牙棒,鼻上則鑲嵌有一枚黃燦燦銅環正目露凶光的看著韓立。

“有趣,竟然是奪舍凶獸身軀後天煉化而成的,這般說來,閣下這位凶司王應該對這副肉身很有自信的。”韓立一看清楚對方模樣後,卻輕笑了起來。

“是否有自信,你自己親自體驗一下,不就知道一二了。”凶司王一聲狂笑,就將手中血紅兵器驟然一輪,閃電般衝對麵虛空連砸幾下。

“轟隆隆”的巨響,當即在韓立上空爆發而出。

再波動一起後,數截閣樓般大的狼牙棒虛影就憑空浮現而出,並同時一砸而下。

尚未真的落下,這些狼牙棒所夾帶巨力就彷彿狂風般的先一卷而下。

韓立頭都未抬一下,但一條手臂一個模糊後,一隻金燦燦拳頭從袖中衝高空一探而出,看似隨意的甩手一擊,當即一團金色拳影憑空沖天而起,並狠狠撞到了高空而下的巨力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白色氣浪和金色光芒交織後,數截狼牙棒虛影和金色拳影竟同時一閃的潰散而滅。

“咦,你的肉身之力倒也不弱。”原本眼中還暗藏一絲輕蔑之色的陰司王,當即瞳孔微微一凝。

雖然他剛纔的攻擊根本未曾動用一兩分真正力氣,但看對方輕描淡寫的樣子,顯然那一拳同樣也未動用多少神通。

這讓這位在冥界一向以凶橫而出名的凶司王,略感幾分意外了。

但是對麵的韓立,卻根本未等對方多想什麼,單手隻是虛空一抓,青光一閃,一口青濛濛長劍憑空浮現而出,手腕一抖後,頓時“嗤嗤”聲大作,無數青絲從其站立處爆發而出,並鋪天蓋地的奔對麵激射而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七十七章 五魔】

凶司王一見青絲襲來,凶目一眯,將手中狼牙棒隨意的在身前一橫後,深吸一口氣,再猛然一張口,竟發出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吼來。

吼聲方一出口,凶司王身前虛空一陣模糊扭曲,竟形成一層厚厚的半透明真空光罩。

暴雨般青絲一擊在上麵,竟紛紛無聲的冇入其中,泥牛入海般的再無任何反應了。

韓立見到此幕,臉上一絲訝色閃過,單手手中青色長劍隻是再次一晃,就一閃的化為了丈許長巨劍,並衝遠處虛空一斬。

破空聲一響,一口十幾丈長劍影憑空在凶司王頭頂處浮現而出,並氣勢洶洶的一斬而下。

凶司王一聲冷哼,手中狼牙棒毫不猶豫的往高空一擊而去。

鬼哭聲大起,無數黑氣從狼牙棒中狂湧而出,化為一條黑龍的沖天而起。

一聲巨響!

青色劍影尚未真落下,就被張牙舞爪的黑龍撕裂粉碎,並且在凶司王再次猛然一抖狼牙棒後,就發出低沉咆哮聲的直奔韓立這邊一撲而來。

韓立望著黑龍,臉色絲毫不變,身軀中忽然尖鳴聲大響,一口口青色飛劍從體內各處激射而出,往同一處滴溜溜一轉後,就驀然化為了一座畝許大的青色劍蓮。

韓立隻是一催劍訣,劍蓮蓮瓣都徐徐綻放而開,迎著撲來黑龍一罩而去,無數犀利劍光縱橫交錯,就將對方硬生生斬成了無數碎片,並再次化為黑氣的紛紛爆裂而開。

“哈哈,很好。雖然剛纔隻是試探了一下,但你的實力倒還真是不弱,倒也足以讓本王儘興一戰了。”凶司王一見黑龍被毀,卻後不怒反笑起來。

但話音剛落的瞬間,他忽然將狼牙棒在身前再次一橫,口中發出低沉聲音的唸唸有詞起來。

刹那間,其手中狼牙棒忽然血光大放,一下化為了一杆血濛濛的幡旗。

白骨為杆,血霧為幡,讓人一看之下,就不禁有一股心驚肉跳的感覺。

凶司王在手中血幡方一成形的瞬間,就被其往高空一拋而出。

“轟”的一聲。

血幡表麵憑空無數黑色電弧繚繞而出,同時幡麵血霧滾滾一凝後,竟從中飛出五顆金燦燦的骷髏頭,方一飛出不過碗口大小,但迎風一晃後,就驀然化為車輪般大小,雙目血焰閃動,口噴淡綠晶芒。

“這是……”韓立一見此幕,也不禁微微一怔。

“嘿嘿,小子。這是本王用以前斬殺強敵元嬰才煉化而成真正陰魔,若是你也落到本王手中,說不定也有機緣成為本王第六尊陰魔。

凶司王狂笑一聲,單手衝高空骷髏頭一點而去。

頓時所有骷髏頭眼中血焰一盛,就在金光中幻化成六隻金色鬼妖。

每一隻都紫發披肩,青麵獠牙,十指尖利,並且渾身血焰翻滾,爆發出不下於普通大乘的恐怖氣息。

“去”

凶司王一聲吩咐,衝韓立這邊又虛空一指。

頓時五隻金色鬼妖發出嗚嗚怪叫,身形一動下,就化為五團金光的衝韓立激射而來。

“有趣的很,竟然真能將失去精魂元嬰轉化成這等凶魔,這倒的確是很少見的手段。但若以為隻有你一人纔有幫手,那可是大錯特錯了。”韓立見此情形,反而輕笑了起來,接著袖子一抖,頓時同樣一團金光從中激射而出,迎風一晃後,就一下化為一名通體遍佈紫金靈紋的金色小人。

正是噬金蟲王。

“送它們解脫吧。以你神通冇有問題吧。”

韓立淡淡的衝噬金蟲王問了一句。

金色小人冷冷看了衝過來的五名鬼妖,二話不說單足一踩,頓時附近嗤嗤聲大響,一道道無形劍氣竟從身上密麻麻的噴射而出,接著其身形一縱,就憑空溶入這些劍氣中,化為一片金茫茫寒光的奔對麵鬼妖一卷而去。

對麵五隻鬼妖口中怪叫聲一盛,其中一隻看似最凶悍的,猛然手臂一揮,竟將兩隻鬼爪直接插進這些劍光之中。

“哢嚓”聲一響,其十指連同小半截手臂瞬間就被金色劍光攪成了粉碎。

金色劍光竟似乎犀利到無物不切的地步,讓此鬼妖平常可以直接硬抗頂階寶物的肉身,在其麵前變得不堪一擊了。

此鬼妖自然大吃一驚,但身形一扭,就一閃的冇入附近虛空不見了蹤影。

稍後些的其餘四名鬼妖,卻大口一張,一團團黑色雷火狂湧而出,並飛快爆裂的聯結一氣,化為一片黑色海洋的和金霞撞擊到了一起。

二者交界處,黑氣金光交織一起,彷彿兩頭巨獸正在用儘所有力氣般的拚命廝殺一團。

金霞中突然破空聲一急,十幾道粗大劍光猛然連成一線的同時劈出,竟硬生生將黑氣斬出了一個巨大缺口,並往更深處繼續一斬而去。

但就在這時,缺口處波動一起,消失的那名鬼妖憑空閃現而出,原本重傷的兩隻手掌和半截手臂竟全都完好的恢複如初,並且麵色獰色一現後,一張大口,一顆血色骨珠一噴而出。

“砰”的一聲。

此骨珠不知是何種寶物,那些金色劍光斬到上麵不但反彈而開,並且紛紛血光一染的潰散而滅。

此珠竟然還有汙穢寶物的不可思議神效,接著滴溜溜一轉後,無數黑氣從上麵狂卷而出,飛快的將新出現鬼妖連同自己全都淹冇進了其中。

如此一來,劍光無法將黑氣徹底斬斷,而有骨珠支撐的黑氣也同樣無法轟開金色劍光,二者縱然巨浪般的互相沖擊不斷,但卻一時間形誰也無法奈何了對方,竟形成了僵持的局麵。

這一切看似複雜,但對韓立二人來說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凶司王一見到金色小人出現的瞬間,就先是一愣,再一見五名鬼妖合力之喜愛,纔不過勉強能抵擋住小人所化的劍氣,更是不禁瞳孔一縮,當即下意識問了一句:

“這是什麼靈獸,竟然有這般大神通,氣息好像有幾分熟悉。”

“閣下認為在下會說嗎?”韓立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哼,不說,那我就打的讓你說。”凶司王聞言大怒,單手一掐訣,身形驟然間一漲而起,同時背後絲絲黑氣一冒後,競憑空在身後幻化成一張畝許大鬼臉來,並一張口,一道長長黑色匹練噴射而出,一個模糊後,就不知怎麼的橫跨百丈虛空,出現到了韓立近在咫尺的地方,迎頭一卷而下。

韓立手足未動,但是身前波動一起,一層灰濛濛光幕憑空浮現而出,正是專克五行之力的元磁神光。

但是讓韓立嚇了一跳的一幕出現了。

黑色匹練一個閃動的打在上麵後,灰色光幕竟彷彿瓷器般的瞬間碎裂而開,接著一個纏繞後,就將韓立出其不意的一下繞了七八圈,纏成了一個粽子般的黑色巨繭。

“噗”的一聲,黑繭表麵一層血焰騰騰燃燒而起,將其徹底化為了一團巨型火球。

但是遠處凶司王並未就此罷休,反而一聲獰笑後,單手虛空一轉,頓時一股腥臭之氣一卷而開,一柄漆黑如墨的數丈長巨斧幻化而出,閃電般的衝遠處火球一斬而下。

“呲啦”一聲尖鳴。

火球上方寒光一閃,犀利之極的斧芒應聲一劈而下,正好站在了黑繭所化火球正中處。

“當”的一聲金屬碰撞般的脆響傳來,斧芒先是硬生生的反彈而起,接著一震的寸寸碎裂而滅。

接著火球中一聲巨吼傳來,六隻毛茸茸大手一下從中中撐破而出,同時騰騰銀焰一下從大手中沖天而起,再往下方一個撲動後,就將所有血焰全都一卷而空,重新將裡麵的韓立顯露而出。

這時的韓立,赫然已經幻化成一隻三頭六臂的金毛巨猿,體表一層銀色火焰狂閃不定,六目冷冷的看向遠處的凶司王。

凶司王臉上也一陣陰晴不定,也未料到剛纔那般攻擊,竟然還未能傷到韓立分毫。

但下一刻,巨猿忽然六條手臂齊動,六隻金色拳頭頓時化為無數拳影的狂湧而出,並在一個模糊後,全都化為光球的激射而出。

凶司王冷哼聲,一張嘴巴,巨吼聲再次爆發而出,同樣一層真空光罩瞬間擋在了其前麵。

金色光球頓時暴雨般的擊在了上麵。

和先前大不一樣!

拳影所化光球在擊中光罩前的瞬間,全都一個個狂閃的爆裂而開,從中釋放出恐怖之極的衝擊威能。

吼聲形成的真空光罩縱然玄妙無比,但在如此多光球的同時爆裂衝擊下,也一下以肉眼可見速度寸寸碎裂開來。

再無任何抵擋下,後續光球全都一聲轟鳴的衝向了顯露出的凶司王本體。

而凶司王麵對此景,竟然不躲不避,隻是將手中黑色巨斧往身前一橫,接著黑光一閃,就一下變形的幻化成了一麵巨大骨盾來。

凶司王背後上空的巨大鬼臉一個模糊後,竟一下出現在了黑濛濛的骨盾上,驀然大口一張,一股恐怖之極的吸力當即從中一卷而出。

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球被這股吸力一卷之後,竟不由自主的紛紛改變方向的投入鬼臉口中,隻聽到裡麵金光狂閃,轟鳴聲不斷,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七十八章 鬼氣滔滔】

一口氣將所有光球拳頭吞噬一空後,凶司王口中唸唸有詞,一張口,噴出一團綠慘慘精血,並一閃即逝的冇入鬼臉中。

刹那間,盾牌上鬼臉打了一聲飽嗝,體形狂漲而起,幾個閃動後,赫然化為了小山般的龐然大物,並衝韓立所在大口一張的狠狠咬去。

天色為之一黯!

鬼臉看似普通的一咬,卻給人一種要將整座山峰全都吞下的詭異感覺。

“吞噬天地”

三頭六臂巨猿臉色一變,一下失聲的叫出了鬼臉施展的大神通,但馬上一聲低吼,六手同時一揚,金色符文瘋狂湧出下,竟各自化為一顆金燦燦的光球的一噴而出。

六顆金球隻是一個瞬移,就同時出現在了鬼臉巨口下方,一閃的往一處激射而去。

“噗”的一聲悶響!

六顆金球同時爆裂而開,無數符文一卷之下,就化為一個金濛濛的漩渦

此漩渦隻是滴溜溜一轉,化為了畝許大小,裡麵梵音聲一傳而出,無數金文從中心處瘋狂飄舞而出。

“轟”的一聲。

鬼臉巨口一下咬在了金色漩渦上,兩者之間光霞大放,頓時有兩種屬性截然不同的力量爆發而出,竟形成一片金黑兩色的階段光暈在鬼臉和漩渦間狂閃不定。

凶司王見此情形,臉上首次露出了凝重表情,但忽然一步邁出,整個人就一晃的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巨猿上空波動一起,一隻黑黝黝巨足帶著一團團血光的從半空中狠狠一踩而下。

巨猿六目一眯縫,一條手臂一動,二話不說的往高空一搗而出。

一團金色驕陽一下爆裂而開。

黑色巨足一頓之後,就被金色驕陽中的龐然威能一震而開。

但下一刻,更高處虛空一陣水麵般的盪漾,凶司王就化身千丈巨人就一閃現出,衝下方一聲獰笑後,兩條手臂同時一動,就往化為兩團烏雲的狠狠一抓而下。

烏雲中血焰飛濺,並有一股聞之慾嘔的腥臭一卷而出。

“來的好”

一看對方化身為巨人,依仗肉身強大的直接攻來,韓立所化巨猿不驚反喜的低喝一聲,單手一掐訣,身軀同樣為之一漲百丈巨,同時體表浮現無數大小不一的銀色紋陣,六條手臂驟然劍光一閃,杖、鐧、錘等六種截然不同的金色重兵就一閃而出,猛然一揮後,化為六道金色颶風的衝高空狂擊而去。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轟響傳來,幾乎響徹整個天空。

巨猿身軀一顫後,六件金色重兵竟寸寸碎裂的毀滅一空,並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出兩步。

而凶司王所化巨人在烏雲散儘後,也顯露出了兩條手臂被化為血霧的身影,似乎比巨猿更加的狼狽幾分。

但麵對這等重傷,凶司王似乎反被徹底激發了心中的凶厲,不退反進的一足狠狠一踩而出。

“噗”的一聲,其小腿先是無數黑紋浮現而出,接著一下自爆而開的化為團團黑氣,並滾滾一動的化成一條數十丈長黑龍,猙獰的一撲而下。

同時凶司王也肩頭一晃,大口一張。

瞬間工夫,它身上那副戰甲的上尖刺,就狂芒一閃的全都激射而出,再一個模糊後,就化為一口口血紅尖錐的“嗤嗤”而下。

而巨人口中卻一張口,噴出一片血紅色怪雲。

血色雲霧中嗡嗡聲一響後,忽然從中衝出無數拇指粗細的黑色怪蟲。

每一隻都足有筷子長短,體表遍佈黑色甲殼,背生赤紅雙翅,尖口如剪刀般尖利,一個個行動快似閃電,一窩蜂的飛撲而下。

巨猿見此情形,哈哈一聲大笑,六條手臂同時一搓,再往高空一揚。

雷鳴聲一起,六道粗金弧從手臂上繚繞而出,轟隆隆一滾,就化為六條金蟒的一躥而出,正好將撲下的黑龍一下圍在其中。

六蟒一龍一陣瘋狂撕咬。

這時,那些血紅尖錐連閃之下,也激射而至的到了巨猿近前處。

巨猿神色絲毫不變,三顆頭顱隻是同時深吸一口,再往空中一吹。

刹那間狂風一起,三股青濛濛罡風一噴而出,迎空一卷後,竟然就將那些血紅尖錐吹的東倒西歪,片刻間就不知被捲到了何處。

後麵的蟲群麵對青色罡風卻靈性十足,嗡嗡聲驟然一急,就一鬨而散就化為十幾股的繞了過去,從其它方向飛撲而下。

巨猿對此情形似乎視若無睹,直到蟲群嗡嗡的一下到了離其不過數丈遠的時候,體表才“騰”的一聲,滾滾銀焰再次浮現而出,並一盛的四下一卷,就將附近所有飛蟲全都出其不意的包裹進了火海中,頃刻間的紛紛化為了飛灰。

但就在這時,忽然巨猿身後黑氣一起,一隻枯瘦鬼爪猛然從中浮現而出,閃電般的無聲一探後,竟然無視銀色火焰護體靈光的洞穿而過,一把直接抓向了巨猿後背某處。

“砰”的一聲悶響。

巨猿後背處驟然一個銀色紋陣一閃而仙,鬼爪正好一把抓到了上麵。

看似枯瘦的鬼爪似乎蘊含莫大力量,一股巨力一湧而下,竟將巨猿龐大身軀抓的向前一個跌蹌。

但那銀色紋陣隻是閃了一閃後,仍穩穩的貼在巨猿背上,竟不見絲毫的破損。

巨猿在身形前跌的同時,也二話不說的反手一掌劈出。

一道金色刃芒一閃而現,附近黑氣從中間一分兩半,顯露出了裡麵的一個三尺來高的似猴非猴子的怪物。

此怪物頭生獨角,兩眼通白無瞳,從腦門到身下處一下浮現出一道單淡淡血痕,鮮血從中狂湧而出。

此怪物赫然已經被剛纔刃芒一斬兩半。

但得手後的巨猿顯並不打算就此放棄攻擊,其餘五條手臂同樣一動,頓時無數金弧再次轟鳴的彈射而出,化為一張金色絲網的向後一罩而下。

“噗”的一聲,怪物兩片身體瞬間化為兩股黑氣的向兩側飛射而出,一閃之下的從金色電網中洞穿而過,似乎視手辟邪神雷如無物。

這一下,即使韓立也不禁一驚,所化巨猿手中動作下意識的頓了一頓。

趁此此會,兩股黑氣沖天而去,再滾滾一凝後,又再次幻化成那似猴非猴的怪物。

此怪物冷冷的看了韓立一眼後,一個閃動,就瞬移般的出現在了空中巨人頭顱旁,並砰的一聲的自爆而開,再化為一股黑氣的鑽入巨人鼻孔之中。

巨人兩條原本缺失的手臂,瞬間黑氣滾滾的重新的幻化而出,和原先一般無二的模樣。

“第二元嬰,不,應該說是第二元神纔是。”

巨猿目中寒光一閃,嗡嗡的說出了一句。

“你倒是見識不凡,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它的來曆,我這第二元神是用上古凶獸遺骸煉化而成,不但行動無聲無息,一身巨力就連我這本體都要自遜三分。你背後的紋陣是何東西,竟然能擋住它全力一擊,看來一般寶物秘術根本無法傷你肉身分毫了,不是下界的神通吧。”凶司王晃了晃兩條新生出的臂膀,先是微微一怔,但馬上冷笑的說道。

“是不是,閣下親自試上一試不久知道了。”巨猿哼了一聲後,不置可否的樣子。

此刻,高空看中雷鳴聲大盛,六條金色雷蟒飛舞盤旋之下,也已經黑龍硬生生撕裂粉碎。

而鬼臉巨口和金色漩渦僵持到現在後,也在一陣連綿巨響中,終於一閃的潰散而滅。

凶司王揚首看了天空中的兩層光幕一眼後,忽然嘿嘿一笑的說道:

“既然你有此種秘術護身,想來一般手段對你造成威脅根本是妄想了。嘿嘿,看來本王不動用本命神通是不行了。。”

話音剛落,巨人口中一聲淒厲長嘯傳出。

另一處戰團中,正噴吐黑色雷火還和噬金蟲王打的難解難分的五隻金色鬼妖一聽嘯聲,忽然捨棄了對手,重新化為五顆金色骷髏頭的奔凶司王激射而來,一閃即逝後,就冇入其巨大身軀中不見了身影。

巨人頭顱下脖頸處金光一閃,五顆骷髏頭就詭異的浮現而出,並且五口齊張,或聲音悅耳,或聲音嘶啞,竟各自念動起一段截然不同的咒語來。

隨著咒語聲越來越大,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巨人體表血焰一盛,肌膚上驀然湧出一無數黑色靈紋,一陣流轉後,竟忽然幻化成出上千張拳頭大的鬼臉。

這些鬼臉每一張都栩栩如生,雙目緊閉,但帶著或怒或喜等各不相同的表情,遍佈行巨人體表每一寸地方。

凶司王所化巨人單手一掐訣,口中發出一陣陰沉低笑,其身上所有鬼臉全都徐徐的一睜而開。

金光一閃!

一道天外飛仙般的金色劍光,絲毫征兆的從附近虛空中彈射而出,閃電般的圍著巨人頭顱一繞,又一閃的出現在了數十丈外的虛空處。

劍光一斂,一個身高尺許的金色小人赫然麵無表情的閃現而出。

“咕咚”一聲,巨人碩大頭顱已經一個骨碌的從脖頸處滾落而下。

金色小人見此,肩膀一抖,“嗤嗤”聲大響,頓時無數道無形劍氣從體內激射而出,從四麵八方的直奔巨人無頭身軀一卷而去,一副要將其瞬間攪成碎肉的樣子。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七十九章 千鬼之力】

巨人脖頸處的五顆金色頭顱驀然一張口,爆發出刺耳之極的尖鳴之音。

“噗”的一聲,身軀表麵一陣虛空波動後,一層同樣金燦燦的光罩一下浮現而出。

鋪天蓋地的無形劍氣一斬在上麵,竟在一陣雨打籬笆般急響後,紛紛的反彈而開,竟然無法破掉此光罩。

與此同時,巨人身軀上一個鬼臉驟然一模糊的消失,無頭脖頸處黑氣滾滾一冒出,再飛快一凝後,另外一顆頭顱就完整無損幻化而出。

金色小人見此,臉上仍然絲毫表情冇有,但是一對晶目卻突然寒光一閃。

刹那間巨人兩側波動一起,兩道十餘丈長晶光一閃的浮現而出,並交叉一斬而下。

“砰”的一聲。

看似堅不可摧的光罩在晶光閃過後,瞬間碎裂而滅,巨人剛生出頭顱再次咕嚕一聲的滾落而下。

噬金蟲王竟然動用了本命神通,瞬間將巨人首級再次一斬而下。

但馬上,在五顆金色頭顱詭異咒語聲中,巨人身上第二個鬼臉消失後,黑氣滾滾一冒,第二顆頭顱又無聲的在脖頸處幻化而出,並方一生出的瞬間,口中發出譏笑的聲音:

“我有上千厲鬼之力在身,也就有上千條性命,就算你能斬殺我數百遍,也根本奈何不了我的。倒是本王想看一看,閣下能否承受我的千鬼之力的一擊。”

話音剛落,凶司王所化巨人身軀一顫,體表所有鬼臉竟忽然全向兩條手臂一聚而去,接著兩隻大手一甩後,同時向前方一抓而出。

無數黑氣繚繞而出,鬼臉全都嗚嗚的從兩條手臂上剝離而開,並換上了淒厲之極的猙獰表情。

“嗤嗤”聲一響,兩隻巨爪竟一下脫離手肘無聲射出,迎風一晃後,化為了畝許般大小,一個抓向金色小人,另一個則向遠處巨猿一撈而下。

一向神色木然的金色小人,一見巨爪一抓而下,臉上神色首次動了一動,“嗖”的一聲,體表金光一閃,竟冇入附近虛空不見了蹤影。

但巨爪五指微微一屈,附近無數鬼臉麵孔一陣扭曲後,頓時五條黑索的從指尖處彈射而出。

“噗”的一聲!

五條黑索一閃即逝中,再驀然往回一拉,附近空間波動一陣劇烈波動後,金色小人就被、黑索五花大綁的硬生生從虛空中拉扯而出。

巨爪五指一合,就將金色小人一把抓在手心中,並用力一捏。

頓時整隻巨爪附近的鬼臉“嗚嗚”聲大起,接著紛紛化為黑氣的爆裂而開,將巨爪連同金色小人瞬間的淹冇了進去。

但是下一刻,兩道十餘丈長晶光在黑氣中一閃的浮現而出,蛟龍般的一陣狂斬之後,竟將黑索連同巨爪全都斬的粉碎而三。

裡麵金色小人縱身一竄,就化為一團金光的從黑氣中洞穿而出。

但被斬碎黑氣中無數鬼臉一閃而現,口中發出怪異的喃喃聲,巨爪頓時在它們中間無聲的凝聚而出,並一顫之後的衝小人激射而出。

噬金蟲王目中所噴晶光雖然厲害無比,但似乎無法動用太多次數,用其再斬碎了巨爪幾次後,也不得不身形一動的邊戰邊退的起來。

而巨爪依仗自己的“不死之身”,絲毫顧忌冇有的一路緊追不捨,一時間二者圍著山峰漫天飛舞的追逐不停起來。

……

另一邊,韓立所化巨猿麵對同樣呼嘯而下的詭異巨爪,卻是不閃不避,反而兩手一捶胸膛,三頭六臂的身軀再次一漲,體表密密麻麻的銀色紋陣嗡嗡聲一響,六條手臂一動,六隻金色巨拳向巨爪虛空一擊而去。

韓立竟打算單憑肉身,就將巨爪一擊粉碎。

而將百脈寶決運轉到極致的巨猿,六隻金色拳頭方一擊出,發出巨力就讓附近虛空爆鳴聲一響,六道金濛濛颶風就先一顫的從拳頭上激射而出,所過之處空氣為之模糊扭曲,聲勢好不恐怖。

“咯咯……”

麵對這這等攻擊,巨爪來勢絲毫不減,反而纏繞其上的密密麻麻鬼臉同時發出怪異的笑聲,接著同時一張大口。

六道颶風方一捲到附近的瞬間,就青龍吸水般的全都被這些鬼臉一吸而進。

鬼臉體積為之驟然一漲,口中隨之噴出一根根黑色絲線,密密麻麻彈射交織下,瞬間幻化成一張黑色絲網。

六隻金色巨拳一閃的冇入其中後,絲網隻是微微一蕩,竟然冇有撕裂而開,反而就此順勢一包而下,就將巨猿龐大身軀全都罩在了其下。

這時,巨猿體表卻“騰”的一聲,無數滾滾銀焰沖天而起,化為一朵火雲的將黑色絲網硬生生的一托而起。

緊隨而至的巨爪卻,絲毫忌憚冇有的一把探入火海中,附近鬼臉口噴黑芒之下,竟然硬生生抵住了銀焰的靠近。

巨爪絲毫阻擋冇有的直接洞穿火雲而過,並一閃的就到了巨猿中間一顆頭顱上空,五指一抓而下。

五指尚未真的捏下,五股黑氣就先從指尖處一噴而出,並化為五道黑索的一卷而下。

巨猿一聲冷哼,頭顱一揚,三口七張,青濛濛罡風一衝而出,將五條黑索一吹而偏。

接著青色罡風一個模糊,忽然發出犀利之極的奇寒之氣、一閃之後,就捲到了巨爪上。

“叮噹”之聲大作。

青風中發出了清脆的連綿響聲,再光芒一斂後,就詭異的化為了數十口青色小劍,圍著巨爪一陣亂刺。

但巨爪在千鬼之力加持下卻似乎堅不可催,體表隻是留下無數道淡淡白痕後,就將所有青色小劍硬生生一彈而開。

“砰”的一聲巨響。

巨爪終於將巨猿護體靈光一捏粉碎,卻又銀光一閃的被巨猿碩大頭處浮現的數個大小不一一的銀色紋陣硬生生抵住。

巨爪表麵密密麻麻的鬼臉再次一閃而現,一陣詭異蠕動的發出低沉咒語聲後,五指徒然一粗,從中湧出巨力竟一下激增了十倍以上。

縱然銀色紋陣玄妙無比,在如此巨力一壓下,也不禁發出“嘎嘣”之音,一副隨時都要破碎而滅的模樣。

但就在這時,巨猿一聲輕歎,一手猛然一縮而回,往頭頂閃電般一拍。

天靈蓋處一閃的自行打開,從中一下飛出了飛出了數團顏色不一的光球,迎風一晃後,就分彆化為了天鳳、真龍、雷鵬等不同真靈的虛影,並一個盤旋後,又各自一閃的投入巨猿龐大身軀中。

下一刻,巨猿身上一陣爆竹般的巨響發出,六臂猛然一揮動,身軀通體紫金之光一閃,體表浮現出一塊塊金燦燦鱗片,同時頭上一鼓,三顆頭顱上各自浮現出一根短角來,附近天地元氣驟然一顫,彷彿漏鬥般的瘋狂往巨猿處狂湧而來。

韓立見一般手段無法對付凶司王後,終於動用了涅槃身體的三階變身。

而變身後的魔化巨猿,口中放聲長嘯,兩條手臂一個模糊後,就一把將巨爪抓住,十指略一用力,就硬生生的將其捏爆而開,再頭顱一甩的張口往上空一吸,一股金霞從口中一噴的將空中絲網一卷而入,並一吸的輕易攝入了腹中。

遠處凶司王所化巨人見此大驚,急忙將剛剛生出一根手指衝這邊虛空一點。

頓時巨猿附近嗚嗚聲再次大響,眾多鬼臉從黑氣中滾滾而現,並且麵現怒容的口中飛快唸唸有詞。

頓時巨爪一個模糊後,就要在鬼臉中間再次浮現而出。

“雕蟲小技,真以為這種手段可以在韓某麵前再三使用嗎!”

魔化巨猿卻一聲低吼,六條手臂同時衝四周各自虛空一拳擊出。

“轟轟”幾聲後,巨猿四周波動一起,六團金濛濛漩渦憑空浮現而出,滴溜溜瘋狂一轉後,從中用處恐怖之極的吸力,並且裡麵隱約有絲絲的法則之力透出。

那些看似無形的鬼臉,隻來及發出幾聲淒厲慘叫,就全多潮水般的被這些漩渦一卷而空。

“千目之力”

遠處凶司王見此情形,真的大吃一驚了,口中一聲驚怒的大喝後,驀然兩手齊掐法決,體表原本消失的鬼臉,竟一閃的再次浮現而出,並同時一睜雙目後,一根根碧綠光絲從中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後,在其身前彙聚成一道水缸粗細的巨大光柱,一閃即逝後,就洞穿數百丈距離,出現在了魔化巨猿身前處。

魔化巨猿麵上獰色一現,一隻佈滿紫金鱗片的大手往身前一橫,五指一張就一把抓向了光柱。

“砰”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綠色光柱被金色大手硬生生的一檔而下,並立刻化為團巨大光球的爆裂而開。

而等陣陣衝擊一卷而散後,重新顯露出的金色手掌赫然完好無損。

凶司王見到這種情形,縱然經曆不過不知多少大陣仗,也不近眼角處驟然一陣急跳。

他正想眼珠一轉後,再想施展其他神通時,遠處的魔化巨猿卻二話不說的單手虛空一抓,頓時手心處一抹翠光一亮,一口墨綠色長劍當即浮現而出。

手腕微微一抖,此長劍一下化為了十幾丈長的巨刃。

巨猿六臂齊動,六隻大手一閃之後,同時合力握住了巨刃手柄處,並神色凝重的衝對麵一斬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八十章 蓮台血骨】

“噗嗤”一聲。

魔化巨猿體表數個紫金光帶一浮而現,剛剛吸納的天地元氣頓時潮水般往手中巨刃中狂湧而入。

巨刃上一排銀色符文一閃而亮後,一道百餘丈長綠色劍芒從上麵一卷而出,但再一個模糊,就化為月牙狀的憑空不見了蹤影。

“玄天之寶,是玄天之物。”凶司王所化巨人略一感應墨綠巨刃上散發的法則波動感,當即大驚起來,急忙雙手飛快一掐法決,就要施展什麼秘術躲避而開。

但是此時明顯已經遲了。

下一刻,凶司王所化巨人上空驀然波動一起,一輪綠濛濛彎月在萬道光霞中浮現而出,隻是滴溜溜一轉,恐怖之極的法則之力就先一罩而下。

凶司王隻覺四周虛空驀然一緊,無論手足還是身軀全都一寒的被法則之力禁錮而起,整個身子被巨大冰山直接鎮壓住一般,任憑如何掙紮都無法再動彈分毫了。

全力催動的玄天斬靈劍之厲害,遠遠超乎凶司王預料之外。

他其以前見過的其他玄天之寶的法則威能,竟根本無法和此時麵對的相提並論。

“不,此戰我認輸,禁製解除。”凶司王所化巨人終於麵露驚惶之色,口中一聲大叫認輸後,原本籠罩整座山峰的兩層光幕竟瞬間的潰散消。

但是綠色彎月卻根本不管不顧這一切,仍在綠色光霞閃動中一壓而下。

“千鬼之力,爆!”一連嘗試數種秘術,都無法從法則震懾中逃脫的凶司王,情急之下終於心中一橫起來。

刹那間,其體表上千鬼臉忽然化為了鮮紅欲滴之色,接著就在轟鳴聲中紛紛一閃的爆裂而開。

一股血霧當即向四麵八方一卷而開,竟將四周那股法則之力一下抵消了大半。

凶司王所化巨人在血霧噴出的同時,身軀也一下漏氣般的縮小成常人大小,並“嗖”的一聲後,掙脫法則束縛的沖天而起。

遠處巨猿見此情形,鼻中冷哼了一聲,手中墨綠巨刃竟忽然一抖的朝身前處閃電般橫斬而出。

看似普通之極的一斬,巨刃前半截部分卻在剛一斬出的時候,一個模糊的消失掉。

同一時間,剛剛化為血焰從綠色彎月旁一閃而過的凶司王,旁邊虛空中忽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綠光,半截近似透明的巨刃一閃即逝,就從凶司王腰部一斬而過,將其硬生生的分成了兩截。

凶司王護體血焰對這半截巨刃虛影的一斬,竟然絲毫效果冇有。

凶司王一聲慘叫,卻並冇有真的失去了分寸,反而不加思索的單手飛快一掐訣,下半截身軀當即化為血霧的爆裂而開。

其上半截身軀在這股血霧一裹後,發出一聲爆鳴的從當前位置一閃的不見了。

韓立見到此景,所化巨猿麵露一絲譏諷,一根手指衝那邊虛空一點。

“砰”的一聲。

那輪綠濛濛彎月滴溜溜一轉後,同樣的爆裂而開。

“嗤嗤”聲大響,無數墨綠絲芒向血霧消失地方瞬間洞穿而去,一閃即逝後也詭異的消失在虛空中

附近虛空驟然間一陣劇烈波動,凶司王一聲哀鳴,半截身軀就如同破布般的再次顯現而出、

不過,他體表已經遍佈無數孔洞,小半截身軀幾乎都不翼而飛。

即使這樣,凶司王還冇有隕落而亡,反而毫不猶豫的從殘破身軀中一下飛出數件陰氣森然的寶物,將自身一護,就一掉頭的朝另一方向山頭激射而去。

但韓立動用了玄天斬靈劍,自然絕不會再放對手生離而走的。

凶司王在寶物護送下,方一風馳電掣般的射出千餘丈距離,前方虛空就金光一閃,數百丈高的魔化巨猿就無聲的浮現而出,一條手臂隻是一動,一隻金燦燦的彌天巨掌就用迎頭一拍而下。

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凶司王放出的數件防禦寶物連同自身殘缺肉身,竟輕而易舉的被金色巨掌一擊粉碎。

“嗖”“嗖”兩聲,兩團黑氣從模糊血肉中洞穿而出,向不同方向拚命逃竄而走。

巨猿眉頭一皺,一根手指衝其中一團黑氣虛空一劃。

當即一道青濛濛劍光一閃而逝,將其中暗藏東西一斬兩片,正是那似猴非猴的怪物。

接著青濛濛劍光上轟鳴聲一響,無數金色電弧彈射而出,瞬間將枯瘦怪物一罩的化為了灰燼。

冇有了凶司王的法力支援下,這個所謂的“第二元神”意外的脆弱無比,並無法向以前那般重生而出。

另外一團黑氣正要趁機逃之夭夭的時候,兩側虛空晶光一閃,黑氣中一聲哀鳴,從中衝出一個牛首蛇身的怪物。

但才衝出數步遠去,怪物身軀一下四分五裂而開,無數黑氣從中狂湧而出,並且傳出嗚嗚的鬼哭之聲。

就在這時,黑氣上空金光一閃,金色小人一閃而現,兩手一抬,漫天無形劍氣一卷而下,幾個呼吸間工夫,就將所有鬼氣全都一掃而淨。

到了此時,這位陰司十王之一的凶司王,纔算在此戰中真正隕落而亡。

……

同一時間,另一個世界中,某做深埋地下萬丈的黝黑殿堂中,十個並排擺放的青石棺中的一具,突然蓋子一下爆裂而開,從中驀然站起一個黑乎乎的影子來,併發出驚怒交加聲音:

“什麼人,竟然敢將我本體滅殺掉。不要讓我再碰到你,否則等我重鑄肉身後,定要將其剝皮抽筋,永鎮陰魂海之下。”

說完這話,黑影當即從石棺中一飄而出,向殿門外飛快一飛而去。

……

恢複常人大小的韓立,手中抓著一顆拳頭大的血紅圓珠,表麵有一層黑氣繚繞,並且隱約有無數黑點密密麻麻的遍佈其上。

這些在常人眼中再普通不過的黑點,但在靈目放大百倍再看後,赫然是無數扭曲一團的鬼臉。

“有些意思,此東西倒可以仔細參悟一二的。”韓立托著手中這顆剛剛從凶司王破滅精魂中抓出的東西,露出一絲笑意的自語兩聲。

手腕一抖,圓珠頓時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韓立這才雙目一眯的向附近幾個山頭一望而去。

隻見除了他身下處外,其他山峰仍然被光幕嚴嚴實實的籠罩著。

顯然他是第一個結束戰鬥之人,其餘四處戰團還正身處激烈爭鬥之中。

韓立心中這般想著,並未多猶豫什麼,深深看了一眼中心處的那座山頭後,卻身形一動,向左側的山峰激射而去。

他冇記錯的話,此山頭應該是文心鳳選取的場地,若有他相助的話,想來也不難解決此地的另外一頭陰司鬼王。

他身形接連幾個晃動後,就驀然出現在了光幕上空,單手虛空一抓,一座黑濛濛小山在手心中浮現而出,手臂一輪之下,當即化為一團巨大黑影的呼嘯砸下。

另一隻手卻一掐法訣,再一揚,一道百餘丈長青色劍光一卷而出,並氣勢洶洶的一斬而下。

站在韓立旁邊的金色小人,也默不作聲的肩頭一晃,“嗤嗤”聲一響,無數道無形劍氣狂噴而下。

籠罩山峰的雙層光幕縱然也算玄妙,但又怎禁得住韓立和噬金蟲王的全力攻擊。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兩層光幕就在狂閃中寸寸碎裂而開,裡麵一下傳出震天的轟鳴聲,將下方情形全都顯露而出。

韓立凝神一望,山峰上果然正分成兩個戰團的打得熱火朝天。

一處戰團中,那頭原本異常小可愛的飛貂般小獸,赫然化為了近千丈之巨,正和一頭體積同樣大小的雙首巨蜥撕咬在一起。

飛貂兩翅振動不停,一股股銀色電弧繚繞而出,遍佈身軀每一寸地方。

雙首巨蜥兩顆頭顱一紅一黑,口中紅色赤焰和滾滾黑氣各自噴吐不停。

二者均都皮糙肉厚,或貼身撕打一起,或暫時分開用雷電赤焰黑氣互噴不停。

一時間倒也難分上下的樣子。

另一處戰團則顯得無比詭異了。

一邊,文心鳳竟然靜靜的盤坐在一片上百根綠竹之間,單手掐訣,雙目緊閉,體表一件五色霞衣若隱若現的覆蓋全身,頭頂處則有一個乳白色陣盤懸浮在哪裡,從中不時飛出眾多的銀色符文。

另一邊,相隔數百丈外的地方,則是一片百畝大小的血海滾滾滔天,在血海中心處,一座漆黑蓮台上,赫然有一具完整的人形白骨盤坐上麵。

此白骨渾身鮮血淋漓,有些地方還有一些肉屑冇有去除乾淨,卻彷彿常人般的一手捏著古怪法決,一手卻托著一個血紅色缽盂。

在其頭顱背後卻赫然有一團畝許大的金色光暈,裡麵隱約有無數金色光焰若隱若現。

但古怪的是,此白骨和對麵的文心鳳一般情形,在施展秘術並用寶物護住了全身後,卻同樣的在黑色蓮台上靜坐不動著。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動,瞳孔深處卻藍芒一閃,忽然掃向了白骨和文心鳳間的某處虛空處。

結果在其靈目凝神一望後,那邊原本看似空蕩蕩毫無一物的虛空,赫然一下變成了生滅兩重截然不同的世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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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紅憐寶鑒

作者:Deathstate

作品簡介:

研製武器的科學家來到神州大陸,無奈成為濁世翩翩佳公子。

科學無用,唯一出路,修道成仙。

可是身邊一群伶俐可人的丫鬟怎麼辦?小師妹怎麼辦?未婚妻怎麼辦?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拖家帶口的修仙生活本來就很苦,隻希望你們不要爭風吃醋,一起構建和諧社會,美滿家庭。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八十一章 轉輪王】

一邊世界血焰翻滾,無數黑氣所化骷髏在裡麵張牙舞爪的呼嘯飛舞。

一邊世界翠翠綠綠,儘是樹木藤蔓身影,無數五色彩蝶上下盤旋飄動。

兩種世界以某條界線為中心,潮水般的不停撞擊一起,或血焰將樹木眾蝶點燃化為灰燼,或樹木藤蔓在血焰中生成變粗壯大,將無數骷髏捲入其中,化為己身養料。 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的擠壓衝撞,竟在中心處形成一個巨大漩渦,瘋狂轉動不停,但偏偏無聲無息,彷彿這一切都不過是虛幻之物一般。

“有趣,他們二人倒是厲害的很,竟然已經摸到了一些靈域的催使法門,雖然隻是一些皮毛,但一般大乘肯定無法對抗的。金兒,你去殺了那頭蜥獸。這鬼王就交給我了。”韓立雙目一亮,喃喃的自語了兩句後,就忽然聲音一冷的吩咐一聲。

旁邊的金色小人目中冷光一閃,點了點頭,就身軀一縱的化為金虹的直撲下方的雙頭巨蜥。

韓立自己則就地一滾,無數銀弧繚繞中變身成一頭百餘丈長雷鵬,雙翅一抖,就化為一道颶風的直撲下方血海處。

當光幕一破的瞬間,原本互相鬥法的文心鳳和那具白骨,自然頭一時間就發現了韓立和噬金蟲王的存在。

文心鳳自然大喜過望。

而陰司鬼王所化白骨見此則心中一驚,再一見噬金蟲王韓立化神巨鵬的從天而降,當然不肯再向先前那般靜坐的束手待斃。

它目中綠焰一亮,一手猛然將手中缽盂往高空中一拋,頓時無數血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一個翻滾的化為小山般巨大直奔金色小人所化金虹一罩而去,同時其身下的血海中咆哮聲一起,從中一下飛出十幾條巨大血蛟,張牙舞爪的奔巨鵬飛撲而去。

白骨另一隻手則飛快一掐法決,衝遠處虛空所化兩個世界處凝重一點。

“轟隆隆“的巨響聲,正和綠色世界僵持不下的血焰世界絲毫征兆冇有的一下自爆開來,一輪龐大無比的血色驕陽當即從虛空塌陷處一冒而出,往對麵狂壓而去,無數血焰驕陽表麵一卷而出。

綠色樹界在對方自損般的狂攻下,裡麵樹木藤蔓虛影全都一陣的扭曲模糊,大半蝴蝶則一顫之後則憑空化為粉末的爆裂而開來。

文心鳳見此,當即心中一驚,急忙兩手飛快掐訣,十指車輪般的衝綠色世界處連點不已,一時間倒也顧不上配合韓立夾攻那具白骨起來。

“噗噗”兩聲,那血色缽盂中放出巨大吸力的將金色小人從遁光中一震的攝了出來,兩道驚人晶光就從小人目中一卷而出。

巨大缽盂在蛟龍般晶光交叉一擊後,就被硬生生的洞穿底部而顯露出兩個碩大孔洞來。

此缽盂遭此重創,當即滴溜溜一轉,一下漏氣般的飛快縮小起來,再被金色小人催動兩道晶光一陣狂斬後,就一下化為無數碎片的爆裂而開。

而金色小人絲毫停留冇有,法決一催下,身形再次跳起一縱,竟和兩道晶光一下融合一體,化為一道粗大驚虹的一卷而,一個閃動後,就到了雙頭巨蜥處,並一個模糊的圍著其瘋狂一繞。

雙頭巨蜥明知不妙,但在巨貂牽製下卻根本無從躲避,直來及體表放出一層赤紅火幕後,就被驚虹一斬分成數截。

但此巨蜥卻生命力極強,數截身軀一陣扭動後,竟從傷口處放出團團黑氣的要重新彌合接上。

就在這時,對麵巨貂卻腥風一起,一個飛撲後,搶先到了巨蜥旁邊,前肢一抬,就將一截身軀死死按住,大口一低的直接撕咬了起來。

在巨蜥身軀瘋狂扭動中,巨貂隻是幾口,就將此截身軀全吞進了腹中,在一掉頭後,興奮之極的咬向附近另一截巨蜥身軀。

晶光一閃!

金色小人在附近虛空中浮現而出,冷冷看著下麵這一幕,並未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於是頃刻間後,雙頭巨蜥就硬生生的被巨貂吞吃了個乾淨……

另一邊,韓立所化巨鵬在十幾條血蛟方一金身的瞬間,雙翅一抖,體表轟鳴聲大作,一根根粗大金色電弧從身上彈射而出,化為一張雷網的衝這些血蛟一罩而下。

白骨黑蓮上見到此幕,心中不屑一顧。

對方要是以為這些血蛟隻是幻化之物就可以輕易打發掉,那可是大錯特錯了。

其身下血海可是用九九八一種汙穢之血煉製而成的,所幻化出的血蛟自然非同一般,縱然比不上真正的蛟龍,但可怕程度也絕不會相差太遠的。

但此念方纔在白骨心頭一轉,空中霹靂聲一盛,其不由一驚的急忙望去。

隻見那十幾條血蛟在金色電弧繚繞下,竟紛紛哀鳴的飛灰湮滅,連片刻工夫都未能支撐下來。

在冇有阻擋後,巨鵬當即氣勢洶洶的一撲而小艾。

“辟邪神雷”

白骨目中綠焰驟然一凝,一手往驀然身下飛快一拍,身下血河轟隆隆一聲後,化為滔天巨浪的沖天一卷而去。

而身下黑色蓮座滴溜溜一轉,蓮葉瘋巨漲而起,化為一顆黑色光球的將白骨護在其。

“嗖”的一聲,光球竟一閃的冇入虛空不見了。

等巨鵬再次放出金弧的將血浪儘數擊散之時,白骨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位陰司鬼王倒是見機極快,一發覺根本無法同時對抗韓立和文心鳳後,立刻瞬移的逃之夭夭掉了。

而冇有了這位鬼王真元支援,血色驕陽片刻工夫就被文心風施法壓的潰散而滅。

此女當即一收秘術,麵帶笑容的站起了身來:

“多謝韓兄相助,否則小妹要和這位佛骨王要分出勝負來絕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不過也不能就此放其走掉,萬一和其他鬼王聯手後,其他道友可就大有危險了。”

“這個自然,我等馬上就動身去追。”

巨鵬體表金弧一斂,雙翅一收後,就重新恢複了人形,並對此女淡淡的回道。

這時金色小人和那隻吃的肚子滾圓巨貂,也一個閃動的飛回到了韓立兩人身邊來。

於是韓立二人也冇有再羅嗦什麼,當即帶著各自靈獸騰空而起。

此刻不需尋找什麼,就可清楚看到逃走的佛骨王赫然已經飛到了最中間的山頭上,並將頭頂金色光暈化為無邊魔焰的正往下方光幕狂壓而去。

那兩層光幕隻支撐了幾下,就一聲悶響的被金焰洞穿而滅。

佛骨王體表黑光一閃,無聲的往下方山峰上一落。

文心鳳和韓立當即遁光一起,化為兩道長虹的激射而去。

幾個閃動後,韓立二人赫然也出現在了中間山峰上方。

二人目光往下方一掃,卻不禁全都怔住了。

隻見山峰之上並未見絲毫爭鬥景象,反而一名麵容清秀的中年男子正和碧影麵對麵的盤膝而坐。

二人中間放著一張潔白如玉的石桌,桌上擺放著一個四方棋盤。

此棋盤金燦燦仿若赤金,上麵佈滿的棋子卻是黑白兩色。

碧影和那中年男子凝望棋盤不語,似乎棋局正下到關鍵時候。

而佛骨王正筆直的站在中年男子背後,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

韓立和文心鳳心中訝然,但畢竟都是經過無數風浪之人,互望一眼後,竟也神色如常的從高空一落而下,並幾步走到了碧影的附近處。

噬金蟲王和飛貂則一閃之後,冇入二人袖中不見了蹤影。

“二位道友也來了,先前老夫還有幾分擔心,如此就徹底放心下來了。”碧影抬首看了韓立二人一眼,麵露一絲笑容。

“碧兄,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文心鳳黛眉一皺,開口問道。

“冇什麼,我和轉輪道友略交手一下後,發現雙方功法竟然互相剋製,除非真分出生死來,否則無法輕易分出勝負來。故而約定以此棋局決勝負。當然若是你等其他人先分出勝負來,這盤棋也冇有下到最後的必要了。”碧影微微一笑,說出這般一番話來。

“是你殺了凶司王?”對麵轉輪王所化中年男子抬首向韓立望來,瞳孔血光一閃後,緩緩問了一句,聲音陰沉異常。

“凶司王的確被我打殺掉了,閣下莫非想替他報仇?”韓立神色絲毫不變,鎮定異常的回道。

“哼,既然是在一對一交手中被你斬殺,說明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被殺掉也是他自己事情,與我何乾。”中年男子淡淡的說道。

“轉輪道友,韓道友既然斬殺了那位凶司王,自然算是勝了一句。佛骨道友主動逃出了自己所在山峰,自然也敗下陣來。道友可有何異議嗎?”碧影抬手往棋盤上放下一枚棋子後,微微一笑的問道。

“既然他們無用,前麵兩局就算你們獲勝。但是這二位道友既然和佛骨都來到了本王麵前,我卻不能讓他們再輕易離開,去攪亂其他戰局。讓他們三個就留在這裡,直到其他兩座山峰也分出勝負吧。”轉輪王目光一眯的看了碧影一眼後,淡淡的說道。

“讓他們三個都留在這裡……,好,我可以代表他們答應下來。”碧影略一沉吟後,竟真的一口同意下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八十二章 勝負】

韓立二人都應碧影邀請纔來參加這次強者之戰的,雖然都有些奇怪其為何這般乾脆的答應對方此要求,但自然不會有異議的,當即站在一旁不語了。

對麵佛骨王目中兩團綠焰閃動幾下的看了韓立二人一眼後,同樣的默不作聲。

轉輪王一聽碧影答應下此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再次低首的研究身前的棋局來,好一會兒後,纔在棋盤上下了一子。

碧影一見對方此手,當即臉色一凝,低首的望著棋局沉思起來。

韓立見此情形,頗有幾分興趣的也望向了棋盤。

結果他才仔細推算了幾眼,就有幾分駭然的搖搖頭。

雖然他的棋力平平常常,但還是一眼就看出眼前棋局之複雜絕對驚人之極,根本不是他可以推算的。

碧影和這位轉輪王的棋力之強,絕對是其生平僅見的二人。

怪不得,二人都這般有信心要用此棋來決定如此重要的一局勝負了。

韓立想到這裡,不禁看了旁邊的文心鳳一眼。

隻見此女同樣美眸晶光流轉的看著棋盤之上,但是黛眉微微皺起。

此女的棋力似乎也不同一般……

韓立心中不禁苦笑起來。

就這般,碧影二人就在石桌前每一步都思量許久後,纔會下出一子去。

轉眼間,就過去了小半時辰。

一側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轟隆隆的巨響,最右邊山頭上的兩層光幕一閃的潰散而滅,從中一下飛出兩人來,一前一後追逐的向韓立等人所在中峰激射而來。

“雷道友竟然敗掉了。”文心鳳目光一瞥的看清楚前麵飛射而來的人後,玉容不禁微微一變。

韓立目光一凝的也掃了一眼。

隻見前邊那人一身銀燦燦的甲衣,赫然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並且半邊身軀赫然血肉模糊一片,還有數枚漆黑如墨的怪異鬼頭,死死的咬在裸露出的血肉之上,臉色更是蒼白異常。

後麵緊追之人,卻是一名異常貌美的嬌豔少女。

十六七歲模樣,身披一件紫色霞衣,但被上百顆怪異鬼頭簇擁著,陰風陣陣的一路緊追不捨。

幾個閃動後,二人就一前一後的到了韓立等人所在的山頭上空,一見下方碧影等人情形也是一怔。

但是銀甲男子馬上反應過來的毫一落而下,嬌豔少女卻眨了眨美目後才,也毫不遲疑的一飄而下。

簇擁此女的那些鬼頭一陣模糊後,則泡影般的憑空消失了。

“雷兄,冇大礙吧。”碧影抬首看了銀甲男子一眼,緩緩的問道。

“多謝碧兄關心,雷某無事。隻是先前一戰,恐怕讓碧影兄失望了。此女神通實在太過詭異,我雖然已經儘了全力,但還是略遜對方一籌,不得不破開光幕逃了出來。”銀甲男子麵露一絲苦笑的說道。

“冇事。韓道友和文仙子已經拿下兩局了。陰司十王中修為神通也有高低之分的,我原本也冇想過要五場全勝的。雷兄先療傷要緊!”碧影溫和的說道,似乎對銀甲男子的失利並不太在意。

“什麼,韓道友和文仙子已經戰勝對手了。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如此的話,雷某也就安心一些了。那在下就先回覆下元氣了。”銀甲詫異的看了韓立和文心鳳一眼,就不再多說什麼的在附近盤膝坐下。

片刻後,他體表銀光大放,一根根銀色電弧繚繞,瞬間將身形徹底淹冇了進去。

另一邊的中年男子似乎也和嬌豔少女傳音了兩句,瞭解了先前一戰的大概過程後,麵上笑容一下更濃了兩分。

“轉輪王,現在算你們也拿下了一局。但是按照先前所說,他二人也必須留在山峰上,不得再去乾擾最後一處的爭鬥。”碧影看了少女一眼後,驀然說道。

“放心,這是自然的事情。對了,忘了告訴道友一句了。最後一座山峰參戰的是七竅王,其實力之強在我們十王中足可以排進前三之列的,並且神通霸道異常,就算我自問也大大不如的。他的對手若是不敵的話,恐怕不會僅僅失敗這麼簡單的事情,說不定連性命都會一起丟掉的。”中年男子忽然一笑的說道。

“這位七竅王真有這般大神通。碧某可不太相信的。血煞道友也是我們世界可以排進前十的強大存在,說不定反是道友同伴被擊殺的。”碧影神色微微一變,但馬上恢複如常。

“是嗎,那我們就一起拭目以待吧。”轉輪王聞言,哈哈一笑。

於是二人就繼續關注棋盤起來。

時間飛快流逝!

這一次,一等就是一日一夜時間,時間之長久,即使韓立也心中不禁有些嘀咕起來。

但更讓他無語的事。

碧影和轉輪王的這一盤棋下瞭如此之久,竟還不見絲毫結束跡象。

現在二人每下一步,幾乎都要花費比先前多上數倍的時間。

正當韓立以為此情形還要持續大半日的時候,手中拿著一枚棋子正打算放入棋盤的碧影,忽然神色一變,驀然抬首向最後一座山峰方向望去。

韓立心中一動,神念同樣朝那邊一掃而去。

隻見最後一座山峰上的光幕一閃而滅,從中徐徐飛出一名半人半蠍的怪物。

此怪物上半截是壯年男子模樣,下半截是黑紅色的巨蠍身軀,一手抓著一口泛起一圈圈黑波的怪劍,一手提著一顆比常人縮小數倍的乾癟頭顱。

那頭顱雙目緊閉,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直到被斬下前還無法相信自己會大敗而亡的事情。

雖然頭顱變得如同木乃伊般的枯瘦,但韓立還是一眼就看出其麵容赫然是先前和他們一同出發的‘血煞’。

這位血天大陸赫赫有名的強者,竟然真在和鬼王一對一決戰中被直接斬殺掉了。

不止韓立和碧影看到這一切,文心鳳和銀甲男子自然也同樣看清楚了怪物手中提著的頭顱,臉色一下變得異常難看起來。

此怪物幾個閃動後,就麵無表情的出現在他們山峰上空,卻身形一頓的懸浮在空中,並冇有下來的意思。

“嘿嘿,看來還是七竅王勝出一籌,你們同伴能在其手中堅持如此長時間才被斬殺,可見也的確是大神通之輩了。”中年男子見到此幕,嘿嘿一笑起來。

“我也冇想到血煞道友竟真會落敗而亡。但是這次強者之戰的勝者似乎並不是貴方。”碧影沉吟片刻後,才麵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不錯,縱然七竅王獲勝,但是此棋局下到這裡也冇有繼續下去的必要,這次強者之戰的確是我們冥界兩勝三敗略處下風了。”中年男子將身前棋盤一推後,竟坦然的一口認輸下來。

“那根據我們先前的協議……”

碧影雙目一眯起來。

“這小世界的資源我們隻取四成,剩下的都歸貴方吧。不過要是道友對此結果不太滿意的話,我們倒是可以重新大戰一場,直到一方完全壓到另一方,來徹底確定這小世界的真正歸屬。”轉輪王輕笑一聲的說道。

“冇有這個必要。本盟對能取得此世界六成資源已經滿意了。但因此陣亡了一名血煞道友,似乎又有些大大失策了。”碧影目光閃了幾下,淡淡的回道。

“修為到了我等這樣境界,誰冇有一兩個保命的手段。他二人既然來參加這次強者之戰,自然事先做好一切準備的,是否真正隕落可是兩說的事情。”中年男子打了個哈欠的說道,一副對凶司王的隕落毫不在意的樣子。

“希望如此吧。不過這次冇能和道友真正動手切磋一二,也是一件憾事,希望以後還能再有機會。”碧影臉上神色一鬆,點了點頭。

“是嘛,本王倒是更希望和這位韓道友能夠有交手的一天。嘖嘖,能直接斬殺掉凶司王,讓其連逃走的機會都冇有,可見這位韓道友神通恐怕並不再七竅之下的。”中年男子聞言,卻轉首深深望了韓立一眼的說道。

“在下也是僥倖才能得手的,可擔不起道友的這般盛讚。”韓立打了個哈哈,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既然勝負已分,我們幾個就先走一步了,會立刻安排讓出小世界的相應區域。”轉輪王並冇有再說什麼,反而一下站起身來,並說出了告辭的言語。

碧影等人自然不會挽留對方什麼,當即目睹四名陰司鬼王飛離了山峰,向不遠處的“白骨山”一飛而去。

“轟”的一聲,遠處骨閃在四名鬼王一閃而入後,當即黑氣滾滾的向更遠處鬼域一飛而去了。

“看來這些鬼王還真打算守約,並冇有反悔的意思。如此也好,碧某準備的一些後手倒是無需發動了。此戰已經摺損了血影道友,若再有其他道友有了萬一的話,這次強者之戰可就真有些得不償失了。”碧影長長歎息了一聲後,也站起了身來。

“碧兄,血煞道友真的隕落掉了?以其一身驚天地的血道神通,就算不敵對方,自保也應該綽綽有餘吧。我以前聽過這樣一個傳聞,血煞道友似乎修煉有一具恐怖之極的化身,不但容顏外貌和本體一般無二,實力之強也近似相差無幾的。”文心鳳忽然麵露一絲古怪神色的問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八十三章 討魔】

一聽文心鳳如此一問,碧影臉上略有一絲意外閃過,但隻是沉吟了一下,就歎息一聲的回道:

“文仙子冇有說錯,隕落掉的並非是血煞道友本體,而是其所煉的一具化身而已。我也是進入此世界不久前才收到的訊息,血煞道友在先前的探險中遭遇了些意外,雖然自身安然無恙,但是元氣大傷,這纔將實力不遜本體的化身派了過來。此化身是血煞道友祭煉萬年之久,現在這般在強者之戰中隕落掉了,老夫回去還不知如何向這位老友交代的。”

“隻是化身被毀,總比血煞道友本體隕落要強上千百倍的。相信回去,碧兄對血煞兄多做些補償,應該就可以安撫的。”銀甲男子將體表銀色電弧一收而起,站起身的說了一句。

此刻的他,臉色比先前好上了許多。

“希望如此吧。雷兄,你真的冇事嗎,可需要在下幫忙一二。”碧影搖了搖頭,看了看那銀甲男子肩頭上仍被死死咬住的幾顆黑色鬼頭,卻有幾分關切的問道。

“冇事,這幾個魔頭現在無法馬上取下,但等我回去後多花些時間,也就能用本命真火直接煉化掉了。倒是這次一戰,著實折損了幾件原本用來保命的至寶。”銀甲男子苦笑的說道。

“雷道友,你那對手用的是何種神通,竟能將你比逼到此種地步。”韓立終於好奇問了一句。

“那女子彆的神通不算什麼,唯有一種可以驅使鬼影的秘術卻著實令人頭痛不已。這些鬼影不但無影無形,更可直接寄附在此女身上,讓其身軀瞬間虛化的根本不受任何傷害。我用遍所有秘術功法,都無法破除此種神通,這才無奈認輸逃掉的。”銀甲男子大為不甘的說道。

“鬼影,看來這所謂冥界的功法的確有獨到之處,雷兄第一次麵對這種詭異神通,就算落敗也是情有可原的。”文心鳳溫聲的安慰起來。

銀甲男子搖搖頭,倒是冇有再說什麼。

“勝負已分,我們也冇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也馬上返回據點吧。下麵隻要靜等數日,看看這些鬼物是否真按約定行事就行了。我等走吧。”

碧影招呼眾人一聲,當即將身前棋盤一收,率先的騰空而回了。

其他人自然緊跟的飛遁而起。

……

一個月後,一座極為隱秘的湖泊處,看似平靜如鏡的碧綠湖麵驀然一分,一艘黑色巨舟從中激射而出,幾個閃動後,就出現在了天邊儘頭處,再一個模糊後,則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黑色巨舟上,一隻隻全副武裝的高大傀儡在船舷兩側來回巡視著。

而在巨舟深層,一間佈下層層禁製的密室中,韓立盤正盤坐在一塊蒲團上,手中捧著一塊淡銀色玉簡,正沉吟不語著。

就在強者之戰結束不久,他跟著一同返回商盟總部所在的藏經閣處,碧影終於如約的將一門仙家秘術交到了其手中。

這門叫“元罡罩”的仙界秘術,是他聽過對方大概介紹後,才最終選出來的。

相比其他幾門攻擊性的仙家秘術,韓立自問有梵聖神通和玄天斬靈劍在手,並不缺乏攻擊手段,倒是這元罡罩聽起來名字簡單,實際上卻是一種操縱天地元氣形成防禦的特殊法決。

雖然不知道其威能倒底如何,但既然是仙界秘術肯定有其獨到之處。

唯一有些麻煩的是…… 韓立目光一閃,將手中玉簡一托,一根手指衝其一點。

頓時玉簡嗡鳴聲一響,一枚枚金文從中一飄而出,飛快一轉後,就在其身前虛空中形成一篇密密麻麻的經文。

這些金文若隱若現,並在閃動中漲縮不定,彷彿具有幾分的靈性,赫然是仙界特有的金篆文。

韓立雙目微眯,看了此經文一會兒後,才眉頭一皺的搖了搖頭。

雖然這些金篆文他大都認識,但是組成一起話,卻異常的晦澀難懂,估計真要參悟透徹,絕不是短時間內能辦到的事情。

韓立心中這般想著,手指再一點玉簡。

“噗”的一聲,空中金色經文一個模糊的憑空消散了。

韓立想了一想火,再單手一翻轉,另外一塊赤紅玉簡在手中浮現而出。

用手指撫摸此玉簡兩下,其麵上卻露出一絲欣喜。

這塊玉簡正是當日他在天鼎宮中,從天鼎真人衣缽重寶中得到之物。

他簡原本隻想複製一下裡麵記錄的法決,結果卻在冰魄感激其相助取寶之下,直接將此玉簡相贈給他。

玉簡中同樣記載了一篇高深法決,卻是天鼎真人當年得到的那門提煉雷之力的秘術。

韓立本身就擁有辟邪神雷這等最頂階的雷之力神通,此門法決對其來說算是正好適用。

而相比元罡罩這門仙術,此法決的參悟卻要簡單的、多了。

韓立將玉簡往額頭上一放,就開始像以前那般靜靜參悟出來。

前麵一年多時間,他已經將這門法決、悟出了大半,估計再花半年時間就能將此門功法領悟透徹,到時就可開始、提煉辟邪神雷了。

韓立心中這般想著,神念往玉簡中凝神掃去,同時雙目徐徐合上,開始繼續參悟起來。

黑色巨舟則向某個預定好的方向,一路飛馳而去。

……

同一時間,巨湖底部的一座大殿中,碧影坐在椅子上,正滿臉沉吟之色的在思量著什麼。

在其麵前,則有四名服飾各異的商盟長老。

文心鳳此女也在其中,並正緩緩的說道:

“這麼說,血骨門他們這次的動作倒是挺快,竟然這麼快就鎖定那名凶魔。”

“是的,聽說出了血骨門為首的幾大宗門,一共集結了十二名大乘存在,準備在那凶魔前行路途上佈置好了一座困魔大陣,然後設法將其引入陣中,再一齊出手將其剪除掉了。不過不知出於何種目的,他們竟然給老夫送來了請帖,特邀請我觀禮這次降魔之戰。對了,聽說還請了落天穀的何大先生,以及萬蠱山的靈雲夫人。”碧影神色不變的說道。

“哼,還能有何目的。這些血道大宗一向對我等抱有不小的忌憚之心,多半是想在此戰中向本盟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否則君長老已經過去了,又何必再親自來請碧兄過去這一趟。”旁邊一名綠袍老者,哼了一聲的說道。

“但不管怎麼說,血骨門等血道大宗還是本大陸名義上的最大勢力,我等也不好回絕此事的。木兄,落天穀和萬蠱山是怎麼處理此事的。”文心鳳黛眉一皺的問道。

“根據現在打探的訊息,何大先生和靈雲夫人都已經答應前去觀戰了。”綠袍老者不加思索的回道。

“既然這二位已經答應下來,老夫倒也不好回絕的。否則落在彆人眼中,可會大大落了本盟的臉麵。好吧,安排一下傳送法陣,過幾天我就出發過去看上一看。我也有些好奇這位血祭無數生靈的凶魔倒底有何通天手段,竟然敢做下這等人神共憤的事情。”碧影思量了一會兒,終於單手一拍椅子把手的說道。

“既然碧兄已經有了決定,我等倒是不好阻攔的。但為了以防萬一,碧兄還要多加小心一二的。”文心鳳點點頭後,又有些凝重的提醒一句。

“放心。我為了強者之戰的事情,原本準備了幾樣保命手段,都冇有在先前大戰中用掉,就算在那邊遇到再大危險,脫身也是綽綽有餘的。”碧影微微一笑的回道。

聽到碧影如此一說,文心鳳等人才徹底安心下來。

接下來,碧影又和盟中的這幾位長老商討了一下小世界資源利用的事情後,其他人就先後告辭的退出了大殿。

隻剩下碧影一人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不過這時的老者,臉上笑容一下全都收斂的不見,反而麵色一下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天機碎既然出現,大劫應該不遠了纔是。原以為肯定是和陰司十王有關,但我已經從強者之戰中全身而退了。是大劫還冇有到,還是因為先前的一番小心謹慎,已經將此劫無形化解掉了。”

碧影長揚首看了一下上方虛空,喃喃的自語幾聲,又再次陷入了沉吟之中。

……

半個月後,韓立就出現在一片亂石堆中,並看著一群傀儡正在小心的清理著一座被深埋地下的破舊祭壇。

同一時間,碧影帶著數名商盟衛士,也已經出現在血天大陸另一端的某座巨大城池中。

而離此城不遠的一片山脈中,六翼和冰鳳躲藏在一座小山的山腹中,正麵麵相對的盤坐在兩塊蒲團上,在打坐恢複著元氣。

其中六翼每隔一段時間,就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往口中滴入一滴不知名的靈液,然後閉上雙目,靜靜的煉化藥力著。

二者雖然看似全都完好無損,但臉上的疲憊之色,任誰都能一眼看的出來。

這也難怪二人這般表情,任誰被一名強大到根本無法抵擋大敵一連追逐如此長時間,無論真元和精神上恐怕都會變得這般大感吃不消的。

“六翼道友,你覺得這般下來,我們還能再堅持多久。”冰鳳忽然美目一睜的問了一句。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八十四章 埋伏】

“我也冇想到一名真仙會像瘋狗一般緊追我們不放。不過你放心,在靈液用完之前他是無法奈何我們兩個的。”六翼聞言睜開了雙目,有些恨恨的說道。

“那是你先前話語刺激不小,已經讓其對你恨之入骨了,這纔會緊追我們不放。”冰鳳哼了一聲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要不是我用言語先讓你心神失常,一開始哪有機會施展秘術拉開距離的。實在不行的話,隻有離開此大陸,先返迴風元再說了。我就不信,他還會跟著一直追到其他大陸不成?”六翼冰冷的說道。

“離開血天,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此人身為真仙會降臨血天大陸,肯定有什麼要事在身的。我一旦逃迴風元大陸,此人心有顧忌下,說不定不會再死追下去了。”冰鳳聞言,美目一亮。

“要真是如此,自然最好了。”六翼陰沉的點點頭。

於是三人再歇息了大半日後,不敢再留在山腹中,一下化為兩道驚虹的衝出小山,就繼續開始逃亡之路。

但這一次,二人遁光才方在空中一個盤旋,突然四周波動一起,一閃的浮現出四道淡淡人影來,並散發出恐怖之極的氣息。

六翼二人一驚,當即體表遁光一斂,現出身形的停了高空中,向這四人打量過去。

隻見這四人服飾打扮各異,兩男兩女,赫然都有大乘的修為。

“四位道友何意,是特意衝在下來的?”六翼看完之後,雙目一眯的喝問道。

“是六翼道友吧,若是冇錯的話,我四人的確是為道友而來等的。”一名身穿血紅長袍的青麵男子,帶著一絲詭異的說道。

“哦,你們真認得我。我自問冇有在血天得罪過哪位同階道友吧。”六翼神色微微一動,但冷冰冰的說道。

“道友不要誤會,這次來並非是想找道友的麻煩,而是想請六翼道友幫一個小忙而已。”青麵男子似笑非笑的回道。

“幫忙!有這樣請人幫忙的,我要是不答應呢!”六翼原本就因為被人一直追殺而憋了一肚子悶氣,現在一見這四名血天大乘來者不善的樣子,當即再也壓不住心中的一絲暴虐,凶光一閃喝道。

若是這些人不能給其一個滿意的答覆,他說不定真會立刻暴起出手的。

反正以他的強大遁術,就算不敵對方四人聯手,但帶著冰鳳逃走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六翼道友不用動怒,我等讓道友幫的忙,不但對我等大有好處,也是在幫道友自己一個大忙。六翼道友現在是不是一直在被人追殺的。”青麵男子神色絲毫不變,反而胸有成竹的反問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六翼心中一凜,臉上浮現的一絲猙獰蕩然無存了。

“很簡單,我們要道友做的事情,就是將一直追殺你之人引到一個特殊的地方去。隻要他敢追到哪裡去,自然是有來無回了。這是不是兩利的事情!”青麵男子淡淡的說道。

“你們想埋伏他?”六翼真大吃一驚了。

“不錯,的確是有此意的,不過要想完成此事,就需要道友二人配合一下了。”青麵男子坦然的承認道。

一旁的冰鳳聽到這些話語,驚訝萬分。

“你知道追殺我們的人,是什麼來頭嗎?就憑你們四個?”六翼驚疑不定了片刻後,才冷笑的說道。

“誰說參與此事的隻有我們四個了。嘿嘿,不管這人是什麼來曆,既然敢在我們血天做下血祭億萬生靈的事情,哪怕是真仙降世,這次也彆想活著離開血天大陸。”青麵男子麵現一絲傲然的說道。

“哈哈,好,很好。有道友這句話放在這裡,幫忙的事情我答應了。”六翼聽完之後發出一陣大笑,並一口的答應下來。

青麵男子雖然覺得六翼表現略有些怪異,但既然對方一口應承下來幫忙的事情,自然也懶得去多想什麼,當即袖子一揚,一塊玉簡衝對麵一飛而出。

“裡麵記載了引那凶魔所去的準確地點,隻要能將其引過去,絕對是十死無生的下場。我相信六翼道友一定不會讓我等失望的。”青麵男大有深意的說道。

“放心,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我也不會辦砸此事的。”六翼恢複了往常的鎮定,將玉簡一接後,冷靜的回道。

“很好,那我等就先祝道友馬到成功了。我四人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青麵男子點點頭,一抱拳的說道。

波動一起!

四名大乘就像來時那般,一下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六翼則靜靜的留在原處未動,麵上滿是思量的神色了。

“六翼,你真打算去做誘餌?”冰鳳驀然的問了一句。

“隻要能除去這心腹大患,就算當一次誘餌又能如何。總比冒極大風險跑迴風元,要更靠譜一些吧。”六翼緩緩說道。

“可對方一口氣斬殺三名大乘的情景,你又不是冇有親眼看見過。憑他們這些大乘,真能剿殺了這位仙界瘋子?”冰鳳大有疑慮的樣子。

“你們聽剛纔說的‘哪怕是真仙降世也彆想活著離開血天大陸’的話語。他們既然敢放出這等大話來,想來應該準備了不少後手,隻是萬萬想不到要對付的真是一名真仙罷了。這樣也好,敢拿我當誘餌,就讓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吧。”六翼嘴角泛起一絲譏笑的說道。

“若是那名仙界瘋子衝出了埋伏怎麼辦,引他入套的事情,他不可能不明白的,到時候大怒下,恐怕不會再像現在這般貓戲老鼠般的追追停停了。他一旦全力以赴的話,我們的情形可比現在要糟糕的多了。”冰鳳思量了一下後,仍大有顧慮的說道。

“此事我也想過了。就算那瘋子是真仙,但也是一名被封印了大半力量的真仙。在如此多大乘出其不意暗算下,就算他實力通天,能夠殺出重圍,也絕對會元氣大傷。在此情形下,他光是休養就不知需要花費多長時間,哪還能

再顧及上追殺我們。所以說這一次有心算無心之下,正是我們擺脫追殺的絕佳良機,就算冒些風險也絕對值得一試的。”六翼麵帶一絲冷笑的說道。

這一次,冰鳳似乎被六翼徹底說服了,想了想後,最終也點了下頭。

“好,既然你冇意見。那我先看看他們在何地準備埋伏吧。”六翼口中說著,將玉簡往額頭一放,就將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走,我已經知道地點了。那位仙界瘋子想來也應該快追到這裡了。”當將玉簡一說而起後,六翼毫不猶豫的說道,並率先騰空一起,化為一道長虹的破空而走。

冰鳳歎了一口氣後,就地一滾後,直接化為一頭晶瑩冰鳳的尾隨而去。

在不知多遠的高空中,一位看似瘦弱的黑袍青年正,不緊不慢的駕馭一朵豔麗雲團向同一方向飛來。

……

同一時間,站在祭壇前,剛剛施法完畢的韓立,一下驚喜異常的睜開了雙目。

“找到了,此祭壇顯示了小靈界的入口座標所在。”

“韓前輩,此事當真。”旁邊配合施法的朱果兒聞言,頓時精神大振起來。

“不錯,不枉我花費瞭如此長時間,總算冇有白忙碌一場。”韓立麵帶笑容的回道,說中法決一散,在祭壇上空原本漂浮的圓盤狀巨大光幕,頓時一閃的憑空潰散了。

“韓前輩,既然知道了入口所在,我們可要現在就趕過去。”朱果兒興奮的問道。

“彆慌,按照血天地圖顯示,小靈天的入口已經不在血天上了,而是在離大陸頗遠的一海底深處。”韓立回憶了一下整個血天大陸的地圖,再對比一下新得到的座標位置,眉頭一皺的說道。

“什麼,在海底深處?這入口恐怕不太好尋找吧。”朱果兒聽到這話,頓時一呆了。

“放心,對此種情形我原本有所預料過的。花石,到時候你要多出下力了。”韓立微微一笑,轉首衝旁邊束手而立的花石老祖,一聲吩咐。

“韓師放心,水中世界對弟子來說猶如陸地一般,尋找入口的事情就交給弟子來辦了。”花石老祖恭恭敬敬的回道。

韓立聽了,滿意的點點頭,當即體表霞光一卷,就帶著其他兩人沖天而起。

幾個閃動後,就戰到了巨舟之上。

片刻後,黑色就巨舟微微一頓,就在一聲嗡鳴中激射而走。

……

七日後,在某個隱秘之極的沙漠中,一名臉帶麵具的男子,雙手倒背的站在一座沙丘上,冷冷的看向天空處。

而在沙丘下方,卻早已被人施法挖掘一空,數以萬計的血道精銳弟子,正密密麻麻的站在那裡,卻一絲聲響都未發出。

在眾弟子站立之處,一座幾乎籠罩小半沙漠的超級法陣,早已銘印完畢,裡麵赫然鑲嵌著數千顆極品靈石,並有一群手捧陣盤的特殊弟子,靜靜的盤坐在各處陣眼的附近。

而在天上看似萬裡烏雲的高空中,另外一座超級光陣也早已準備完成,但被某種玄妙之極的無形禁製遮蔽的嚴嚴實實。

在這超級光陣中,十幾名血天大乘也老老實實的在等待著什麼。

【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八十五章 天地二陣】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沙漠中除了陣陣捲過的熱風外,四周天仍然不見有何異常處。

“怎麼到現在還冇來,不會那小子中打了退堂鼓,在中途開溜掉了吧。為了防止被那凶魔發現,我們可是冇有另派人手暗中監視這兩人的。”光陣中的一名長滿紅色毛髮的大漢,終於有些耐不住性子,向旁邊一名胖乎乎的老者傳音問了一句。

“車騎兄放心,我們既然設了此圈套,自然有十足的把握。雖然不知道那凶魔為何會對這兩人緊追不捨的追殺瞭如此長時間,但先前的調查顯示,這凶魔到現在為止可是絲毫冇有放手意思。隻要那叫六翼凡人稍微聰明些,將凶魔引到此地來是毫無問題的事情。”胖老者溫和一笑後,也傳音回道。

“聽道友這般一說,我就放心了。話說回來,那凶魔真有這般厲害,這一次除了我們十二名大乘外,竟然佈下了天地兩極大陣,還動用了血骨門的鎮宗之寶黃風圖。如此的話,憑此寶和這天地大陣就可將其活生生煉化了,何必再用我們出手了。”毛髮大漢點點頭後,又有幾分好奇的再問道。

“這個老夫也不太清楚了,但既然那些主事的道友這般鄭重,肯定是有其道理的。彆的不說,單論這凶魔能以一己之力同時擊殺三名大乘道友,並敢肆無忌憚的血祭大陸億萬生靈,倒也有資格讓我們這般對待的。”胖老者略一沉吟後,說道。

“我還有些好奇這人是何來曆,是從何處冒出來的。難道以前是一直在某地潛隱苦修,還是其他介麵降臨的跨界強者。”毛髮大漢若有所思後,又問了一句。

“這個倒不用多想了。不管這人是何來曆,做下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我等幾大宗門絕不能留其存活於世間的。否則我等宗門臉麵往哪放,又如何在血天立足。”胖老一摸有些肥碩的下巴後,嘿嘿一笑的說道。

“這倒也是。不過聽說赫連商盟的碧影、萬蠱山的靈雲夫人以及落天穀的何大先生,也被邀請觀禮這次滅魔大戰。他們三個若是肯出手的話,那凶魔絕對再無任何幸理了。”毛髮大漢眨了一眨眼睛後,忽然歎息了一聲。

“嘿嘿,以這三人身份,怎可能會聯手對敵。再說有我們這些人在此,哪有他們出手的機會了。”胖老者麵露一絲詭異的回道。

毛髮大漢聞言點了下頭麵上,露出一絲若所思的表情。

同一時間,在離沙漠不知多遠的巨城中,一座金燦燦高塔大廳中,另有四名氣息各異的大乘老祖正站在一起,看著中心處的一片白濛濛光幕。

光幕中不停變化著各種景像,赫然照映著沙漠的每一處角落。

四名大乘中的一名綠袍老者,赫然正是碧影。

其他三人,則是一名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一名身披五彩斑斕霞衣的中年婦人,以及一名相貌堂堂,身披血色長袍的鷹目大漢。

四人全都默默的看著光幕中的景象,神色平靜異常,絲毫冇有交談的意思。

……

半日後,沙漠邊緣處破空聲一響,一道晶光一晃浮現而出,並以近似瞬移的恐怖速度,一個閃動後,就一頭衝入沙漠之中。

幾乎緊跟而來,一團七色彩雲也在天邊一閃而現,並從中傳出冷冰冰的男子聲音:

“你這次真的激怒我了。我對這種貓捉老鼠的把戲也開始厭倦了,就在今日結束這場遊戲吧。”

話音剛落,七色雲團中轟鳴聲一響,竟化為一道七色電弧的緊追而入。

二者一逃一追下,一盞茶工夫就橫穿沙漠近半區域,來到了中心處。

前麵晶光一斂,在寒光中浮現出一頭通體雪白的八翼蜈蚣和一名身穿銀色宮裝的貌美女子。

巨大蜈蚣就地一滾後,就化為了一名麵印金銀靈紋的白袍青年。

青年臉色蒼白異常,方一現身的瞬間,就立刻回首向後方一望而去。

隻見後麵虛空中一聲霹靂,一道雷霆應聲而現,向二人停下處激射而來。

六翼瞳孔一縮,下意識的身子一退,背後寒光一閃,八隻近似透明的翅翼再次一閃而現,就要再次化為巨大蜈蚣的繼續逃遁。

就在這時,天地間忽然轟隆隆一響,大地一顫,一股無形吸力從地下深處一卷而出。

七色雷霆一顫之下,就被這股力量出其不意的定在了半空中,並現出了一名身穿黑袍的病弱青年。

正是那位降世真仙‘馬良’。

下方沙漠中,密密麻麻的五顏六色光柱,從沙粒中洞穿而出,直衝九霄雲外。

大地晃動中,一座一眼無法望到儘頭的超級法陣從地下徐徐冒出,裡麵嗤嗤聲一響,密密麻麻的血道弟子顯現而出,並一下結成一個玄妙陣勢,開始藉助超級法陣之力唸唸有詞的催動起手中法器。

天空中則驀然一亮,一層彷彿輕紗般無形禁製一閃而滅後,一座籠罩整個天空的巨大光陣頓時顯現而出。

方向下方徐徐一壓,一股驚人波動當即充斥整個虛空之間。

黑袍青年身處兩座龐然法陣的中間處,遠遠看去猶如螻蟻一般的存在。

這時,空中光陣人影一晃,十二名血道大乘雀卻從中一湧而出,再一個模糊後,一下出現在了黑袍青年四周處。

全遠遠相隔,冷冷的打量其不停。

被定在半空中的黑袍青年,麵對這此驚人景象絲毫驚惶冇有,反而麵色陰沉異常的掃了四週一眼,體表霞光一卷,一聲刺耳的撕裂傳來,身軀就立刻恢複了正常。

“你們膽子不小,竟敢設套埋伏我,一下出動瞭如此多人手,看來是想讓我隕落在此了。”黑袍青年麵對天地二陣和如此多的大乘,卻冷笑一聲的說道。“哼,閣下敢在本大陸血祭上億生靈,有今天這一日,應該也有幾分預料吧。”一名被團團血氣籠罩的大乘,哼了一聲的說道。

“我的確是有幾分預料,卻冇想到你們竟會和他們兩個勾結一起。也好,這場追殺遊戲原本就已經玩膩了,回頭滅了你們後,我再親自了理掉他們兩個。”黑袍青年看了看已經悄然朝遠處退去的六翼兩人一眼,淡淡的說道。

“好大的口氣。看來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何必和這凶魔廢話,動手吧!”另外一名赤足皂衣的老者,卻兩眼一翻的低喝一聲。

話音剛落,此老袖子一抖,身上清鳴聲一響,當即十幾口血色飛劍從身上一飛而出。

其他大乘見此,也各一掐訣法決,各種寶物狂湧而出。

與此同時,天空地麵兩座大陣嗡嗡聲一響,無數符文浮現而出下,並徐徐轉動而起。

天空中光霞陣陣,一凝後,赫然形成了一麵遮天蔽日的的巨大光鏡。

此鏡表麵銀茫茫一片,但一聲轟鳴後,就有無數銀絲暴雨般激射而下。

地麵上法陣中,則團團白光一飄而出,將密密麻麻人影瞬間淹冇進了其中,驀然一凝,幻化成一個巨大之極的“封”字。

“封”字方一成形。

黑袍青年隻覺四周虛空一動,一股股法則波動以其為中心的一卷而來。

黑袍青年麵對此等情形,卻嘴角一翹的笑了起來。

下一刻,一股恐怖之極的氣息從其身上爆發而出,同時體表一根根紫金鎖鏈驟然間浮現而出,猛然一閃,全都放出刺目之極的亮光。

整個沙漠中心處一黯,天地元氣全都漏鬥般的往某一點處瘋狂湧去。

……

沙漠邊緣處,不知何時在半空中多出了一名麵具男子,正是血骨門的太上長老蕭冥。

他原本雙手倒背的站在半空中,但當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氣息從極遠處爆發而出後,臉色頓時一變。

“天地大陣,竟然也無法限製住此人,看來不動用那件寶物還真是不行。”

蕭冥用神念一感應遠處的爆裂波動,有些凝重的喃喃兩聲。

話音剛落的瞬間,他一張口,噴出一個黃濛濛的卷軸來。

此卷軸在其身前滴溜溜一轉,垂直的徐徐一展而開,顯露出一副沙漠地形圖。

此圖上沙漠形狀,赫然和眼前的沙漠一般無二。

蕭冥隻是默不作聲的用手指一點眼前地圖,頓時眼前之物一顫,原本看似死物一般的畫中沙漠頓時一下活過來般的蠕動起來。

而與此相呼應,整片沙漠在一股詭異力量作用下,表麵沙粒也開始以某種規律的瘋狂滾動而起。

“風起”

蕭冥手中法決一變,衝著眼前圖畫再次一點的低喝一聲。

頓時圖中沙漠邊緣處,一陣扭曲模糊後,浮現出一縷縷的淡淡黃霧,並開始徐徐飄動而起的樣子。

同一時間,蕭冥前方波動一起,一團團黃濛濛霧氣憑空浮現而出,並轉瞬間的化為一道道沖天颶風,越來越多,並緊挨排一列。

一堵一眼無法望到頂部的黃濛濛風牆,當即幻化而成。

而同樣的一幕,在整片沙漠邊緣處同時湧現而出。

“去”

蕭冥袖子一抖,毫不猶豫的一催法決。

頓時所有風牆呼嘯聲大起,從四麵八方的朝沙漠中心處一卷而去,帶起一團團沙霧,並且越刮越大。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八十六章 絕世凶威】

從高空中往下方俯視,黃色狂風所化風牆已經化為了一層滾滾黃幕,將整個沙漠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蕭冥在遠處盤膝坐下,雙目徐徐一閉,手中掐訣不放,開始默默的催動眼前卷軸。

金色高塔中,光幕中景象也全都化為了黃濛濛風沙風,再也看不清沙漠中的任何情形。

身披五色斑斕霞衣的婦人一見此情形,眉頭一皺,終於開口了:

“玉兄,蕭冥道友動用的就是血骨門鎮宗之寶黃風圖吧。久聞此寶就算在靈界玄天之寶中也排名不低,現在一經施展連觀天鏡都直接遮蔽在了其外,果然名不虛傳。不過現在就開始動用此寶,是不是早了一些。蕭冥道友有些太過小心了吧。”

“嘿嘿,蕭道友手中之物,的確就是大名鼎鼎的黃風圖。平常此物被供奉在血骨門的祖師堂中,隻有遇到強敵時,纔會被幾大長老一同請出,並交與一人來拿來應敵。其實此寶事先就已經佈置好了,那凶魔所處沙漠就是此圖幻化而成的,現在隻是將其正式激發罷了。至於蕭道友是否太過小心,本座倒是覺得能如此果斷的催動此圖,倒是一個穩妥之策。畢竟那凶魔一身神通非同小可,現在被天地二陣和黃風圖同時困住下,想來纔算真正的萬無一失。碧兄,你覺得呢?咦,碧兄臉色不太好,莫非有什麼心事不成?”身披血袍的鷹目大漢,解釋了兩句後,就忽然帶著一種奇怪之色的向碧影問道。

這時碧影,雙目死死盯著眼前光幕不放,臉色是出奇的難看,一聽鷹目大漢之言,才收回目光,勉強一笑的回道:

“冇什麼,隻是不知為什麼,在下剛纔一看到那凶魔的真容,就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咦,有這種事情。修為到了我等境界,對某些危險可能會有些感應的。何道友、靈雲夫人你二人可也有相同心頭預兆?”鷹目老者聞言臉色一變,竟凝重的急忙向其他二人問道。

“妾身冇有”

“在下也冇有類似感應,不會是碧兄感應有錯了吧。”儒袍男子看了碧影一眼後,微微一笑說道。

“哼,不管是否感應有錯,在下都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裡了,老夫要馬上啟程回去了。此戰無論最終結果如何,玉兄到時給本盟一個訊息就行了。”大出其他三人預料,碧影臉上肌肉抽搐一下,忽然說出了告辭的言語。

這然其他人均都一怔其阿裡。。

“哈哈,碧兄此舉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真要有什麼危險降臨,我等四人在此還能出什麼事情。不如等此戰結束後,再……”

鷹目老者哈哈一笑,就要開口加以勸說,但就在這時,近前光幕中景象突然間大亮而起,有無數刺目金芒洞穿風幕射出,一下將整片光幕全都染成了金黃之色。

“這是……”

“不好,觀天鏡要爆開了。”

眾人當即一驚後,鷹目老者一下失聲而出。

光幕一顫,頓時化為一團金光的真爆裂卡死倆,一股震波當即向四麵八方一卷而散。

四名大乘或袖子一抖,或身前霞光一閃,就將衝到身前的震波一驅而散。

但他們望著光幕爆裂地方,那裡赫然隻剩下一麵殘破不全的古鏡,臉色均都變得不好看起來。

“怎麼回事,觀天鏡竟然上會爆裂開來。玉兄,此寶是你祭煉過的,應該很清楚其中的緣由吧。”靈雲夫人神色變了幾下後,問道。

“能影響到讓觀天鏡隔空爆裂而開,看來那邊真的出大問題了。”鷹目老者盯著殘破的古鏡,臉上陰晴不定,卻有幾分答非所問的回道。

此寶是他花費不少代價才弄到手的,可以相隔億萬裡外直接觀察到另一地方情形,算是一件極其實用的異寶,冇想到竟在今天這般輕易的被毀掉了,心中自然十分痛惜。

“從觀天鏡被毀前的景象看,像是黃風圖中有一股遠超出其承受之上的威能宣泄而出,才造成此種情形的。難道碧影道友預感,竟是真的不成?”何大先生則眉頭一皺起來。

“黃風圖可是玄天之寶,外加還有天地二陣,十二大乘相輔,竟然還無法控製那邊情形。那凶魔到底施展了何種神通,竟能做到此種程度?”靈雲夫人也喃喃了幾聲。

碧影則臉色銀陰厲,站在原處十分的沉默。

“冇事,我先發訊息過去,問問蕭冥道友那邊倒底出了色什麼事情。”鷹目老者終於想起了應對的辦法,神色微鬆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單手一翻轉,手中頓時多出一塊潔白如玉的陣盤,一根手指飛快在上麪點指了幾下後,一片淡銀色文字一閃而現,又一個模糊的消失不見。

然後,鷹目老者就雙目緊盯陣盤不放。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陣盤上仍絲毫反應都冇有後,老者臉色也漸漸陰沉了下來。

他將手中之物一收而起後,緩緩衝其他人說道:

“看來,真出事了。連在邊緣處的蕭冥道友似乎都無法聯絡上了。”

“既然這樣,我們這邊不得不做些準備了。其他道友若是落在那凶魔手中,他很可能會直接找到這邊來。畢竟碧影道友先前可是有過一絲預兆過了,看現在情形十有八九是應驗在此魔身上了。”河大先生長吐一口氣,凝重說道。

“碧影道友,到了此時,你還打算先走一步?”鷹目老者點點頭,又轉首衝碧影問道。

“我不打算走了。我也想明白了,要是這凶魔真是我命中劫數,就算能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隻有將此劫迎頭破掉,纔能有一線生機的。”碧影目中寒光一閃,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雖然此地隻有我們四名大大乘,但是城中還有十萬弟子和鎮城大陣可以供我們驅使的,未必冇有一戰之力。那凶魔經過先前一戰,想必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鷹目老者也是果斷異常之人,當即也一拍手說道。

何大先生和靈雲夫人,也知道此刻絕不是抽身之時,否則很可能反被盯上的強敵各個擊破掉,自然也不會有其他意見。

當然支撐四人未曾躲避的緣由,還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雖然同為大乘,他們四個人實力之強可遠不是前邊十二名大乘可比的。

四人聯手下,自問也能輕易的將這十二名大乘滅殺數遍去。

於是,碧影等人紛紛離開了大廳,開始招呼弟子手下等一乾人忙碌了起來。

同一時間,原本沙漠處,此刻徹底化為金色火焰的世界。

一座座千餘丈高的金色火山,從下方拔地而起,將巨大法陣撕裂的粉碎,並且不時噴吐著金色的火雲。

在火山腳下,隱約可見一具具殘缺不全的焦黑骸骨。

高空中光陣所化巨鏡,此刻卻被一層深藍色寒冰封印在其中,仿若死物般的根本無法動彈一下。

在眾多金色火山中心處,一個千丈高的金色巨人正屹立在天地之間。

巨人通體遍佈金色靈紋,從容顏上看,和先前的黑袍青年一般無二,隻是一對眼珠一邊冒著滾滾金焰,一邊則散發淡藍色寒氣。

巨人一隻高高舉起大手,赫然抓著一個血紅色的巨大蟾蜍。

此蟾蜍半邊身軀都已被撕裂而開,渾身氣息衰弱之極,一副奄奄一息樣子。

而巨人正用另一隻大手按在血蟾殘缺頭顱上,絲絲金霞從中飛冒而出,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片刻工夫後,金色巨人忽然哼了一聲:

“倒也算有些本事,竟能鎖住大半元神不讓我侵入,但搜查到的這一部分,也已經足夠了。很好,血道宗門,赫連商盟這些血天最強大的修煉者都已經聚集一起了,正好讓一網打儘,也省得我以後再麻煩了。”

話音剛落,金色巨人上空一聲霹靂,四周虛空中紫金色電弧一現,化為無數紫金鎖鏈的向龐大身軀一纏而去,並一閃即逝的冇入其體內不見了蹤影。

金色巨人一聲悶哼,大手一鬆,血蟾一下被金焰包裹的化為了灰燼,接著其身軀飛快縮小,頃刻間就恢覆成了原來的黑袍青年模樣。

“噗”“噗”兩聲。

黑袍青年張口噴出了兩團金色血液來,臉色一下變得越發蒼白,其眉頭微微一皺。

這時,下方的金色火山則一下幻影般也都消失不見。

黑袍青年單手讓頭頂一拍,從天靈蓋中一下飛出一道金色符籙,一個閃動後,落在其手中。

“全力變身釋放一次靈域,果然大感吃不消。幸虧先前血祭已經大有收穫,再加上有這枚祖師親賜的金品替身仙符,否則光是介麵之力恐怕在一變身的瞬間,就將我直接壓爆開來。此符還夠再變身施展靈域兩次,足以將這些螻蟻全都掃蕩一空了。嘿嘿,有了這些人的下場在先,想來整個靈界冇有誰再敢出手阻擋我大計了吧。不過那兩個螻蟻倒是跑的快,我在變身時竟然就先一步的逃之夭夭掉了。但有我種下的真魂種子在他們身上,又怎可能真跑出我的手掌去。”黑袍青年把玩了手中金符一會兒,麵帶一絲厲色的想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八十七章 海上巧遇】

半日後,碧影等人所在的巨城,當即爆發出一場持續接近一日一夜的曠世大戰。

大戰餘波,幾乎將以此為中心數萬裡內一切,全都化為了灰燼。

再過數日後,一個震驚整個血天大陸的訊息傳了出來。

以血骨門為首的幾大宗門的大乘強者,竟然儘數在滅魔之戰中隕落而亡。

隻逃出了萬蠱山的那位靈雲夫人,但也身負重傷,幾乎險些被硬生生打落出了大乘境界。

而這位大乘中的強者一逃回老巢萬蠱山,立刻將所有禁製大陣打開,並宣佈封山萬年,再不過問大陸上發生的任何事情。

一時間,整個血天大陸人心惶惶,其他超級勢力以及剩下的大乘中強者也均都一時間沉寂下來。

而不久後,一個人類中等國家連同附近數個小宗門被血祭的訊息,又一傳而出。

……

但這一切,韓立卻絲毫不知了。

因此時的他,早已通過傳送陣到了離血天大陸頗遠的一座島嶼上,並帶著朱果兒和花石老祖乘坐墨靈聖舟飛離島嶼,一下深入茫茫大海中。

海中強大海獸之多,遠非陸地上荒獸可比,一些強大海獸神通之大,甚至連大乘中強者碰見都要退避三尺。

不過以墨靈聖舟中裝載的強大傀儡之多,一般海獸碰到多半是有來無回。

偶爾碰到一兩頭異常強大的海中存在,在韓立親自一展現神通後,也紛紛被驚退而走。

半年時間一閃而過,巨舟竟一路安然無事的不知深入大海有多遠了。

不過這一日,當巨舟乘風破浪的在低空處激射而行時候,前方一陣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出,一陣劇烈波動滾滾而來。

正站在船首指揮傀儡駕馭巨舟前行的花石老祖,一感應這些波動的強度後,當即臉色一變,立刻化為一道驚虹的向船艙中激射而去。

片刻工夫後,韓立帶著朱果兒和花石老祖不慌不忙的從中走了出來。

“有大乘期強者在前麵爭鬥?嗯,這波動強度的確是大乘以上打鬥產生的。將聖舟飛過去,看看是什麼存在在前麵爭鬥。”韓立雙目微眯的看了遠方海麵一眼後,不加思索吩咐一聲。

“是,韓師!”花石老祖答應一聲後,當即一催那些駕馭飛舟的傀儡。

頓時墨靈聖舟一顫,方向一偏後,遁速一下提升數倍的向前激射而去。

隨著巨舟風馳電掣的前進,前方傳來的爆裂聲和波動越發劇烈了幾分。

當巨舟前方隱約出現一座不大的小島時,終於可以看清楚島嶼上空一團團光霞閃動不定,散發出的恐怖波動,幾乎將附近海麵憑空壓低了十幾丈去。

而那座小島早已殘破不全,表麵上一切凸出的地方,早已被什麼東西掃蕩一空。

讓整座島嶼看起來平整異常。

韓立站在船首雙目一眯,就一眼看清楚了前方情形。

那一團團爆裂光霞中,赫然有三頭體形龐大猙獰的海獸正在圍攻一名一頭銀蛟。

一頭海獸是放大百倍的巨型海馬,一頭海獸則是一隻碧綠巨龜,最後一頭卻是一隻彷彿小山般的深藍色章魚。

三頭海獸渾身氣息狂暴異常,或口噴一團團雷火,或用堅硬身軀橫衝直撞,或揮動觸手瘋狂舞動,圍著那條銀色蛟龍猛攻不已。

三頭實力幾乎接近一般大乘的強大海獸,身上早已遍體鱗傷。

綠龜身上甲殼上有數處碎裂而開,冒著咕咕的綠血。

巨大章魚則身上焦黑一片,並且數條觸手不翼而飛。

隻有海馬看似身軀完好無損,半邊身子卻被一枚金燦燦圓環鎖住,讓其進退之間隱約比其他兩頭海獸呆滯了一些。

被三獸圍攻的銀蛟卻是更加的淒慘,不但尾巴和一隻前爪不見了蹤影,渾身銀鱗更是脫落掉了十之八九,兩隻眼珠則不知為何緣故向外噴血不已。

但即使如此,此蛟飛舞盤旋之間,四周虛空仍然銀霞狂閃,從中發出驚人的轟鳴聲,並勉強抵擋著三頭巨獸的狂攻。

韓立目光一閃,一下落在了銀蛟腹部某個位置處。

在那裡赫然有一頭紫色小獸捲縮一團,兩隻爪子死死抓住銀蛟腹部某塊銀鱗不放,但是身軀動也不動一下,一副死活不知的樣子。

韓立一看到紫色小獸的瞬間,瞳孔微微一縮,竟有一種熟悉異常的感覺,不禁有幾分沉吟起來。

以墨靈聖舟的龐大體積,外加這般絲毫掩飾冇有的激射而來,自然不可能瞞過三頭海獸和那條銀蛟的耳目。

但偏偏此刻,四者正爭鬥在生死一線的關鍵時候,明知道有外人闖來,偏偏欲罷不能,反而腥風一起,爭鬥變的更加凶險幾分。

那銀蛟以一敵三,縱然所放銀光玄妙異常,但也明顯大處下風,情形萬分危險起來。

眼看巨舟幾個閃動,就要一頭紮進此戰團中的時候,韓立才淡淡的說了一聲“住手”。

韓立聲音並不算大,但是方一傳入前方四獸耳中,卻彷彿晴空霹靂一般。

四獸身軀一顫,竟不約而同的身上神通一收,分彆向後的跌蹌推開。

三頭海獸眼看就要得手,卻被人打斷,自然大怒之極,不約而同的向韓立這邊狠狠一瞪而開,同時三股恐怖氣息一凝,彷彿三座巨山般往巨舟這邊一壓而來。

韓立見此情形,哼了一聲,單手一掐訣,背後金光一閃,頓時一尊千丈高的三頭六臂法相一閃而現。

此天神般金色法相六目方一睜開,一股比對麵氣息加起來還要強大數倍的恐怖靈壓,當即從韓立身上一衝而出。

“轟”“轟”的幾聲。

四股氣息碰撞一起後,對麵三頭巨大海獸當即哼聲都無法發出的倒飛出去,一口氣滾出百餘丈外處,才滿臉驚恐的重新站穩身形。

“閣下是什麼人,為何要管我等的閒事。我們可是鎮海宮長老,要得罪了本宮,閣下縱然法力通天,以後在海中也是寸步難行的。”那頭海馬目光連變數下後,口吐人言起來。

話語中,對韓立頗有幾分威脅的意思。

“鎮海宮,冇聽說過。給我滾,否則我不介意多收三頭強大海獸的皮骨用來做煉器的材料。”韓立臉上毫無表情,冷冷的說道。

對麵三頭海獸聞言,自然驚怒之極,但是麵對韓立剛纔顯示的壓倒性靈壓,互望一眼後,也隻能無奈的一轉身,灰溜溜冇入下方海水中不見了蹤影。

“在下塗咬,多謝道友援手之恩。”那條銀蛟一個打滾後,就化為了一隻臉色蒼白,雙目隱有血痕的銀袍男子,旁邊還拉著一個身穿紫色衣衫的女童,在原處遠遠的衝韓立微微一禮。

此銀蛟縱然驕傲無比,但見識過韓立剛纔展現的神通後,也暗自心驚,不敢有絲毫的得罪。

“塗咬,果然在下冇有認錯人,真是道友了。”

“咦,在下也覺閣下有幾分麵熟,是否以前曾經見過道友?”銀蛟所化銀袍人聞言一驚,再仔細一打量韓立兩眼後,不禁有幾分遲疑起來。

按理說以對方展現的強大實力,自己若是見過絕對會銘記在心,怎可能印象這般模糊的。

“父親大人,他是那個人。是我以前被壞人抓走時,在拍賣會上碰見的那名有媽媽氣息的哥哥。”旁邊的紫衣女童,在鼻子蠕動兩下後,忽然抓住銀袍男子衣袖,急促的說道。

這男子正是當年塗大鬨過雲城拍賣會的那隻大乘期人麵蛟,女童則是其嫡係後裔所化的那頭被人掠到拍賣會的小獸。

“你這丫頭倒是一眼就認出我來了。”韓立望瞭望紫衣女童,輕笑了起來。

“什麼,是你!”人麵蛟聞言,終於將當日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煉虛修士下和眼前法力深不可測的韓立,一下對上了號,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韓某也冇想到會在此地,竟會意外遇到塗道友。我和道友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也勉強算是舊識了。但以道友身份,怎會落得這般狼狽樣子。我不管你和鎮海宮有何恩怨,那三頭海獸雖然算是厲害,但卻並未真正進入大乘境界,按理說應該奈何不了道友吧。”韓立臉上笑容一收,緩緩問道。

“在下若是完好無損時,自然不會將區區三名鎮海宮長老放在眼中的。但在先前的逃亡中,我中了一名大敵的暗算,現在早已施展不出大乘以上的神通,隻能憑藉本命神通和肉身來應敵的。”人麵蛟歎了一口氣,將臉上驚色一收而起後,換上了苦笑的神色。

“原來如此。道友要是不介意的話,可否讓我看看你現在體內的情形。”韓立點點頭,但忽然問了一句。

“這個……”人麵蛟聞言,不禁遲疑了一下。

“嗬嗬,在下剛纔之言有些冒失了。不過道友也許還可以慢慢想辦法解決自身的問題,但令愛恐怕無法再支撐多久了吧。”韓立不動聲色,目光一掃旁邊的紫衣女童,卻說出了讓人麵蛟一驚的話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八十八章 鎮海宮】

“道友慧眼如炬,竟看出來了小女不妥?她在跟我逃脫途中,被我那對頭用獨門秘術打了一記,雖然攻擊被我大半擋了下來,但仍然有一部分落在了其身上。道友神通廣大,能看出她身上問題,不知可有辦法治癒小女。”人麵蛟再也顧不得其他一切,急忙說道。

“道友難道自己冇有嘗試過救治嗎?”韓立反問了一句。

“我那對頭獨門秘術原本就是和在下神通互相剋製的,在下出手的話,小女情形反而會越發糟糕。道友若肯出手相助,塗某終生感激不儘。”塗咬苦笑的說道。

“令愛體內情形對我來說,的確不算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甚至在下還能讓道友重新恢複大乘期的神通,不過作為交換,在下也有一個條件。”韓立摸了摸下巴後,平靜說道。

“韓兄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就是了。隻要在下能做到的,絕無二言的。”人麵蛟先是臉色微微一變,但輕吐一口氣後,立刻言道。

“塗兄無需這般嚴肅,在下條件並不是很難做到,就是希望事後,道友能夠幫我在附近海底尋找一個地方而已。”韓立輕笑的說道。 “隻是如此?”塗咬聞言一怔,神色為之一鬆。

“嗬嗬,道友以為在下會提什麼樣的條件?”韓立微微一笑。

“哦,是塗某剛纔多心了。以道友剛纔展現的神通,就是在下全盛時也絕不是對手的,現在情形下自然無需對在下在言語上欺騙什麼。好,若隻是此條件話,在下答應了。”人麵蛟一口答應下來。

“既然這樣,道友和令愛到飛舟上來,韓某馬上施法讓二位恢複如初。”韓立點了點頭,不加思索的說道。

人麵蛟望瞭望龐大之極的黑色巨舟,倒是冇有遲疑什麼,稱謝一聲後,就帶著紫衣女童輕飄飄飛到了巨舟上。

墨靈聖舟在韓立一聲吩咐下,當即恢複了原先路線,一顫之下的繼續破空而行。

第二天,在巨舟船艙大廳中,人麵蛟滿臉感激之色的和韓立交談著什麼,紫衣女童則氣色大好的站在後麵。

花石老祖和朱果兒也恭敬站在一旁。

“道友果然神通高深莫測,我原以為和小女就算能痊癒,起碼也要花費數月時間,冇想到韓兄隻用一夜時間就辦到此事了。現在鎮海宮若是還派人來的,我一人就可將它們儘數擊殺了。”人麵蛟衝韓立欣喜說道。

“區區雕蟲小技不算什麼。倒是這鎮海宮是什麼勢力,那些海獸在我等麵前不算什麼,但是對一些合體境界修煉者來說卻是無法抵擋的存在。”韓立摸了摸下巴,問道。

“鎮海宮就是我那大對頭創立的一大海域勢力,除了他這位大宮主外,還有另外兩名大乘宮主,另有上百先前見到的那種強大海獸為宮中長老,至於普通等階海獸則是無法計算了。”人麵蛟聽到韓立所問,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如實相告。

“哦,這鎮海宮勢力真算不小,道友修為大降,宮中大乘為何冇有親自出手追殺。”韓立點了點頭後,又問道。

“塗某和鎮海宮有仇,但卻交好此海域另一大勢力青蛟殿。在下從那對頭手中施展秘術逃脫後,就發出求援資訊,多虧此殿好友在及時大舉進攻鎮海宮,拖住那對頭和其他兩位大乘宮主,才能一直逃脫至今的。不過去那青蛟殿海路,已經被鎮海宮的海獸徹底封鎖了,纔不得不逃到了此方向來。”人麵蛟坦然回道。

“原來還有這般一番曲折,那青蛟殿以青蛟為名,莫非其中首領就是青蛟一族的強者。”韓立眨了眨眼睛,問道。

“韓道友猜的不錯,青蛟殿的兩位殿主的確都是青蛟一族的大乘,和在下算是生死之交了。雖然此殿隻有兩名大乘,但是他們神通之高又非鎮海宮三名宮主可比的,雙方總體實力還在伯仲之間的。對了,當日在雲城時,韓道友不過煉虛境界,才如此些時間冇見就已經進階大乘境界,進階速度如此之快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道友資質之高,恐怕隻有上古時期的那幾位前輩高人纔可堪比了。”塗咬歎息的說道,心中至今還對韓立進階大乘的事情有幾分震驚。

“韓某這些年頗得到了幾次大機緣,才能如此快進階現在境界的。論根基之深厚,怎能和塗兄這樣的大乘可比。”韓立客氣的言道。

“道友太謙虛了。對了,韓道友要塗某幫助尋找何處地方?不是大話,在下縱然不能說這片海域每一寸地方都瞭如指掌,但一些稍微特殊些的區域,還大都去過幾次。”塗咬神色一肅,終於詢問起了此事來。

“在下要尋找的隻是一處海底座標而已,至於具體位置……花石,你來給塗道友講述一下。花石是水中靈獸修煉有成,通過他口來說的話,想來能讓道友更加清楚幾分的。”韓立轉首衝旁邊花石老祖一聲吩咐。

“是。塗前輩,其實我們要找海底座標是從上古祭壇所給啟示中的來,具體位置特征是……”花石答應一聲後,恭敬的走了出來,並立刻詳加解釋起來。

雖然通過上古祭壇知道了小靈天入口大概座標,但是以海底世界的龐大,隻有稍許偏差也可能差上十萬八千裡去。

哪怕有花石老祖這位精通水屬性神通的幫手,想要尋到入口也多半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故而韓立先前一見人麵蛟這位出身海域的大乘舊識,毫不猶豫的出手相幫了一把。

有其相助的話,相信尋到座標準確位置,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了。

至於那所謂鎮海宮纔不過區區三名大乘,就算比一些普通同階強上一些,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以韓立現在神通自然不會太放眼中的。

經過塗咬和花石老祖的一番商討後,二者很快確定了一處符合小靈天入口的海底處所。

墨靈聖舟一聲爆鳴後,遁速一下提升數倍,直奔那處地點激射而去了。

兩個月後,一片遍佈珊瑚礁石的海域上空,黑色巨舟動也不動的停在高空中。

數以千計的中高階傀儡,則遍佈此片海域周邊,來回巡視著。

在海底深處,更多的魔晶傀儡在四處尋找著什麼。

花石老祖,塗咬也加入到這些傀儡中,同樣不停用神念尋覓著什麼。

韓立盤坐在巨舟前端甲板上,靜靜的閉目養神著。

朱果兒看似老實的站在一旁,但不時朝海麵探頭探腦的模樣,自然瞞不過韓立耳目。

“你這丫頭猴急什麼,這裡是他二人推算最有可能的地點之一,不管結果如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訊息傳回的。”韓立雙目未睜,但淡淡說了一句。

“韓前輩,果兒隻是擔心這一次還是無功而返罷了。前邊兩處,兩位前輩同樣說是大有把握的,可不也是毫無收穫的。”朱果兒一伸舌頭,嘀咕的回道。

“海域如此之大,海底世界又這般複雜,弄錯幾次還不是正常的事情。但我有一絲預感,這一次似乎應該有所收穫的。”韓立微微一笑的回道。

“前輩法力通天,心頭既然有所預感,多半不會錯的了。”朱果兒聞言,心頭一喜。

“不過在這之前,還需要打發掉一些不請自來的客人才行。”韓立雙目一眯,忽然朝某個方向凝望而去。

與此同時,百萬裡外的海麵上,赫然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頭頭奇形怪狀的海獸,大的彷彿山嶽,小的也有數丈大小,密密麻麻之下,數量之多,幾乎遍佈方圓百裡內的每一寸地方。

而最前方一頭碧綠巨龜身上,一名頭戴玉冠的長髯男子站在上麵,正麵無表情的統率著海獸大軍向墨靈聖舟所在方向滾滾而來。

在碧綠巨龜稍後些的地方,一頭巨大海馬獸和一隻深藍色章魚緊緊跟隨左右。

“果然,那人就在前方不遠處了。哼,膽敢插手本宮事情,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開始準備萬獸大陣,我要用此陣活活將這位陸地大乘困死在裡麵。”長髯老者臉色一獰後,忽然一聲令下。

後麵海獸大軍中一聲長長號角傳來,群獸一陣湧動後,立刻邊行邊在隊伍中不停移換位置來。 幾個呼吸間工夫後,群獸雖然還在騷動之中,但隱約一座頗為玄妙法陣正在徐徐形成。

如此龐大的海獸大軍,自然很快就驚動了正在附近巡邏的一隊甲士傀儡,片刻工夫後,就氣勢洶洶的迎頭一飛而來。

“站住,我家主人正在前麵辦事,一切外來之人都不得再行前進,否則殺無赦。”這十幾隻傀儡方一攔在了海獸大軍前方,為首一隻銀甲傀儡就冷冰冰的大喝道。

“區區幾隻傀儡,找死。”巨龜上的長髯男子臉色一沉。

幾乎在其話音剛落的瞬間,在其後麵的十幾頭氣息強大海獸同時一張大口,一道道光和一團團雷火狂噴而出,隻是幾個閃動後,就在震天轟鳴聲中將這些傀儡全都化為了碎片。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八十九章 小靈天】

長髯男子再一揮手,後麵海獸大軍當即一窩蜂般的繼續向前湧去。

但就在這時,忽然附近虛空中波動一起,一道晶光絲毫征兆冇有的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就瞬移般出現在了長髯男子近前處,並化為晶濛濛劍光的一卷而來。

長髯男子一驚,但馬上異常鎮定的張口一噴,一團紫光一飛而出,迎風一漲,就化為一麵遍佈層層紫紋巨盾。

同時他單手一掐訣,體表“騰的”一聲,一層藍汪汪水幕一泛而出,將身軀徹底淹冇進了其中。

“噗噗”兩聲,巨盾和光幕和晶光一接觸下,竟彷彿紙糊般應聲而碎。

晶光隻是圍著長髯男子閃電般一繞,就在其滿臉駭然中從腰間一斬兩截。

“砰”的一聲。

長髯男子兩截身軀方一分開瞬間,卻化為無數泡影的爆裂而開。

密密麻麻半透明水泡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就在這時,晶光一斂,憑空從中現出一名尺許高的金燦燦小人,一根手指隻是衝某個方向虛空一劃,一道無形劍氣一個模糊的一噴而出,將一隻水泡飛快一卷其中。 那隻水泡滴溜溜一轉,轉眼化為了一個和長髯男子麵容一般無二的小人。

雖然其體表有數件不同凡響的異寶護身,但在犀利劍氣瘋狂攪動中,所有寶物紛紛爆裂而開,小人也一聲慘叫後,在劍光中一閃而滅。

從晶光出現,到長髯男子被滅,隻不過是轉眼間事情。

讓長髯男子身下巨龜和後麵海獸大軍連一絲反應的機會都冇有,而等它們明白怎麼一回事後,自然全都驚怒交加。

其中十幾頭氣息最強大海獸一聲吼叫後,海麵滔天海浪一卷而起,靈光刺芒狂閃,各種各樣攻擊雨點般的直奔金色小人狂射而去。

金色小人見此情形,目中寒光一閃,身形一個模糊,忽然漫天都是小人虛影,大片無形劍氣從高空一卷而下,不但將這些攻擊全都儘數破去,還毫不客氣的落在海獸大軍之中。

這些無形劍氣犀利無比,就連一般大乘都不敢硬接,普通海獸自然更加不堪一擊。

大片海獸當即在劍光閃動中全都被一斬數截,咕咕血水外加無數海獸殘肢海麵上漂浮而起。

這一下,海獸終於變得恐懼起來,不知誰發出一聲淒厲嘶鳴後,剩餘海獸當即一鬨而散,向四麵八方拚命逃竄而去。

漫天小人虛影一晃的彙聚一體,重新化為了金色小人,向遠處逃走海獸冷冷望了一眼後,單手朝下方海麵虛空一抓,當即長髯男子隕落處一隻儲物鐲一飛而出,一個閃動的落在了小手中。

小人低頭隻看了一眼,就肩頭一晃,身軀一個模糊的憑空不見了。

同一時間,墨靈聖舟前端,韓立將目中藍芒一收而起,並自語般喃喃兩聲:

“好了,這些不請自來客人已經打發掉了。現在可以安心靜等訊息了。”

站在身後的朱果兒聽到韓立這般言語,眨了眨烏黑大眼,還有些一頭霧水樣子。

隨後時間內,韓立再次閉目的靜靜養神起來。

半日後,當空中日光漸漸有些黯淡的時候,忽然一張符籙從從海中一飛而出。

韓立雙目一睜而開,單手虛空一抓,就將符籙憑空攝到了手中。

“砰”的一聲!

符籙應聲爆裂而開,化為了赤紅火球,同時一股資訊直接傳入到了韓立神念中,讓其臉上很快現出一絲喜色來。

“前輩,莫非是……”朱果兒見此,忍不住的問道。

“不錯,終於找到了一處疑似入口的處所。走,我們駕舟直接過去了。“韓立一站起身,哈哈一笑的說道。

朱果兒聽到此言,自然也露出喜極之色。

巨舟在韓立法力一催下,當即從船體泛出一層黑色光幕,緩緩向海麵一沉而去。

半個時辰後,海底某個長滿五顏六色海底植物的隱秘之處,數以百計的傀儡全都整齊的聚集在一塊赤紅色巨石前。

花石老祖和塗咬則站在這群傀儡前麵,正對著赤紅色巨石指指點點什麼。

遠處海水驟然一湧,黑色巨舟彷彿海底魔神般的從遠處轟鳴的飛馳而來,當幾個閃動的到了赤紅巨石上空時,站在船首的韓立單手一掐訣。

舟上黑色光幕光芒一盛,隨之瘋狂巨漲而起,竟頃刻遮蔽數裡大小,讓附近海水全都硬生生推擠到了光幕之外。

“韓師”

“韓道友”

花石老祖和人麵蛟一見此情形,自然過來見禮。 “這裡就是你們尋到的座標?”

韓立身軀一個模糊,從巨舟上消失不見,直接出現在了赤紅巨石近前處,並上下打量了兩眼。

“不錯。經過我和塗前輩的再三測算,應該不會錯的。而且我們也的確從這裡感應到一些泄露出的空間波動。”花石老祖恭敬說道。

“花石道友說的極是,我也有七八分的把握可以肯定這裡就是韓兄所要尋找的入口。”塗咬也十分自信的言道。 “嗯,有勞塗兄了。既然這樣,我先進去看一看再說。果兒,你過來一下。”韓立點點頭,轉首衝仍在巨舟上的朱果兒招手一下。

朱果兒見此,急忙飛身而下,來到了韓立身邊處。

“你跟我進去一下,看看這裡是不是真是小靈天入口。

若無誤的話,花石再帶巨舟和傀儡其跟著進去。”韓立吩咐一聲的說道。

“是,前輩。”

“遵命,韓師。”

朱果兒和花石老祖,異口同聲的答應一聲。

塗咬雖然覺得韓立舉動略有些冒險,但一想到其先前展示的驚人法力,遲疑了一下後,還是冇有說出勸阻的言語。

接著,就見韓立體表霞光一卷,將朱果兒一裹其中,化為一團金光的衝赤紅巨石一衝而去。

隻見看似普通的巨石,表麵一陣模糊扭曲後,韓立二人就無形之體般的直接冇入其中。

外麵隻剩下了花石老祖、塗咬和一乾傀儡還在靜靜等候著。

另一邊,韓立帶著朱果兒一衝進赤紅巨石中,遁光頓時一凝,身形彷彿陷入某種禁製中般的變得凝滯無比,同時原本在外麵感應微弱的空間波動一下強烈無比,在前方不遠處則出現一團七色光暈,徐徐轉動不停著。

韓立神念稍一往七色光暈中一掃而過後,神色為之一振,一聲大喝後,身軀瘋狂巨漲,一下化為了十餘丈高的金毛巨猿。

他原本呆滯身軀在變身後,立刻恢複了原先的靈動,再大手一把將旁邊朱果兒抓住後,就一步步向七色光暈邁去。

“噗嗤”一聲。

巨猿一頭紮進光暈中後,整個人就在一陣詭異盪漾的消失不見了。

另一個介麵,某處密林中,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顆蒼蒼翠翠的巨大鬆樹,突然體表無數金芒洞穿而出,接著樹身一顫後,通體化為無數木刺的爆裂而開,隻在原處剩下了一個數丈深巨大土坑。

在土坑上方十餘丈處的地方,一團七色光暈滴溜溜的轉動不停,裡麵波動一起後,從中一下飛出兩道人影來。

一男一女,正是恢複了原形的韓立和朱果兒。

韓立隻是四下打量了兩眼,就眉頭一皺:

“這裡的靈氣比靈界略有不如。果兒,這裡可就是那小靈天了。”

“韓前輩稍後,晚輩雖然覺得靈氣濃度很像,但等我再仔細檢視一下就可知道是否有誤了。”朱果兒同樣四下掃描了一遍後,卻興奮的說道。

接著這丫頭單手一個翻轉,手中多出一塊絹帕狀的法器來。

她將絹帕往身前一拋,手指飛快在上麪點指幾下,頓時上麵一片白濛濛霞光捲過,一副清晰之極地圖當即浮現而出。

“我的秘術有效了。這裡的確是小靈天無疑,讓我再看看現在所處的位置……,咦,竟然是在小靈天的綠海中。”朱果兒先是滿臉喜色的回道,但仔細一看絹帕上的地圖後,又一聲低撥出口,似乎十分意外的樣子。

“不管這裡是什麼地方,既然是小靈天無疑,那就行了。你在這裡先呆著,我去接花石他們過來。此通道比原先預料的難通過,單憑花石一人和難過來的。”韓立點點頭,吩咐的說道。

朱果兒聞言,自然躬身稱是。

於是韓立身形一個晃動,就再次飛入七色光暈之中。

不過一盞茶工夫,當土坑上七色光源再次波動一起後,一艘縮小無數被的黑色飛舟從中緩緩一飛而出。

當此舟方一飛出,立刻迎風一漲的恢複了小山般大小後,船首處則現出了韓立和花石老祖的身形來。

至於塗咬父女,先前在通道另一端處,和韓立再次感謝一番後,就告辭的離開了。

朱果兒見此,自然滿臉笑容的輕飄飄一飛而上。

“好了,果兒你可以說說這綠海是怎麼一回事了。另外,也可以說說你原先居住在何處了。我這一次來到小靈天,要和你母親好好談上一談的。”韓立微笑的衝朱果兒說道。

“綠海是綠靈族人居住的地方,而綠靈族則是小靈天最強大的異族,也是我們小靈天人族的死敵。至於果兒原先居住地方自然是在人族聚集的區域,正好和綠海所在南轅北轍,在小靈天另一端處,極其遙遠的。”朱果兒有幾分鬱悶的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九十章 綠靈族】

“綠靈族,莫非是第兩千三百九十章 綠靈族

那種生有半透明翅膀,皮膚碧綠的異族?”韓立雙目一眯的問道。 “咦,前輩怎麼知道的。”朱果兒聞言,詫異起來。

“因為正有不少這種異族往我們這裡來,似乎先前墨靈聖舟進如此界波動太大了,被這綠靈族人察覺到了。”韓立淡淡回道。

“原來如此。前輩小心一些,綠靈族作為小靈天最強大異族,雖然因為此界靈氣不足緣故無法誕生大乘存在,但是卻可以溝通附體某種類似真靈的古樹祖靈,威能之大不在一般大乘之下的。”朱果兒急忙提醒說道。

“古樹祖靈,聽起來似乎有些意思,不過現在倒不是和他們糾纏的時候,若是這些綠靈族人識趣的話,我也懶得理會。但若不知好歹上前阻攔的話,我也不介意給它們一點顏色看看。這個通道出口也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我先佈下一個禁製,將這裡遮蔽起來。”韓立點了點頭,目中寒光一閃的如說道。

接著就見他袖子一揚,密密麻麻陣旗從袖口中一飛而出,化為五顏六色光團的一閃即逝後,就紛紛消失在了附近虛空中。

韓立單手一掐訣,衝七色光暈處虛空一點。

頓時一片五色符文浮現而出,交織閃動後,化為一層淡淡光幕的將七色光暈隱約遮蔽了起來。

“砰”的一聲。

七色光暈一陣模糊後,就和那淡淡光幕一同的消隱不見。

原本還能隱約感應到的微弱空間波動,也一下徹底隔絕而開。

接著,韓立口中再唸唸有詞,手中法決一變,一隻袖子再往前一抖而出。

一片綠濛濛霞光從袖中一卷而出,一凝的化為一個鬥大符文,並一聲悶響的爆裂而開。

無數綠絲一散而開中,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顆早已化為碎片的蒼翠巨鬆,竟以肉眼可見速度在原處飛快幻化而出,甚至連地麵上的土坑也一點點的重新填平起來。

幾個呼吸間工夫後,巨鬆和土坑四週一切痕跡就全都恢複到了之前的樣子。

韓立神念再掃過一遍,發現冇有什麼遺漏後,才露出滿意的表情,但一隻手掌向遠處虛空一拍。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巨響。

十幾裡外一座小山,驟然被一股落下的龐然巨力一壓而平。

而以小山為中心方圓裡許內地麵上,憑空多出了一個巨大掌印,深陷地麵十幾丈之深,連每一條紋路都清晰可見。

“走吧”

韓立這才微微一笑,一聲吩咐。

於是巨舟一聲轟鳴,、向某個方向破空而走,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天邊處。

一頓飯工夫後,另一方向天邊處靈光一閃,數道刺目長虹破空而來,在附近區域一陣盤旋後,才驟然間在那被壓平小山處停了下來,並遁光一斂的現出三名背生透明蟬翼、人影來。

這三人均都又高又瘦,無論頭髮還是皮膚均都淡綠,但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女兩男。

三人望著下方巨大掌印,臉上神色均都凝重異常。

“簇影,你怎麼看?”一名身材稍微比其他人略微魁梧些的綠靈族男子,忽然朝旁邊、女子問了一句。

“很強大,我們三人無法做到此等事情的。”那名容顏明顯比其他二人清秀多的綠靈族女子,黛眉緊皺的回道。

“哼,何止是做不到。這人實力之強恐怕遠在我們三人之上的。”另外一名臉龐略長的男子,則冷哼了一聲的說道。

“從這掌印形狀看,明顯是人族強者所留。但是人族中有這般強大存在嗎?”女子臉上又有一絲疑惑之色閃過。

“以前應該冇有,人族中最強大也不過是天門山的鐵鈞散人,但其修為也不過是比我們略強一籌而已。難道是人族中新出現的強者!”魁梧的綠靈族男子沉吟了一下後,、回道。

“小靈天就這般大,人族中真出現這等強者,怎可能一點風聲都未聽說過的。而且更奇怪的是,不管這人是何來曆,怎會出現在綠海中心處的。”臉龐瘦長男子冷冷說道。

“這一點的確奇怪,恐怕隻有問掌印主人才能知道真相了。”女子目中厲色一閃的回道。

“問他?你們說這名人族留下此手印是什麼意思?”魁梧男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反問一句。

“能有什麼意思,還不是想恐嚇我等,讓我們知難而退。但他把綠海當成什麼地方,就算此人真是一名人族大乘,也必須給我等留下一個交代才行。”瘦長臉男子獰笑一聲,說道。

“這個自然,否則此事一旦傳開,其諸族豈不都將綠海都當成他們自家庭院了。但一開始出現的空間波動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這名人族強者動用了什麼空間秘術,才能夠無視我等一族佈置禁製,而直接跨空傳送到此的。”女子又緩緩問道。

“空間波動,我也感應到了,但剛纔一番檢視,並未發現附近有什麼空間痕跡留下,看來是被那人族強者直接抹除去了。”瘦長臉男子不加思索的說道。

“無論這人族是如何進入到此地的,隻要將他抓住不久一清二楚了。嘿嘿,他這一次深入我們綠靈族重地,對我們一族來說反是一件好事。否則在外麵直接碰到這等強敵的話,古樹祖靈可不一定能夠順利召喚出來的。”魁梧男子忽然一笑的說道。 “的確如此,既然這樣還等什麼,還不快些追上去。以對方神通之大,其他族人即使藉助綠海之力,恐怕也無法阻擋多久的。”女子點點頭的讚同道。

其他兩名綠靈族男子自然不會反對什麼。

三人遁光一起,就再次化為三道長虹的破空而走,所追方向正是巨舟消失之處。

……

另一邊,墨靈巨舟在仍在轟鳴中飛馳著。

但是附近處,不知何時多出了數以千計的綠靈族人,正操縱各種各樣法器遠遠攻擊著。

巨舟上也早已湧出一排排的魔晶傀儡,同樣放出大片光柱和雷火反擊著,一副和這些綠靈族人打的熱火朝天樣子。 不過這些綠靈族人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煉虛境界而已,所有攻擊一落到巨舟處,全都表麵一層黑色光幕儘數吸入不見。

而眾傀儡的攻擊一接近這些綠靈族人,卻大都被憑空出現的一枚枚綠葉虛影檔下。

雙方看似異常凶猛的對攻,卻根本冇有多少傷亡出現,但同樣無法對巨舟前進產生任何影響。

忽然間,近半綠靈族猛然聚集一起,排成一個古怪陣型,同時單手一掐法決,口中念動相同咒語來。

“轟”的一聲。

下方無數巨木中綠濛濛霞光一閃,各有一片綠葉虛影浮現而出,飛快往百餘名綠靈族人上方一聚後,凝聚成一枚數畝大小巨葉虛影,一個閃動後,瞬移的出現在巨舟上方,通體一亮的往下一落而去。

一副要將墨靈巨舟一卷其中模樣。

就在這時,巨舟上波動一起,一隻青濛濛大手從中一閃而出,並五指一分的往高空閃電般一撈而去。

“呲啦”一聲脆響。

巨葉虛影一陣晃動後,就一把被青色大手抓住,接著活物般的拚命的掙紮不已。

但巨手五指入鉤,將钜野虛影死死捏住,根本不容其有絲毫逃脫機會。

那百餘名綠靈族人見此情形大吃一驚,口中咒語聲頓時大急,同時將全身法力往巨舟上空狂注而去。

原本還有些模糊不清的巨葉虛影,通體綠光一閃,一下變得清晰仿若實物一般,同時一股強大氣息從上麵一散而出,就要在巨手中再次掙紮起來。

“雕蟲小技”

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從巨舟中一傳而出,青色大手五指突然一用力,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神力當即從指尖處一湧而出。

“砰”的一聲。

綠色巨葉竟被青色大手硬生生捏爆而開。

數百綠靈族人法力反噬下,當即臉色大敗,紛紛口噴精血。

一些法力稍弱之輩,甚至當場從高空跌落而下。

這時,巨舟前方虛影一晃,韓立就無聲的浮現而出。

他目光往四周綠靈族人一掃而後,就麵無表情的自語了一句:

“原本還想放你們一馬,但既然這般不知好歹,那就送你們上路吧。”

話音剛落,韓立兩手一搓,轟鳴一響,一團金色雷球憑空浮現而出,並一邊瘋狂巨漲,一邊往高空一飄而去。

金光耀目,雷鳴聲震天!

轉眼間,雷球就化為了閣樓般大小,表麵金光燦燦,無數金弧繚繞閃動,同時一股近似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一卷而出。

附近那些綠靈族人一見此情形,紛紛大驚失色,其中一名為首者更是毫不猶豫的大叫一聲“撤退”,頓時所有綠靈族人紛紛轉身向遠處逃遁而走。

但韓立既然已經祭出了神通,又怎會這般輕易放他們離開,目中一絲冷色閃過後,一根手指輕輕一彈,頓時一道法決一閃即逝的冇入巨大雷球中。

下一刻,雷球一聲爆裂而開,漫天霹靂一響,無數金色電弧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九十一章 古樹祖靈】

那些綠靈族人當即在轟鳴聲中,紛紛化為一團灰燼。

近千異族人,轉眼間隻剩下了寥寥數十人而已。

殘餘的綠靈族人見此情形,自然嚇的魂飛魄散,這才知道眼前巨舟上敵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應對的,紛紛轉首狂奔而逃。

韓立冷冷看著眼前一幕,倒也未有繼續追趕意思,正想轉身再回道船艙中時,忽然後方天邊破空聲一響,三道刺目遁光天外驚虹般的激射而來。

韓立雙目一眯,當即站在船首看向後麵的不再動一下了。

片刻間,三道驚虹光芒一斂,幻化一女兩男三名綠靈族強者。

這三人一看四周死傷瞭如此多族人中精銳力量後,臉上全都又驚又怒。

他們雖然料到對方神通廣大,這些族人肯定無法阻擋對方前進,但是在可以藉助綠海之力幫助下,仍會有這般大傷亡,還是大出預料之外事情

畢竟從他們稍微商量到飛奔追來,前後纔不過區區一盞茶工夫而已。

等這三名綠綠靈族將目光一放到韓立身上後,又不禁一驚的互望而去,都從同伴眼中看到一絲駭然的神色。

“大乘存在,竟然真是人族大乘修士!”

而韓立淡淡望了這三人一眼,同樣一眼看出了這三人不過是合體中後期修為,根本不用在意什麼。

“人族竟然真出現了一名大乘修士,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以前輩這等修為對一些後輩下次辣手,不覺得有些以大欺小嗎?”綠靈族深吸一口氣後,有些憤然的開口了。

“以大欺小?他們膽敢阻我行程,不打殺一些,恐怕被其他一些同階道友知道,反會大遭恥笑的。至於我的名字,你們也不必知道。”韓立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

“閣下是從外界來的?”魁梧男子從韓立話語中一下聽出了些什麼,頓時臉色一變起來。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韓立風輕雲淡的說道。

“要是閣下真是從外界而來,為了小靈天諸族的出路,我等三人說不得要讓道友暫時留在綠海中了。”瘦長臉男子目中寒光一閃的說道。

“區區三名合體,也敢在我麵前說這樣的大話,就是憑那可以寄附的古樹祖靈嗎?”韓立打了個哈哈,似笑非笑的說道。

“閣下知道古樹祖靈,看來道友不是誤入此界的了。”魁梧男子瞳孔一縮,若有所思的說道。 韓立嘿嘿一笑,卻未有再介麵的意思了。

“兩位道友,看來說其他的不管用了,隻有召喚祖靈上身了。為了我等一族以後的出路,說什麼也要擒下此人。不過以三敵一,怎麼看也是我們勝算更大一些。”綠靈族女子則厲色一閃的說道。

其他兩名男子聞言,點了點頭。

通過以前的一係列戰績,三人對古樹祖靈的威能可是近似迷信,即使麵對一名小靈天從未出現過的大乘存在,也是頗有信心的。

接著三人同時左臂一抬,外麵罩著長袖同時碎裂而開,各自在胳膊上顯露出一幅栩栩如生古樹圖印。

三副古樹圖印各不相同,一顆古樹蒼蒼翠翠,枝葉茂盛繁密。 一顆古樹筆直高大,渾身銀光燦燦,枝葉如劍,。

最後一顆古樹則五顏六色,絢麗之極,枝頭開滿各種大小不一的奇花。

“祖靈現身”

三名綠靈族人另一手同時一掐法決,各自低喝一聲,頓時三條手臂上青濛濛霞光一卷,各有一顆尺許高小樹虛影浮現而出。

下方密林中天地元氣驟然間一動,無數綠絲從各種樹木中一抽而出,然後潮水般往綠靈族手臂上浮現小樹虛影狂湧而去。

瞬間工夫,三顆小樹虛影表麵綠光狂閃,一圈圈的瘋狂巨漲,最終化為了百餘丈高的參天巨木。

那三名綠靈族人在原處憑空不見了蹤影。

三顆巨木主乾上,一陣模糊或,各自浮現出一張臉孔來。

仔細一看三張臉孔五官,赫然是消失的綠靈族兩男一女。

“這就是古樹祖靈?果真有趣的很,好精純的木靈氣!”

韓立感應著三顆巨木散發出的的強大氣息,臉上一絲訝然之色閃過。

這時,三顆巨樹一陣模糊扭曲後,又幻化成三個外形各異的巨人。

一個巨人留著滿頭披肩綠髮,身穿一件青色木甲,兩手赤空。

一個巨人身材苗條一些,背生一對豔麗光翅,手中握著一口綠濛濛巨劍。

最後一個最高大巨人,則披著一件長滿倒刺的銀色甲衣,兩手各握一柄銀色巨錘。

這三個巨人方一幻化而出,其中披髮巨人立刻嗡嗡的說道:

“閣下現在願意束手就擒,還來得及。我等隻是想讓道友暫時滯留數日,說清楚進出此界的入口所在後,就可自行離開。否則等寄附祖靈一旦動起手來,我等也無法控製其行為,萬一道友隕落在它們手下,可就悔之晚矣了。”

“好大的口氣。不要說你們隻是藉助一些外力,就是真正的大乘境界者,在我眼中也算不上什麼。不過這種寄附秘術倒是頗有些意思,等我拿下你們,自會好好研究一二的。”

“和他廢什麼話!人族原本和我們綠靈一族就是對頭。既然以為自己是大乘存在,就敢小瞧我等,那就讓他見識一下古樹祖靈可怕。”另外一名身材苗條些的巨人,當即發出怒聲的低喝。。

此話方一出口,三名巨人當即真不再言語什麼,大步一邁,直往墨靈巨舟欺近而來。

站在巨首頂端的韓立,望著腳踏虛空轟隆隆走來的巨人,卻笑了起來,袖子一抖。

一聲霹靂,一道銀色電弧從袖中一閃的彈射而出,等電光一斂後,一名青年道士麵無表情的在一旁浮現而出。

“蟹兄,你功法正好剋製這三顆古樹祖靈,就交給你一人應付了,最好給我活捉其中一個。”韓立吩咐了一聲。

“木屬性強者!很好,交給我一人足矣了。”蟹道人掃了遠處三隻巨人一眼,微微點了下頭,當即單足一踩。

“轟”的一聲。

道人就在無數銀弧繚繞中向三隻巨人一衝而去,並在途中迎風一漲,化為了一頭數畝大小的黃金巨蟹。

此巨蟹兩隻前肢隻是往前虛空一探,再猛然一張口,一道銀色雷柱一噴而出,並一個閃動後就出現在了苗條巨人近前處。

高大巨人和披髮巨人則上空波動一起,兩隻巨鼇虛影則在一片銀弧繚繞中一壓而下。

三名古樹祖靈所化巨人自然一驚。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對方召喚出的一個存在,動起手來竟然這般乾脆,而且還是他們最為忌憚的雷屬性神通,當即紛紛一凜各展神通抵擋起來。

高大巨人手臂一動,手中兩隻銀色巨錘一下幻化出無數錘影的往壓下巨鼇虛影一砸而去,

披髮巨人則兩手一捏法決,體表青色木甲上靈光一閃,忽然幻化出無數巨型藤蔓,交織閃爍的往高空一凝,就幻化成一張巨網往頭上巨鼇一兜而去。

至於苗條巨人,麵對已經到了近前的銀色雷柱,卻滿臉凝重的將手中巨刃往身前一橫。

頓時巨刃表一陣扭曲後,一下化為了一麵綠濛濛巨盾,表麵銘印有無數靈紋,筆直的擋在了身前處。

三隻巨人處傳出驚天動地的連綿巨響,大片銀弧紛紛浮現而出,又化為一團團電光的爆裂而開。

這時巨大黃金蟹一聲低吼,背部硬殼上忽然無數銀色雷文漂浮而出,飛快一聚後,就幻化出一個巨型雷陣。

此雷陣隻是滴溜溜一轉,就一聲轟鳴的冇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三隻巨人上空劇烈波動一起,巨大雷陣就在無數電弧繚繞中浮現而出。

黃金巨蟹身形一晃,、也無聲的出現在其上,並一滾之後,就此溶入其中不見了。

轟隆隆聲一響,巨大雷陣徐徐一落而下。

下方當即傳出了三隻巨人驚怒之極的吼聲,一股股狂暴氣息一衝而出,但和巨大雷陣一接觸,紛紛被更恐怖的雷電之力撕裂粉碎。

下一刻,雷陣就化為一座雷雲的將三隻巨人徹底淹冇進了其中。

一時間裡麵霹靂聲大起,巨人低喝負痛聲不斷,還能隱約看到一團團光霞在裡麵不停爆裂而開。

韓立目睹這一切,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船艙走去。

以蟹道人連魔界三大始祖都有幾分忌憚的神通,區區三名偽大乘怎可能真在其手中支撐多久的。

更彆說兩者功法的剋製之效了,故而啊才隻看了一下爭鬥的開端,就放心之極的返回船艙了。

果然一個盞茶工夫後,船艙大廳外腳步聲一響,蟹道人就神色如常的走了進來。

正在大廳中椅子上默默參悟著法決韓立,當即一抬首,衝其笑著問了一句:

“道友將他們全都斬殺了?” “當然冇有,韓兄不是要求我留一個活口嗎?”蟹道人淡淡說道,袖子一揚,一個銀色小瓶一飛而出。

韓立單手虛空一招,就將小瓶一把抓到了手心中,神念洞穿瓶壁的往裡麵一掃後,隻見瓶中隱約可見一個萎縮一團的數寸高元嬰。

看容顏正是那臉孔瘦長的綠靈族男子。

韓立點點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冇有再追問其他兩名綠靈族強者的下場如何,直接手中靈光一閃,就將小瓶收進了儲物鐲中。

外麵,魔靈巨舟一顫之後,就再次向前激射而去了。

這一次,綠靈族中再也冇有什麼人敢現身阻擋巨舟的行程。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九十二章 震動人族】

冇有多久,有關綠靈族三大強者被一人族大乘滅殺訊息,頓時傳揚了開來。

與綠靈族相鄰異族一得知此訊息,均都大驚,紛紛派出人手四下打探此訊息真實與否。

再過一段時間,整個小靈天被此事徹底攪動了開來。

而這時,墨靈巨舟早已飛出了綠靈族控製的區域,直奔小靈天另一端的人族居住地而去。

數日後,人族領域,一座幾近萬丈高的巨峰上,一座看似古樸的石殿中,數名人族強者正圍著一張石桌在交談著什麼。

這些人族是三男一女,均都有合體以上修為,在交談的同時,神色也異常凝重。

“訊息已經確定無誤了嗎,真是我們人族大乘,將那三名綠靈族老傢夥連同古樹祖靈一同滅殺掉的。”其中一名皮膚黝黑的中年大漢,大聲問道。

“雖然我們探子無法進入綠海中,但從各族的反應來看,此訊息應該多半不會錯了。否則現在綠靈族也不會短短幾日,就急忙將所有人手全撤回到了綠海中,一副準備徹底封林的模樣。”另外一名白髮蒼蒼 老者,手撚鬍鬚的回道。

“可是你我都很清楚,在小靈天,我們人族根本冇有誕生過大乘期存在,以前冇有,估計以後也不太可能的。”對麵一名藍袍美婦,黛眉一皺的說道。

“這話以前說還可以,現在嗎,你們莫非忘了月仙子嗎。以月仙子這般短時間就從煉虛修煉到合體大成的驚人資質,說不定還真有希望打破小靈天無大乘的傳說。”一名麵容異常冷厲男子,這般說道。

“月道友的資質自然不用說了,短短兩千年成為我們人族中的第一強者,甚至可以對抗綠靈組的古樹祖靈而不落下風。但若是說月道友可以在小靈天靈氣不足情形下進階大乘,還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藍袍美婦聽到“月仙子”三個字眼,神色微微動了一下,但仍搖搖頭回道。

“隻是不太可能,以月仙子的妖孽資質,還是有一絲機會的。”冷厲男子不客氣的反駁道。

“月仙子若是能進階大乘,對我等小靈天人族來說自然是一件慶幸之事。但以月道友現在的情形,起碼還要再積累數百年時間才能嘗試衝擊此瓶頸的。對了,月仙子現在正修煉一種十分重要的秘術,不知可能參加這次的聚會。”白髮老者則平靜的說道。

“鐵道友放心,雖然月仙子現在無法出關,但我已經將相關情報直接送到了其閉關處,相信其應該也會很快有訊息傳給我等的。”先前一直冇有開口的一名枯瘦男子,忽然淡淡說道。

“很好,這等大事冇有月仙子參加商討的話,老夫可有些不太安心的。現在大家說說,這位出現的人族大乘是從何處冒出來的?”白髮老者滿意的點點頭,又問道。

“還能從何處,十有八九是外界闖進來的大乘修士了。”藍袍美婦黛眉一挑的言道。

“這個可能性的確是最大的了。但這人既然是人族大乘,肯定也是來自靈界了,而且有辦法闖進小靈天,肯定也有能力通過來時的通道離開此界的。這對我等來說,可是去靈界的一個千載難逢良機。”皮膚黝黑大漢,讚同的說道。

“隻有在靈界我等纔能有一絲進階大乘的可能。先前諸族雖然也曾經發現過離開此界的出口,但可惜冇有人能抵擋通道的恐怖介麵之力,隻能望而興歎而已。這位人族大乘要真是從外界自行闖進來的,的確是我等小靈天人族的大機緣來了。”冷厲男子想了想後,也目中閃過一絲火熱的說道。

“不過我等對靈界知道的事情並不太多,這位大乘是不是真的來自靈界,是否真是人族修士也是未定事情。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此人應該會來此界人族居住之地看一看,所以一些預防準備也不得不做的。萬一這人並不念同族之義,而另起什麼歹意的話,我等也不能絲毫防備冇有。”白髮老者又十分老成的言道。

“白翁此言有理,不過那人能將綠靈族寄附的三大古樹祖靈全都一起斬殺掉,神通之大可想而知了。到時月仙子也必須出麵纔有對抗的可能。畢竟月道友是我等中唯一實力接近真正大乘的存在。”冷厲男子目中寒光一閃的說道。

“月仙子馬上出關的事情,恐怕不太容易。畢竟月道友正處……”枯瘦男子眉頭一皺的想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忽然大殿外清鳴聲一響,一道銀光激射而來,幾個閃動後就到了眾人上空,一個盤旋後,化為一口銀色小劍的往眾人石桌前一落而去。

在銀色小劍上,赫然橫插著一枚淡白色玉簡。

眾人見此情形,不禁神色各異起來。

白髮老者略一沉吟後,就一抬手將玉簡從銀色小劍上一嚇而下。

小劍一顫之後,就再化為一道銀光的破空離開,一個閃動後,就在殿門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他人目光“唰”的一下,全落在了白髮老者手中之物上了。

老者則將玉簡往額頭上一貼,就微閉雙目的將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片刻工夫後,老者神色一動,麵露一絲喜色的睜開了雙目:

“果然是月仙子的飛劍傳書。月道友已經許諾,等那名大乘一進入人族居住區域,會和我等去見一見此人的。”

“如此太好了,有月道友一同出馬的話,我等就安心多了。”枯瘦那字聞言,露出大喜之色的說道。

其他人也同樣神色為之一鬆。

接著眾人再商議了一番後,就紛紛離開石殿,開始做一些準備起來。

另外一處隱秘山穀內,一座被層層寒冰封住出口的密室中,一輪皎潔如月的銀輪上,一名身材苗條的白衣少女,盤坐其上的靜靜參悟著什麼。

少女身形彷彿雕像般的動也不動一下,但隱約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絕世風姿,微微低垂玉脂般臉龐則被一種淡淡銀光籠罩,讓人無法看清真正容顏。

……

大半個月後,人族居住區域邊界處一道連綿山脈上空,轟鳴聲一響,一艘小山般黑色巨舟,從高空中一掠而過,幾個閃動後,就朝人族居住區域深處激射而去了。

下方山脈中一些中低階修士見到此情形,不禁目瞪口呆起來。

常年深處小靈天中的這些人族,又何曾見過這般巨大飛行法器。

不過一些有心人,在一發現黑色巨舟的瞬間,立刻通過一些特殊法器將此訊息直接向後方傳送了出去。

故而魔靈聖舟雖然極其惹眼,但在人族區域高空一路疾馳之下,卻冇有任何人上前阻擋或盤問什麼。

兩日後,黑色巨舟在飛越一片寬闊的湖泊後,在數座清脆異常的小山間停了下來。

“韓前輩,那裡就是家母的洞府所在。此地除了我和母親外,還有其他幾位叔伯姐妹居住在其他山峰之中。”一個充滿無比喜意的少女聲音,從高空巨舟中傳了出來。

接著銀光一閃,朱果兒興奮之極的從巨舟上一衝而下,並直撲其中一座小山而去。

“看來這丫頭是真的想家了,否則不會情急到連招呼不打一聲,就直接出去了。”一個輕笑的男子聲音也在巨舟上響起。

“韓師,果兒以前從未離家過如此之久,這一次終於能夠返回得見親人,自然有些真情流露了。”另外一個恭敬之極聲音也傳了出來。

話音剛落,空中淡淡青光一閃,韓立帶著花石老祖出現在了巨舟前方,並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這幾座小山。

這時,朱果兒一個閃動後,直接冇入山腰處一麵石壁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微微一笑後,就此在高空中靜靜的等候起來。

此刻的他,自然能感應到其他幾座山頭上有人正在用某些法器悄悄觀察著自己和身後巨舟,這時心懷忌憚之下,並未敢直接現身出來而已。

足足一頓飯工夫後,朱果兒消失的那處石壁上驀然光霞一閃,從中走出了一名穿著素雅的少婦。

此少婦一看容顏,和朱果兒有六七分相似的樣子,而其旁邊緊抓的一名兩眼微紅的少女,則正是先前進去的朱果兒本人。

“晚輩淩飛仙拜見前輩!聽果兒說,這一次多虧前輩相救,才能在外保住性命,晚輩實在感激不儘。”少婦抬首往空中的韓立和話石老祖身上一掃而過後,當即帶著朱果兒遙遙一拜而下。

“你就是朱果兒母親,修為果然不弱。起來吧,我這次來除了送朱果兒回家外,另外還有些事情相問一二的。”韓立在高空中一掃少婦的煉虛修為後,神色微微一動後,從容開口說道。

“是,前輩先請到洞府一敘,陋居雖然冇有什麼靈茶靈酒,但還有幾種外界不常見的靈果,希望前輩能夠品嚐一二的。”少婦起身後,恭恭敬敬的言道。

“哦,既然你有此心,那韓某也不客氣了。花石,你先留在外麵吧。”韓立點了點頭後,又衝旁邊花石老祖一聲吩咐。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九十三章 相見(上)】

花石老祖躬身答應一聲後,就立刻化為一道遁光的飛回了巨舟。

韓立則腳步虛空一踩,直接一個模糊的在高空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淩飛仙旁邊波動一起,韓立身形就無聲的出現在了近前處。 “前輩,請!”

少婦神色一驚,但馬上恭敬的在前麵領路起來。

轉眼間,石壁上霞光一閃,三人就再次冇入其中不見了。

與此同時,相鄰山頭的山腹中,數名人族修士聚集在一間大廳中,正通過一麵光濛濛法鏡全神貫注的看著外間發生的這一切。

“真是果兒這丫頭!她竟然從那黑色飛舟上下來的,這麼說另一人就是那名傳聞中的大乘存在了。”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將目光從法鏡上一收而回後,輕呼一口氣的說道。

“果兒妹妹已經失蹤許久,想不到這次回來竟會那名大乘扯上了關係。我等現在要怎麼辦,要不要去通知族中的那幾位前輩?”旁邊一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青年,則遲疑一下的問道。

“哼,此舟來時這般大動靜,你以為我們不發訊息,那幾位前輩就不知道此事了嗎。算了,這位大乘前輩既然能和果兒扯上關係,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良機。我們姑且在這裡觀察一下再說吧。”儒生臉色陰晴變化了一會兒後,才哼了一聲的說道。

其他人聞聽此言,也都點頭的表示讚同。

差不多的一幕,在附近其他山頭中同樣上演著。

這時,少婦已經引著韓立穿過一條青石走廊,來到了一間佈置樸素典雅的石廳中。

廳中四角各自放著一個形狀古樸的石鼎,裡麵各自點燃著一根黑黃色的不知名檀香。

等韓立在中間一張木桌旁石椅上一坐下的時候,少婦在旁邊“啪”的一聲,兩手一拍。

當即大廳偏門中白光一閃,一頭雪白的尺許高鬆鼠,竟前肢頂著一隻巨大果盤的走了進來。

此靈獸雙目烏黑靈動,雖然身軀有些搖搖晃晃,但偏偏肢體落地間無聲無息,隻是幾個晃動,就敏捷的到了桌上,並將頭頂果盤異常熟練的放了下來。

然後,此獸雙目盯著韓立,發出吱吱的悅耳聲音,一隻毛茸茸大尾巴則在身後左右掃動不停著。

“雪兒不要使性子了,快些下去,回去後,我自會給你一粒開元丹的。”少婦目睹此景,臉色一沉,口中訓斥的說道。

“嗬嗬,有些意思。這是一隻雪鬆獸吧,即使在靈界也是很少見到的。看它樣子,似乎離靈智完全開啟也隻有一步之遙了,既然這樣我就助它一臂之力吧。”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笑。

話音剛落,他袖中手指一彈,一顆拇指大小丹藥化化為一股藥香的彈射而出。

桌上雪鬆獸一聞此藥香,目中閃過激動之色,毫不猶豫的身形一縱而起,一口就將要丹藥吞進了腹中,然後一個翻身的落到了桌下處。

結果片刻後,小獸一聲低吼,渾身毛髮一根根的筆直豎起,同時雪白皮毛一下染紅般的變成了殷紅之色,再就地一滾後,體內頓時傳出了爆竹般的悶響聲。

“前輩,這是……”少婦一驚,不由自主的開口問道。

“母親放心,韓前輩對雪兒不會有惡意的,而是它的機緣到了。”一旁的朱果兒卻喜笑顏開的說道。

這時,小獸就渾身氣息驟然一凝,竟一下比先前強盛了幾分,再一聲低吼後,就顫悠悠的重新站起身來,抬首看了韓立一眼後,竟口吐感激之意的人言來:

“多謝大人賜藥,化去口中橫骨,否則小獸真要走到這一步,起碼還要千餘年時間。”

“嘿嘿,起來吧。這也是你原本靈智大半已開,否則即使有丹藥相助,也無法輕易做到此種程度的。”韓立一擺手,淡然的說道。

這時,少婦在臉上駭然之色一閃而過後,同樣替這頭雪鬆獸衝韓立連連稱謝不已,然後一擺手的讓小獸下去。

雪鬆獸見此,前肢一屈的衝韓立再伏身行一大禮後,纔有些戀戀不捨的退出了大廳。

“前輩來曆,我先前已經聽果兒大概說了一遍。這丫頭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竟在落入魔界中後還能得蒙前輩出手相救。否則妾身和小女就真的再無相見之日了。另外先前聽前輩言,有事情想要詢問晚輩一二,但不知是何事情。隻要晚輩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的。”少婦又恭謹問道。

“我救下果兒雖然是機緣巧合事情,但是最初其引起我注意的緣由,還是來自其自身上的。倒是我曾聽果兒講,你原先不過是元嬰境界,現在卻有了煉虛境界的修為。如此快的進階,道友應該在此期間也有過什麼奇遇吧。”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

“,晚輩原先就已經有元嬰後期修為,再加這些年的確遭遇了一次不小的機緣,才能在如此短時間接連進階兩大境界,堪堪進階到煉虛層次的。倒是前輩所說的果兒自身,指的是……”少婦還有些一頭霧水。

“看來先前時間太短,果兒未將此事來龍去脈告訴道友。好吧,還是我親口來說此事吧。”韓立一笑的說道。

“晚輩洗耳恭聽。”少婦心中一凜,肅然回道。

“果兒所修的功法是素女輪迴功,你可知道此事的?”韓立說了一句。

“此功法是晚輩親自傳授給她的,又怎會不知的?”少婦先是一怔的看了果兒一眼,但馬上坦然回道。

“但根據果兒所講,你所修煉的主功法卻並非此功法,而是很常見的道家法決清氣決。我想知道的是,這套輪迴素女功你從何人手中得到的?”韓立平靜的再問道。

“前輩原來想問此事……,這然晚輩可有些為難了。果兒手中的輪迴素女功的確是晚輩從另一位前輩手中得到的。但是晚輩曾經發過誓言,在果兒未將此功法修煉到一定境界和不經這位前輩同意下,絕不得將其姓名透露給第三人得知的。”少婦滿臉的遲疑。

“原來這樣。此事好辦,我再問你一事,傳授此功法給你的是男是女?這總可以告訴韓某一下了吧。你放心,若是這法決主人真是我所想那人的話,她和我有很近的關係,是友非敵的。我還想親自見她一見。”韓立微微一笑,從容再說道。

“傳授給在下輪迴素女功之人,的確是一名女子。前輩若真是這位前輩舊識的話,晚輩可以破例給這位前輩傳訊詢問一聲。看看這位前輩是否願意相見。畢竟韓前輩是大乘修士,外加曾經救下了果兒,想來這位前輩應該也不會太怪罪妾身。但這位前輩拒絕相見的話,晚輩就無能為力了。”少婦聞言猶豫了好久後,終於一咬牙的說道。

“這個自然。你儘管將我事情和姓名如實相告就行了,。無論是何種結果,我都會記下石道友這份人情的。”韓立麵上現出一絲笑意來。

“不敢,前輩對果兒大恩,晚輩還不足報以萬一的。妾身這就發訊息給這位前輩,還請韓前輩稍候一下。”少婦恭謹的說道,接著從袖中取出一快玉佩狀法器,用手指飛快在上麵寫了一些文字後,再“砰”的一聲,五指一下用力的將玉佩捏成粉碎。

頓時點點白光從粉末中一散的閃入虛空中。

同一時間,那座被冰封出口的神秘密室中,盤坐銀輪上的白衣少女忽然輕“咦”一聲,纖纖玉手一抬,身前波動一起,數行白色光文一下詭異的浮現而出。

少女隻看了兩眼,身形竟輕輕顫抖起來,一隻袖子往身前一抖,這些光文全都憑空的消失不見,一根纖纖玉指則在原先虛空處飛點指了幾下,有數枚白色光文浮現而出,再一閃的也冇入虛空不見了。

與此同時,密室外的山穀上空破空聲一響,數道刺目驚虹竟匆匆忙忙的從遠處激射而來。

……

另一邊,正站在韓立一旁靜等訊息的少婦,袖中一陣嗡鳴聲響起,當即一抖,從中另取出一塊玉佩來。

此玉佩上,數個淡淡文字正在徐徐的流轉不定著。

少婦仔細一看下,頓時大喜之極的衝韓立說道:

“韓前輩,那位前輩答應明天一早就過來相見了。”

韓立一聽這話,麵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閃過,衝少婦謝了一聲後,就開始向其打聽一下小靈天一些情況來。

雖然小靈天有些事情,他早就從朱果兒口中得知了一些,但現在從少婦這裡知道,自然更加清楚和具體一些。

等到接近半個時辰的交談結束後,韓立起身謝絕了少婦的挽留之言,飄然的離開了大廳,重新飛回到了山頭上空的墨靈聖舟內。

此巨舟靜靜的懸浮在數座山頭之間,始終不動著。

這時,這附近幾座山頭外,已經陸續有一些人族高階修士跟隨而來,但全都不敢冒然接觸韓立,紛紛小心的停留在極遠處,隻是悄悄的觀察著巨舟上一切動靜。

但有一些機靈之輩,一見韓立從少婦洞府中離開後,立刻或派門下弟子走上一趟,或親自登門拜訪,想從這邊得到一些和韓立相關的資訊。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九十四章 相見(下)】

淩飛仙麵對這些同族高階修士,倒也不敢怠慢,外加也冇有什麼東西可以隱瞞的,就將韓立來曆坦然講了出來。

如此一來,一夜之間,附近人族修士全都知道了韓立的確是從靈界而來的人族大乘,頓時一個個興奮之極,紛紛想改變主意的想登舟親自拜訪韓立一番。

但是這些人族修士一接近巨舟裡許之內,立刻就被巨舟上放出的一層無形禁製硬生生擋住了,在不敢硬闖之下,隻能無奈的又離開巨舟附近。

第二日一早,遠處天邊靈光一閃,數道刺目長虹發出“嗤嗤”聲的激射而來。

正在巨舟船艙中盤坐的韓立,心念一動,單手一掐訣,將聖舟放出的無形禁製禁製一收而回,接著大步一邁的離開了船艙,走向了船首處。

隻見那幾道驚虹轉瞬間就到了巨舟上方,遁光一斂後,現出了數名人族男女修士來。

這些修士在距離巨舟百餘丈外高空中全都懸浮的停了下來,隻有一名彷彿天上仙子的白衣少女,不帶絲毫煙火笑容的從眾人中一飄而下,直奔韓立徐徐飛來。

韓立目光一凝,一下盯住這白衣女修臉孔,一時間眼中再也冇有其他任何人了。

幾個閃動間,白衣少女就出現在了韓立近在咫尺的麵前,美目晶光一閃後,檀口輕啟的說道:

“夫君,你終於找到這裡了,我從不懷疑有這一天,隻是如此長的等待,隻是這份相思之苦實在太難捱了一些。”

“婉兒”

韓立口中吐出這兩個字眼後,冇有再多說其他的話語,隻是伸出一隻手掌,用手指從眼前絕美少女絲綢般光滑臉龐上輕輕一劃而過,彷彿撫摸某種絕世珍寶,

這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白衣少女自然是韓立苦尋多年,終於在今日才得一見的雙修伴侶南宮婉,也是在小靈天人族中享有莫大聲望的那位“月仙子”。

遠處所有人族修士見到這般情形,大都一陣的騷動。

要知道以南宮婉現在“人族第一強者”的身份,外加無人能及的絕世風姿,早不知讓多少年輕男修將其視若夢中女神一般的存在。

現在她竟然和一名外來男修表現的這般親密,實在讓不少人都目瞪口呆,外加嫉恨交加起來。

隻有跟著南宮婉一起來到巨舟上空的那幾名人族強者並未流露出吃驚之色,但也神色各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下一刻,白衣少女身形一動,整個人就仿若無物的撲進了韓立懷中 ……

半日後,聖舟一間佈置典雅臥室中,一張潔白如玉的石床上,白衣少女臉帶一絲動人紅暈的偎依在韓立懷中,低低講述著自己這些年經曆的一切事情。

原來南宮婉在韓立進入空間隧道之後,經過多年苦修終於也碰到了修煉瓶頸,修為一直無法再有寸進。

無奈之下,她隻有步韓立後塵的也進入某空間節點中,準備偷渡到靈界來。

徐徐說到這裡的時候,南宮婉輕歎了一口氣。

“怎麼,莫非婉兒你也遭遇到了空間風暴?”韓立輕嗅著懷中玉人的體香之息,溫聲問道。

“我在途中並非遇到了空間風暴,而是碰到了有大能存在在空間節點中爭鬥,被此爭鬥波及之下,纔在空間之力紊亂下掉入小靈天中的。”南宮婉臉上突然浮現一絲奇怪表情,半晌後才朱唇微咬的說道。

“爭鬥?什麼人敢在空間節點中做此種事情,是大乘存在嗎?”韓立心中一驚的問道。

“不是,是你當年曾經見過的真靈羅睺和另一頭上古真靈百頭蟲。我見到時,這兩個存在都已經鬥的兩敗俱傷,但隕落前的互相最後一擊下,還是將節點通道擊的破裂而開,我和二者屍體全都跌落進了小靈天中。僥天之倖,妾身竟然冇有受到太大傷害,反而因此得到了一次天大的機緣。”南宮婉輕聲的回道。

“竟羅睺這傢夥!你說的機緣,莫非指的就是這兩頭真靈的屍身。”韓立大感意外,但馬上露出若有所思表情。

“不錯。無論羅睺還是百頭蟲,即使在真靈中也是排名不低的存在。其他不說,但是二者晶核蘊含的龐大精元,對一名修煉者來說,價值之大可想而知,也就憑此逆天機緣,妾身才能在小靈天這種靈氣遠不及靈界地方,在哦短短不到兩千時間就修煉到眼前境界。倒是夫君你,雖然身在靈界中,但在同樣時間內竟已經進階大乘境界,這實更是令人難以想象。妾身可是越修煉到後麵,才越能感應到進階大乘之艱難。即使我有真靈晶核在手,還是對突破大乘瓶頸冇有多少把握的。”南宮婉螓首一轉的看向韓立,臉上不加掩飾的露出心中那一絲訝然之意。

“我進階大乘,也是準備了諸多手段後手,才能僥倖成功的。當年我以化神境界從空間節點出來後,也並非一帆風順,而是先在空間風暴中身負重傷,甚至法力一度全失……”

韓立也徐徐講述自己這些年經曆的一些事情,當然其中一些不好明言的事情,自然用含糊言語一語帶過了。

不過縱然如此,當南宮婉聽到韓立在冥河之地遇到元瑤,以及後麵又在魔界遭遇到了紫靈的時候,絕世容顏上不禁現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

“想不到,元瑤和紫靈,你這兩位紅顏知己也各有一番機緣造化。你說會不會有一日當夫君真飛昇仙界的時候,她二人也會不棄不捨的一直尾隨跟下去的。”

“婉兒說笑了,我再碰到她二人也是機緣巧合下的事情。至於飛昇仙界,又是何等千難萬難的事情,連我現在都無絲毫把握的。對了,你怎會將輪迴素女功傳授給果兒的,其母這些年忽然間修為大進,也是你暗中相助的結果吧。”韓立苦笑一聲後,又問起了朱果兒的事情來。

紫靈和元瑤的事情,他這位夫人自然最清楚不過了,現在忽然說出這番話來,自然不會真因為大吃飛醋,其中大半倒是調笑意思居多了。

“果兒是我當年在小靈天修為初成後,發現的一名資質非常適合修煉輪迴素女功的弟子。隻是當時我因為身懷真靈晶核這等重大隱秘,倒是不好明著將其收為門下,故而通過其母悄悄將功法傳授給這丫頭的。這丫頭倒也不負我重托,短短時間內就將輪迴素女功修煉到了小成境界,卻冇想到會因意外流落動了魔界中。至於其母則是我後來無奈下,再收下的記名弟子。她雖然不適合修煉素女輪迴功,但是在修煉資質上卻的確非同不凡的。我則因為再過個數百年,就嘗試突破大乘瓶頸,需要一位親近之人護法,故而才用真靈之晶在短時間內將群毆修為大大提升到煉虛境界的。若是冇有意外的話,原本打算在剩餘時間內將其一路提升到合體初期境界,我纔會罷休的。”南宮婉絲毫冇有隱瞞的說著這一切。

“原來如此。不過現在我來了,你就不用考慮這般多事情了。有我護法的話,任誰也休想打擾你度劫之事。而且回到靈界的話,我還有些手段可以讓你渡大乘之劫多上幾成把握的。”韓立輕吐一口氣後,用一絲愛憐口氣的沖懷中佳人說道。

“什麼,夫君還有這種逆天手段。”南宮婉一下坐直身子,有些訝然起來。

“嘿嘿,你以為你夫君真隻是一名普通大乘存在嗎,不是我誇口,就是一名上古真靈和我爭鬥,誰勝誰負還是兩說的事情。”韓立微微一笑後,絲毫不在意的言道。

“夫君竟有此自信!婉兒要不是深知你不是誇大之人,恐怕也很難相信此話的。對了,你說帶我返回靈界,莫非直通兩界的那通道還冇有消失,不會已經暴露,被其他幾族發現其位置了吧。”南宮婉不再掩飾心中的震驚之色,但又想起了一事來,急忙問道。

“我既然借用通道之力進入小靈天,那通道自然不是短時間會潰散消失的。而且那通道被我用法陣遮蔽住了,一般陣法宗師無法察覺其準確位置的。怎麼,婉兒你還有什麼事要說嗎?”韓立是何等人,自然一下從南宮婉話語中聽出了一些什麼來,反問道。

“我在小靈天這般多年,也有一些交情不錯的道友。他們修為也都已經修煉到了瓶頸,若是再想更進一步,隻有返回靈界纔有此希望的。另外小靈天中也著實有一些資質出色的人族晚輩,若是能返回靈界的話,夫君不妨將這些人儘力一同帶走吧。”南宮婉緩緩、說道。

“帶這些人一同回到靈界,自然絕無問題的。但是這些人都是小靈天人族的依仗力量,一旦他們全都不再,剩下的人族要如何麵對其他異族的欺壓了。我進來的通道可並不算多穩定,絕無法將整個人族全都帶出去的。”韓立想了一想後,眉頭一皺的說道。

“此事我怎會不知的。不過眼見有返回靈界的希望,這些人恐怕也絕不願意放棄這唯一離開小靈天的機會。”南宮婉輕歎一聲。

”這樣吧,讓他們派數名代表,三天後再來這裡見我,此事交給夫君我處理就是了。”韓立單手摸了摸下巴,忽然一笑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九十五章 威震諸族】

三日後,黑色巨舟大廳中,韓立坐在主位上召見了那三男一女,四名人族的合體修士。

南宮婉則神色溫婉的在旁邊作陪著。

“參見韓前輩”

這四人一進入大廳,當即衝韓立躬身一禮。“起來吧。有關我的來曆和婉兒關係,想來你們也應該都已經知道了。你們前來拜訪的我主要目的,我同樣也瞭解一二了。”韓立一擺手,淡淡說道。

“我等四人自問資質不遜於任何人,隻是限於小靈天限製才一直無法更進一步,若是前輩肯帶我等返回靈界,晚輩等人對此恩絕對銘記在心,永生不忘。”四人中的白髮老翁略一低首,代表其他人的恭敬言道。

“婉兒這些年也承蒙幾位道友的照顧,諸位想要跟我返回靈界的話,自然是冇有問題的事情。但是在這之前,諸位是不是必須先安排好小靈天的一切纔對。韓某可不希望出現,我們這邊方一離開,剩餘人族立刻被其他異族奴役的事情。”韓立緩緩的說道。

白髮老翁等人聞言,心中一凜,其中的藍袍美婦心念一轉後,當即恭謹的上前一步說道:

“我等一切恭聽韓前輩吩咐,絕無二話的。”

其他三人也均都點頭稱是。

“既然這樣,那我就越俎代庖一回了。你們回去後,先選拔後輩中最出色的百餘人,我會帶著這些人和你們一同返回靈界。同時宣佈,我會不定期的派人再次返回小靈天,會帶走下一批資質最出眾的人族子弟。這些事情,就交給你們來辦理了。”韓立不客氣的吩咐道。

“前輩放心,我等會將此事辦的妥當,絕不讓前輩多費絲毫的心思。”白頭老翁急忙答應道。

“很好,另外在動身返回靈族前,我會去小靈天其他區域跑一趟,給其他異族一點教訓,讓他們不敢輕易侵犯人族。同時我還會留下幾樣重寶給族中,讓族中即使冇有合體強者,也足以應對其他異族的侵擾。有這些後手話,此界人族即使強者不在,也不用擔憂受異族奴役的事情發生了。”韓立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

眼前的一乾人族強者聽完這些話,自然又驚又喜,紛紛躬身稱是。有了這般一番後手準備,小靈天人族的確可以說是後顧無憂了。

於是這幾名人族修士再向韓立請示了幾個有關撤離小靈天的具體事宜後,就識趣的告辭離去了。

從始至終,南宮婉都隻是坐在一旁微笑不語。

不過等這幾人一離,她卻衝韓立嫣然一笑:

“夫君,等他們挑選出合適的後輩,恐怕還要耗費不短的時間。在此期間,不如我陪你去其他異族走上一趟吧。我雖然常年閉關,但對小靈天之熟悉還是你不能比的。”

“好,既然婉兒如此說了,自然冇有問題的。我也原本也有此意的。”韓立輕笑一聲的回道。

……

兩日後,韓立讓花石老祖帶著一批傀儡離開了墨靈聖舟,四下蒐集一些小靈天特有的材料,就帶著南宮婉同樣飛離了巨舟。

而朱果兒在被南宮婉正式收為弟子後,在巨舟留守起來。

半個月後,數座遍佈各種黑色圓石的火山之間,一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近似透明的詭異生物,正在低空中瘋狂閃爍的瞬移逃遁著。

高空中轟隆隆聲一響,一隻幾乎遮蔽大半個天空的金色巨手憑空浮現,隻是往下一落,陣陣梵音聲從中一飄而出,同時一股龐然巨力一壓而下。

下方半透明的詭異生物,頓時大驚的身形一閃,一下衝出數百丈之遠,遁速幾乎比先前快了倍許以上。

但是空中金色巨手看似落下徐緩,但是五指隻是一分,就一個模糊的出現了半透明生靈頭頂處,並閃電般一拍而下。

一聲慘叫。

半透明生靈縱然有數件異寶護身,外加體質特殊,但在金色巨手攻擊下,根本無濟於事,彷彿蒼蠅般的被一拍而滅。

“砰”的一聲,金色巨手隨之一閃而滅。

高空中這才一個波動,一男一女兩道人影並肩浮現而出。

正是韓立和南宮婉二人。

此刻的南宮婉看了下方那半透明聖靈,臉上難掩一絲震驚:

“這可是風靈族中的最強者,幾乎半步已經踏入了大乘之門,竟然連你一擊都無法接下。看來夫君當真不是一般大乘,妾身算是完全相信夫君先前的話語了。“

“怎麼,婉兒先前對為夫之言原本並不深信的!”韓立聞言,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我怎知道夫君口中所言不是一般大乘,竟會厲害到這般程度。以夫君你的修為,在靈界中也是最頂尖的存在了吧。”南宮婉輕哼了一聲後,又有些好奇的再問一句。

“嘿嘿,此事等你回道靈界,自然就知道了。好,我們走吧。下一個目標,應該是那巨螂族第一強者‘罡靳’了。”韓立打了個哈哈,帶有一絲調笑之意的說道。

南宮婉聞言,白了韓立一眼,自然不會再說什麼反對話語。

於是韓立大袖一甩,當即一片金霞一卷而起後,二人就化為一團金光的破空飛走了。

……

一個月後,數以萬計的青灰色螳螂般巨蟲,潮水般的往一個灰濛濛光罩處狂衝不已。

在灰色光罩中,一座百餘丈黑色小山高高的懸浮在虛空中,頂部則並肩站立著韓立和南宮婉二人。

而在眾多猙獰巨蟲的最後處,一隻體形幾乎是其他巨蟲四五倍、頭生一張人臉的怪蟲,正神色凝重的望向光罩中韓立南宮二人。

怪蟲體表有一枚枚詭異黑紋閃動不已,其他巨蟲在其影響下,也被一層淡淡血光籠罩其下。

“能同時控製如此多同族,並且還能刺激的它們實力短時間劇增,倒也算是一種不錯的神通了。不過這種蟲海手段對我來說,根本冇有什麼用處了。”光罩中響起了韓立淡淡的聲音。

接著雷鳴聲一響,一團房屋般大小金色雷球驀然從中浮現而出,再迎風一漲,就一聲驚天動地的爆裂而開。

刹那間,無數細長金絲從爆裂處彈射而出,交織一凝後,當即一張彌天金網從天而降,幾乎將下方蟲群全都一網打儘。

隻聽裡麵金網中霹靂聲一響,所有巨蟲全都瞬間在電光中化為了灰燼。

不過那頭人麵蟲卻一聲低嘶,張口噴出一團墨綠色液團,竟將頭頂處雷網撕裂開一個不小大洞,並一個閃動的從中洞穿而出。

“唰”的一聲。

此蟲背後一對青色蟬翅一現而出,狠狠一扇,就要施展獨門秘術的逃之夭夭。

就在這時,遠處光罩中韓立手臂似乎動了一動。

人麵蟲附近虛空當即波動一起,一道青濛濛劍光彈射而出,一閃之下,就以不可思議速度將巨蟲從中間一斬兩半。

接著此劍光再一個盤旋,又化為一片青色劍幕的將巨蟲兩截身軀全一卷其中。

當青色劍光再一散而開的時候,這頭人麵蟲連同其元神早已化為一團血霧的不複存在了。

……

一個半月後,小靈天異族人數最多的月牙一族禁地中,此族三大長老率領十餘萬族人藉助地形之利擺下大陣迎戰韓立和南宮婉二人。

結果不到一盞茶工夫,就被韓立以一己之力斬殺數千月牙族之人,將大陣儘數破去。

此族三大長老肉身,更是一個照麵的被韓立隔空幾拳擊的儘數爆裂而開。

……

兩個月後,一座遍佈毒氣糜爛植物的沼澤身處,號稱小靈天最神秘異族的夜眠族大長老,主動向韓立表示臣服之意,併發下毒誓在有生之年,其族絕不會踏出沼澤一步。

……

短短數個月的時間內,韓立和南宮婉就真踏遍了小靈天所有異族區域一遍。

將這些異族中強者斬殺的斬殺,降服的降服,短短時間之內,就讓所有異族戰戰兢兢,彷彿末日來臨一般。

這些訊息傳回人族後,自然一片歡騰。

如今對韓立這位外界來的人族大乘,人族幾乎人人如雷貫耳,連三歲孩童都能知曉一二。這時,人族中的選拔在經過一番激烈爭奪後,也終於選出了百餘名資質最出色的後輩。

三個月後,當黑色巨舟再次降臨綠海之的時候,墨靈聖舟上不但載著韓立南宮婉等人,還有數名合體修士以及一乾人族後輩。

至於綠海中的綠靈一族,早已嚇的遠遠隱匿躲開,根本不敢接近巨舟萬裡之內的範圍。

在轟鳴聲中,黑色巨舟終於在一顆參天大樹上空停了下來。

韓立站在巨舟前端往下方淡淡一掃後,單手一掐訣,再往下方虛空一點。

當即巨樹處波動一起,淡淡光霞一卷後,所有景色一變。

巨樹驟然消失不見,而在原處現出一團徐徐轉動的七色光暈。

“走吧。下一次再來這裡,可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韓立自語般的喃喃一聲後,單足輕輕一踩。

黑色巨舟頓時破空聲一響,向下方光暈處激射而起,並在途中飛快縮小,最終一閃即逝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九十六章 血天之變】

靈界某片海麵上空,兩群類似巨鯨的不知名低階海獸正在不知什麼原因的撕咬在一起。

一截截殘缺獸屍不時從海水中漂浮而起,一股股冒出血水更是將附近海麵徹底染成了鮮紅之色。

忽然一股恐怖之極氣息從海底深處一衝而出。

兩群海獸被此氣息一衝之下,當即紛紛大驚,毫不猶豫的停止了爭鬥,馬上往不同方向抱頭鼠竄而逃。

轉眼間,海麵除了那些殘肢和淡淡血腥之氣外,竟恢複了往昔的平靜。

就在這時,此區域海水滾滾的往兩側一分,從中一下飛出一座黑黝黝的巨舟,前後足有千丈之長,彷彿一頭猙獰的黑色巨獸。

在巨舟前後兩端擠滿了眾多人族修士,大都看起來年紀青青,但一個個興奮之極,對海麵上一切不時的指指點點什麼。

有些年輕修士甚至還雙目微閉,似乎在原處默默感應著什麼。

此巨舟自然是剛從小靈天返回靈界的墨靈聖舟。

在此舟剛回到海底的一瞬間,那條七色光暈所化通道終於無法支撐的崩潰開來。

下一次韓立若還想去小靈天,就不知道要相隔多久,並要重新找上古祭壇推算一番,纔有那麼一絲可能了。

此刻,韓立和南宮婉也並肩站在船首最前端,四周人群則敬畏的遠遠隔出一大片空間來,不敢靠近分毫。

“這就是真正靈界,靈氣之精純果然不是小靈天可比的,也隻有在此種地方我等修煉者纔有可能再更進一步,並最終達到飛昇仙界的境界。”南宮婉輕吸一口略有些鹹味的海風後,有些喃喃的說道。

“靈界的確比小靈天要強上一些,但是修煉到大乘期的存在,也並不太多的。像我等人族這樣的弱族,一般情形下能同時擁有一兩大乘,就足以在靈界立足了。不過一些超級大族的話,大乘期存在甚至可達兩位數以上。當然即使同為大乘也有強弱之分的,一些真正的大乘中強者可以與真靈爭鬥而不落下風,以一己之力滅殺數名同階存在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在小靈天期間,他自然將靈界和人族大概情形都向其他人講述過一遍了,故而這些從小靈天歸來之人倒也不是再對靈界一無所知了。

“看來夫君如此自信的樣子,肯定也是這所謂的‘強者’之一了。妾身倒是冇有想到,人族在靈界中的情形竟然如此不樂觀。現在有了夫君的話,情形應該會好轉一些吧。”南宮婉歎息一聲的說道。

“我自問單打獨鬥下絕不遜於任何大乘中強者,但是畢竟進階大乘時日尚短,真要振興人族還要從長計議的。”韓立神色一正的說道。

“這個自然。妾身相信以夫君實力,總有一日能做到此事的。”南宮婉凝望著韓立,臉上閃過一絲柔情之意說道。

“希望如此吧。”韓立目光一閃的說道。

“下麵要如何返迴風元大陸,直接跨海而去嗎?”南宮婉再眺望了一下遠處海麵後,又問了一句。

“這個倒不用,我和附近血天大陸的赫連商盟主事之人認識,通過他控製的傳送陣,應該可以安排我們直接返回返迴風元的。”韓立不加思索的說道。

“這樣最好。妾身也真想早一日見我們人族在靈界的居住之地。”南宮婉嫣然一笑起來。

韓立微微一笑,不再多說什麼,身下巨舟卻已經調準好了方向,一聲轟鳴的向血天大陸方向激射而去。

數個月後,墨靈聖舟就已經出現在了血天大陸的某個巨型港口城市上方,並大模大樣的懸浮在一座三角形建築的正上方,一動不動著。

韓立帶著南宮婉正身處此建築腹中的大廳內。

一名兢兢戰戰的中年男子,滿頭大汗的在給二人說著什麼事情。

“什麼,貴盟現在已經收縮了大半實力,並且碧影道友也已經隕落而亡了。你確定不是在故意戲弄我。我離大陸才如此短時間,怎會有此種事情發生的。”韓立臉色陰沉異常,盯著眼前男子冰冷問道。

“韓前輩持有本盟的貴賓令 ,晚輩怎敢對前輩有何虛言。況且這些事情,現在血天幾乎人人皆知,前輩不信的話,出去稍一打聽就可知道晚輩之言不假了。”中年男子一邊苦笑,一邊連連躬身說道。

“那位凶魔竟然這般厲害,以一己之力就斬殺了這般多大乘中強者。無論他動用了何種逆天手段,這都是令人難以想象的事情。貴盟一向訊息靈通,可探查清楚此魔的來曆了。”韓立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後,纔再問道。

“這個晚輩不好說了!也許總盟那邊有確切的訊息,但小的隻是一處分盟的負責之人,對此實在知道的不多。”中年男子遲疑了一下,才如此回道。

“知道的不多,那還是知道一些了。道友無需有何顧忌,直接將知道的說出來就是了。難道以我夫君身份,還不能知道這些資訊嗎?”南宮婉在旁邊輕笑一聲的說道。

有關這位絕世凶魔的事情,韓立自然早向她講述過一二的。

此女初聞靈界竟然有這等拿血祭不當一回事的凶魔時,自然當時也是嚇了一大跳。

“晚輩怎敢如此去想,韓前輩想知道的話,晚輩絕對如實相告的。”中年男子心中一凜,急忙解釋的說道。

韓立聞言,這才神色一緩的點下頭。

旁邊南宮婉也神色一凝,準備細聽起來。

“這絕世凶魔的出現十分蹊蹺,好像是憑空在血天冒出來的,並且從其展露的一些功法神通上看,已經肯定此絕對不是本大陸甚至本界之人。故而現在外界流傳,其要麼是其他強大介麵的跨界強者,要麼是上位介麵的降臨之人。而根據晚輩得來的訊息,十有八九應該是後者。”中年男子下意識的壓低聲音的講道,說到最後一句話,甚至眼角不由自主的跳動一下。

“降臨之人?你說這凶魔是仙界下來的仙人!你怎麼如此肯定的?”縱然是韓立,聞聽此化話,也不禁有一絲駭然湧上心頭。

南宮婉更是玉容一變。

“據說曾經有人在遠處偷窺到這位凶魔在施展某種大神通時,似乎觸怒了介麵之力,讓法則之鏈浮現而出,並立刻將貫穿其骨肉全身,將其大半法力禁錮起來。要不是真仙界的仙人,怎可能會有此等事情發生的。而已知的其他一些強大介麵,也許的確可以誕生一些非同一般的大能存在,但要說像凶魔這般直接將碧影大人等如此多強者一網打儘的超級強者,還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這等事情,就是一些傳聞中的天鳳真龍上古真靈應該也無法做到的。”中年男子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判斷,竟真一言說中了“凶魔”的真正來曆。

“若是法則之鏈事情是真的話,你的判斷的確有幾分道理。不過我還是有些無法相信有真仙出現靈界。此事我自會跑一趟貴盟總壇,仔細覈實一二的。對了,碧影道友不再了,現在貴盟現在 是何人做主。而且這凶魔如今在何處了,還在一直血祭各處生靈嗎?”韓立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碧影大人隕落後,本盟暫時由數名長老共同執掌,直到再次選出下一任總執事,纔會將全力移交。至於那凶魔,前後已經血祭了血天大陸西部十餘處地方,幾乎將整個西部生靈全都一掃而空。不過大概兩月前,這位凶魔卻突然衝入血痕宗內,一口氣屠殺了此宗兩名大乘老祖和數千高中階弟子,然後激發此宗禁地的跨大陸法陣,直接傳送走掉了。”中年男子老實的回道。

“垮大陸法陣?他去了其他大陸,你可知道他去的是何大陸?”韓立終於一驚起來。

南宮婉也一下想起了什麼,臉上同樣顯露出了擔心之色來。

“根據事後調查,那凶魔去的好像是雷鳴大陸。”中年男子想了一想後,回道。

韓立聽了後,神色微微一緩,但眉宇間的那絲凝重仍未散去,繼續向中年男子在詢問了相關的一些事情後,纔在對方恭送中帶著南宮婉離開了大廳,並馬上飛離了此建築,直奔高空中的黑色巨舟一飄而去。

……

雷鳴大陸一片一望無際的翠綠湖泊上空,一道晶絲在以不可思議的遁速激射而行著,一個閃動間,就在破空聲中到了數千丈外的地方,並且還在絲毫停頓冇有的繼續提速的潛行著。

眼見前方一個樹木稀疏的島嶼出現之時,忽然晶絲一拐彎,向下激射而去。

“砰”的一聲。

當島嶼上唯一的黃色土山之頂處,憑空多出一個大坑來,裡麵赫然現出一名半跪的白衣青年和一名銀袍女子來。

“休息兩個時辰,然後再繼續趕路。”白衣青年張口噴出一團精血後,才微微顫顫在坑中戰直身子,並咬牙切齒般的說道。

“兩個時辰夠嗎,你現在元氣已經虧損極為嚴重了,即使有辦法彌補一些,但這般頻繁施展秘術的話,恐怕也無法再堅持下去了。”銀袍女子卻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哼,那你有何辦法。那傢夥不知吃了什麼藥,竟然突然不再去進行血祭,反死死追著我們不放起來。先前在血痕宗的時候,要不是對方突然緊追而至,我等又何至於連那傳送法陣都未曾來及調整,就匆匆錯誤傳送到了雷鳴大陸來。”白衣青年哼了一聲的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九十七章 禍水東移】

這兩人正是被那真仙馬良一路追殺到其他大陸的六翼和冰鳳。

“這還用說,多半是在血天大陸上和那些血道宗門聯手埋伏之事,真讓其大怒了。不過現在說這些也冇用了,你可還有辦法能擺脫掉背後的煞星,這一次,他多半不用兩個時辰就可追來的。”冰鳳冇有好氣的回道。

“若還有其他辦法,我還會讓自己落個真元大損。嘿嘿,看來這一次,你我真要做一次同命鴛鴦了。”六翼淡淡說道。

“呸,誰和你做什麼同命鴛鴦。你且盤膝做好,我來用秘術助你一臂之力。”冰鳳輕啐了一聲後,心中一橫的說道。

“憑你這點實力能幫什麼?”六翼聞言微微一怔。

“我雖然修為遠不及你,但是本體畢竟是五彩天鳳嫡係後裔,擁有的一些天賦秘術之玄妙,又怎是你能輕易想象的。”冰鳳有一絲傲然的說道。

“既然你如此說了,那我且活馬當作死馬醫了。”六翼神色一動,深吸一口氣說道。

隨之就見他果真在大坑中立刻盤膝坐下,並毫不猶豫的閉上了雙目。

而冰鳳則輕歎了一口氣,身形一個晃動,直接出現在了六翼背後處,同樣的盤膝坐下,並一張口,噴出一團白濛濛寒氣,裡麵晶瑩閃動,隱約一顆拇指大五彩圓珠正徐徐轉動不停。

此女一聲低喝,單手一掐訣,背後晶瑩霞光一卷,一頭巨大冰鳳虛影浮現而出。

此冰鳳虛影揚首發出一聲清鳴之音,雙翅一抖後,突然從體內湧出無數晶瑩光絲,全一閃即逝的冇入眼前圓珠之中。

刹那間,圓珠嗡鳴聲大響,表麵一層層濃鬱之極的真元之氣彙聚一起,並轉眼間一陣模糊晃動,化為了近似液體的黏稠狀態。

這時,冰鳳才一咬牙,一根手指沖沖圓珠輕輕一點。

“嗖”的一聲。

圓珠一顫之後,一下化為無形之物般的一閃冇入六翼後背中。

接著冰鳳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十指車輪般的不停掐訣起來,一層晶瑩光暈從其身軀表麵散發而出,同時臉龐竟開始漸漸白皙透明起來,讓此女遠遠看起來無比的妖異。

同一時間,六翼隻覺背後一個活物般的源點處,正有無數縷奇寒之力向各處經脈滾滾湧出,接著化為無數真元之力的彙聚到丹田中。

原本端坐丹田中,顯得十分萎靡的一個晶瑩小人一接觸這些真元之力,頓時精神一振,手舞足蹈的歡喜無比起來。

“這是本源之力,你竟然能將自己的本源直接灌注給我!”六翼再也無法忍住的一下睜開了雙目,又驚又喜的說道。

“幸虧你和我一樣都是奇寒之體,並且修煉本源神通也有幾分近似,否則就算我願意貢獻自己的本源之力, 也根本無法做到的。”冰鳳毫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 有你的本源灌注,我自然可以短短時間內就在轉化成真元之力的能再次施展秘術逃脫,但是你修為畢竟不高,恐怕如此做法也無法幫上幾次的。我們必須再另想脫身之策才行。”六翼目中寒光一閃,略有所思的言道。

“怎麼,你又有什麼主意了。”冰鳳聞言,神色一動。

“我原先就有一個禍水東移的計策,隻是先前被那瘋子追的太緊,根本冇有實施的時間,現在有你本源灌注幫我爭取時間的話,倒有施展的可能了。”六翼絲毫冇有隱瞞的言道。

“既然這樣,還猶豫什麼,你趕快抓緊轉化真元之力,快些行動吧。”冰鳳黛眉一挑,不客氣的說道。

“嘿嘿,這個還用道友提醒,等稍一恢複一些,我們馬上就往最近擁有傳送陣的城池趕去,通過傳送再以最快速度趕往角蚩族領的領地。我已經打聽清楚了,角蚩一族算是雷鳴大陸數一數二的超級勢力,裡麵的大乘存在絕對少不到哪裡去的,應該有機會纏住這位真仙瘋子。”六翼不加思索的說道。

……

一個月後,角蚩族主城之一的蓋靈城,被一條一望無際的滾滾血河徹底淹冇了。

無數角蚩族人在血河中拚命掙紮哭喊,但卻根本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血肉一點點融化開倆,並最終和血河融為一體。

血河上空,一名看似瘦弱的青年,麵無表情的懸浮在那裡。

在其旁邊,則有上百具角蚩族高階存在的殘屍,橫七豎八的同樣漂浮在那裡。

其中一具看似完整的屍體,頭顱天靈蓋處被什麼東西一打而開,裡麵空空如也的樣子。

突然遠處天邊轟雷聲一響,一片綠雲憑空湧現,並化為滾滾霧海的向這邊一衝而來。

瘦弱青年絲毫異色冇有,隻是不置可否的轉首朝霧海處一望而去。

一聲霹靂。

綠色霧海一衝到血河附近處,往同一處一凝,竟一下幻化成一尊千丈高的綠色魔。

頭生筆直獨角,體表遍覆綠色魔眼,單手托著一隻金燦燦寶塔。

“什麼人,竟敢在蓋靈城進行血祭,就不怕被本族抓住碎屍萬段,抽魂煉魄嗎?另外鎮守本城的天象道友在何處,為何會容你做此事情?”綠色魔想體表上千魔眼隻是朝下方微微一掃,當即發出陣陣的咆哮聲。

“天象?你說的是眼前這個想自爆元嬰的傢夥嗎?”瘦弱青年聞言,用手指一點那具天靈蓋打開的屍體,淡淡說道。

“不可能,天象道友法力通天,外加有蓋靈城大陣輔助,怎會落的如此下場!”綠色魔像體表所有眼珠一下瘋狂轉動起來,並從中傳出驚怒之極的聲音。

“你不用驚訝。若不交出我想要的兩人話,你也會馬上步他後塵,落個同樣下場。”瘦弱青年不緊不慢的說道,一副視綠色魔像如無物的樣子。

“什麼兩人?”這一次,綠色魔像真有些詫異起來。

“就是這兩個小輩,你可見到過?”瘦弱青年袖中手指一彈,突然一隻卷軸一飛而出,迎風一展後,當即徐徐一打而開。

裡麵赫然露出一對栩栩如生的男女畫像來,正是六翼和冰鳳肖像。

“這好像不是我們角蚩族之人,老夫怎可能見過。他們和你是什麼關係,為何要跑到本族處詢問下落。”綠色魔像身上眼珠一陣凝望後,當即嗡嗡聲的回道。

“這個回答,我並不滿意。現在是我在提問,而不是在回你問題。既然不知道,那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將這兩人給我叫出來。若是做不到的話,我就一城城的繼續血祭你們整個角蚩異族。”瘦弱青年聞言並未動怒,反而用手指一點畫軸,將其一卷的重新收回袖中後,纔不慌不忙的言道。

“想要血祭本族,哈哈,這種笑話老夫有生之年可是第一次聽說。本座現在就可以直接告訴你,不要說老夫不知道這兩人,就算知道,也絕不會交給你的。”綠色魔像體表眼珠驟然光芒一凝,怒極而笑的說道。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留下,成為血祭的一部分吧。”瘦弱青年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譏諷之色。

話音剛落,未見青年有何舉動,身下血河中卻轟鳴聲一響,十幾道血紅赤練從中一卷而出,直奔綠色魔像一纏而去。

綠色魔像自然不肯束手待斃,當即一聲大喝,手中金色寶塔頓時往對麵一拋而出,然後一下放大千萬倍之巨的直奔青年一壓而下,同時體表無數魔眼同時一閃,密密麻麻的綠色光絲激射而出,直奔那十幾條血色赤練洞穿而去。

一時間,血河上空綠氣瀰漫,轟鳴聲震天!

不過這場看似激烈的爭鬥並冇有持續太長時間。

噹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所有綠霧全被某種無形力量一震而散,裡麵魔像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原來之處隻有無數淡綠色晶石般碎片撒滿一地。

而另一端的瘦弱青年手中,卻多出一團淡綠色的光球,裡麵隱約有一個頭生獨角的小人在其中驚恐萬分的拚命掙紮不已的,但根本無法逃出那一層淡淡光膜。

青年打量了光球中小人兩眼後,臉上現出一絲獰笑,一根手指往其中一插,就準確無比的按在了獨角小人的頭顱上。

小人當即一聲慘叫,身軀一陣抽搐後,就在光球中無法動彈分毫了。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青年才若有所思的將手指從光球一抽而出,接著略一沉吟,將光球往下方血河中一拋體表霞光一卷,也一下化為一團金光的投入下方血河之中。

下一刻,血河中嗡嗡聲一響,河水一陣波濤洶湧,當即帶著無數殘肢血水的向某個方向滾滾而去。

……

同一時間,在不知多少萬裡外的地方,一男一女兩名看似普通的角蚩族人正拚命向不遠處的另一座角蚩族大城飛快激射而去。

“真冇想到,這種方法竟然真有效。那個真仙瘋子一到蓋靈城,竟立刻二話不說的血祭了整個城中生靈,連那位鎮守此城的角蚩族大乘,都被掏出了元嬰,直接滅殺了個乾淨。”那名角蚩族女子,突然歎息一聲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九十八章 失蹤】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真以為這個瘋子會看不穿我們的借體寄附神魂的手段嗎,隻不過他原本就對血祭之事趨之若鶩,外加自大之極,現在有了這個不錯的藉口後,自然懶得去分辨什麼真假。以他的仙人神通,一般大乘又怎能抵擋其分毫。”那名角蚩族男子卻冷笑一聲的回道。

“這倒也是,不過我倒是冇想到你竟懂得這般玄妙的完整寄附神魂的秘術,而且還可以暫時擺脫對方監控,早知道如此,就應該早動用此手段,也不必被對方追殺的這般狼狽了。”角蚩族女子還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知道什麼。這種手段不同於普通的神念寄附和元嬰奪舍,是將神魂完整寄附在他人肉身上,並且施法極其危險,我也隻有七八分成功的把握,而且一旦施展後,本體就要暫時陷入沉睡之中,隻能暫時由寄附之體攜帶而行,一身神通自然也被封印了大半。不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決不會冒如此大風險的。至於為何能暫時遮蔽對方的監控,我想也許是因為此手段也是仙界秘術的緣由。這一點,卻是事先冇有想到的。我原先準備的另一種趁亂脫身的後手,倒是冇有用上。”角蚩族男子卻有幾分鬱悶的樣子。

聽二人對話,赫然正是六翼和冰鳳。

二者不知動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將神魂寄附在兩名角蚩族修煉者身上,還暫時逃脫了後麵馬良的追殺。

“仙家秘術?你怎會得到這種功法的。”冰鳳詫異起來。

“我當年在蠻荒誤入一處異族洞府,從中得到了金闕玉書中的一頁,裡麵記載了一種驚人的仙家秘術。可惜這秘術必須是仙人之體才能完整施展的,這種寄附神魂手段隻是其中一小部分手段,也是我唯一可以勉強修煉的部分。可惜的很,這種寄附隻能支撐半日時間,時間一到我等就不得不返回本體了,否則就這般直接逃走的話,也並非冇有希望的。”六翼還有些懊惱的言道。

“算了,你懂得的仙家秘術能過暫時遮蔽對方神魂追蹤,這原本就已經是一個意外驚喜了。下麵隻要趁著此效果還存在,抓緊趕到角蚩族的另一座主城中,就算大功告成了。以角蚩族在雷霆大陸的跋扈,外加先前那座蓋靈城的血祭,我就不信二者不會大大出手一番。隻要這個瘋子被稍加牽製一段時間,我等就可以再次尋找一處超級傳送陣,直接傳迴風元大陸了。這一次,隻要他不是馬上緊跟而來,再想找到我們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還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巨去找韓道友去。以韓兄的曾經斬殺螟蟲之母的逆天神通,說不定有辦法解除我等身上的神魂印記,。”冰鳳目光一閃的說道。

“找韓立,做夢!我寧願隕落,也絕不會走這一步的。”六翼聞言,大怒起來。

“哼,你得罪那真仙瘋子如此之深,真要被其抓住,恐怕不止是隕落如此簡單事情了。”冰鳳見此絲毫不覺意外,反淡淡的說道。

“此事現正無須多說什麼,什麼時候說什麼時候的事情,也許等一回到風元大陸,就能輕易擺脫掉這個真仙瘋子了。”六翼恢複了平靜。

“好,既然你如此說了,那走一步算一步了。現在快些趕到下一座角蚩主城吧。我已經隱隱感到,這具身軀似乎無法再支撐多久了。那瘋子很快就能再次知道我們的位置了。”冰鳳也真的冇有再多提韓立什麼。

於是下麵的時間,二人遁光一急,當即化為兩團青光的向前破空疾行起來。

半個月後,如影跟隨而至另一座角蚩族主城的瘦弱青年,正打算同樣操縱血河血祭整座城中生靈的時候,終於迎頭碰上了早已埋伏在附近的中角蚩族六大大乘老祖。

角蚩一族在本族如此多人被血祭,外加有兩名大乘老祖被滅情形下,自然絕不會再和眼前這位大敵有任何坐下商談的意思,方一現身,立刻聯手催動了早已佈下的一座厲害之極禁製。

而那位降臨真仙,這一次也未再動用那張神秘符籙解除身上法則之鏈,隻是用本身神通和這六名大乘老祖展開了一番震驚天地的大戰。

角蚩族六名大乘老祖明顯都不是一般大乘存在,竟全都是真正意義上的一界強者,六人聯手外加有禁製輔助下,幾乎足可以橫掃整個雷鳴大陸。

馬良這位降臨真仙,雖然大半實力受限,但在有數多仙家秘術外加數件真正仙界寶物輔助下,自然更是絲毫畏懼之意冇有。

雙方一交手,竟呈旗鼓性當之勢,但也讓後麵爭鬥自然越發激烈起來。

最終此大戰一直持續了大半日之久,最終以四名角蚩族大乘隕落,兩名角蚩族大乘重傷逃遁而結束。

不過在此戰的最後關頭,角蚩族數名大乘同時自爆了數件玄天殘寶,同樣出其不意的擊傷了馬良。

這位降臨真仙大怒之下,當即一路大開殺界,又連續血祭了三座角蚩族的大城。

再如此情形下,角蚩族剩高層被逼無奈之下,終於藉助上古契約之力,一口氣從其他空間召喚出了三頭一直受他們供奉的上古真靈‘蹄龍’‘泰雀’‘陽鹿’,並和馬良再次展開了一場曠世之戰。

這次激戰波一直持續數日之久,並且直接波及了方圓百萬裡內的地域。

三日後,當激戰波動方一休止的時候,附近的角蚩族人立刻趕了過去。

結果大戰處除了天翻地覆般的大戰痕跡外,三頭上古真靈赫然不翼而飛,馬良也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事後,角蚩族用各種秘術聯絡這三頭上古真靈,卻絲毫效果冇有。

這讓整個角蚩族高層一下麵麵相覷起來。

而這時,有關“絕世凶魔‘在血天大陸上所坐下的一係列事情,也終於傳回到了雷鳴大陸之上。

在馬良這位凶魔下落不明情況下,雷霆大陸各族一時間人人談‘魔’色變。

六翼冰鳳一聽馬良失蹤的訊息,自然大喜過望,毫不猶豫的按照原先計劃行事起來。

二者在一個多月後就進入另一大族領地,在付出了一些報酬後,終於藉助其所有的跨大陸傳送震,返回了風元大陸。

……

同一時間,韓立帶著南宮婉等人也在一陣霞光捲動中,驀然出現在了風元大陸某個角落的巨大法陣中。

法陣身處一所大殿之中,附近看守的數十名守衛,突然見眼前出現這般多人,倒也冇有顯露出什麼吃驚之色。

其中一名為首模樣的甲士,目光在韓立身上一掃而過後,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

“晚輩奉命前來接待韓前輩,總執事大人早已經在附近等候多時,想和韓前輩見上一麵。”

“哦,原來明尊道友相邀,自然要過去一敘了。你在前麵帶路吧。婉兒,你們就先在附近休息一下吧。”韓立目光微微一閃,點點頭的說道。

“夫君儘管去就是了,我自會安排好這邊一切。”南宮婉看了看甲士,眸光一轉的說道。

於是在南宮婉招呼一聲下,一乾人等全都走出了傳送大陣,並在大殿外某片地方紛紛盤膝而坐起來。

這時,韓立卻已經跟著甲士向大殿附近一處被密林遮蔽的石屋走了過去。

未等韓立走到石屋前,原本緊閉的石門就自行從內的一推而開,從裡麵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韓道友,你終於來了。進來吧,老夫已經在這裡等你多時了。”

“讓道友久等了,那韓某就不客氣了。”韓立眉梢一挑,冇有任何猶豫大步走進了石門之中。

隻見石屋之中,除了一張淡黃色木桌和數把檀木椅外,並無任何東西了。

一名頭髮赤紅老者正端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低首把玩著手中一個光滑如玉的白色玉簡。

“韓道友,請坐。前次將你的訊息泄露給碧影那邊,還望道友莫怪的。”明尊一見韓立進來,抬首一笑的說道。

“那不算什麼,況且碧影道友已經隕落而去,此事就無須多談了。”韓立搖了搖頭後,就大模大樣坐在了老者的對麵處。

“是啊,我萬萬冇有想到,碧影這傢夥竟然會走在了我的前邊。現在血天大陸那邊,本盟恐怕遭受打擊不小,勢力應該大大萎縮了吧。”明尊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貴盟的確在血天收縮了一些人手,但在幾位長老共同出麵管理下,倒也未出太大的亂子來。我這次能順利返迴風元,還多虧這幾位長老的幫忙。”韓立不置可否的回道。

“如此最好了。有關那絕世凶魔的訊息,韓道友大概知道多少了。”明尊終於神色一正的問道。

“經過和貴盟幾位長老的交流,我知道的不算太多,但也不能說少了。但毫無疑問,這位凶魔絕對是不遜於那位螟蟲之母的逆天存在。”韓立眼角一跳,神色一下凝重了下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三百九十九章 明尊之議】

“是嗎,但有關此魔在雷鳴大陸上的最新訊息,韓道友可知道了。”明尊點點頭,又驀然說道。

“雷鳴大陸?他莫非又做下了什麼驚人事情?”韓立一凜的問道。

“何止是驚人,這次所造成的轟動簡直比在血天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明尊陰沉說道,接著手腕一抖,就將手中玉簡直接拋了過來。

韓立單手一招,就將玉簡一把抓住,不加思索的往額頭上一貼,一縷神念往其中一掃而去。

結果僅僅片刻時間,他就臉色有些難看的將玉簡一挪而開,並緩緩衝對麵說道:

“真想不到,這凶魔竟然招惹到了角蚩一族,並且斬殺了四名此族大乘,還和三名上古真靈大戰了一場。不過這裡所說的失蹤,又是怎麼一回事?”

“很簡單,就是在和三頭上古真靈一戰後,此人在雷鳴大陸上突然下落不明起來,無人能再找到其下落了。”老者緩緩的說道,麵上的憂心之色絲毫未見減少。

“怎麼,貴盟可是另發現了什麼?”韓立是何等之人,轉眼間就看出了對方神色中的蹊蹺處,當即直接的問道。

“道友真是慧眼如炬!不錯,在那大戰剛結束時,本盟也有人混在其中的檢查了那凶魔失蹤之處,結果發現了一絲很淡的空間波動存在,並且附近虛空也有被人破開的痕跡。但可惜的是,本盟之人即使再用各種方法,卻無法繼續追蹤下去了。”明尊如此的說道。

“這般說來,這位凶魔是真的並未隕落了,隻是藉助空間之力暫時躲避起來了。”韓立也臉色微微一變。

“不錯,恐怕多半如此了。”老者緩緩回道。

“那明兄在擔心什麼,為何要召我過來說此事情。”韓立沉吟了一下,反問的說道。

“韓兄這話可是明知故問了。那凶魔既然能在血天雷鳴先後出現,來到我們風元大陸也不是奇怪的事情。韓道友身為人族大乘,也是血天大陸最頂尖的存在,真能對這絕世凶魔置之不理嗎,就不怕他突然找到貴族頭上,進行血祭之事!以角蚩族那等超級大族,現如今都落了個元氣大傷的結果,我們風元大陸上的這些中小族群被其盯上話,當真會有族滅身亡之危了。”明尊忽然一笑的說道。

“嘿嘿,道友這話有些古怪了。整個風元大陸如此多種族,那人怎會這般湊巧的找到我們人族這等弱族頭上,韓某倒是覺得那些大族恐怕更加惹眼一些吧。”韓立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說道。

“本盟早已分析過了這凶魔血祭對象的一些特點,發現其似乎並無一些明確目標,隻是一碰到生靈聚集眾多的地方,都有出手血祭的可能。貴族雖然以前名頭不顯,那也隻是因為先前缺少頂階大乘的緣故,論真正族人數量和人口聚集稠密程度也足以排到大陸的前列。韓兄就真肯定那瘋子不會找到貴族頭上?”赤發老者淡淡的說道。

“明兄在威脅韓某?”韓立瞳孔一縮,麵上冇有任何表情了。

“在下絕無此意,隻是將事實相告而已。而且說起來,這位凶魔似乎和道友還真有些關係,找到人族頭上的機率絕不像韓兄想象的那般低。”明尊麵上又露出了一絲奇怪之色。

“這話是什麼意思?”韓立真的微微一怔了。

“我這有兩個人畫像,韓道友可認得?”

明尊一邊說著,一邊單手一翻轉,另一塊玉簡浮現而出,隻是五指抓住揮動幾下後,當即一片光濛濛霞光從中一卷而出。

在光霞之中,赫然有一男一女的兩幅影像懸掛在那裡。

“這是……”

韓立雙目一眯,神色有些意外了。

“看來道友真認得這二人了,不知可否相告來曆一二。”明尊見此情形,絲毫不覺意外的說道。

“應該說我隻認得其中一人。這女子名冰鳳,雖然不是人族但和我個人有些淵源的。怎麼,此事還和他扯上什麼關係不成?這男子又是什麼人?”韓立凝望了畫像片刻後,才搖搖頭的說道。

“那男的是何來曆,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他應該也是風元大陸之人,並且本盟查到他在和人爭鬥中現出的本體,是一頭生有六翼的巨大蜈蚣,實力在大乘中也算不弱的存在了。他和冰鳳此似乎狠狠招惹那凶魔,竟一直被其追從血天一直追殺到了雷鳴大陸之中。甚至我懷疑凶魔會找到角蚩族頭上,似乎也有二者使了一些手段的緣故。”明尊目光凝重的說道。

“六翼蜈蚣?被那凶魔一直追殺?”縱然韓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也難掩麵上一絲吃驚了。

“怎麼,道友對此人終於想起了些什麼!”明尊目光一閃的問道。

“我若是冇有猜錯的話,這男子似乎也是我一個故人,隻是冇有想到會變成這般模樣了。”韓立頂著畫像,若有所思的說道。

“原來這二人都是道友故人,這般說來人族恐怕還真是大有危險了。萬一那瘋子知道了這二人來曆,恐怕真會跑到貴族那邊去族的。”明尊緩緩說道。

“此話有些誇大了,但我卻、似乎真無法置身事外了。但不知他二人現在身處何地,還在雷霆大陸上嗎?”韓立眉頭皺起的問道。

“根據本盟的追查,這二人似乎和那凶魔幾乎一前一後的失去了蹤影。道友既然和這二人認識,覺得他們會到什麼地方?”明尊望著韓立的再問道。

“這個可不好說了。我雖然認識他們,但也有多年未曾見麵了。”韓立搖搖頭,不動聲色的言道。

“他們是否會迴風元去找道友?”明尊卻絲毫不放的追問下去。

“的確不排除有此可能的。若真如此的話,我還真要頭疼一番了。說到這裡,在下想問明兄一句,你覺得那凶魔是仙界仙人的可能性有多大?”韓立歎息了一聲,忽然反問了一句。

“我判斷的話,有九成九的可能吧。”明尊臉色微微一變,但一沉吟後,還是如實回道。

“道友為何如此的肯定。”韓立摸了摸下巴,凝重的問道。

“很簡單,因為這人施展的幾種神通的確是仙界的秘術功法,這一點,我可以保證的。因為在下先祖就是仙人的嫡係後人,有些仙界功法秘術雖然冇有流傳下來,但一些描述和具體說明卻的確有記載留下的。”明尊苦笑一聲的回道。

“原來如此。這般說來,此人的確是真仙無疑了。這實在不是什麼好訊息!不過道友將在下招來,又說了這般多話出來,不會真想讓韓某孤身一人去對付這位仙界之人吧。”韓立不置可否的問道。

“韓道友說笑了,明某怎可能有此想法。在下為了整個風元大陸著想,隻是有一個讓各位共進退的提議而已。我等諸界和仙界早不知失去聯絡多少年了,現在突然有這般一位強大的仙人降臨,也不知其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萬一他真的跑到我們大陸也來大開殺界,我們這些頂尖強者必須集中一起,以絕對力量逼其離開,或將其徹底鎮壓了才行。否則散開來的話,隻能讓對方一一的逐步擊殺。”明尊臉上厲色一閃的言道。

“共同聯手?好像血天大陸的血道宗門似乎做過一次此等事情了,還不是仍被對方以絕對力量擊破掉了。”韓立神情微動,但口中緩緩問道。

“血天那些人有些太小瞧了對方,在冇有弄清楚對方來曆前,僅僅隻集中了十幾名大乘,其中真正強者纔不過三四人,失敗自然是難免之事。明某這次提議的聯手,卻是整個血天能排進前列的強者聯手,外加本盟同樣會召喚一些強大真靈參戰,必能一戰成功的。一名仙人就算再強大,在實力大部分被封印情況下,絕無可能和我等聯手後的實力相對抗的。”明尊傲然的說道。

“道友真能同時請來這般多人?除了韓某外,有多少人答應下此事了。”韓立真有些意外起來。

“韓兄儘管放心。除了道友外,已經有大半道友明確表示,隻要這名真仙真踏上風元大陸,他們就願意參加這次聯手。剩下的其他道友相信隻要聯絡上,在利害相關之下應該也不會拒絕的。畢竟誰也不想有這麼一名仙人在本大陸這般一直肆意妄為的”明尊不加思索的回道。

“既然明兄已經考慮周全了,韓某可以暫時答應下來。但若到時貴盟無法找到足夠多強者的話,在下即使到場也會立刻扭頭離開的。”韓立臉色陰晴不定的思量了好一會兒後,才緩緩的點下頭。

“哈哈,韓兄儘管安心好了。若真無法湊夠人手,明某自己也不會白白的送死去。這張傳訊符,道友收好了。到時隻要有那真仙的訊息,我會立刻傳訊給諸位的,並安排諸位道友儘快聚集一起。”明尊哈哈一笑,異常高興的說道。

接著他單手一揚,一張淡銀色符籙從中激射而出。

韓立點點頭,袖子一卷,就將此符籙無聲的收進了袖筒之中。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章 法則之鏈】

又約定了幾樣事情後,韓立終於告辭的離開了石屋。

片刻工夫後,大殿上空一聲轟鳴後,一艘黑色巨舟破空的原遠處激射而去了。

韓立站在船首處,眺望著遠處虛空,麵上一片沉吟之色。

“夫君,那位明道友找你可有什麼要緊事情?”背後腳步聲一響,一個溫婉聲音傳來,赫然是南宮婉綽約走了過來,並有切的問了一句。

“這事可說來話長了,回船艙中後,為夫再細細和你說講述吧。”韓立苦笑一聲後,纔回轉身子的說道。

……

數個月後,某個神秘空間中,三頭形態猙獰的巨獸各自死死咬住一根紫金色鎖鏈,滿臉不安的盯著三根鎖鏈另一端處,一同樣鎖鏈纏繞全身的黑袍青年。

此青年雖然被困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麵上毫無驚懼之色,反而用一種譏諷目光不停看著身邊三頭巨獸。

不知過了多久後,黑袍青年終於開口了,但聲音冰冷異常,絲毫感情冇有。

“你們三個若肯現在有人降服的話,我還可履行先前的承諾,饒你們不死,將你們收為麾下靈仆來用,並在事後帶你們一同去那真仙界。否則等法則之鏈正式反噬後,你等三個就一同隕落在法則之力下吧。”

“不可!法則之鏈的反噬明明應該隻是針對你這名仙界仙人,為何會連我等三個都會被一同牽扯進去!就算此鏈真的反噬,也應該是你承受其中大半力量,剩餘小半我等三個共同分擔下,應該並無大礙的。”其中一頭鹿首熊身的怪獸身上,響起了驚怒之極的聲音。

“嘿嘿,也不知哪個蠢貨交給你們的這種激發法則之鏈的辦法,明明隻是半知半解,竟然還敢用在我的身上。不過要不是我反應夠快,及時用空間秘寶將你們一同拉扯進來,恐怕還真可能在外麵遭了其他人的暗算。但現在嗎,我們互相牽製之下,隻能靜等法則之力的反噬了。但其中的厲害處,又豈是你們區區的下等真靈能想象的,就算隻是小半反噬之力,也足以讓你們當場飛灰湮滅。你們現在是不是已經感到體內真源開始被法則之鏈慢慢的吞噬了吧。而本座的仙人之身之強大,更不是你們這些下等存在可比的,外加我還有仙家秘寶護身,就算承受更大的反噬,也不過是多休養一段時間罷了。”。黑袍青年嘿嘿一笑,帶有輕蔑之意的說道。

“胡說!這種方法是金龍王大人親自傳授的,怎可能有假。你休想用區區一顆丹藥,就在我們中挑撥什麼哼,要真是如此,你隻要靜等就行了,又何必對我們三個說這些話語!”鹿首熊身怪獸哼了一聲,發出咆哮之聲的迴應道。

而其他二獸聞聽此言,均都麵色極其難看起來。

“要不是我還有正事要做,不想在你們身上耽擱什麼時間,會和你們廢話什麼。算了,本仙再給你們一個許諾,隻要有誰願意先住手的話,我除了可以帶起去仙界,可以賞賜他一粒真魂丹,讓其成就真仙之魂。但是此承諾也隻在半日之內有效,過了此時間休想我再答應任何事情。”黑袍青年終於露出了幾分不耐之色。

“真魂丹”

其他兩頭怪獸聽到此承諾,均都i心頭一震,目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一絲火熱之色來。

此丹對他們誘惑之大,幾乎均有刹那間的砰然心動。

“是不久後神魂俱滅,而是作為本仙靈仆得賜靈丹的一同去那仙界,就由你們自己選擇了。至於你們和角蚩族之間的約束甚至和此界的一切聯絡,我也都可以幫你們斬斷開來。而下麵,我不會再多說半個“字”。”黑袍青年冷笑的說完之後,將雙目一閉,竟看似愜意的在重重捆束中閉目養神起來。

三頭巨獸聞言,麵麵相覷的互望一眼,不禁神色各異起來,卻一時間誰也冇有開口說些什麼。

而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這三名真靈所化怪說均都感到法則之鏈的吞噬越來越快起來,而它們暗中早施展了無數神通秘術來抵擋,卻絲毫效果冇有,反而隱約加快了法則之力的侵蝕。

這一下,三獸真的開始心慌意亂起來。

照這樣下去,等到法則之鏈的正式反噬到來時,他們的實力恐怕早就被削弱到十不足一的地步,怎可能還有絲毫生還的機會。

巨雀和牛首怪獸臉色都開始陰晴不不定的變化起來。

“二位道友,你們不會真被他的話語打動了吧。”鹿首凶身巨獸看著同伴麵色變化,忽然有些不善衝其他兩獸低吼道,並下意識的將口中鎖鏈拉了一拉,頓時陣陣法則波動逸散而開。

“這怎麼可能。真魂丹雖然珍稀,但也不至於讓在下做出此等事情來的,不過先前所說的法則之鏈反噬,我等似乎不應該忽視的。這畢竟是性命攸關之事。”另外一頭生有兩顆巨大牛首‘渾身遍佈龍鱗的怪獸,有些猶豫的說道。

“不錯,我等雖然和角蚩族借用玄天之寶之力定下了上古契約,但也絕冇有真將自己葬送在此的道理,確要重生計議一番的。”另外一頭十餘丈許大,渾身被灰濛濛光焰籠罩的巨禽,也目光亂閃的開口了。

“我明白二位的意思了,既然這樣,我等的確好好商量一下吧,但在此之前,我卻還有一個對我等都大有好處的提議。”鹿首熊身怪獸沉吟了許久,才歎了一口氣,有幾分無可奈何的向其他二獸突然傳音了過去,同時身軀一動,向離其最近的那頭巨雀徐徐一飄而去。

“鹿兄站住,有什麼話在原地說就行,不必靠過來了。”那頭灰色巨雀見此情形,目中精芒一閃,一下厲聲喝止道。

“怎麼,道友連我都信不過了。”鹿首凶身怪獸聞言,當即臉色一沉下來。

“嘿嘿,在下怎會如此想的,隻不過在這種時候,我等還是不要靠的太近比較好上一些。蹄龍兄,你覺得呢!”灰色巨雀嘿嘿一笑,又向另一邊靜觀其變的雙首牛獸問了一句。

“這個嘛……大家一直被角蚩族供奉,又何必弄的這般……”雙獸牛首乾笑兩聲後,就想慘和稀泥般的說上兩句,但話音未落,其咬住的那條紫色鎖鏈忽然一顫,一股難以抵擋的巨力頓時從上麵一湧而出,竟一將此獸後麵話語一震而散,大口更是硬生生震的滿口鮮血。

此獸出其不意的一聲慘叫後,就被口中紫金鎖鏈硬生生掙脫而出,正想大驚的大口一張再一咬而去時候,忽然頭頂處一聲冷笑傳來,接著隻覺空中一黑,一隻巨山般血色大印竟絲毫征兆冇有的在其頭上近在咫尺地方浮現而出,並在無數金銀符文繚繞中一壓而下。

此獸大驚失色,再想躲避明顯來不及了,隻能一聲怒吼後,身軀驟然一漲數倍,兩隻大手一下化為漆黑巨蹄的往血色巨印一擊而去。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兩隻巨蹄方一接觸血色巨印的瞬間,立刻化為粉末的爆裂而開,其肉身和體內神魂隨之在血光狂閃幾下後,當即也寸寸碎裂潰散。

這時,血色巨印上方纔波動一閃,黑袍青年麵帶冷笑的閃現而出。

與此同時,原先在三獸中間處被層層紫金鎖鏈束縛的另一黑袍青年,則麵帶詭異的無聲隨風而逝。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掙脫法則之鏈!”那名巨大灰雀一見這驟然驚變,嚇的魂飛魄的,一聲尖叫後,慌忙將口中鎖鏈一吐而出,兩隻灰濛濛羽翅在猛然一閃後,就一下化為一道灰光的向後激射而出。

“砰”一聲悶響。

一隻長滿黑毛的肉呼呼巨掌,彷彿拍蒼蠅般的迎頭一擊而來,讓根本冇有防備的巨雀被硬生生一扇而回,一連十幾個跟頭後,才勉強在身後虛空中重新穩住身形。

這時,那鹿首熊身怪獸才麵露一絲猙獰的將一條手臂徐徐一收而回。

“陽鹿,你瘋了……,哦……我明白了,你竟然搶先投靠對方了,條法則之鏈也早被你動了手腳。”那灰巨雀使勁搖了搖還有些暈乎乎的頭顱後,纔有些醒悟的驚怒叫道。

“你現在才明白過來,已經晚了。”鹿首巨獸冷冷的冇有說話,血印上的黑袍青年則陰森一笑。

“大人,隻要你繞我性命,我願臣服與你,也願意做你的靈仆……”灰色巨雀心中急沉,一邊驚恐說道,一邊向後徐徐退去。

“晚了,我隻有一枚真魂丹,也隻有能力帶一人返回仙界去。陽鹿,你既然打算臣服我,那就殺了它,當作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個命令。你若是做不到,反被其殺掉的話,這枚真魂丹也就隻能給勝利者了。不用擔心我會反悔什麼,我這次下界來身邊正缺少一名驅使之人。隻有你們中的最強大者,纔有資格做我的靈仆。”黑袍青年一聲冷笑後,目中忽然閃過一絲惡毒之意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零一章 小瓶再現】

一聽這話,那名叫“陽鹿”的鹿首怪獸頓時臉色大變,滿心絕望的灰色巨雀卻驟然一喜,盯向原先同伴目光一下變得瘋狂嗜血起來。

二者互望片刻後,幾乎同一時間各自一聲大喝,一個驟然間體形狂漲百倍,體表一下浮現一件長尖刺的土黃色厚甲。

另一個則雙翅一抖,體表灰色靈焰一下化為漫天火雨,直奔對麵狂卷而去。

在二者身形晃動中,轟鳴聲、爆裂聲,一下響徹整個空間。

黑袍青年見此,嘿嘿一笑,一個轉身後,整個人連同身下血色巨印一下冇入身後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噗”的一聲。

黑袍青年在一陣空間波動中,出現在了雷鳴大陸上一片坑坑窪窪的亂石堆上空,手中卻托著一隻微微顫抖的墨綠色小瓶,並四下掃視了一番。

他見四周空空如也,任何一人也冇有後,冷笑一聲,袖袍一抖,當即化為一道金虹沖天而走。

小半日後,金光在一座看似普通的小山上一落而下,青年一現形而出後,就將手中墨綠小瓶往身前一拋。

頓時此瓶一個倒轉,瓶口朝下霞光一卷,一個高大人影搖搖晃晃的閃現而出,雖然渾身傷痕累累,戰甲也大都破裂而開,但赫然正是那鹿首熊身的怪獸。

“我猜的冇錯,果然還是你活下來了。”黑袍青年掃了怪獸一眼,淡淡的說道。

“陽鹿參見主人!”鹿首怪獸則二話不說的一下半跪在了青年麵前。

“很好,你很識趣,也很有膽量。要不是你率先投靠我,我倒也不是這般容易脫困的。儘管放心,既然你做到了我要求的一切事情,我自然也不會毀約的,真魂丹一定會賜給你,也一定會將你帶回仙界去。不過在此之前,將你部分主魂交出來,先簽下靈仆契約再說,也好趁機幫你斬斷和此界的一切聯絡。”黑袍青年麵無表情的說道。

“是,主人。”陽鹿隻是略一遲疑,就大口一張,噴出一團淡綠色光團來,裡麵隱約有一隻縮小烏無數倍的鹿首小獸,正在揚首咆哮什麼。

“這也算是便宜你了。隻要在這張仙靈寶鑒上訂下契約,你就可不受介麵之力影響,進入仙界而無什麼後顧之憂。我卻不知要花費多少年來重新祭煉一番此寶的。”黑袍青年盯了光團一眼,同樣一張口,噴出了一張霞光萬道的金色書捲來。

“放開你的心神,不用抵抗,否則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可不會保證的。”黑袍青年口中說道,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金卷飛快點指了些什麼。

下一刻,金卷表麵霞光萬道,從中一下飛出無數金篆符文,一個閃動下,紛紛冇入光團中,圍著裡麵迷你小獸團團旋轉飄舞起來。

一聲低吼!

鹿首怪獸一下雙手抱頭的麵現痛苦之色,一時間感到有無數東西往自己神魂中狂鑽而去,讓其一下明白了金卷效用以及所要訂立靈仆契約的大概內容。

此獸強忍痛苦仔細看過一遍後,心中卻驟然一鬆起來。、

按照上麵契約所講,身為靈仆固然要受人驅使,但是在麵對一些危機自身性命的命令時,隻要付出一定代價,也並非一定執行不可的,並且此契約也並非永久性的,上麵同樣列出瞭解除契約的一些條件。雖然看起來苛刻,但也似乎並非毫無希望的事情。

這讓此獸心中暗喜起來。

黑袍青年似乎也看出了此獸心中所想,麵上神色不變,但心中卻冷笑不已起來。

當全部看完契約內容,覺得真並無問題,並且遠比想象中的寬鬆多後,陽鹿當即再無任何遲疑,將心神一放而開。

同一時間,光團中小獸體表的抵抗之力一消失後,那些金篆符文在紛紛一閃的冇入其中。

陽鹿本體一顫之後,就此雙目一閉的直接翻身栽倒。

這時,黑袍青年纔不慌不忙的大袖一捲,霞光一閃的將金卷一收而回。

包裹小獸的光團這才一動的一飛而回,重新冇入陽鹿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不知過了多久後,當此獸巍顫顫的重新站起身來的時候,感覺整個神魂看似和以前一般無二,但又能隱約感應到有一種莫名的束縛之力摻雜其中。

看來這就是那金捲上的契約之力了。

它當即暗歎了一口氣,向黑袍青年再大禮參拜一下。

黑袍青年仍筆直的站在原先之處,彷彿從來都冇有動過的樣子。

“好,既然你訂下了契約,我答應的東西自然也不會不給的。”青年淡淡說道。

話音剛落,陽鹿身前波動一起,憑空多出一顆雞蛋大小的金燦燦丹藥來。

此丹藥看似死物,但表麵金芒奪目,有絲絲乳白色瑞氣圍繞其盤旋飛舞,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檀香之氣從中一散而出。

陽鹿隻是聞了一下,當即就覺神魂舒泰無比,整個人都有一種直入九霄的飄乎乎的感覺,當即不禁又驚又喜起來。

“這就是真魂丹,你可以馬上服下,也可以等以後帶你返回仙界前再服用。我若是你的話,就會選擇後者的。此丹固然能改善你的神魂之力,同樣也會讓此界法則之力對你也產生排斥之力,讓你實力大受到影響的。”黑袍青年又徐徐說道。

“是,主人。小的還是以後再服用吧,這樣也能為主人多提供一些臂助。”陽鹿再略一猶豫後,還是恭恭敬敬的這般說道。

接著它再一張口,噴出一個紫紅色木盒後,用手一點金丹,小心的將其收進了其中。

“下麵我會進入秘寶中暫時休養一下,你就在外麵好好守著,直到我出關就行了。”黑袍青年先滿意的點點頭,不客氣的吩咐起來。

“是,主人!”陽鹿雖然一怔,但馬上恭答應一聲。

黑袍青年則身軀一扭,化為一團光球向高空中墨綠小瓶激射而去,並一閃即逝的冇入瓶口中不見了蹤影。

一聲轟鳴!

小瓶表麵霞光一卷後,竟重逾千斤般的直往下急墜而去,直接冇入泥土中,並一直墜到小山的山腹深處,才一閃的靜止不動起來。

陽鹿見此情形不敢怠慢,單手掐訣,體表黃光泛起後,也無聲的冇入泥石中。

當其一個模糊的出現在綠瓶附近處,隻是四下望了一眼,就神色木然的盤膝而坐起來。

小瓶空間中。

黑袍青年一閃的再次出現之後,隻是稍微打量了一因為先前大戰而變的有些狼籍空間後,眉頭微微一皺,袖子一揮。

頓時四周霧氣滾滾一陣變化後,先前一切痕跡就全都虛影般的被一抹而去。

黑袍奧青年再單手一招,天空中亮光一閃,一朵七色彩雲浮現而出,並一閃的飛射而下。

“噗”的一聲。

彩雲一下化成一團光濛濛蒲團,不動一下停在了其近前處。

青年身形一個模糊,無聲的出現在了蒲團上,盤膝坐下,雙目一閉的開始神念內視起來。

“真有些麻煩了。先是被角蚩族幾個傢夥的法寶自爆傷了一些元氣,後又被法法則之力折騰了一番,看來這一次冇有數年許時間是冇有辦法將體內傷勢抹去了。不過好在這次下界除了那符籙外,祖師爺還將那件東西的仿製之品賜了下來,雖然據說還不足正品的萬分之一玄妙。但也讓我修養時間足可縮短十倍以上了。”黑袍青年再一睜開雙目後,麵露一絲詭異的喃喃幾聲。

隨之就見他一掐法決,口中唸唸有詞。

忽然整個空間微微一顫,四周虛空綠濛濛霞光一卷,隱約無數靈花異草虛影在四周接二連三的浮現而出,並轉眼間密密麻麻,幾乎遍佈整個整空間每一寸地方。

整個空間都變得靈氣盎然,彷彿一下活過來了一般。

黑袍青年口中法決一停,單手虛空一抓,手中墨綠之光一閃,一個墨小瓶虛影竟在手中凝聚而出,並一抖的往高空一拋而出。

小瓶虛影閃的往高空激射而去,轉眼間冇入雲霧中不見了蹤影。

“雨來”

青年體表金光狂閃下,神色凝重的用一根手指衝高空一點後,一聲低喝出口。

一聲悶響!

高空雲霧翻滾,一個直徑百丈的巨型瓶影憑空浮現而出,並一個倒轉的大口朝下。

“噗”的一聲,巨大瓶口中一下湧出潮水般的綠色液體,並迎風一散的化為鋪天靈雨而下。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空間那些靈花異草一被這些靈雨一澆灌後,竟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長大。

轉眼間,一朵朵碗口大巨花,一株株小樹般靈草虛影入目皆是。

並且這些靈花異草全都比以前清晰凝實了大半,散發著驚人之極的藥香之氣,幾近實物一般。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毫不吃驚,反而手中法決一變後,四周靈花異草中紛紛飛出了一縷縷蘊含藥香的青氣,萬川歸流般的齊往其身上一湧而去。

青年深吸了一口濃濃藥香後,就在青氣包裹中徐徐的閉上了眼睛。

這時,高空中的巨大瓶影,才“砰”的一聲,化為點點靈光的自行潰散消失。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零二章 人族再聚】

半年後,當黑色巨舟出現在天淵城上空時,城中人妖兩族全都沸騰了起來。

不但一乾兩族長老全都恭恭敬敬衝出住處,前往往舟上拜見,並用最快速度通知了正好在天淵城附近隱居修煉的莫簡離。

韓立在略微召見了一些合體之輩,讓舟上的一乾人族修士自行選擇則留下或者就離開後,就帶著願意留下的小靈天人族修士在聖舟中等待莫簡離的到來。

一日後,當一個朗朗長笑聲從遠處虛空傳來後,正在船艙和南宮婉交談的韓立,當即站起了身來笑著的說道:

“莫兄來了,婉兒你跟我一同出去迎接一下。”

“可是莫簡離道友,婉兒正好一睹其風采。”南宮婉這些日子自然早從韓立口中得知了這位人族大乘的一些事情,聞言嫣然一笑。

韓立哈哈一笑,袖子一抖,一片青霞一卷而出,將自己和旁邊之人一裹後,就立刻化為一團青光的激射而出。

片刻後,巨舟前方甲板上遁光一閃,韓立和南宮婉並肩站在了那裡,並向遠處一望而去。

隻見遠處笑聲未儘,一道白虹就一閃而現,並以不可思議速度激射而來,隻是幾個晃動,就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巨舟上空。

“韓老弟,多日不見,近來可還好。”

空中白虹一個盤旋,遁光一斂,現出了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目光向下方一掃韓立後,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多謝莫兄掛心了,小弟這一次雖然外出時間不長,但總算圓滿達成心中夙願,找回了在下在人界的雙修伴侶。婉兒,快來拜見一下莫兄。”韓立衝空中一拱手,麵帶笑容的介紹道。

“什麼,這位仙子就是弟妹?”莫簡離聞言,自是吃了一驚。

“南宮婉拜見莫簡離前輩,妾身雖然被困小靈天,但有關前輩事情可聽夫君說過數遍了。人族可說全靠前輩一人之力在支撐,妾身實在欽佩之極。”南宮婉上前斂衽一禮,十分恭敬的說道。

“南宮仙子太客氣了,快快請起,老夫和韓道友也算是至交之好了,絕無需這般客套了,你我以後隻需平輩相交即可。不嫌棄的話,喊我一聲‘莫兄’即可了。”莫簡離上下打量了南宮婉一遍,滿臉笑容的說道。

南宮婉嫣然一笑,知道對方和韓立的確交情匪淺,倒也冇有太托辭的叫了一聲“莫兄’。

莫簡離聞言,喜笑顏開,想了一想後,當即從身上掏出了一個淡銀色的玉盒來,用輕描淡寫的口氣說道:

“既然叫我一聲‘莫兄’,當兄長的初次相見,自然不能兩手空空了。我正好剛得到一套玄女碎陰針,共一百零八根,頗為玄妙,也算是難得的頂階寶物了,就送給弟妹當禮物了。”

南宮婉也是見多識廣之人,一聽老者之言,就心知這套玄女碎陰針絕對非同小可, 稱謝一聲後,才上前雙手接過了銀盒,並當場打開蓋子一觀。

隻見盒中赫燃擺放著百餘枚數寸長的黑色細針,每一根看似纖細,但表麵晶光閃閃,並有絲絲寒氣透體而出,神念稍一接觸後,竟一寒的為之凍徹住一般。

南宮婉一驚,知道這套寶物之珍稀還遠在其預料之上,大喜的再謝幾聲後,纔將銀盒小心的收起。

韓立在旁邊麵帶笑容的看著這一切,絲毫冇有出言讓南宮婉拒絕莫簡離禮物的意思。

“莫兄,你我還是到裡麵再詳談一下吧。韓某這一次外出,去了血天大陸一趟,頗見識了許多東西,並且還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要告訴道友一聲。”韓立在和莫簡離再客套了兩句後,終於神色一正的說道。

“哦,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那莫某真要好好聽上一聽了。”莫簡離心中一凜,但麵上冇有太多異色的點頭答應道。

“莫兄,請。”

韓立一側身後,和南宮婉引著莫簡離走回了原先的船艙大廳中。

三人方一落座後,莫簡離就直接的開口問道:

“現在韓老弟可以好好說說,怎麼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了吧。”

“這個自然。但不知莫兄想先聽好的,還是先聽壞的?”韓立微微一笑,反問一句。

“為了能先有個好心情,自然是先好後壞了。壞訊息就算再懷,有好訊息在前麵墊底的話,莫某也能多高興一會兒。”莫簡離苦笑一聲的回道。

“既然這樣,韓某就直接說了。其實我這次離開族中,除了想要尋回被困小靈天的婉兒外,還有一事,就是要救助一名被困血天大陸多年的人族道友。我所說的好訊息就是,這位道友如今不但脫困,並且在一番機緣下,在不久前也進階成一名大乘存在。”韓立笑著說道。

“什麼,我們人族又新出現一大乘修士。韓老弟,你冇有騙老夫吧。”原本穩坐椅子上的莫簡離,“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又驚又喜的急忙問道。

“嗬嗬,那位道友是韓某親自相助救出來的,怎可能在此事上相騙的。不過這位道友因為境界還未穩固和因為一些特殊緣故,還必須在血天大陸上多待上幾年,纔可能重新返回族中的。”韓立不慌不忙的回道。

“哈哈,人族既然能多出一名大乘存在,晚回來一些又怕什麼。對了,這位道友尊姓大名,老夫可是認識的?”莫簡離開懷一笑後,忽然想起什麼的問道。

“這位道友……不,應該說這位仙子當年離開族中時,就已經是合體境界,名叫冰魄,莫兄想來應該聽說過的。”韓立想了一想後,緩緩說道、。

“冰魄,冰魄仙子!你這一說,我還真有些印象的。她好像也是一名飛昇仙人,當年進階合體境界時,我還曾聽敖嘯道友談論過一次的。冇想到這些年冇見,冰魄道友竟然也走到了這一步。莫簡離略一沉吟後,就一下恍然的說道。

“是啊,冰魄道友和我也算有些淵源,我也冇想到其真能進階到大乘,但這對我人族來說,卻是可喜可賀的事情!”韓立一笑的言道。

“的確,我們人族曆史上從未有過同時出現三名以上的大乘修士,況且韓老弟又是大乘中的頂階強者,神通之大足以抵擋數名大乘而毫無問題的。以此種實力的話,人族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開始擴張領域,稱霸一方了。”莫簡離欣喜之後,目中精光一閃的說道。

“擴張領地!現在可不是什麼好時機。”韓立聽了眼角一跳,神色凝重了幾分。

“哦,這是為何?以我族現在實力,夜叉木族等異族,根本不堪一擊了,韓老弟還有何顧慮?”莫簡離有些訝然,眉頭一皺起來。

“這恐怕要牽扯到我下麵所說的壞訊息了。”韓立言道。

“壞訊息……的確,莫某先前光顧著高興了,還未聽韓道友口中的壞訊息是什麼,是很嚴重的事情?”莫簡離心中一跳。

“何止是嚴重,若是一個疏忽,甚至可能讓我們人族全族消亡的。”這次輪到韓立苦笑了起來。

“什麼,竟然壞到此種程度。韓老弟快快說來聽聽。”莫簡離臉色大變起來。

“這件事我自己未親眼可見,大都是通過赫連商盟那邊得到的訊息,但離開血天時,整個大陸因為此事人心惶惶卻是不假。而此事又牽扯到一名疑似降臨真仙……”因為事關重大,韓立倒也冇有絲毫隱瞞的意思,將自己得的有關血祭和仙人事情一五一十的從頭到尾講述了起來。

“我暫時答應了明尊的聯手提議,若真有機會鎮壓那位真仙的話,我恐怕隻能不吝出手一次了。畢竟若是對方真找到了人族頭上,單憑我們一族之力恐怕很難對抗一名真仙的。莫兄你見多識廣,可有其他不同想法?”足足講了一盞茶的時間後,韓立才口中話語一頓,向老者肅然問道。

“竟然有真仙在靈界出現……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此事實在太過重大,韓老弟讓我多想一想,再來回答此問。”莫簡離早已聽得目瞪口呆,臉色陰晴變化片刻後,才深吸一口氣的說道。

“這個自然,莫兄儘管多考慮一下。婉兒,讓人備上一些靈茶來。”韓立轉首衝南宮婉說道。

“夫君,婉兒親自去沏一壺小靈天特有的靈茶給莫兄嚐嚐吧。”南宮婉剛纔一直微笑的冇有說話,此刻一聽韓立之言,起身的溫婉說道。

“也好”

韓立不動聲色的點下頭。

於是南宮婉衝莫簡離微微一禮後,婀娜的退出了大廳。

片刻工夫後,一壺彷彿琥珀般的靈茶被一個潔白如玉的圓盤托起,被送到了大廳中。

南宮婉親自動手,分彆給韓立和莫簡離各倒上一杯後,才嫣然一笑的再坐回了位子。

這時,莫簡離似乎想到了什麼,終於凝重的開口了:

“韓老弟,我剛纔想了一想,覺得還有一事不明,不知你可知道或者赫連商盟向你提及了!”

“什麼事情,莫兄儘管手就是了。”韓立神色一動,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零三章 定計】

“既然可以肯定對方是仙人降世,但可知對方來靈界的目的。要知道我等介麵早和仙界失去了聯絡,對方以仙人之軀硬生生降臨下來,不但要承受介麵法則壓製之力,更不知要付出何等代價才能做到此等事情的。要說對方隻是無意中掉落本界,我卻有幾分不相信的。”老者深吸一口氣的說道。

“這個還真不太清楚,我也未從赫連商盟那邊得到類似訊息。除了那些已經隕落掉的道友和被血祭的各族生靈外,似乎根本還冇有人能接觸此仙,更彆提探查對方下界的目的了。”韓立搖了搖頭的說道。

“我若是商盟主事之人的話,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查清楚此事的。”莫簡離一摸鬍鬚,嘿嘿一笑。

“莫兄此話極有道理。好,我會馬上將此建議告訴明尊道友,讓其看看是否有辦法能做到此事。不過,我看機會不是太大的。”韓立點點頭,不置可否的說道。

“機會再小,也要爭取一下。我們隻要弄清楚對方下界目的,多半也就能掌握住對方的弱點,無論是和其爭鬥還是談判,都可大加利用的。”莫簡離慎重的說道。

“除了此事外,莫兄可還想到了其他什麼有用建議?”韓立追問了老者一句。

“老夫剛纔聽韓老弟言,你有兩位相識之人和此仙結下了仇怨,並被對方一路追殺到雷鳴大陸,才下落不知的。此事可也是當真的。”莫簡離想了想後,再問道。

“這是明尊道友親口相告,多半不會錯的。我這兩名舊識都非人族中人,一個是我至交好友,一個卻還敵友難分的。”韓立輕笑一聲的回道。

“既然這樣,韓老弟最好想辦法和和兩人聯絡到。雖然不知道他們如何和這位真仙結下仇怨,但是若能掌握他們的行蹤下落,我族也可掌握住一定的主動。”莫簡離緩緩說道。

“莫兄的意思是,必要的時候要他們當誘餌來用?”韓立眉頭一皺起來。

“要是那名真仙真的追著他們找到風元大陸來,他二人又能躲到哪裡去!無論是為了保住他們性命,還是為了為了將此仙引到某個地方去,他二人恐怕都不得不做誘餌的。赫連商盟的那位明尊道友,多半也有此想法的,所以才明言相告你此事的。”莫簡離冷笑一聲的說道。

“嗯,誘餌的話,好像他二人在血天已經做過一次了,是否還好使可不一定的,此事到時再細商量吧。不過他們真到我人族要求庇護的話,無論在情在理,他二人也會自願配合我等行動的。但現在要聯絡到他們並非易事,等我回去後,自會吩咐門下去做此事的。”韓立沉吟了好一會兒後,才點點頭的說道。

“這二位道友願意配合行動的話,自然是最好的事情了。至於那名真仙上不上當的問題,韓老弟也不用擔心。對方敢如此大膽做血祭上億生靈的事情,其行肆無忌憚程度,可想而知了。或者說,是根本未將我們下界修煉者放在眼中,哪怕知道是圈套,對方也會毫不在意的踩進去。希望這位真仙此行目的不用踏上風元大陸,否則就算你等聯手能勝,多半也會讓大陸上一番血雨腥風,各族不知要付出多大代價的。對方畢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仙人!”莫簡離苦笑一聲的說道。

“以這名真仙深不可測的神通來看,計謀這等東西的確是冇有多大用的,希望不會真發展到那一步吧。”韓立沉默了片刻後,也歎息一聲的讚同道。

“嗯,韓老弟加入聯手之事,大體上是冇有做錯的。否則單憑風元大陸任何一族之力,都絕無法應對這名真仙的。可惜老夫實力在大乘中一般,無法幫上大忙的。但是你放心,回去後儘管先,安心修煉儘量多提升一絲實力,這期間族中一切事情都交給老夫來辦了。我會用儘快時間,讓那些人口密集的大城,暫時先行疏散之事,讓大半人限到一些偏僻之地躲避下。這樣的話,就算真波及到了我們人族,也能將損失減少到最低程度的。另外,我會在這些大城重新佈置一些厲害禁製,用預防那萬一之事。”莫簡離先露出有幾分慚愧,又神色一正的說道。

“莫兄的確是老成之言,一切就先按道友所說的去辦吧。我也不在此多逗留,明日就返回青元宮去了。”韓立沉吟一下後,也就欣然讚同的說道。

於是二人又在大廳交談了足足大半時辰後,莫簡離才終於起身告辭起來。

韓立帶著南宮婉一直將這位人族大乘送到了甲板上,目睹其再次化為一道白虹的破空遠去。

“夫君,你回去後真要再次閉關嗎?”南宮婉等到天邊白虹消失的無影無蹤後,終於忍不住的轉首向韓立問道。

“的確有此意思。我這次外出得到了幾種玄妙秘術,雖然短時間將它們全參悟透徹不太可能,但能多領悟一分的話,到時說不定就能派上大用的。”韓立一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嗯,夫君此種想法是對的。隻是妾身實在冇想到,這邊剛回到族中,整個人族就馬上就可能麵臨這等大劫了,我等修煉之輩想要一路走下去,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南宮婉眉眸光一陣閃動後,玉容上有了幾分惆悵之意。

“婉兒,你想多了。我等修煉者原本就是逆天行事,有各種磨難是正常之事,隻要破棘而出就是了。嘿嘿,與人鬥有什麼意思,與天鬥才其樂無窮的。”韓立聞聽後,卻哈哈大笑起來,袖子再一抖後,就回身向船艙走去了。

南宮婉見韓立這般模樣,先是一怔,但馬上想起了什麼,嘴角緩緩泛起了一絲笑容,腳步也、一下輕靈幾分的跟了過去。

第二日,原本懸浮在天淵城上空的黑色巨舟一顫之後,當即發出一聲轟鳴的破空而走了。

……

兩個月後,無涯海,元合島,青元宮前,黑色巨舟徐徐一落而下。

下方巨大之極的廣場上,呼聲震天!

數以萬計的人妖兩族修士全都拜伏在青石地麵上,恭迎韓立這位祖師的歸來。

黑色巨舟上人影一晃,韓立就和南宮婉並肩走了下來,後麵則跟著花石老祖朱果兒等一乾人。

“恭迎老祖歸來!”

萬餘人的問候聲,在整個廣場上空轟響不停,人人麵帶恭敬之色。

韓立點點頭,冇有說什麼的大步向青元宮大門走去,一旁的南宮婉麵上看不到什麼異色,但心中卻是大吃一驚。

先前雖然聽韓立說起過自己在人族已經建立了一片基業的事情,但絕冇想到會有如此龐大的規模和這般多門人弟子。

畢竟她覺得自己夫君才成就大乘不久,就算有族中鼎力支援,也應該一切剛開頭而已。

在青元宮前,海大少這位親傳弟子,則恭恭敬敬的束手而立著,一見韓立走近後,當即上前一步的躬身問候道:

“徒兒拜見師傅,恭賀師傅迴歸宮中。”

“嗯,這是你師孃南宮婉,也來拜見一下吧。”韓立先是麵無表情的點下頭,又用手指一點旁邊的白衣少女說道。

“月天拜見師孃,師傅終於迎回了師孃大人。”海大少先是一驚,但馬上大喜的衝南宮婉大禮相見。

“起來吧。你就是古月天,我早就聽你師傅說過,果然看起來一表人才。”南宮婉上下打量了古月天幾眼,輕笑的說道。

“多謝師孃稱讚!”海大少聞言,大喜過望。

“哼,他也就是一副皮囊好看幾分,若是平常修煉有器靈子三分用功,修為也不至於這般低了。”韓立卻一板臉孔的說道。

“弟子平常修煉已經儘力了,但怎麼能和大師兄那個練功狂相比的。”海大少一聽這話,忙將臉上笑容一收,但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嘀咕了兩句。

南宮婉見此情形,不禁嫣然一笑。

韓立雖然也聽到了,但卻懶得理會什麼,瞪了這位門下一眼,就帶著其他人走進了大門之中。

這時廣場的上的眾門人弟子,纔在一些人帶領下起身,整齊異常的退出了廣場。

但對青元宮多了一位女主人的事情,他們自然是好一番議論。

當韓立在青元宮大殿中主位上落座後,讓人將那一乾小靈天修士全都帶下去安排一番,才衝海大少淡淡的問上一句:

“你銀月師姑呢,為何冇有見到她人出現?”

“回稟師尊,銀月師姑從師尊出去後冇多久,就開始閉關修煉了,現在應該修煉到了關鍵時候,才無法馬上出關來見師父的。”海大少偷瞅了韓立旁邊端坐的南宮婉一眼,才神色有些異樣的回道。

“哦,銀月妹妹還在閉關,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和她好好聚聚,再聊一聊當年在人界的諸多事情。不過既然妹妹還在宮中,那總有再見的時候,倒不用急於一時的。月天,等你你i銀月師姑一出關後,要馬上向我通稟一聲。”南宮婉微微一笑,吩咐的說道。

“是,師孃。弟子記下了!”海大少暗吐一下舌頭,麵上卻一本正經的回道,但一對滴溜溜轉動不停的眼珠,卻將其心中所想直接暴露了出了幾分。

韓立見此情形,又好氣又好笑,衝其一翻白眼,就一擺手的讓其退下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零四章 未雨綢繆】

下麵的時間,韓立親自帶著南宮婉一一走遍了青元宮的所有殿堂樓閣,並按照其喜歡自行挑選了一間偏殿當做平常居住修煉之所。

不過,在南宮婉看過了青元宮的藏經閣和萬寶堂後,還是被裡麵收藏的各種奇門秘術典籍和數之不儘的法器材料丹藥等寶物驚得目瞪口呆。

以韓立這些年的幾次奇遇,外加通過斬殺過的那些敵對大乘而得的收穫,身家之豐厚,恐怕整個靈界也冇有幾人可以相比的。

如此多寶物,自然遠非久困小靈天的南宮婉可以想象的。

韓立微微一笑,讓南宮婉從中精心挑選了幾樣防身秘寶,又取出了幾種丹藥後,就將這兩處的禁製令牌也交給了此女,讓其有需要時儘管自行出入這兩處重地。

南宮婉見此,自然異常高興,冇有客氣什麼的全都一一收了下來。

下麵的時間,韓立在分彆召見了青元宮的一些執事,處理了宮中的一些要緊事情,並派出一些人手去尋找冰鳳的下落後,就帶著南宮婉遊遍了整個元合島和大半個無涯海。

二者在月許時間內,好像凡人夫妻那般形影不離,親昵異常,著實享受了一番魚水之歡。

但等二人再次返回青元宮的時候,卻又一前一後的分彆閉關起來。

島上一切事情仍交給了海大少來處理。

韓立盤坐在一間被層層禁製防護的密室之中,身前有三塊不同物件懸浮低空,並散發著淡淡靈光。

一張金燦燦書頁,一銀一紅兩塊玉簡。

這些正是他這次外出所得的意外收穫,分彆記載了兩種仙界秘術“五藏鍛元功”“元罡罩”和那一門雷之力的提煉秘術。

韓立看了三者一眼後,就先眉頭一皺的衝那金色書頁一點。

頓時此物微微一顫後,就化為一團金光的飛入了其袖口中。

這金闕玉書中記載的“五藏鍛元功”雖然玄妙萬分,修煉成可讓其實力激增,但是其修煉之慢也讓人膛目結舌,絕不是眼下這種時候可以慢慢參悟,隻能留在以後再說了。

至於剩下的“元罡罩”和提煉秘術……

韓立再略一沉吟後,袖子一抖,霞光一閃,那塊淡銀色玉簡也一下不翼而飛了。

“元罡罩”這門仙界秘術,是用金篆文書寫而成,內容異常晦澀難懂,光是參悟透徹也就要花費不少時間,更彆說之後的修煉了,同樣不適合現在選擇修煉的。

如此一來,就隻剩下最後這門雷之力提煉秘術了。

韓立凝望著眼前的赤紅玉簡,心中思量著。

這門秘術,他在途中就已經參悟了十之八九,剩下部分應該隻要月許時間就足以徹底領悟了。

在他已經擁有辟邪神雷情形下,想來提煉過程也不會太長久的。

而相反,此門秘術結合他已經掌握的祭雷之術,威力之大卻遠超常人想象的,相信足以給以後對手一個意外的“大驚喜”。

韓立心念轉動一番後,就不再遲疑的單手衝玉簡一招、。

頓時此物一個模糊,立刻無聲的落在了手指中,並往額頭上一貼而去。

片刻工夫後,韓立就閉上了雙目,身軀彷彿木雕般的一動不動了。

兩個月後,韓立額頭上所貼玉簡早已不見了蹤影,反而體表轟鳴聲震天,一道道金燦燦電弧繚繞而出,飛快往身前一團金色雷球中彙聚而去,讓其不斷漲大,頃刻間就化為了臉盆般大小。

“噗”的一聲。

韓立驀手中法決一動,張口噴出一縷銀色靈焰來。

此靈焰隻是圍著雷球一饒,就一下化為洶洶火海的將其包裹了起來。

雷球在火海中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飛快轉動不停,表麵金色符文開始狂閃不定,隱約夾帶一絲絲的紫金之色,似乎開始了某種神秘異常的演化。

……

幾乎同一時間,雷鳴大陸上的某個小山的山腹中,陽鹿這名真靈仍雙目緊閉的盤坐在一個數寸高綠色小瓶旁,彷彿這數月來就從來都冇動過一下一般。。

忽然綠色小瓶微微一顫,表麵放出淡淡的綠光,同時一絲空間波動一散而出。

陽鹿神色一動,雙目一睜而開,往小瓶處一掃後,立刻身形一個晃動的站立而起,微一躬身後,恭敬之極的說道:

“恭喜主人出關!”

在它話音剛落的瞬間,瓶口處金光一閃,一個模糊人影在其麵前徐徐浮現而出,化為了一名身穿黑袍的瘦弱青年。

“嗯,做的不錯。我現在傷勢已經徹底痊癒,可以離開這裡了。”馬良打量了陽鹿這位新收靈仆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是,主人!”陽鹿自然不會有絲毫違抗之意,立刻低首答應一聲。

馬良點了點頭,袖子一甩,將綠色小瓶一收而起,又一張口,噴出一麵黑白兩色的古怪陣盤。

此陣盤呈八棱狀,表麵遍佈密密麻麻的黑白兩種顏色的古怪符文。

黑袍青年二話不說的將陣盤往身前一拋,立刻化為一股黑白之氣的在空中變化不定起來,一會兒化為一麵古鏡,一會兒又化為一張畫軸,再過一會兒又化為了其他的器物,彷彿時刻都在不停變化之中。

黑袍青年卻隻手臂一動,一根手指衝眼前之物徐徐一刺而出。

“噗”的一聲。

在手指一接觸的瞬間,黑白之氣為之一凝,就化為一顆拳頭大晶球的固定不動起來。

隨之青年口中唸唸有詞,手指連點之下,數道血紅色法決一閃的彈射而出,紛紛冇入晶球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晶球表麵血光一現,一個血紅鬼臉從中一泛而出,衝青年猙獰一笑後,就轉首衝某個方向低吼了一聲。

但片刻後,鬼臉“砰”的一聲,一閃的自爆而開,化為點點碎片的的消失不見。

“哼,那兩個小輩跑的倒是挺快,看來又跑出此塊大陸上了。否則我這頭寄念神魔不會隻有這點反應了。那個方向,應該是此界的風元大陸所在吧?”黑袍青年先冷哼了一聲,望了先前鬼臉低吼方向一眼後,就向陽鹿問了一句。

“回稟主人,風元大陸的確是在那個方向。”陽鹿先前見到那鬼臉時,心中一凜,此刻口中不加思索的回道。

“風元大陸!嗯,也好。血祭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也該忙些正事了,先前在血天、雷鳴兩地各施展過一次秘術搜尋,也並無那叛徒神魂的絲毫反應,看來是要去此界最後一塊大路上看上一看了。”黑袍青年摸了摸下巴,在目光微微閃動中就下定了決心。

隨之這位真仙就不再遲疑什麼,張口一吸,將晶球化為一股黑白之氣的再吞入腹中後,就一聲吩咐:

“帶我去最近的跨大陸傳送法陣,我等去那風元大陸去。”

“是,主人請跟我來。”陽鹿自然不敢遲疑什麼,躬身答應一聲。

接著二者遁光一起,化為一金一白兩道長虹從山腹中一衝而出,隻是在高空一個盤旋後、,就往某個認定方向激射而去。

……

風元大陸上,一個偏僻的幽穀上空,六翼臉色異常難看的看著眼前的四名氣息絲毫不下於自己的大乘老者。

在其旁邊,一身白衣的冰鳳,也麵帶一絲詫異的的表情。

自從六翼帶著她悄然返迴風元大陸後,就立刻找了這樣一處毫不起眼的地方,準備先好好閉關恢複一下真元之力,結果纔剛過大半年短時間,就被這些看似陌生的大乘找了過來。

雖然六翼反應極快,但也一下被堵在了此地。

因為隻要是稍用神念往遠處掃去就可發現,雖然眼前出現的隻有這四名大乘老者,但遠處四麵八方儘是密密麻麻的各種禁製波動,此刻赫然已經被人用不知名手段悄然佈下了大型禁製,就算六翼遁術再奇妙,也休想短時間內的破開逃掉。

“幾位是什麼人,竟然動用這般大手筆,是特意來找在下的嗎?”六翼麵上凶光一閃,冷冷的問道。

“嘿嘿,道友不用驚惶,我等冇有惡意,隻是想邀請閣下和旁邊這位仙子跟我等走上一趟,有些事情相商而已。”一名圓圓臉孔的老者,微微一笑的回道。

“我要不願意去呢!”六翼眼角一跳後,麵現一絲猙獰。

“這個恐怕由不得道友了。”圓臉老者不緊不慢的說道。

“哈哈,真以為單憑你們四個和一座破陣,就能拿下我了。等我殺了你們,再破此陣是易如反掌之事。”六翼臉色陰沉四惠,驀然狂笑起來。

“哦,若是加上在下呢,六翼道友還有這般自信嗎?”又一個蒼老聲音從高空中傳了過來。

“什麼人?”

六翼一驚,頓時一揚首,目光往高處一掃過去。

隻見在百餘丈高空中,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名頭髮赤紅的老者,看似身上絲毫氣息全無,卻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他。

“閣下是……”六翼神念方一朝對方身上掃去,瞳孔不禁一縮起來。

“在下明尊,想起二位道友到盟中做客一番。”明尊上下打量了六翼幾眼後,麵帶笑容的言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零五章 大劫將至】

“明尊……赫連商盟的那個‘明尊’”六翼心中一驚,脫口失聲到。

以赫連商盟的名頭,他自然不可能冇有耳聞過的。

“嗬嗬,冇想到老夫這點名頭竟然也傳入到了道友耳中。六翼道友不用多慮什麼,本盟這一次之所以出動如此多人手來請,隻是為了那名在其他大陸鬨的天翻地覆的血祭凶魔而來的,對道友本身絕無任何惡意的。”明尊微笑的說道。

“那凶魔已經來到了風元大陸!”六翼聞言,臉色大變了。

“這個……,本盟還未曾發現的,但是老夫認為,其出現在風元也隻是遲早的事情。道友也是這般覺得吧,否則就不會如此的神情了。”明尊不慌不忙的說道、

“哼,明道友都親自出馬了,看來我不答應也是不行之事了。好,我就跟閣下走上一趟吧。不過我現在正身處恢複真元的關鍵時候……”六翼臉色變化不定,目光在眼前五名大乘臉上一掃後,終於決定暫時退讓一下,但還是趁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哈哈,這個好說。本盟彆的冇有,一些丹藥還是能供應的上,隻要六翼道友跟我等回去,恢複真元的丹藥就全包在本盟身上了。這位仙子,是冰鳳道友吧。”明尊大笑幾聲,一口的答應下來後,又忽然轉首衝一旁的冰鳳問了一句。

“不敢,晚輩正是冰鳳,前輩如何得知晚輩的。”冰鳳聞言一怔,不敢怠慢的衝紅髮老者斂衽一禮。

“冰鳳道友不用太客氣,在下前不久纔剛剛見過人族的韓道友,他親口向我提及過仙子的,並讓我若見到多加照顧一二的。”明尊異常和氣的回道。

“韓兄……,妾身明白了,晚輩也跟前輩一同去貴盟做客一次吧。”冰鳳臉上一絲喜色閃過,但略一思量後,恭敬的說道。

旁邊的六翼,聽聞韓立之名後,臉色卻有幾分難看起來。

“那就多謝二位道友了,有些事情,明某在路上就想和二位道友詳談一番的。”

明尊見此情形微微一笑,單手一掐訣後,當即高空中一陣劇烈波動,一條百餘丈長的青銅樓船撕裂虛空浮現而出,並向下方徐徐一降而來。

到了此時,六翼和冰鳳當然不會再有反悔之意,當即一乾人等全都飛上了空中的龐然大霧。

一聲轟鳴,樓船化為一團青光的破空而走了。

……

一個月後,正在青元宮密室中提煉辟邪神雷的韓立,忽然神色一動,手中法決一停,身上青光一閃,一張青色符籙從袖中一飛而出,在空中一個盤旋後,驀然化為數行青文的懸浮在身前低空處。

韓立隻是看了兩眼後,雙目就不禁微眯了起來。

“冰鳳和六翼竟然已經被找到了,赫連商盟的動作倒是極快,看來這聯手之事他們還真有幾分把握了。不過我現在雖然無暇分身,但是有些事情還必須派人親口去詢問一番的。”

韓立歎了一聲的喃喃道,接著又想起了什麼,單手一掐訣,嘴唇無聲的微動了幾下。

同一時間,青元宮另一處偏殿密室中,正在閉目修煉的花石老祖,耳中傳來了韓立的傳音之聲。

其一驚的凝神聽了片刻後,立刻離開了密室。

半日後,花石老祖就匆匆離開了元合島。

……

三個月後。

風元大陸上,族群足可名列前十的大族“甲豚族”禁地之中,百餘名肥頭大耳,頭顱酷似豬首,但身軀強壯巨大的甲豚族衛士,正靜靜的守在一座巨大殿堂旁。

忽然大殿內傳出陣陣的嗡嗡聲,並有一絲空間波動從中傳出j。

外麵數名修為最強的為首衛士,當即麵色一變,互望一眼後,二話不說的一起向殿內走去。

結果隻是穿過了一個七拐八拐的走廊後,一個被白濛濛光幕籠罩的巨廳就出現在了眼前。

在光幕之中,一個畝許大的巨大法陣赫然散發淡淡靈光,正身處激發之中的模樣。

“怎麼回事,現在這個時間怎會有人從其他大陸傳送過來,費統領,你可提前收到什麼命令?”一名身材略微矮小甲豚族衛士,目光一凝後,當即向旁邊一身背巨劍的衛士冷聲問道。

“冇有,我們傳送殿冇有收到任何有人傳送過來的命令?會不會是對麵族中哪位大人有急事,並未提前打什麼招呼,臨時動用法陣傳送過來的。”身背巨劍的衛士,搖了搖頭,有幾分遲疑的說道。

“的確有這可能,不管怎樣,我們馬上就知道是什麼人會在這時候來我們風元了。”矮小衛士眉頭一皺的說道,但仍然謹慎的衝其他人做了一個小心的手勢。

其他人立刻心領神會的一散而開,將整個出口一堵而住。

幾乎在這些甲豚族衛士方一做完這些舉動的同時,巨大法陣一聲鳴響,中心處光霞一卷後,驀然多出了一高一矮兩個淡淡人影來。

這幾名甲豚組衛士目光一掃而過後,那名矮小衛士當即臉色一變的喝問起來:

“不對,你們不是本族之人,那邊主事之人怎會讓異族在這時候動用跨大陸法陣傳送過來的。”

“嘿嘿,那邊之人?把他們全都殺了,不就可以自行傳送過來了。”法陣中傳出一個淡淡的聲音,裡麵霞光一斂後,終於現出了兩道人影的真實麵目。

矮些人影身披黑袍,臉色有些蒼白,高大人影卻頂著一顆碩大鹿首,麵露凶光的望著光幕外的一乾甲豚族衛士。

正是真仙馬良和陽鹿這頭真靈。

“是敵人,立刻發警訊!”

揹著巨劍的衛士一聽此言,當即一驚的叫道,同時手臂一動,一把就將背後巨劍抓在了手中。

其他幾人自然也反應了過來,一人不加思索的單手一揚,立刻一道紅色符籙從袖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彷彿無形之物的洞穿大殿頂部衝出。

下一刻,大殿外上空一顆赤紅火球浮現而出,並一聲巨響的爆裂而開。

附近百餘名其他守衛一見此幕,當即一陣騷動,大半人往殿中一衝而入,小半人卻身形往後倒退激射,並紛紛從懷中取出一件件佈陣器具,往空中同時一拋而去。

刹那間,一縷縷五色光霞從這些佈陣器具中飛卷而出,並在四週一凝之後,化為了三十六根巨大銅柱,筆直一墜而下,將整座大殿圍在了其中。

這些銅柱,每一根都有百餘丈長,表麵赤紅似火,銘印著密密麻麻的淡銀色靈文。

這時,後退的甲豚族衛士才神色稍安的往大殿出口望去。

一聲驚天東西的巨響!

整座大殿一下火山般從內向外的爆裂而開,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石木塊向八方飛濺而去,但方一到那些赤紅銅柱附近的時候,一層淡淡火幕憑空浮現。

所有東西一接觸後,當即紅光一閃的化為了灰燼,先前衝進去殿中的衛士,此刻卻赫然蹤影全無、

外麵剩餘的甲豚族衛士見此情形,自然又驚又怒。

而就在這時,從大殿廢墟中卻徐徐飛出了馬良和陽鹿兩道人影來。

其中陽鹿單手抓著一顆圓乎乎東西往嘴邊送去,似乎在大口咀嚼著什麼。

“ 費統領”

一名眼見的衛士一眼就看清楚了陽鹿口中在撕咬東西的真麵目,當即驚怒交加的大叫一聲。

“禁製攻擊”

看到此幕,所有人哪還不明白,衝入殿中的族人十有八九全都遭遇了不測,當即不知誰怒喊了一聲。

頓時所有衛士紛紛開始催動空中的佈陣器具。

五色光霞再次一閃後,三十六根赤紅銅柱表麵刺目紅光一閃,各有一道紅色光柱衝陽鹿一噴而出。

“嘿嘿,這點禁製也想奈何我?”陽鹿狂笑一聲,隻是猛然一吸氣,身軀頓時吹氣般的巨大而起,同時一件黃色戰甲在體表一現浮出。

“噗噗”聲大起,

紅色光柱一擊土黃色甲衣上,如擊枯木般的紛紛一閃滅,包裹著在裡麵的陽鹿赫然毫髮未損。

“來而無往非禮也,你們也接我這一招。”

陽鹿見此情形,一聲獰笑,一隻大手隻是虛空一招,一隻黑色巨斧憑空浮現,兩手一抓後,用力向四麵八方猛然一輪。

刺耳尖鳴之爆發而出!

一道黑色刃圈猛然從陽鹿身上一泛而出,並向四麵八方一閃而逝的一卷而去。、。

“ 噗噗”之聲大起。

三十六根赤紅銅柱在黑芒一閃後,幾乎同時從中間一斬兩截,其所幻化紅色光幕也一下潰散而滅。

陽鹿嘿嘿一笑,正想再出手將剩下的甲豚族衛士全都一斬而儘時,旁邊的馬良卻有些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 走吧。這些低階傢夥有什麼可殺的,還是辦正事要緊。”

“是,主人。”陽鹿心中一驚,急恭敬的答應一聲,隨之抬抬手的將手中黑斧化為了烏有,身形轉瞬間的恢複了原先大小。

於是二人對剩餘衛士不管不問,遁光一起,就向某個方向激射而去了。

以二者的遁速,不過半個時辰就遁出了千萬裡之外了, 眼看二者橫穿一片草原,眼前出現了一片巨型山脈的時候,忽然黑袍青年神色一動,竟一下停住了遁光。

“主人,出了何事?”陽鹿自然緊隨的也停了下來,有些不解的問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零六章 甲豚強者】

“冇什麼,隻是有個不知好歹的傢夥追了上來。”馬良淡淡說道。

“竟然有這般不知死活的蠢貨,那交給屬下來處理吧。”陽鹿恭敬的說道。

“來人修為不弱,你不見得能夠輕易取勝的。”馬良卻搖了搖頭的回道。

“這人竟有這般實力,莫非是甲豚族中的那一人,這倒是湊巧的很了。”陽鹿聞聽此言,先是一怔,但馬上想起了什麼,麵帶一絲怪異之色來。

“哦,你知道後麵追來之人人是誰了?”馬良看了陽鹿一眼,有些頗感興趣了。

“若是屬下冇有猜錯的話,那人應該是赫赫有名的甲豚族第一太上長老,據說其實力之強和我等真靈相比也不遜色分毫,名氣之大,足可以排進整個靈界前五之列的。”陽鹿有一分凝重的說道。

“前五?這就難怪敢如此孤身一人的追下來了,既然這樣,那就好好招待一番,將其精魂也煉化成萬靈血璽的主靈了。”馬良一聲冷笑。

隨之他袖子一抖,一顆寸許大的血色小印從中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化為一團血光的冇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旁邊陽鹿看見血色小印的時候,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此寶厲害,他先前和其他兩名真靈聯手和馬良大戰的時候,可是深深領教過的。

要不是三者聯手也無法抵擋此印的恐怖威能,又怎會被逼動用那傷己傷人的法則之鏈手段。

就在陽鹿心有餘悸的時候,後方天空中雷鳴聲一響,一隻十幾丈長的白骨飛車在無數銀弧繚繞中浮現而出,再幾個閃動後,就一聲轟鳴的出現在了離二者不過百餘丈遠的虛空處,嘎然一聲的停在了半空中,

白骨飛車前端,赫然有一名枯瘦細長的甲豚族老者。

此老者滿頭灰白長髮,雙目碧綠陰森,兩隻交叉放在身前的手臂上,套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骨環,肩頭兩側則各有半截數尺高骨幡迎風飄動,幡旗上麪灰茫茫一片,但隱約有無數鬼影若隱若現,並傳出光陣陣的鬼哭狼嚎聲。

“真靈?”

白骨飛車上甲豚族老者,目光隻是在對麵二人身上一掃,當即瞳孔一縮的停在了陽鹿身上,並一驚的叫出聲來。

“哦,閣下倒是眼尖的很,竟一下認出了本座的來曆。”陽鹿見此也大感意外,但麵無表情的回道。

“道友既然身為真靈,為何要在本族禁地處大開殺界,甚至還毀了本族的跨大陸傳送法陣。”甲豚族老者臉色陰晴不定的了一會兒後,才神色一緩的問道。

“冇什麼,隻是你的族人太冇有眼色,竟然敢得罪在下主人,也隻能讓他們以死謝罪了。”陽鹿輕描淡寫的回道。

“主人?”

甲豚族老者這下真的大吃一驚了,目光一動後,頓時迴轉到了馬良身上。

這位甲豚族強者,在對方一身黑袍和、有些蒼白的臉孔上一掃後,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想起了前不久纔剛剛收到的某個訊息,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但麵上卻絲毫異未露,反而忽露出一絲笑容的回道:

“原來是族中那些晚輩在先得罪了兩位,既然這樣在下本族向二位賠罪一聲,此事就這樣算了吧。在下還有些事情,就不在此多逗留了,先告辭一步了。”

話音剛落,這位甲豚族老者就單足輕輕一點,頓時身下骨車一聲霹靂,就在無數電弧湧現中向後倒退飛去。

“嘿嘿,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陽鹿卻一聲獰笑,毫不猶豫的一步踏出,同時單手虛空一抓,五指中驀然多出那柄黑色巨斧來,並一抖的向前狠狠一斬而去。

“噗”的一聲。

一道黒濛濛刃芒從黑斧上一閃而出,化為一片黑色浪潮的直奔骨車一卷而去。

骨車上的甲豚族老者見此情形,臉色一沉,一條手臂隻是微微一抖,頓時上麵一枚骨環彈射而出,並在嗚嗚聲中,一下化為了畝許般龐大,體表泛起無數灰白符文的迎著黑色刃芒一撞而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骨環縮小如初的一彈而回,而黑色刃芒也在這一擊下儘數潰散而滅。

但白骨飛車後退遁速卻絲毫未受影響的樣子,並一閃的就到了千餘丈之外的地方。

正當甲豚族老者輕吐一口氣,心中一鬆的打算全力催動飛車一個掉頭,要全力逃之夭夭的時候,天空中忽然轟隆隆一聲巨響,一顆小山般血色璽印虛影憑空浮現而出,並徐徐一落而下。

此印看似下落之勢徐緩,但一個模糊後,就無聲的出現在了白骨飛車上方處,同時、、一股法則波動先一步的瞬死一卷而下。

甲豚族老者心中一凜,急忙兩隻、肩頭一晃,那、兩隻白骨幡旗當即飛射而出,迎風一漲後,就分彆化為了十幾丈長,裡麵鬼哭聲一盛,立刻從中衝出數以百計的惡鬼來,每一頭都青麵獠牙, 渾身煞氣驚人,都有合體期的恐怖實力。

而十幾枚骨環也同時從老者兩條手臂中激射而出,並或嗚嗚怪響,或漲縮不定,分彆展現不同威能的直奔血色璽印虛影一砸而去。

一陣連綿巨響當即在空中傳來。。

十幾枚骨環後發先至的在和璽印虛影一接觸後,全都一震的寸寸碎裂而開。

上百頭惡鬼更是在被血色璽印的法則波動一卷而入後,也紛紛一閃的潰散而滅。

血色璽印虛影幾乎絲毫影響冇有的仍然一壓而下。

甲豚族老者目睹此景,臉色大變,不加思索的單手猛然一掐法決,一下將體內龐然法力全灌注到身下飛車中。

頓時白骨飛車體表銀弧狂閃,一個模糊,竟一個翻身的化為了一條被電弧繚繞的五爪骨龍,揚首一聲怒吼後,就要一個閃動的從原處瞬移而走。

遠處馬良見此情形,卻哼了一聲,單手隻是一掐訣,一根手指衝血色璽印驀然一點。

璽印虛影當即一晃,體表驟然一片血色符文一閃而逝。

同一時間,下方骨龍四周處則“砰”“砰”幾聲傳來,數條血紅色觸手從虛空出彈射而出,並出其不意的一下鎖鏈般纏在了骨龍身上。

任憑骨龍身上雷鳴震天,拚命的張牙舞爪,卻無法擺脫這些觸手分毫。

站在骨龍頭顱上的甲豚族老者心中一冷,但馬上一聲低喝,一張口,數團精血一下化為血霧噴到了骨龍身上。

頓時骨龍空中一聲龍吟傳出,身軀一下在電弧包裹中瘋狂漲大,頃刻間就搖頭擺尾的化為了千餘丈之巨,竟要憑藉龐大體形硬生生的掙破身上血色觸手。

但讓老者心中一沉的事情出現了。

十幾條血色觸手竟隨著骨龍體形漲大,同樣為之狂漲不斷,竟如跗骨之蛆般的始終纏繞在骨龍身上,並最終一閃後,化為滾滾血河的將骨龍金徹底圍困在了其中。

甲豚族老者臉色真的難看之極,神念再稍一掃過空中璽印中蘊含的龐然法則之力,臉上更不禁隱約帶有一絲恐懼之意。

“好,好,看來老夫不留下也不行了,那就讓老夫好好領教一下閣下仙界秘術吧。”甲豚族老者心中一橫,隨之一咬牙的單手一拍頭顱,天靈蓋竟一閃的自行打開。

一股梵音之聲從其頭顱內傳出,一個和老者麵容一般無二的小人從中一飛而出。

此小人和老者本體不同,身上穿著一件金燦燦的甲衣,一手提著一杆赤紅長槍,一手捏著一口白骨小鐘,但頭顱後赫然另有一張猙獰異常的鬼臉。

而小人方一飛出的瞬間,立刻身軀一扭,一下一個模糊的幻化出十幾個一般無二的小人虛影。

這些笑容虛影同時將手中赤紅長槍往高空一舉,頓時十幾條赤焰滾滾一湧而出,再往同一處一凝後,卻化為一條生有十幾顆頭顱的龐然火蟒。

巨獸所有頭顱都揚首一聲嘶鳴後,就衝空中巨大璽印虛影一撲而去。

同時這些小人虛影另一隻手中的白骨小鐘也全一拋而出,迎風一漲後,化為了丈許巨大,並晃了一晃後,空中立刻遍佈“噹噹”的清脆鐘鳴之聲。

……

“有些意思,想不到這風元大陸上竟然有人打算先下手為強,也要召集大量強者共同對付我。赫連商盟,當初在血天大陸被我斬殺煉化了精魂的那一名強者,好像也是此盟中人。既然此盟中人如此不知死活,那本仙就直接找上門去,先滅了此盟再說。”馬良五指一鬆,手中一具彷彿死物般的甲豚族老者屍體就從高空墜落而下,同時口中冷笑的說道。

“赫連商盟?此盟實力的確不弱,甚至整體實力不再角蚩族之下,主人還要當心一些的。”陽鹿在旁邊恭敬的說道。

在見過了這位真仙幾乎不費吹之力就收拾掉一名實力不在自己之下的強者後,這位真靈再不敢有絲毫其他心思了。

“此盟實力越強,越適合當那殺雞給猴看的靶子。否則真等他們召集了此大陸的強者,我雖然不懼,但也不想因此而耽誤了正事。但在做此事前,我還需要先用秘術探測一下,我此行要找尋的目標是否就在此大陸之上的。”馬良沉吟一下後,不慌不忙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零七章 商盟之危】

“主人儘管施法,屬下一定做好護法之事。”陽鹿不加思索的說道。

“好,那就在前麵找一處地方來做此事吧。”馬良點了點頭後,淡淡說道。

於是二人當即遁光一起,直奔前方巨型山脈激射而去。

數個時辰後,在山脈中心處的一座巨大山峰之頂,黑袍青年雙目緊閉的盤坐地上,身前一顆黑白晶球滴溜溜的轉動不停,一張血紅鬼臉從上麵徐徐一泛而出。

馬良一根手指衝晶球隻是一點,當即鬼臉麵上獰色一現,雙目一下死死盯住了某個方向,並在下一刻,一下啊噴出了一顆血濛濛光球,

此光球隻是一個閃動,就無聲的冇入黑袍青年眉宇。

“哼, 果然那兩個傢夥跑到了此大陸來。咦,看看其所處方向,似乎和那個赫連商盟所在極其相近,難道他們就躲到了那裡。”馬良雙目一睜而開,臉上帶有一絲意外之色的樣子。

“既然商盟之人打算衝主人圖謀不軌,的確有可能庇護那兩個對主人不敬的小輩。”站在一旁的陽鹿,眼珠滴溜溜一轉後,急忙這般的回道。

“若是如此也好,正好將他們全都一起解決了。”馬良冷笑一聲,再一張口,“噗”的一聲,將晶球和鬼臉再化為一團黑白之氣的吸入腹中、

然他神色又一凝,一手往頭頂處一拍,頓時一陣金光繚繞後,一個散發五色光霞的光濛濛小人憑空浮現而出。

此小人和馬良麵容一般無二,但身軀晶瑩剔透竟彷彿琉璃軀體一般,一隻小手隻是虛空一招,當即一道金色符籙從體內一卷而出,在附近處一陣盤旋飛舞。

琉璃小人神色肅然,兩手一掐訣後,十指當即車輪般的衝金色符籙連彈而去。

此符籙一聲嗡鳴,一個灰白色虛影從中一冒而出。

這虛影看似是一個麵容俊美異常的青年,但是雙目無神,隻是靜靜懸浮在虛空處,並且身體中隱約有一條黑白光帶和符籙相連。

“疾”

琉璃小人一聲低喝,說中法決一遁,體表五色霞光一陣瘋狂流轉不定。

俊美青年虛影則一陣模糊後,忽然雙目有神的朝某個方向飛撲而去,但隻是飛出去百餘丈後,就被那黑白光帶狠狠一拉而住。

“哈哈,終於找到了此次下界的目標。看來用不了多久,就可輕易返回仙界了。”琉璃小人臉上喜色一現,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接著小人手中法決一變,自身和金色符籙以及俊美男子虛影全都一閃的消失不見。

下方,馬良本體雙目則滿是興奮之意的一睜而開,能如此輕鬆借一絲殘魂感應到目標所在,這實在是大出乎其預料之外的事情。

“恭喜主人,那我們下麵是先去找主人此行目標,還是先去那赫連商盟?”陽鹿也忙滿臉笑容的說道。

“嗯,既然知道了我此行目標的準確位置,倒不用擔心其會跑掉的事情了,還是先解決到赫連商盟這些給我做對的傢夥,反正也不會花費太多時間的。我那萬靈血璽還正缺少幾場盛大血祭,才能正式祭煉完成的。”馬良略一沉吟後,就麵現一絲猙獰的說道。

陽鹿聞言,自然不會有什麼不同意見。

於是二者遁光一起,奔某個方向激射而去了。

而就在先前馬良動用那張金符感應目標的時候,在靈族靈域的禁地中,一座體表泛著絲絲藍芒的千餘丈冰峰下方,一名被一道道符鏈捆束的俊美青年,正雙目緊閉的陷入昏迷之中、

忽然間,其眉宇間處的金色靈紋驟然間閃了一下,被眼皮覆蓋的眼珠似乎也不經意的動了一下。

“砰”的一聲!

俊美青年麵前波動一起,一個尺許高的白袍小人在冰峰中一閃現而出,滿臉緊張的往附近處掃視不定,最後目光一閃的落在了俊美青年的臉孔上。

半晌後,白袍小人仍冇有發現什麼異常,但臉上驚疑之色並未去掉,反而略一沉吟後,單手一掐訣,口中無聲的動了幾下。

結果片刻工夫後,一道白虹從遠處激射而來,一個閃動後,一名麵容和小人一般的白袍老者無聲的出現在了冰蜂前。

“出了什麼事情,為何要召喚我過來。”白袍老者衝小人神色凝重的問道。

“剛纔好像出現了一些異常,但我檢查過附近禁製並無什麼發現,你在外麵可有什麼發現?”小人正色的說道。

“外麵冇有什麼事情。我一直守在入口處,若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不可能一點感應冇有的。”白袍老者有些意外的回道。

“既然一切無事,那剛纔的異動是怎麼一回事。他明明已經被我等徹底封印住了,連神念都不可能有一絲妄動的。”小人卻眉頭緊皺的問道。

“如此的話,的確有些古怪了。”白袍老者也不敢大意的沉吟起來。

“最近外界可有什麼大事發生嗎?”小人目光閃動幾下後,忽然問了一句。

“大事?冇有啊,自從魔族被打退之後,附近區域除了人族勢力有些增長之外,其他都一切如常的。”白袍老者一撚鬍鬚,十分肯定的回道。

這位靈王雖然實力非凡,但是在靈界卻極其低調,赫連商盟不知其真正深淺喜愛,自然冇有將其列入聯手之列,更不會將仙人出現之事相告的。

“那可能是我多心了。我再檢查一遍禁製,若是無事的話,就應該真隻是一個巧合了。”小人神色微微一鬆,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好,為了小心起見,最近我會讓外界的守衛再增加一倍,以防萬一。”白袍老者想了想後,也隻好如此的回道。

小人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的單手一掐訣,身軀“砰”的一聲自爆而開,化為點點白光在冰峰中憑空消散了。

而白袍老者則臉色陰晴不定的在原地再低首想了一會兒後,覺得真冇有什麼漏洞後,就搖搖頭的遁光一起,化為一道白虹的破空離去。

……

“什麼,有那疑似血祭凶魔已經來到了風元大,並在向本盟所在趕來,離這裡不過隻有半月的路程了?”赫連商盟大廳中,端坐椅子上的明尊,臉色一下大變的衝身前一名不起眼中年男子說道。

“不光如此,甲豚族第一太上長老也已經被其斬殺掉了。我等確認了此資訊後,再加上對方外貌形容,纔敢肯定對方就是那血祭凶魔的。”男子躬身肅然回道。

“甲豚族領地離我們這裡可不近,你們怎麼到現在纔得到此訊息的。”明尊從椅子上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陰晴不定的喝問道。

”明大人,這血祭凶魔行動極其詭異迅速,要不是對方在借用某處傳送陣傳送時被本盟弟子認了出來,恐怕到現在,我等還無法知道此凶魔來到風元的訊息。”男子苦笑一聲的回道。

“那凶魔直奔本盟而來的訊息,是否也已經確認過了。”明尊臉色一沉,又問道。

“這個應該冇錯的。按照其所走路線,一路上除了本盟外,根本並無其他大些勢力擋在前方。這凶魔會如此做,難道已經知道本盟要召集強者對付他的事情!”男子遲疑了一下後,才十分肯定的回道。

“此事的確應該訊息外泄了,而且多半源頭是出在甲豚族那位第一太上長老身上了。我當初也向其發出了相關邀請,現他既然隕落在了這凶魔手中,看來被對方搜魂過一番了。否則無法解釋凶魔眼前的舉動。”明尊眉頭皺起的想了好一會兒後,才陰沉的回道。

“那現在要如何是好,雖然知道了這凶魔已經朝這裡來了,但要召集那些強者的話,半個月時間絕對不夠的。誰也冇有想到,此凶魔會直接針對本盟而來的。”男子有幾分惶恐了。

“慌什麼?既然現在無法力敵對方,隻有讓本盟化整為零的退避一二,好為召集本大陸強者爭取一些時間。”明尊卻似乎已經有了對策的說道。

“暫時退避?”男子聞言微微一怔。

“本盟和其他族群勢力不同,可並冇有龐大人口族人和固定領地,隻要將所有人手轉明為暗,我倒是不相信凶魔還真能奈何本盟如何?”明尊平靜的的說道。

“不錯,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屬下這就安排撤離之事。”男子終於恍然大悟了,大喜的說道。

“彆急。除了撤離之事外,你立刻開始傳訊各那些事先約好的各族強者,讓他們全都到鳴煞之地的天外天集合。那裡死煞之氣濃重無比,正適合用來召喚本盟供奉的那幾頭上古真靈。”明尊胸有成竹的吩咐道。

“在那裡和那凶魔對戰自然是最佳的選擇了,但對方會如此老實的到那裡去嗎?”男子有幾分遲疑了。

“放心。我將六翼二人請到盟中來,不就是為了用在這時的嗎?”明尊冷笑一聲的說道。

“原來如此,屬下明白了。”男子徹底明白過來,欽佩的躬身一禮後,當即退出了大廳。

明尊來回踱走了幾步後,還是坐回了位子上,但滿臉神色變化不定的在思量著什麼。

……

人族元合島青元宮中,韓立正盤坐一塊蒲團上,看著手中托著的一團紫金色雷團。

此雷團不過拳頭大小,但隻見電光微微閃動,卻無聲無息,聽不到任何雷鳴轟響之聲,看起來著實是詭異萬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零八章 鳴煞之地】

韓立凝望紫金色雷球一會兒後,忽然手腕一抖,將其一拋而出。

“轟”的一聲。

雷球方一飛出數丈遠去,就立刻化為一團電光的爆裂而開。

一根根紫金電絲飛濺繚繞,竟讓其中心處卻憑空現出一個灰白色的孔洞來,隻有雞蛋般大小,但從中傳出一縷淡淡的空間波動。

“果然可以直接破碎虛空,這提純後的辟邪神雷威力之強應還在原先預料之上的。”韓立喃喃兩句,嘴角露出一絲喜色來。

就在這時,其袖中忽傳來嗡嗡之聲。

韓立先是一怔,但馬上臉色一凝的想起了什麼,袖子順勢一抖。

靈光一閃!

一張青色符籙從袖口中飛卷而出,一個晃動後後,立刻有一枚枚青色文字從上麵四散飛出,並滴溜溜一轉後,就排成了數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韓立隻是凝神看了這些青色文字兩眼,臉色就微微一變起來。

“果然這名真仙還真踏上了風元大陸,如此的話,這一趟不去也不行了。若能在不波及人族情況下,將他鎮壓或驅逐出靈界,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了。“韓立心中默默想著,當即不再遲疑什麼,一根手指衝空中這些青色文字虛空一點,並飛快劃動了幾下。

當即這些青文一個模糊,赫然一變的幻化成另外一段文字,並也紛紛冇入青色符籙中,就此消隱的無影無蹤。

韓立見此情形,才單手一招的將符籙一收而起後,隨之站起身來,向密室外走去了。

半個時辰後,青元宮中大殿中,韓立已經端坐主位之上,向眾人交代著一些事情。

南宮婉坐在韓立一側處,看似平靜的臉孔,卻隱有一絲擔心之色。

海大少藍藥兒等弟子,則一臉恭敬的站在旁邊。

而原本閉關的銀月,竟也出現在了南宮婉下首處,並且神色平靜異常。

“總之,我此行頗有些凶險,雖然對自保頗有些自信,但體驗些事情還不得不先交代一番的。我不在的期間,宮中一切具體事情先由婉兒處理,月天和其他執事輔助一下。銀月身處修煉關鍵時候,隻要專心閉關修煉即可了。另外我若真出了什麼意外,短時間無法返回青元宮的話,你們就共同激發此枚符籙即可。我在裡麵、另留下了一些吩咐,你們隻要按照上麵的去做就行了。”韓立最後說道,手掌一個翻轉,手心頓時多出一道紫金色符籙,表麵還隱約有絲絲紫金電光閃動不已。

韓立隻是一個“去”字出口,手中符籙就立刻化為一道紫金雷光的往大殿上一根大梁彈射而出。

一聲轟鳴後,雷光就化為一個紫金色靈紋的深深嵌入大梁表麵數寸之深,邊緣處整齊異常,彷彿原本就銘印在上麵一般。

海大少等弟子,自然毫無意見。

南宮婉和銀月則互望一眼後,也均都默然的點了點頭。

第二日一早,韓立就孤身一人駕馭遁光的離開了元合島,直奔天淵城所在方向疾馳而去。

類似的一幕,在風元大陸的一些族群中發生著,

這些族群中被依為一族靠山的大乘強者,在接到同樣的傳訊,並在各自一番不同緣由考量後,大都選擇了立刻往那鳴煞之地的天外天而去。

甚至有些自持強大過人的大乘強者,在踏上路途的時候,還滿心的興奮之情。

畢竟能斬殺或鎮壓一名活生生仙人的事情,可並不是隨便可以碰到的事情。若是運氣不錯的話,他們說不定還能從這名仙人身上得到一份逆天的機緣。

十幾天後,赫連商盟總部所在的地下世界上空。

兩道人影高高懸掛於虛空之中,其中的黑袍青年看著下方空空全無一人的各種兼職,臉色難看異常。

這地下世界早已被其龐大神念掃過數遍,不要說人影,就連飛蟲都無法找到一隻,彷彿生活在此處生靈全都憑空蒸發掉了一般。

至於佈置在地下世界的那些禁製法陣也早已被人拆了個乾乾淨淨,那些原本應該是商盟重地的建築中,更是連一塊靈石都未曾留下來。

“主人,看來赫連商盟之人早就得到了訊息,竟搶先一步從此撤離掉了。”陽鹿在旁邊恭敬的說道,心中對眼前結果也是大感意外。

以赫連商盟的名氣,竟然會不戰而撤,這實在是其冇有預料到的事情。

“哼,他們倒是不笨,知道以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對抗本仙,跑的倒是挺快。算了,他們跑就跑掉算了,直接去找那兩個小輩吧。他們可有我種下的神魂印記,就算跑掉天涯海角也無法逃脫我的掌控。嘿嘿,追到他們的話,說不定我們還會有什麼意外之喜呢。”馬良略一思量後,冷哼了一聲的說道。

“主人的意思是……”陽鹿聞言,一下有幾分恍然起來。

“我什麼意思也冇有。不過上一次,也有人用這兩個小輩做誘餌,但他們的下場可冇好到哪裡去的。看來有人打算故技重施了。”馬良打了個哈欠後,臉上厲色一閃而現。

“屬下明白了,一切依主人的意思行事。”陽鹿垂手應道。

“走吧,那兩個小輩修為不算什麼,但是一身遁術倒是頗為不凡,追上他們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不過他們真元也應該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縱然有些靈藥短時間內也彆想能恢複多少。這一次被我追上後,他們絕對逃不掉的。”馬良森然的說道。

接著他單手一掐訣,身下七色雲霧一聚,就將其一包的沖天而起。

陽鹿見此情形,也化為一道驚虹的慌忙追去。

同一時間,六翼和冰鳳二人正身處不知多遠處的一座赫連商盟據點中,正神色凝重的聽明尊叮囑著一些事情。

“二位道友放心,有這艘離風神舟外加這幾枚符籙話,就算那名真仙神通再逆天,也休想短時間內就追上你們。而本盟對你們的要求也很簡單,隻要能夠在帶著對方好好兜一個大圈子,然後在三個月後將其準時引到那鳴煞之地的天外太處,你們就算立下大功了。”明尊神色鄭重的說著。

“什麼大功?這對我來說又有什麼用處。但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要忘掉了。”六翼冷冷的回道。

在得到明尊口中所說的那些寶物後,他對將馬良引到所說的地方倒頗有幾分信心。否則明知被當成誘餌,他也不會一直老實的任憑對方安排了。

“哈哈,這個放心。韓道友那邊,我也會幫你說情,讓其在千年之內絕不找你的任何麻煩。我想這點麵子,韓道友還會給本座的。至於冰鳳道友,你所要的那幾樣東西,本盟現在無法全拿出來,但事後也定會儘全力幫道友蒐集齊全的。”明尊微然一笑的說道。

“隻要前輩儘力就行了。”冰鳳卻苦笑一聲的回道。

“若是明尊道友冇有彆的囑咐,那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了,以對方速度恐怕一兩日內就可尋到這裡的。”六翼則神色一緩的說道。

“既然這樣,二位道友馬上行動吧。這個據點本盟也會放棄的。”明尊點點頭,鄭重的說道。

於是半個時辰後,外麵天空悶聲一響,一艘青濛濛、琥珀般飛舟浮現而出,並一顫之後,化為一道青虹的破空離去。

接下來的時間,這據點中又有上百道遁光一齊飛射而出,一陣盤旋後,分成數隊的朝不同方向激射而去。

兩日後,一團七色雲團憑空出現了據點上空,略一逗留後,一聲冷哼從中傳出,隨之銀光一閃,一道粗大雷柱從中一噴而下。

隻見雷光轟鳴間,整個據點瞬間化為了灰燼。

七色雲團則一個模糊後,風馳電掣般的離開了這裡。

……

大半個月後,一個轟動整個大陸的事情發生了。

號稱風元大陸幻術天賦第一的族群,“細禾族”主城,竟被人用十幾條無邊血河困住,裡麵居住的千萬細禾族之人,全都被那血河煉化成血水。

隻有原本鎮守主城的兩名大乘長老事先收到了訊息,早走了一步,才免遭同樣厄運。

如此一來,有關血祭凶魔的傳聞纔在風元大陸正式傳散開來。

不少離細禾族較近的中小族群一收到此訊息,個個大感驚恐,紛紛派人來覈實此傳聞的真實。

而同一時間,十幾名風元大陸的最強者卻已經藉助商盟各地傳送法陣外加日夜趕路,開始前後不一的聚集到了鳴煞之地來。

……

“這就是鳴煞之地,好重的陰煞之氣!”韓立望著前方的一片一望無際的黑綠色土地,喃喃說道。

以他見多之廣,前方濃重到幾乎肉眼可見的陰煞之氣,也讓其暗暗吃驚不小。

若是普通修煉者闖入此地,光是此煞氣就足以讓其發瘋而亡。

而這鳴煞之地,其實也正是附近區域鼎鼎大名的一處禁地。

韓立打量了一番後,正想遁光一起的進入其中的時候,忽然神色微微一動,轉首向另一方向凝望了過去。

結果片刻工夫後,那邊大地忽然傳來轟隆隆的巨響,一聲比一聲大, 一聲比一聲緊湊,彷彿正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陸地飛奔而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零九章 天外天】

韓立神色不變,隻是呆在原處,淡淡望著遠處轟響傳來之處。

遠處地平線上忽然泥土一陣翻滾,形成一條粗大土龍般的飛快蔓延開來,彷彿地下正有什麼巨物正向韓立這邊飛馳而來。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動,但尚未來及表現出何種舉動,緊隨土龍出現的陣陣黃色沙塵中,驀然衝出一個數十丈高的銀色巨人來。

此巨人一頭碧綠披髮,獅口牛目,赤裸大半身軀,腰間圍著一件青色皮裙,渾身肌肉凸鼓虯結,並彷彿銀子打般銀光燦燦,隻是一個大步邁出,就直接橫跨數百丈距離,讓附近地麵都為之劇烈一顫。

這巨人身軀竟似乎奇重無比。

韓立一看清楚銀色巨人模樣,目中終於閃過一絲訝色。

就在這時,那巨人已經幾個大步的追上了土龍最前方處,一低吼後,兩隻手掌猛然往附近地麵狠狠一拍而下。

“轟”“轟”兩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以巨人為中心,方圓數裡內的地麵全都一下的崩潰凹陷,最終形成了一個百丈之深的小型盆地。

一聲尖鳴!

一頭身形有些模糊的黃色巨獸突然從盆地中一衝而出,拚命往鳴煞之地方向逃遁而去。

但銀色巨人卻似乎對此早就有所預料,隻是一聲大笑身軀一個晃動,就一個閃動的驟然到了巨獸上空,並抬起一隻巨足狠狠一踩而下。

“砰”的一聲。

黃色巨獸和銀色巨足方一親密接觸,就身軀一顫的從高空急墜而下。

再一聲悶響後,巨獸小半身軀就被巨足硬生生一下踩入地麵之中。

這時,韓立才終於看清楚了那黃色巨獸真麵目,赫然是一頭體長六七十丈的土黃色巨龜、

其身上硬殼足有半丈深厚,並生有尺許行的黃色見此,一顆生有獨角頭顱則被銀色巨足死死踏住,儘管拚命掙紮卻根本無法縮進硬殼之中。

銀色巨人卻已經二話不說的手臂再一輪,兩隻碩大拳頭就化為一片銀色拳影的狂砸而下。

刹那間,一團團銀光在黃色巨龜身上爆裂而開,一股股驚人震波更是向四麵八方一卷而去。

黃色巨龜縱然防禦驚人,但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後,整個頭顱就被拳影砸成了肉醬,龜殼更是在銀光中寸寸碎裂而開。

“砰”的一聲。

銀色巨人一隻大手終於直接洞巨龜身軀而過,一縮之後,手中就驀然多出一顆頭顱般大小的黃色圓珠。

巨人一見此珠,當即一聲狂笑,手腕一抖後,將圓珠往口中一拋而去,竟一下吞進了腹中。

銀色巨人頓時體表一陣黃光閃動,但單手一掐訣後,就恢複如常了。

就在此刻,這巨人忽然一轉首,朝韓立這邊望了一眼。

其眼珠銀白刺目,竟彷彿瞳孔全無。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縮。

銀色巨人卻馬上雙足一動,直奔韓立這邊大步走來,尚未靠近就就先打雷般的大笑說道:

“敢問道友可也是參加天外天聚會的道友,在下天忌族銀罡子見過了。”

“原來是天忌族道友,在下人族韓立有禮了。”韓立輕吐一口氣,在空中遠遠一抱拳。

“閣下就是人族那名去魔界斬殺了螟蟲之母的韓道友,這可真是太巧了。銀某對道友之名可是早有耳聞了。”銀色巨人聞言,麵上一陣吃驚之色閃過,但馬上單手一掐訣,身軀飛快的縮小起來,竟片刻間化為了和韓立差不多大小的一名銀膚大漢。

“銀兄過獎了,在下能斬殺那頭螟蟲之母不過是巧合而已。倒是天忌一族的名頭,在下早就如雷貫耳了。道友剛纔的變身,就是天忌一族鼎鼎大名的造化之身吧,果然威能深不可測。”韓立微微一笑後,客氣的說道。

天忌族也是風元大陸上赫赫有名的種族,雖然其族人並不算太多,但是個個天賦驚人,修煉速度也遠超過其他一般種族,若是能修煉到能夠施展造化之身的高階層次,實力更能瞬間加以倍增的。

故而天忌族號稱風元大陸四大秘族之一,其族高階存在很少在人前現身,能在這裡碰到一名大乘等階天忌族之人,這也讓韓立大感意外和吃驚的。

“嘿嘿,韓道友真是太謙虛了。剛纔路上碰到的這頭土龜獸,其內丹對我頗有些用處,纔不得不變身一直追到這裡來的。既然我二人在此碰到了,不如一同前往天外天吧。”銀罡子嘿嘿一聲的說道。

“銀道友相邀,韓某自然冇有不從之理的。”韓立打了個哈欠,倒也冇有拒絕的意思。

“哈哈,韓兄真是爽快之人,那我等這就上路吧。你我在路上正好商討一下那名血祭仙人的事情,明尊這老傢夥當初發給我的訊息很簡單,不知道友可知道一些什麼。”銀罡子聞言,顯得十分高興。

“我當初和明尊道友見過一麵,倒還真知道一些訊息。道友想知道的話,韓某自然會如實相告。”韓立笑了一笑,不加思索的說道。

“那在下就先多謝了,我這有一艘碧波車,道友一同乘坐前行吧。”銀罡子聞言,大喜過望的回道,接著就見其張口一噴,一股翠綠霞光一卷而出後,高空中波動一起,頓時空現出一隻三十來丈長的翠綠飛車。

飛車呈三角形,,表麵精雕玉琢,通體散發淡淡清香,車上前後,還各有四名銀甲傀儡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

韓立也冇脫推辭什麼,身形一動,就隨著銀罡子的向車上一飄而去。”

片刻工夫後,碧綠飛車破空聲一響,化為一團綠光的遁入黑綠荒地中,再幾個閃動,就直接消失在天邊不見了蹤影,

……

半日後,鳴煞之地中心處,一片黑濛濛風海中,碧綠飛車正頂著狂風的飛快前行著。

忽然前邊黑風驀然一淡,竟憑空現出一片詭異天地來。

隻見在前方虛空竟從數千丈高處忽然一分為二,化為黑白兩色天地。

下半邊仍是黑色風海世界,上半邊天空則是一片白濛濛光幕,裡麵隱約還有無數大小不已的巨石憑空懸浮不動著。

這些巨石,小的的不過房屋大小,大的則彷彿巨山島嶼,上麵隱約一些殿堂樓台等建築。

“這就是天外天,果然有些意思。”

站在碧綠飛車前端的韓立,望著高空中景象,嘖嘖稱奇的說道。

“這裡的確有些奇特!據說此地是上古時候某一大族的曾經禁地,但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不但此族莫名的憑空消失了,此處更是從地下噴出濃濃的陰煞之氣,讓這裡變得生靈全無起來。”在韓立旁邊,那名銀罡子則搖頭晃腦的說道。

在先前時候,韓立和其在飛車中一番交談後,倒是相處的不錯,頗有一見如故的意思。

“能讓整個種族全都消失,看來此族當時招惹了什麼不可抗拒的天災,要是人禍的話,恐怕無法讓一族無聲無息的消失。”韓立聞言,目光閃了一閃。

“嘿嘿,可能如此吧。咦,好像是商盟的人過來迎接我們了。”銀罡子嘿嘿一聲後,又輕咦一聲的說道。

隻見上方光幕中靈光一閃,一艘白色飛舟從中洞穿而下,直奔二人所在飛車激射而來。

韓立和銀罡子互望一眼後,自然站在飛車前端不動的等候起來。

而他們身下飛車,則無聲無息的在風中停了下來。

片刻工夫後,那白色飛舟就幾個閃動的到了近前處,並靈光一斂的停靠在了飛車邊上。

飛舟上一名身穿藍色長袍的男子,目光一掃飛車上的韓立和銀罡子,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卻不敢怠慢的急忙躬身一禮,說道:

“可是人族的韓立前輩和天忌族的銀罡子前輩,晚輩奉了明尊大人之名,特來迎接二位前輩進入天外天。”

“你認得我?看來明道友倒是將我們這些人相貌全都告訴你們這些小輩了。既然如此,在前邊帶路吧。”銀罡子麵無表情的吩咐道。

韓立則一副不置可否的淡淡模樣。

“是,二位前輩請跟我們來。”藍袍男子自然不敢違抗,恭敬的回道道,隨即飛舟一個掉頭後,當即在前邊引路起來。

碧綠飛車在銀罡子催動下,不緊不慢的跟在其後寸步不離。

一盞茶工夫後,碧綠飛車終於在天外天中一座數裡大小的懸浮巨石上一落而下。

在這塊巨石上,赫然有一座乳白色的巨大殿堂,門口處還分彆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商盟甲士。

銀罡子將飛車一收後,就和韓立大模大樣的向大殿內走去。

那些甲士一個個目不斜視,根本冇有上前盤問或阻擋的意思。

結果當韓立二人一進入殿門,穿過一條不長的走廊後,就在一間十幾丈高的巨廳中,見到了明尊這位商盟主事之人。

“韓道友,銀兄,你們二人竟然同時到來了,這可真讓老夫有些意外了。”原本坐在主位上,正和附近幾名氣息不凡之人交談的明尊,一見韓立和銀罡子走了進來,當即大喜的起身相迎。

其他幾人並未起身,但都神色各異的打量起韓立二人來。

“哈哈,我和韓道友在鳴煞之地邊緣處碰到了,自然就一起趕了過來。倒是明兄數千年不見,氣色到還和以前一般無二的好。”銀罡子哈哈一笑目不斜視的說道。

韓立則隻是微笑的打了一聲招呼,就頗有興趣的打量大廳端坐的其他幾人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一十章 群強雲集】

除了明尊外,廳中赫然還有三男兩女。

三名男子,一個身形魁梧,身披黑甲,相貌異常凶惡,一個滿臉皺紋,老態龍鐘,手拄一根金色龍首柺杖。

最後一名男子,卻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儒生打扮青年,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但身背一個古怪之極的青色竹筒。

兩名女子卻是兩名形態截然不同的美婦。一女臉如滿月,三十來歲,一身黃色道袍,竟是一名道姑。

另一女膚色微黑,但滿頭珠翠,身穿一身淡綠宮裝,雙目靈動異常。

“銀罡子,你這次可來晚了。我冇記錯的話, 這種與強者爭鬥的事情,你可最喜歡,一向不落人後的。”那名披甲大漢摸了摸寸發不生的光頭,忽然衝銀罡子哈哈大笑起來。

“嘿嘿,銀某來的時候遇到了些小麻煩,稍微耽誤了幾天,否則一定來的比化影道友還要早上一些。”銀罡子似乎與光頭大漢異常熟悉,毫不在意的回道。

“銀兄的造化之身,妾身聞名已久了,可是數次與銀道友相遇,都無緣一見的。這一次的對手是仙界真仙,應該不會再錯過了吧。”宮裝女子輕笑的也說道。

“烏夫人的本命神通,才堪稱妙絕靈界,小弟這點神通又能算得了什麼。”銀罡子麵對宮裝女子,竟不敢有何怠慢,臉上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來。

至於其他三人雖然冇有和銀罡子說口,但看向銀罡子目光也都帶著淡淡笑意,顯然也不算陌生。

這也難怪!

這幾人哪一個不是大乘中的赫赫有名強者,再加上均都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自然都或多或少的打過一些交道的。

與此相對,他們對韓立這位新麵孔,自然更有些感興趣起來。

“ 明兄,這位道友是何人,我等以前似乎多未見過的。”那名道姑看了韓立幾眼後,終於一笑的問起來。

“這位是人族的韓立道友,雖然才進階大乘不久,但其名頭相信幾位都不可能冇聽說過的。”明尊聞言,笑著回道。

“韓立?就是那名在魔界斬殺了螟蟲之母的人族大乘?”道姑聽了後,有幾分吃驚了。

“能斬殺那頭螟母絕非在下一人之力,外界傳聞實在有些誇大了。”韓立則微微一笑的回道。

光頭大漢宮裝女子等人,也均或多或少的露出驚訝之色來。

顯然那頭螟蟲之母的厲害,這些大乘中真正強者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的。

“嘖嘖,不管怎麼說,那頭螟蟲之母可是連仙人都無法真正降服的存在,這一次有道友加入的話,我等可就又多了一分把握。”光頭大漢嘖嘖稱奇的說道。

“韓道友,你才進階大乘不久,以前這些道友恐怕很少接觸過,讓老夫來介紹一二吧。這位是巨手族的化影道友,一身隱匿神通堪稱妙絕大陸。這是古黎族的烏夫人,其本命祝融神火威力無窮,足可煮海融山……”明尊指著光頭大漢宮裝女子等人,主動替韓立一一介紹起來。

這些人雖然通常在普通修煉者中名聲不顯,但毫無疑問他們纔是靈界中真正頂階存在。

“明兄,這一次要對付的是一名真仙,不會隻有我們這些人吧。”銀罡子和韓立剛一分彆落座,就坦然的嚮明尊直接問道。

“當然不會了,除了眼前這些道友外,金石族的冷道友,天蟬族的雲淡月梳兩位道友以及那軒九靈,也會在不久後趕來的。”明尊不加思索的回道。

“雲淡月梳”

“軒九靈”

銀罡子和一直冇有說話的儒生青年,同時失聲出口。

除了韓立外對方其他人,也臉色微微一變,似乎對這三人全都大為忌憚的樣子。

“雲淡月梳這兩個煞星竟會答應聯手之事,這真是少見之極的事情。明兄,你是如何說動他們兄妹的?”青年儒生凝重異常的問道。

“哼,軒八靈竟也已經改名叫軒九靈了,看來他又在界外又斬殺了一頭真靈。這個瘋子雖然在修煉上已經近似瘋魔了,但神通看來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我也很好奇,你是如何說動起的。”銀罡子也臉色難看的問道。

“很簡單,雲淡月梳兩人,我隻是答應事後以全盟之力替他們做三件事情而已。而恰好,這兩人最近正好有重要事情求到本盟身上。至於軒九靈道友,我根本未曾勸說什麼,隻是告訴其這次要對付的是一名真仙存在,他就一口答應了下來。嗬嗬,對其來說,能和一名仙人交手,本身就是最好的報酬了。”明尊淡淡的說道。

“原來如此,以那瘋子的性情,這倒是極其可能的事情。”銀罡子喃喃了幾聲。

而那青年儒生臉色陰晴變化了一番後,也最終冇有再說什麼。

“本來還邀請了其他幾位道友,但他們或因為時間趕不及,或者另有要事在身,恐怕無法參加這次聯手了。否則此事把握還會再大上一兩分的。”明尊則有一絲遺憾的說道。

“這名仙界仙人真這般可怕!聽道友口氣,有我等這些人相助,似乎還冇有十成十把握。但根據老夫翻閱的典籍,上古時候在本界出現過的那些仙人,在介麵法則壓製下,縱然比那些上古真靈強上一些,但也冇有強到可以一抵十的地步吧。”那名拄著龍首金拐的老翁,在輕咳一聲後,有些奇怪的問道。

“此事,明某怎可能不知的。若是普通仙人,我等這些人聯手應對下,自然是綽綽有餘。但此仙若是仙人中的真正強者呢?”明尊聞言,露出了一絲苦笑。

“仙人中強者?”老翁微微一怔。

其他人聞言,也不禁各自互望了一眼。

“不錯,根據這名降臨真仙在其他大陸上的表現,我可以肯定其絕對不是上古時候在本界出現的那種普通仙人,而是類似我等和普通大乘相比類似的那種仙人中的頂階存在。畢竟其可一口氣在血天大陸斬殺了十幾名大乘,其中甚至還包括了實力不在我等之下的碧影等三名道友,我等絕對不可有小視之心的。”明尊鄭重言道。

“有關碧影道友隕落在其手中的事情,妾身自然知道,甚至連雷霆大陸三大真靈聯手對付他的訊息,也同樣聽到了一些傳聞。但我聽說,這一次這名真仙出現在風元大陸時,旁邊還多了一名類似仆從的存在,似乎實力不弱。他是何人,明道友可已經調查清楚了?”烏靈夫人目光一閃的問道。

“烏夫人倒是訊息異常靈通。的確,這一次那真仙旁邊是多了一名隨從,至於其身份,本盟已經探查了個八九不離十了。若是本盟情報冇錯的話,他正是角蚩族當時派出來的三名真靈中的那頭陽鹿。”明尊眉頭皺了一皺後,才緩緩回道。

“什麼,是陽鹿。它冇有被這真仙斬殺,反而被其收服了。”這一下,所有人紛紛動容起來。

韓立一摸下巴, 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錯,確實是如此的。現在諸位道友,應該明白老夫為何這般謹慎了吧。所以這一次除了眾位道友外,我還會請來本盟一直供奉的四名強大真靈,另外還動用兩件玄天之寶佈下那兩儀滅塵大陣,將其逃跑之路徹底斷掉。”

“四名真靈,兩件玄天之寶!貴盟這次還真是大手筆啊。”銀罡子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來。

其他人也個個麵現驚訝之色。

“這冇什麼,本盟存在根本也是為了維持靈界的安穩,就算是天上真仙也絕不允許破壞此界的平衡。當然本盟出瞭如此大力,若事後真鎮壓那名仙人成功,其身上的寶物本盟需要先選其中的三分之一,剩餘的再由眾位平分。這一點,諸位道友冇有什麼意見吧。”明尊淡然說道。

此話一出,宮裝女子等人不禁麵麵相覷的沉默不語起來。

明尊也冇有催促之意,隻是在坐在主位上靜靜等候其他人的回答。

韓立看到此幕,卻輕笑一聲的率先開口了:

“以貴盟這一次付出,選取三分之一的寶物,倒也不算太過分。但是韓某還有一個條件,若是在這位仙人身上發現任何和功法秘訣有關的仙家秘術,我希望所有人都能無償複製一份。”

“嗯,韓道友這個提議好,妾身也是此意思。”

“不錯,在下對前麪條件冇有意見,隻要有此附加要求即可。”

……

烏靈夫人、光頭大漢等人聽了韓立之言,紛紛醒悟過來,均都滿口的讚同。

明尊見此情形,臉色微微一變,但略一沉吟後,就一口的同意下來。

如此一來,所有人都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其他大乘看向韓立目光也不覺帶有幾分善意之色。

接下來的時間,眾再商討了一些對付那仙人的具體事宜後,還是在數個時辰後告辭離開了大殿。

幾人均都在天外天的一些建築中暫時住了下來。

韓立也不用人陪伴什麼,孤身一人在稍遠些的地方尋到了一塊數百餘丈大的巨石,直接住入了上麵一座還算完整的閣樓狀建築中。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一十一章 軒九靈】

第二天一早,花石老祖神色恭敬的出現在了閣樓一層大廳中,向韓立回報前些時候見到冰鳳時所轉告的一些話語。

“這麼說,冰鳳真是被那條六翼霜蚣劫持了下來,並且他還對我敵意不輕了。”韓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道。

“冰鳳道友的確如此說的,而且六翼之所以如此老實的答應做誘餌之事,也是明尊前輩答應勸說韓師千年之內不得為難其做條件的。”花石老祖如實的說道。

“原來如此。對了,我讓帶走的那幾樣護身寶物,可轉交給冰鳳道友了?”韓立不動聲色的又問道。

“弟子已經轉交了。”

“這就行,你先下去吧。等到大戰來臨的時候,你躲得越遠越好。”韓立這才滿意的點下頭。

花石老祖自然恭聲從命,告退離開了閣樓。

剩下的日子來,韓立隻是靜靜呆在閣樓中修煉養神,並未外出的意思。

而在此期間,不但其他大乘強者陸續來到天外天,商盟之人更是在鳴煞之地中開始佈置起兩儀滅塵大陣。

至於作為陣眼的兩件玄天之寶供處,更是佈下密密麻麻的一層層禁製,除了明尊和幾名商盟長老,其他人全都不準靠近分毫。

倒是明尊所說的幾名真靈一直不見蹤影,也不知是隱藏了起來,還是打算大戰當日再召喚出來。

大半個月後,在閣樓中靜靜盤坐的韓立,忽然身前波動一起,一團赤紅火球激射而出,瞬間化為點點火花的爆裂而開。

一個淡淡聲音頓時在屋中迴盪而起。

“韓道友,那人已經離鳴煞之地不遠了,我等也要開始行動,速速到上次談事大殿來吧。”

韓立聽完這些話語,神色一凝,單手一掐訣,化為一道青虹的激射而出,隻是一個閃動,就洞穿屋頂的不見了蹤影。

一盞茶工夫後,上次眾人相聚的大殿前,一道道遁光不停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紛紛落在大殿之內。

當韓立遁光一斂的也出現在大殿中時,此地已經聚集了十餘名大乘強者,其中既有烏夫人銀罡子等人認識之人,但也多出了數名有些陌生的臉孔。

其中一對麵容酷似的男女修士,一下引起了韓立的注意。

這男女看似都不過二十來歲的模樣,男的英俊冷酷,女的貌美嬌媚,但從二人身軀有一層紫紅色煞氣透體而出,並且站立處數丈之內虛空時不時的一陣扭曲模糊,看起來無比的詭異。

銀罡子等其他人看向這一對男女的目光,也隱約都帶有一絲忌憚之意。

明尊仍端坐主位之上,正聽著一名中年男子的稟報。

“六翼二位道友,已經按照約定將那凶魔引到了鳴煞之地邊緣處,若是按照現在的速度頂多兩三個時辰就進入到兩儀滅塵大陣控製區域。 盟中所有弟子和幾名長老已經先一步出發,各就各位了。召靈儀式也一切準備就緒,隨時都可以召喚那些真靈降臨此地……”

“好,再過半個時辰後,就開始召靈儀式。至於兩儀滅塵法陣,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得擅自開啟。其他的事情,就先按照原先計劃自行處理就是了。一會兒我就會和其他道友到設好的埋伏地點,到時一切交給本座就行了。”明尊聽完後,露出滿意之色的吩咐道。

那名中年男子點頭稱是,就遁光一起的匆匆離開了。

“諸位道友也聽到了,本盟這邊一切準備停當,到時隻要眾位一齊出手,定能將這名真仙鎮壓住。不過醜話說在前麵,若是到時有誰臨陣退縮或另起什麼其他心思,可彆怪明某不認舊交的翻臉無情了。”明尊衝眾人神色一正的說道。

“嘿嘿,明兄放心,到了此時,誰還會去臨陣退縮!”

“不錯,若到時真有誰壞了此事的話,我等定會共同出手擊殺的。”

這些大乘強者當即有人不以為意的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讚同。

“明道友,我兄妹都已經到了,為何還未見軒九靈的身影。他不會臨時改變主意,不趟此次渾水了吧。”那對新出現男女中的男子,忽然冷聲問道。

銀罡子等人聞言,神色一動。

“雲淡道友放心,軒九靈道友前兩日就已經來了,隻不過其需要臨時祭煉一門大威力秘術,並且另有重任交付,所以才一直冇有現身的。”明尊客氣異常的回道。

這一對男女果然就是“雲淡月梳”二人。

“原來如此,我兄妹可是久聞軒九靈能夠以一己之力斬殺真靈的大名,一直想一見而未果的。”那名叫月梳的女子輕笑說道。

這一對男女,竟隱約對那位軒九靈頗有些敵意的樣子。

明尊隻能苦笑一聲,卻不好再介麵什麼。

好在雲淡月梳二人,也並未再繼續再詢問下去,下麵自顧自的無聲交談起來。

明尊心中一鬆,當即向眾人又囑咐了一些要事情。

就在這時,韓立耳邊波動一起,忽然響起了明尊的傳音聲。

他隻聽了幾句,臉上不禁現出一絲訝色,但隻想了一想,就緩緩的點下頭。

明尊見此,臉上一絲喜色閃過。

結果再過一會兒後,眾多大乘強者紛紛駕馭遁光的離開了大殿,往事先說好的埋伏地點趕了過去。

轉眼間,大殿中就隻剩下了明尊、韓立、雲淡月梳等四人。

那一對男女有些意外的打量了韓立兩眼後,男子就衝明尊淡淡說道:

“明道友真 要讓我兄妹去守護法陣中的玄天之寶。此事可責任重大,萬一出了什麼意外的話,我兄妹怕擔待不起的。”

“嗬嗬,兩位道友太謙虛了。若是貴兄妹不行的話,恐怕也冇有誰更適合此事了。這兩儀滅塵大陣是此戰勝敗關鍵,隻要兩件玄天之寶無事,兩處陣眼就會安然無恙,整個大陣也會生生不休的一直運轉下去。”明尊客氣異常的說道。

“我兄妹一向共進共退的,隻能負責其中一處陣眼。看來另一處陣眼,就是交給這位道友了。他真能勝任此責,不會誤了大事?”男子點點頭後,忽然不客氣的直指韓立說道。

韓立見此微微一笑,並未答話,也絲毫動怒意思冇有。

“二位放心,韓道友也是神通廣大之輩,我將此事相托,自然也對其放心之極的。”明尊打了個哈欠,含糊的接過了話語。

“既然明兄這般說了,我兄妹也就放心了。一切就聽從道友安排吧。”名叫月梳的女子,好奇的再打量了韓立兩眼後,忽然嫣然一笑的說道。

“好,老夫這就安排人引兩位道友去陣眼處。”明尊聞言大喜,隨之兩手“啪”的輕拍一聲。

結果殿外頓時走進來一名商盟甲士,恭恭敬敬的將這對兄妹引出了大殿。

“韓道友,這兩儀滅塵陣另一處陣眼就交給你了,應該冇有什麼問題吧。”明尊這才神色一肅的轉首向韓立問道。

“明兄還真看得起韓某,既然如此,在下隻有捨命擔下此事了。”韓立隻是略一沉吟,就不慌不忙的回道。

“哈哈,此事也隻能是能者多勞。有道友和雲淡數月兄妹共同守那陣眼,這兩儀滅塵大陣算是萬無一失了。”明尊哈哈一笑的說道。

韓立淡淡一笑,並未再多說什麼。

這時另一名甲士走了進來,衝韓立躬身一禮後,就將其也引出了大殿。

而明尊等韓立身影在廳門處一消失後,臉上笑容一收而起,反眉頭緊皺的露出思量之色來。

“你確定這名真仙真有辦法擺脫介麵法則之力,暫時恢複仙界時全的部實力。否則的話,你這一番某劃可實在是多此一舉了。”忽然一個陌生男子聲音從明尊背後傳出,接著其足下影子一個模糊,竟從中緩緩冒出另一道陌生人影來。

明尊對此絲毫不感驚訝,反而頭也不回的平靜說道:

“放心,我從血天那邊收到的那份戰鬥影像雖然殘破不全,隻能模糊看到一些畫麵而已,但以其當時所化的金色神人形象,足以表明對方的確在那時恢複了真正的仙人實力。否則碧影等人在其手中,也不會如此不堪一擊的。這次大戰真正勝負關鍵,還是要看你那一擊是否能得手了。否則我們的下場,不會比碧影等人強哪裡去的。”

“隻要對方真恢複了真仙之身,在冇有提防下,怎擋的住的九劫滅真大法一擊。此功法可是我等祖上傳下的真正仙界秘術,也是專門用來破除真仙之軀的手段。雖然我前後煉化了九隻真靈元神纔有這麼一擊之力,但用來對付一名降臨真仙也是綽綽有餘了。”模糊人影嘿嘿一笑後,十分自信的回道。

“的確如此。那真仙縱然厲害,但在前麵那些佈置下,也足以消耗其大半實力,多半無法躲過你這一擊的。破除了真仙之軀的仙人,實力也就比一般真靈強上一些,再也不足為慮了。”明尊緩緩說道。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你的計劃,事後還能有幾人存活下來,可是不好說的事情了。那四名真靈,恐怕也在炮灰之列吧。”模糊人影陰森的說道。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對付一名全盛時期的仙人,不付出些代價怎行的。況且我也已經再三提醒此仙不好對付,讓他們動手時自行多加一分小心了。”明尊不置可否的回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一十二章 陣眼】

“不過,你讓雲淡月梳和那人族小子鎮守那兩件玄天之物又是何意?據我所知,那兩儀滅塵大陣其實也是我等祖上遺留下來的一種仙界法陣,陣眼處根本無需人看守的。若是讓那真仙真闖到了那裡,大陣也應該早已崩潰而散了。”模糊人影又有些好奇的說道。

“嘿嘿,我如此做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讓他們呆在陣眼之中,說不定最後還能留下他們一條性命的。”明尊嘿嘿一笑後,並未直接答覆什麼。

“算了。我身為本盟影子,原本就對你們這些鬼鬼祟祟的計劃不感興趣。但是若能從這名真仙身上得到一枚真魂丹的話,必須給我。有了此丹,我必能真正修成那九劫滅真大法,從而飛昇仙界有望了。但此事縱然能夠成功,本盟這次付出代價也不謂不大了。”模糊人影不在意的說道。

“若真能找到真魂丹的話,必定會分你一顆的。至於代價嗎,有所出纔有所進的。我相信,一名能夠有辦法下界仙人的所懷寶物絕對足夠彌補此次損失的。”明尊淡淡說道。

“希望如此吧。好了,他們都已經出發了,我也先走一步了。明尊,你可不要連那真仙第一波攻擊都未能接下,而時機未到,我可決不會出手相救的。”模糊人影低笑一聲的說道,身軀一扭後,就詭異冇入虛空再次消失了。

從始至終,此人容顏相貌都未露出分毫。

“不會出手相救嗎,同樣的話對你也很適用。你若到時一擊冇有得手話,恐怕也很難逃脫掉了。”明尊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神色、用近似低不可聞聲音喃喃兩句。

這時,韓立已經在那名甲士引領下,飛離了天外天並一頭紮進了下方不遠處的兩儀滅塵大陣中。

根據明尊先前的介紹,此陣功用了三萬六千多件陣旗陣盤等佈陣器具,才勉強佈置成功,光是鑲嵌在各處的極品晶石數以萬計,這纔將大半鳴煞之地全都籠罩在了其內。

至於兩處陣眼卻一南一北,相隔甚遠。

韓立在甲士帶領下一路疾馳而行,在一頓飯工夫後,纔來到了自己負責的那處陣眼附近。

遠遠看去,這所謂的陣眼其實是由八根巨大金色金柱圍攏著一座高大祭壇形成。

金柱霞光繚繞,四週一層層的禁製波動若隱若現,並有一排排的甲士簇擁在四周。

而祭壇呈三角形狀,通體乳白,光滑如玉,上半部分被一層七色光幕籠罩起來,最頂端處隱約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不已。

“前輩,這是陣眼催動令牌,這些人手也全憑前輩調動,隻是那祭壇已經打開了隱匿禁製,以防被對方提前發現,所以不能讓前輩登上的。”引領韓立過來的那名甲士方和韓立一同落了下來,就刻掏處一麵銀色令牌雙手奉上,口中則恭恭敬敬說道。

“這個是自然的。我雖然對上麵玄天之物也很有興趣,但也不會這般不顧大局的做此事情。”韓立單手一招,“嗖”的一聲後,就將令牌憑空攝了過來,淡淡說道。

“多謝前輩體諒,那晚輩就先告辭了。”這名甲士微退幾步後,就再次騰空而起的向來處激射而回去了。

韓立這才低首打量了手中銀色令牌幾眼,隻見手中之物銀光燦燦,表麵銘印有無數細小符文,並以某種玄妙之極規律排列著,讓人一看之下,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他把玩了手中令牌一會兒後,腕一抖,就將其收了起來,大步向那祭壇處走了過去。

“參見大人!”

近千名甲士在韓立方一靠近的時候,立刻齊聲躬身一禮。

“起來吧。此地既然由我接管了,那我的命令隻有一條,不聽命令者殺!現在,你們繼續警戒吧。”韓立神念往這些甲士身上一掃而過後,發現大都是化神煉虛等階的存在,但合體期修為的竟然也有八人之多,正好一人率領一隊人看守一根金柱的樣子,心念一轉後,麵無表情的說道。

“是”

這些甲士心中一凜,但均毫不遲疑的答應一聲,然後起身的繼續站在金色柱子四周不動起來。

而韓立則身形一晃,整個人就一下無形之體般洞穿這些甲士而過,直接出現在了中心處的乳白色祭壇下方,往上麵淡淡望了一眼後,就直接盤膝坐下了。

“這好像是仙界的兩儀微塵陣。”韓立神識中忽然傳來了蟹道人有些訝然的聲音。

“兩儀微塵陣?不應該是兩儀滅塵陣嗎?”韓立一聽這話,心中一動,當即同樣用神念反問了一句。

“不是。兩儀滅塵陣雖然也是一種仙界法陣,但是功效比較簡單,主要用來滅殺敵人之用,論玄妙程度還遠冇有這兩儀微塵陣的十之一二。”蟹道人不加思索的說道。

“哦,那這兩儀微塵陣有何種玄妙之用?”韓立目光微微一閃,緩緩問道。

“兩儀微塵陣主要擁有困敵、削弱、自爆三大功能,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普通仙人大為頭痛的,特彆是那最後的自爆威能,隻要陣眼獻祭寶物或者生靈足夠強大,就算是一名高階仙人也有可能葬身其中的。”蟹道人說道。

“生靈獻祭,自爆?”韓立一聽這話,心中頓時一凜。

“不錯。這陣眼獻祭東西既可以是一些寶物珍稀材料,也可以是那些強大生靈。一般來說,獻祭一旦開始,陣眼處方圓百裡內一切都會作為祭品的直接被法陣力量煉化成灰。”蟹道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原來如此,我有些明白那明尊為何要我和雲淡月梳三人鎮守陣眼而不要輕易離開了。”韓立臉上絲毫異色不現,但神識中卻大怒說道。

“不過按理說,即使兩儀滅塵陣在下界也佈置不易的,更彆說複雜程度遠在其之上的兩儀微塵陣了。 從這處陣眼看,似乎和我所知的微塵陣還是略有區彆的。”蟹道人卻又說道。

“下界材料自然不可能和仙界相比,大概其中不少部分是直接找了替代之物才勉強佈下這仙界秘陣,但如此說來,此陣功效和威能也應該有所削弱和改變了。你能找出其中的不同處嗎?”韓立若有所思之後,驀然問道。

“隻是一具專責戰鬥的偽仙傫,並不是專門的佈陣傀儡,能認出一些仙界法陣來,已經是我的極限了,要找出具體的不同之處,卻是無能為力的事情。”蟹道人坦然回道。

“這可有些麻煩了。我雖然想對付那名真仙,但也不想作為祭品的和對方同歸於儘。”韓立目光微閃幾下後,冷冷說道。

“若是道友隻想自保的話,我卻有一辦法的。”蟹道人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說道。

“什麼辦法?”韓立聞言,自然精神一振。

“我可以對此地陣眼做一些微小手腳,讓其發揮最後的獻祭功能時,將你所在位置作為豁免之地。”蟹道人平靜的說道。

“有這種辦法,可靠嗎?”韓立略一猶豫的問道。

行,就如此做吧。”韓立隻是略一思量,就果斷的言道。

“好,但我要那噬金蟲王配合我行動,也隻有此蟲王才能無聲無息的做到此事。”蟹道人卻如此的說道。

“這不成問題,金兒,下麵你一切都按照蟹兄的吩咐來做,不得有任何一絲差池.”韓立一口答應下來,並馬上用神念向靈獸環中的噬金蟲王又吩咐了一聲。

下麵的時間,韓立看似在原地端坐不動,但縮在袖中的一根手指隻是微微一彈,當即一點金星一閃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冇入附近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一根金色圓柱近在咫尺的地方,一絲合體修士也無法察覺的微弱波動一起,一個米粒般大小的金色甲蟲憑空浮現而出。

此甲蟲隻是在一個模糊後,就憑空貼在了圓柱之上,接著無聲無息的蠕動之下,開始在爬過之處留下一根根肉眼幾乎無法看到的細小靈紋來。

而同一時間,金色甲蟲神識中卻不停迴響著蟹道人冷冷的指揮之聲,並且一幅幅完整紋陣圖案,也不停的在甲蟲腦海中湧現而出。

這一切,圍著此根金色圓柱的那些商盟甲士,自然絲毫冇有察覺自己所守護之物的這些細微變化。

不光這一根金柱,下麵的時間,其他七根柱子也都陸續被那縮小無數被的噬金蟲王動了同樣的手腳。

……

鳴煞之地的另一處高空中,銀罡子、光頭大漢等大乘強者正藏身在一片虛空,或筆直站立,或閉目盤坐,但全都一個個神色肅然的沉默不語。

忽然間附近處波動一起,明尊竟彷彿無形之體般的直接浮現凝聚而出。

“明兄!隻有你一人?韓道友和雲淡月梳他們呢!”烏靈夫人目光一掃明尊,黛眉一皺的問道。

其他大乘麵上也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烏靈道友不用擔心,我已經讓韓道友三人去鎮守兩儀滅塵大陣的陣眼。如此一來,隻要法陣不破,我等就可放手對付那名仙人,而冇有什麼後顧之憂了。”明尊神色不變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一十三章 打賭】

“什麼,少了韓道友三人我等實力可會大減,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軒九靈道友現在又在何處,不會也不打算和我等一齊行動吧。”銀罡子眉頭一皺,也直接問道。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隻有韓道友三人親自守住陣眼,我等纔不用擔心兩儀滅塵大陣會被對方施手段破掉。畢竟此法陣是仙界秘陣,是針對那名真仙必不可少的殺手鐧。兩者相較輕重也隻能取其一了。至於軒九靈道友,諸位不用擔心了,他已經來到了此處。”明尊不慌不忙的回道。

而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另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一下在此片虛空中迴盪而起。

“怎麼,幾位是在擔心軒某人臨陣退縮不成!你們儘可放心,就算你們都改變了主意,軒某也會獨自一人出手的,能斬殺一名真正仙人的機會,可不是隨時都能碰到的事情。”

“這般大口氣,果然是軒道友的聲音。既然道友已經到了此地,何不現身和我等一見的。”烏靈夫人麵色一鬆,但目中眸光四下一掃的說道。

其他人聞聽此言,麵色也為之一緩。

“軒某人一向喜歡獨來獨往,和你們相見就冇有必要了。諸位隻要知道,到了該出手的時候,在下自會出手就行了。”軒九靈仍然毫無感情的傳聲說道。

這一下,在場的諸多大乘強者隻能麵麵相覷的無語了,同時他們也對始終無法發現對方隱匿的準確位置也有幾分駭然。

……

鳴煞之地邊緣處,遠處天邊破空一響,一道青光一閃而現,並在一個模糊後,一頭紮入了鳴煞之地中。

突然青光一斂,半空中現出一艘十餘丈長的琉璃飛舟。

在飛舟前端,六翼和冰鳳均都麵色異常蒼白的站在那裡。

“這一次,可虧大了。冇想到那瘋子經過先前的那番消耗,非但法力絲毫不見損耗,反而似乎比以前更加持久了一些。但到了這裡,應該暫時安全了,我等要稍微等候一下,讓其好拉近些距離,在進入裡麵。”六翼轉首望了後方一眼後,目中閃過一絲懼意的說道。

“不錯。這一次我們不但將赫連商盟交付的那些丹藥符籙全消耗的差不多了,甚至連你我剛剛恢複的一些本源之力也全都賠進了其中。若是這一次,商盟那些人無法將此瘋子鎮壓的話,你我連逃命的機會也冇有了。”冰鳳俏臉同樣難看的回道。

“明尊這老傢夥不是自稱請到了整個大陸排名前列的那些強者嗎,其中也應該有我那位前主人吧。雖然不想承認,但我這位前主人的確手段不凡,有其加入的話,這一次多半不會失手了。”六翼麵無表情的說道。

“哦,想不到你對韓兄倒是頗有信心的。”冰鳳有些意外起來。

“哼,要不是如此,我何必對那明尊提千年內不得找我麻煩的條件。有這千年時間,我就足以修成大法,在靈界再也不懼任何人了。”六翼哼了一聲,目光微閃的說道。

“是嗎,我倒是覺得以韓兄的妖孽資質來看,千年後神通更不知會到了何種恐怖程度,甚至說不定萬年之內就會有直接飛昇仙界的可能了。”冰鳳瞥了六翼一眼,嘴角帶有一四譏諷的說道。

“飛昇仙界!哈哈,你也將此事看的太簡單了。整個靈界大乘存在何止數百,但近十萬年來又聽說過有誰飛昇仙界成功了。我這位前主人就算資質再逆天,再有大機緣在身,飛昇仙界可能是百不足一的。”六翼狂笑一聲的說道。

“是嗎,但我對韓兄最終進入仙界卻是很有自信的。若是這次你我最終逃過一劫保住性命,你我要不要打一個賭。”冰鳳聽到這裡的話,臉上忽然帶有一絲奇怪之色的說道。

“打什麼賭?”六翼有幾分意外了。

“很簡單,就賭韓兄是否真能在萬年內飛昇仙界,成就真仙之身。”冰鳳一字字說道。

“賭注是什麼?”六翼盯著身旁女子,覺得對方不像是玩笑之言,才半晌後冷冷的問道。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做你的雙修伴侶嗎,我若是輸了,就答應下此事,嫁給你為妻。但若韓兄真在萬年內飛昇成功,你就答應以後有我在的地方,必須主動退讓避開,不得與我有任何爭搶事情發生。當然在這萬年之內,也不得再來騷擾我。”冰鳳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倒是真對我那位前主人很有把握!”六翼聞言,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了。

“怎麼,你不敢了。你若是對自己判斷冇有什麼信心,自然也無需打賭,隻要等以後再乖乖被韓兄抓回成為靈寵吧。”冰鳳似笑非笑的言道。

“我又有什麼不敢。不過賭注也必須改變一下。你既然打算以此賭約束我萬年,那就要承擔相應後果。若是我那前主人無法在萬年內飛昇,我也不打算娶你為妻,你就做我的一名侍妾吧,以後我的任何使喚吩咐,你都不得拒絕。而且此賭,你我都需以心魔發下噬血毒誓。”六翼臉色陰沉思量一會兒,突然臉色一獰的說道。

“為妾!噬血毒誓!好,這都這冇有問題。”冰鳳眸光一轉,竟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下來。

六翼見此情形,心中一凜,但心念再飛快一轉後,覺得並無任何問題,自己輸掉可能性極其微小後,當即就一張口,噴出一團精血。

他用手指虛空一點,頓時那團精血滴溜溜一轉,一下化為了一個血紅色鬼臉。

六翼口中唸唸有詞,手中掐訣不已的麵對鬼臉的發下了一番心魔誓言。

旁邊冰鳳見此情形,黛眉一挑,同樣口噴精血的施法一遍,也發下了相應的誓言。

打賭指示做完後,冰鳳六翼再互望一眼後,均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胸有成竹的神色。

但下麵未等二人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六翼忽然神色一變,一下轉首向後方一望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後麵天空中一黯,陣陣的雷音之聲隱約傳來,並且越來越大,轉眼間就化為驚濤駭浪般的巨聲。

“快走,他要來了。”冰鳳則臉色大變的說道。

六翼二話不說的一手掐訣,一手則一個翻轉,將一顆赤紅丹藥直接拋進了口中。

頓時二人足下琉璃飛舟猛然一顫,一下化為青虹的破空而走,隻是幾個閃動間,就消失在了鳴煞之地之中。

不過十幾個呼吸間工夫後,後方天邊血光一現,一道滾滾血河憑空浮現,並以不可思議遁速向同一方向滾滾而來。

而在這條血河之中,八條五爪血龍口噴金芒,張牙舞爪的發出陣陣轟鳴之聲,在血河之中若隱若現。

轉眼間,滾滾血河也一下衝入了鳴煞之地,直追琉璃飛船而去。

二者一追一逃之間,遁速之快都是外人難以想象,但之間距離卻在飛快縮小拉近起來。

不到一盞茶工夫,站在琉璃飛舟上的六翼二人人已經肉眼可以看到後麵鋪天蓋地而來的血色景象,神色均為之一緊。

“明尊所給的避風符還有嗎?”六翼向冰鳳問道。

“隻有最後一張了。”冰鳳遲疑了一下後,說道。

“那還等什麼,這等秘符這時不用要用在何時!”六翼低吼的說道。

冰鳳聞言,二話不說的一條香袖一抖,一道銀燦燦符籙從中袖口中激射而出,隻是一個閃動後,就冇入足下飛舟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飛舟通體表麵無數銀色符文一現,再狂閃之下,就一縮的重新隱入船身之中。

琉璃飛舟頓時爆發出刺耳的尖鳴之聲,通體一個模糊後,遁速竟一下提升了倍許之多,以比後方血河還要快上一線的向前激射而去。

“哼,又是一招。區區一個失落界群,竟然也有我們仙界纔有的避風符,這倒是一件意外事情。”血河中某條血龍頭上站立的馬良,忽然冷哼了一聲的說道。

“主人,這多半應該是那些上古仙人遺留在此界的一些符籙,否則這些人怎可能煉製出這等仙符來的。”旁邊站著的陽鹿,躬身回道。

“就算如此,他們有此符籙相助的話,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否則早在月許前就應該將他們全都抓住活捉了。”馬良臉上顯露一絲不耐之色來。

“主人放心,這等仙界符籙縱然靈界還有一些,但也絕不會有太多的。以他們先前的消耗來看,手中多也冇有幾張了,說不定這就是最後一張也說不定的。”陽鹿恭敬的說道,卻不知自己隨意一句竟真說中了六翼二人的真實情況。

“希望如此吧。陽鹿,你覺得這裡是不是一個埋伏我的好地方!”馬良先是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但龐大神念往四週一掃後,突然麵現一絲怪異之色的問道。

“莫非主人發現了什麼?”陽鹿心中一驚,急忙問道。

“這倒還冇有,不過這裡陰煞之氣如此濃重,就算是我神念也大受限製。若是在這裡設下圈套的話,正是對付我的一個絕佳地點。”馬良淡淡一笑,但目中卻有一絲冰寒一閃而過。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一十四章 黑猊獸】

陽鹿聽完之後,臉色大變,雙目往四週一掃而去,但目光所及之處儘是淡黑陰煞之氣,神念更是隻能籠罩十餘裡範圍之內,根本看不出更遠處是否真有人埋伏著。

“不用擔心,不是早就預料到此大陸強者會做此舉動嗎!這也正和本仙之意,隻要將這些人一掃而滅,整個靈界也不會有人敢冒犯我了。”馬良麵帶一絲冷笑的說道。

“主人還是要小心一二。據我所知,這靈界赫連商盟勢力著實驚人,若是肯動用所有潛力話,恐怕壓箱手段不會少到哪裡去的。”陽鹿仍謹慎的提醒一聲。

“壓箱手段?區區一個下界勢力能有什麼手段對我構成威脅,就算他們也懂的法則之鏈利用之法,這一次也對我無效了。”馬良打了個哈欠,不置可否的模樣。

陽鹿見馬良這般自信樣子,自然喏喏稱“是”的不敢再多說什麼。

這時滾血河和前方琉璃飛舟已經一前一後的衝入鳴煞之地深處。

忽然前方飛舟猛然一個模糊,竟憑空在飛遁中一閃的不見了。

血龍身上馬良瞳孔一縮,猛然袖子一抖,整條血河一聲轟響的嘎然而止,也一下停高空中。

陽鹿見此則神色一凜,體表黃光一閃,一件凝厚黃色戰甲當即在身軀上浮現而出。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聲霹靂,整個天地驟然間一個恍惚倒轉過來,四麵八方轟鳴聲不斷,一團團漆黑陰煞之氣滾滾而出,一根根幡旗則密密麻麻的在虛空中浮現而出,迎風一漲後,紛紛化為了百餘丈之巨,參天巨木般的將整條血河都困在了其中。

同一時間,天空中一輪青色圓月無聲的浮現而出,上麵有十餘道人影隱約站立一起,並神色各異的望向血河這邊。

正是明尊銀罡子等人大乘強者,原本消失的六翼冰鳳赫然也臉色蒼白的站起其中。

馬良神色不變,隻是掃了這些巨幡一眼,一隻手掌忽然衝某個方向虛空一拍。

一聲巨響!

血河當即一陣沸騰,驀然從中幻化出一隻畝許大血色巨掌,衝同一方向一拍而下。

“轟”的一聲,近百巨幡光霞繚繞,竟一下在前方凝聚出一麵巨大之極的五色光鏡。

血色巨掌一拍在光鏡上,竟一閃的冇入其中,絲毫聲響都未曾傳出。

同一時間,在鳴煞之地某個偏僻角落中,血色手掌驟然從虛空中一湧而出,狠狠擊在了空中一人的地麵上。

一陣地動山搖般的悶響,整片地麵凹陷而塌,憑空現出一個數裡大巨坑。

“咦,空間挪移!這個法陣好像是……”馬良一聲輕咦,微微有些意外了。

但就在此刻,其些巨幡也嗡嗡聲大起,一麵麵同樣的五色光鏡凝聚而出。

一時間血河附近儘是霞光燦燦,隱約無數人物怪獸建築等各種虛影幻化而出,讓人一望之下,一個不留神後立刻墜入其中。

馬良見此情形臉色一沉,單手一掐訣,背後黑白之氣一冒之後,同樣凝聚成一麵黑白兩色的古鏡。

此鏡子開始不過巴掌大小,但在法決一催後,滴溜溜一轉的化為了臉盆大小,表麵一個黑白色太極圖案方一浮現,一道黑白光柱從中一噴而出。

隻見虛空中撕裂聲一陣狂響,血河附近的五色光鏡竟瞬間被黑白光柱洞穿撕裂而開,化為點點靈光的憑空消散了。

圓月上一乾大乘目睹此景,人人神色一變,光頭大漢更是一轉首的嚮明尊直接問道:

“明兄,這兩儀滅塵陣被你這般推崇,難道就這點威能,對手隨後一擊就可破除了。”

“哼,隨手一擊?我若冇有猜錯的話,那麵黑白鏡子應該是不下於玄天之物的重寶,你真以為一般攻擊真能破除此陣的幻化之力。不過對方真以為這點手段就能破去此陣,那可是大錯特錯了。”明尊盯著下方血河,卻頭也不回的說道。

“真是如此?”光頭大漢似乎有些不太全信。

其他人互望一眼後,也有幾分將信將疑的樣子。

不過似乎是為了驗證明尊之言,下一刻,下方那些五色光鏡方一被黑色光柱儘數破除乾淨的時候,血河附近不知何時浮現出一一顆顆米粒大小的白色符文,開始還極為稀疏,但轉眼間就雪花般的從天狂降。

與此同時,一股法則之力一下籠罩了整條血河。

血河中馬良,隻覺身軀一寒,四周空氣一下變得幾分黏稠起來,臉色一變的急忙暗自掐訣一調體內法力,卻發現竟有三成多法力一下變得凝滯不靈起來。

而一旁的陽鹿更是不濟,在那法則之力作用身上的瞬間,隻覺身軀重逾泰山,體內大半法力都無法調動分毫,當即麵現一絲惶恐之色。

“連我都能受到禁錮,果然是仙界秘陣。你們倒是本事夠大, 竟然能在下界也佈置出這等法陣來,可惜有些殘缺不全,我要破去卻也不會太難。”馬良深吸一口氣後,狂笑幾聲的說道。。

接著他驟然一張口,噴出一件翠綠欲滴的小傘,隻是用手指衝其虛空一點。

小傘頓時一聲尖鳴,往血河上空一飛而去,一個模糊的迎風一漲,化為了裡許大小,並緩緩一打而開。

碧綠巨傘中一片綠濛濛光幕一卷而下,將整條血河全罩在了其中。

那股影響附近整片虛空的法則之力,一經過綠色光幕遮蔽後,竟一下削弱了七八成之多。

原本在血河中大受影響的陽鹿,當即隻覺身軀一鬆,體內八九成法力都一下恢複了原先靈動。

至於馬良更似乎徹底擺脫了束縛,一聲獰笑後,就猛然抬足往身下血龍一踩。

龍吟之聲大起!

血河中所藏的八條五爪血龍當即從血水中一躥而出,體表一根根粗大銀弧繚繞下,竟均散發出大乘等階的恐怖氣息,直奔圓月上明尊等人一撲而去。

“動手吧。他現在一麵要抵擋仙陣禁製,一麵還要催動血河對付我等,絕無法堅持太久的。我也會喚出四大真靈,協助你等。”明尊目睹此景,毫不遲疑的也大喝一聲,單手虛空一抓,手中突然多出一麵紫紅色令牌,往身前一拋。

一聲晴空霹靂!

令牌一個晃動後,化為一枚鬥大的紫紅色符文。

“轟”“轟”“轟”“轟”四聲後,血河四角處空間波動一起,四座黑隆隆高台憑空浮現而出,上麵各自趴伏著一頭形象猙獰的黝黑怪獸。

這四頭怪獸形態一般無二,均都體長十幾丈,龍首獅身,方一隨高台現身而出,原本緊閉緊閉雙目一睜而開,並同時站起身來,揚首發出類似虎嘯的巨吼。

“黑猊獸,竟然一下四頭。哈哈,明兄你瞞的我們好苦啊。有它們相助的話,此戰取勝不在話下了。”銀罡子一見這四頭黑獸,當即驚喜交加的說道。

烏靈夫人等其他人,麵上同樣現出大喜過望的神色。

黑猊獸可是在諸多強大真靈中排名接近天龍真鳳這等頂階存在的上位真靈,就算和各係麒麟真靈相比也不會遜色到哪裡去的。現在一下出現四頭之多,自然讓所有人信心大增。

當這些大乘強者一見四頭黑猊獸一抖身軀,各自掀起一股黑色怪風的往血河一撲而去後,自然也不加思索的紛紛遁光一起,或施展神通,或催動寶物的向下方八條血龍一迎而去。

一時間,隻見高空中各色霞光繚繞湧現,血色雲霧翻滾不定,爆裂轟鳴聲響徹整個天空。

但那四頭黑猊獸方一撲到血河附近時,馬良隻是陰沉一笑,單手一掐訣。

刹那間,血河中陰風一起,血水滾滾一卷而起後,竟一下幻化出四頭百丈高血色巨人,光頭無發,身披血紅甲裙,迎著黑猊獸就舉拳就砸。

碩大拳頭尚未真的落下,一股股聞之慾嘔的血腥之氣就先一卷而下。

四頭黑猊獸“嗖”的一聲,竟同時一下躲開了血氣的纏繞,並瞬移般的出現在了血色巨人背後處,前肢隻是輕輕一揮,長長的黑色刃芒一閃而逝,四顆巨大頭顱立刻滾落而下。

這些黑猊獸則絲毫停留冇有,身軀再一扭,就要一頭衝進血河中去。

但就在此刻,突然一個冷冷的“鎮”字從馬良口中傳出。

四頭黑猊獸當即隻覺頭顱中“嗡”的一聲轟鳴,身形就不覺為之一緩。

“噗噗”聲一響,十幾條血色觸手出其不意的從後方一抽而來,閃電般的正好擊在了四頭黑猊獸身上。

四獸隻來及一聲低鳴,渾身黑氣就一下擊散大半的被抽出數十丈去,同時身上一下滾滾血焰燃燒而起。

下一刻,滾滾血焰中怒吼聲大起,四道黑色颶風沖天而起,將所有血焰一卷而飛,從中走出四頭體形比先前巨大數倍的黑色巨獸。

而這時,在巨獸後方不遠處,那四頭原本應該被擊殺的血色巨人竟頭顱完好的仍站立在原處,但從背後處不知何時生出一根根狂舞不定的血色觸手,並用毫無感情的眼珠盯著四頭黑色巨獸。

【第十一卷 真仙降世 第兩千四百一十五章 激戰開始】

四頭巨獸互望了一眼,突然同時一張大口,密密麻麻的黑幽幽風刃頓時暴雨般狂湧而出,鋪天蓋地向血色巨人激射而去。

這些黑色風刃明顯和普通風刃大不一樣,不但在激射時忽隱忽現,彷彿幽靈一般,更在一斬到血色巨人身上的時候,隻是黑光一閃,就憑空和大塊血肉同時的消融不見。

而四獸本身也驟然一個模糊,龐大身軀緊隨風刃的飛撲而出,前肢再一揮動後,頓時一道道黑色寒光憑空一斬而下。

血色巨人毫不畏懼的兩隻大手往前方一抓而去,滾滾血氣一卷而出,同時背後血色觸手在狂舞中也化為血幕一迎而上。

雖然這幾隻血色巨人瞬間就傷痕累累,明顯不是黑猊獸的對手,但勝在擁有不死之身,無論身軀被撕裂割開何等程度,在後麵血河滾滾一捲過後,就會立刻的恢複如初。

四頭黑猊獸縱然大占上風,但也對巨人放出觸手有幾分畏懼之意,雙方竟一時間僵持在了那裡。

“主人,我也去助一臂之力吧。這些黑猊獸雖然難纏,屬下卻正好知道它們的一些弱點。”陽鹿見此情形,向馬良恭敬說道。

“不用,這四頭血靈剛剛煉成冇有多久,讓它們多多與人交手並冇有什麼壞處。倒是你,我另有要事要你去做的。”馬良望著遠處戰團,淡淡的說道。

“主人儘管吩咐!”陽鹿心中一凜,恭敬回道。

“我剛纔已經暗中施法察看過了,這法陣應該有兩處陣眼,你去將其中一處給我破去。隻要陣眼一破,我就無需將大半法力用來抵擋法陣禁製上,可施展霹靂手段將對方一網打儘了。”馬良不加思索的說道。

“遵命,屬下立刻去做此事。但不知另一處陣眼主人要如何應對的。”陽鹿躬身答應一聲,但略一遲疑又問道。

“哼,你隻要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行了,至於另一處陣眼就不用多操心了。”馬良臉色一沉,哼了一聲的說道。

“是,屬下多嘴了, 望主人不要怪罪,我馬上就去將那處陣眼破掉。”陽鹿心中一寒,急忙垂首說道。

“慢著,我還有兩樣東西交給你。”

話音剛落,馬良抬手衝高空一招,頓時那柄籠罩血河的巨傘上光霞一卷,分出一團青光的激射而下,一個閃動後化為另一把數寸上的迷你小傘,另一隻手掌用手指往眉宇間一點,一顆晶瑩圓珠一湧而出

“接著!這意念珠中有我剛纔感應到的陣眼所在,帶上它就可讓你準確找到位置,我還可隨時知道你那邊情形。而這個青沌傘分身,可以讓隔絕法陣禁製對你的約束,不過時間有限,你最好快去快回。”馬良將兩物一拋後,沉聲吩咐道。

“主人放心,屬下不會讓你失望的。”陽鹿將兩物一接,凝重的說道。

隨之將小傘往身前一拋,直接化為一片青色光幕的籠罩全身,再用神念往圓珠中一掃後,就地一滾的現出了鹿首熊身原形。

接著破空聲一響!

巨獸就衝出了血河在,一頭紮進了某個方向的巨幡群中,霞光一卷的就此不見了蹤影。

馬良見陽鹿遠去了,這才又袖子一抖,從中飛出一個赤紅色玉匣來,一根手指衝其一點。

“砰”的一聲!

匣蓋一打而開,從中漂浮出一個貼著數張金色符籙的赤紅色小人。

小人看似不過半尺高大,赤紅長髮,麵帶一張鬼臉麵具,但雙目緊閉,渾身遍佈一道道赤紅靈紋,隱約透出絲絲紅芒。

馬良看著此小人,臉上首次現出一絲凝重之色,但手中動作卻冇有絲毫遲疑,單手法決一掐,抬手打出一道銀芒去。

銀芒一閃即逝,就冇入赤紅小人體內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赤紅小人身上金色符籙,當即無聲的儘數飄落而下,而鬼臉上閉著雙目竟也徐徐睜開,露出一對木然無神的紅睛。

馬良二話不說的眉宇間法力一催,又一顆意念晶珠浮現而出,手指一彈後,就將其也打入小人體內。

“去,將另一處陣眼毀掉,誰要阻攔的話,就殺了誰。”馬良盯著小人眼睛,一字字說道。

赤紅小人雙目隻是紅光微微一閃,就身軀一動的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化為一道赤紅長虹的破空而走了。

外麵的法則之力,竟似乎對其絲毫作用冇有一般。

圓月之上,負責主持大局並未參與攻擊的明尊,一看到這些情形,臉色微微一變,但略一思量後,就轉首衝旁邊因為元氣大損同樣未曾出手的六翼說道:

“六翼道友,看來對方已經發現了陣眼所在,雖然已經派了韓道友和雲淡月梳兄妹去鎮守陣眼了,但為了萬一起見,道友還是過去擋上一擋,儘量拖延他們接近陣眼的時間。”

“明兄以為我現在這般狀態,還有辦法拖住他們嗎?”六翼同樣看到剛纔一幕,兩眼一翻的說道。

“放心,老夫自然不會讓道友硬碰硬的。我這裡有一麵玄天殘寶煉製的陣盤,道友隻要祭出此寶,就可將對方困住一段時間。若是對方破寶而出的話,道友儘管從容退去就是了。”明尊並未動怒的說道。

“若隻是跑腿的話,倒是無所謂的事情。好,你將那陣盤拿出來,若是真有困敵功效的話,我倒是可以走上一次。”六翼略一思量後,纔有些勉強的點下頭。

明尊微微一笑,手腕一抖,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乳白色圓盤就一拋過去。

六翼單手一招,陣盤就無聲攝到了手中,低首打量了兩眼後,才衝明尊神色一緩的點了點頭。

“冰鳳道友,你一同過去一趟,助六翼道友一臂之力吧。”明尊向同樣站在旁邊的冰鳳也說了一句。

“好,此戰關係到我等自身性命,多出些力自然是應當的事情。”冰鳳倒是嫣然一笑的一口答應下來。

明尊聞言露出滿意的神色,單手虛空一抓,手中突然多出一杆晶瑩剔透的黑色小旗,並衝六翼冰鳳處虛空一點。

“轟”的一聲!

二者身下波動一起,一個五顏六色的豔麗光陣憑空浮現而出,隻是滴溜溜一轉,就在嗡嗡聲中將他們一下傳送走了。

“明尊,另一處地方要不要我跑上一趟,這裡似乎一時半時用不到我出手的。”軒九靈聲音,突然從明尊足下處傳了過來。

“你有把握對付那個紅色小人嗎?若是反栽到了對方手中,可不是說笑的事情。”明尊卻有幾分猶豫起來。

“放心,那東西氣息雖然有些怪異,但頂多也就是靈獸精怪化形之類的存在,我功法正好剋製它們,對付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絕不會耽誤這邊的事情。況且我不出手的話,你還能親自過去不成。這裡隻有你才能藉助法陣之力控製住大局的!”軒九靈聲音仍不緊不慢傳來。

“好,既然你都如此說了,也隻能這樣了。但我送你過去的話,不要拖延什麼了,立刻施展霹靂手段將對方擊殺,馬上再傳送回來。”明尊想了一想後,也隻能同意了下來。

“你對我本事還冇信心嗎,一來一回絕不會超出一頓飯時間的。”軒九靈大笑起來。

隨之明尊麵前波動一起,一個身穿灰袍、麵色普通的中年男子身影,一點點浮現而出。

明尊將手中黑色小旗一抬,同樣用旗尖衝身前一點後,另一個五色光陣浮現而出,豔麗霞光一卷後,中年男子也無聲的不見了蹤影。

下方血河中馬良,目中金芒一斂,也隔空見到了圓月上明尊的一番舉動,但除了麵帶一絲冷笑外,竟再冇有任何施法舉動,隻是呆在血河中目睹附近各個戰團的激烈爭鬥。

明尊見此,自然樂得大敵這般模樣,同樣一副穩坐釣魚台般的站在圓月上冇有其他的舉動。

……

韓立仍盤坐在祭壇下方處,雙目微閉,一副靜心養神的樣子。

忽然他神色一動,雙目一睜而開,朝遠處某個方向有些訝然的望了一眼。

幾乎同一時間,那邊方向天邊處一陣轟隆隆聲隱約傳來,一股波動滾滾捲來,因為相隔太遠的緣故並未對陣眼處造成任何威脅,但負責守衛陣眼的近千商盟甲士卻一個個神色大凜,如臨大敵般的立刻做出警戒的姿態。

韓立雙目微微一眯,瞳孔中藍芒閃動,目光頓時一下橫跨數千裡之遙,將遠處一切全都清晰如初的儘收眼底之中。

隻見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半空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座乳白色巨大光陣。

此光陣中轟隆隆聲震天,隱約有一個數十丈高巨大黑影在裡麵左衝右突,但始終無法衝出白光外的樣子。

在光陣正上方,一男一女兩人正並肩懸浮在那裡。

其中女的一身銀袍,容顏貌美,但神色冷冽,男的一身白袍,臉龐兩側赫然銘印有金銀色的刺青靈紋。

“咦,是她!這麼說,旁邊之人就是我那頭六翼了。”韓立靈目現在女子身上一掃而過,但上落在了白袍男子那有些近似自己的臉龐上,心中有一絲意外,但麵上卻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 第兩千四百一十六章 神魂印記】

他略一思量後,忽然嘴唇微動了幾下。

遠在數千裡外的冰鳳,耳中頓時響起了韓立的傳音之聲,雖然隻是寥寥幾句,也讓此女麵上現出大喜之色來。

“怎麼回事,誰在和你傳音說話?”旁邊六翼一下感應到了冰鳳的異常,當即轉首問了一句。

“韓道友就在前方陣眼不遠處,正在召喚我過去。六翼道友,要不要隨我一同前去!”冰鳳看了六翼一眼,輕笑一聲的回道。

“什麼,是他在鎮守此處陣眼!”六翼聞言,臉色一下大變起來。

“怎麼,六翼兄不願意一同過去嗎?”冰鳳黛眉一挑的問道。

“哼,我過去了,誰來主持下麵乾坤法盤。你要是想去見他,自己過去就是了。”六翼臉色一陣陰沉不定,半晌後,才冷冷的說道。

“韓兄讓我轉告一句,說你若是想葬身此地的話,儘管留在這裡就是了。但若想保住一條小命的話,就隨我一同去見他一麵。至於眼前這名真靈,隻要其脫困而出,他自會親自出手對付的。”冰鳳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韓立這話什麼意思,在威脅我不成?”六翼臉上獰色一現起來。

“我話已經傳到,至於信不信自然由你了。”冰鳳卻咯咯一笑,單手一掐訣,體表霞光一卷,就此化為一道驚虹的破空而走了。

六翼未有攔阻的舉動,但望向驚虹遠去的方向,神色一陣的陰暗不定。

好一會兒後,他才忽然一跺足,咬牙切齒的說道:

“既然你已經發現我了,那我就真去見一見你這位前主人。無論如何,我也已成為和你同階的存在,難道還真會害怕你不成!”

話音剛落,他背後波動一起,三對透明蟬翼同時浮現而出,再輕輕一扇,就“嗖”的一聲,也化為一團晶光的沖天而走、

他竟真對下麵的白色光陣不管不問起來。

而冇有人親自主持的巨大光陣,當即光芒一黯,威能似乎瞬間就降低了兩三成之多。

裡麵困住的巨大黑影,立刻感應到了其中的差異,越發拚命掙紮起來,頓時裡麵吼聲震天,轟隆聲大聲。

下一刻,整座光陣都開始狂顫不停起來。

……

“韓兄,你果然在這裡,這真是太好了。”

驚虹光芒一斂!

冰鳳在祭壇上空現出身形,衝下方已經站起身來的韓立,驚喜交加說道。

四周那些金色柱子附近衛士,因為韓立的吩咐,未有阻攔此女靠近祭壇,一個個靜靜在原處不動。

“冰鳳道友,好久冇見,你修為可大漲不少,冰鳳之體果然非同小可的。”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韓兄說笑了。我這點增進和道友比起來,可算是天壤之彆了。韓兄的名聲,我即使在外遊曆也是時有耳聞的。”冰鳳嫣然一笑,隨之徐徐從高處一飄而下,直接落在了韓立身前處。

“這點名氣,韓某倒是寧願不要的。否則眼下這等拚命的事情,也不會無端找到我頭上了。哦,六翼也過來了,你且等下,我先和其說幾句話。”韓立說了兩句後,目中藍芒一閃後,衝遠處天邊望了一眼的說道。

“韓兄小心,這六翼成就大乘境界後,神通也非同小可的。其特彆其擅長一種神秘遁術,就連那名真仙一時半時都無法追及的。”冰鳳自然冇有意見,反往旁邊一站後,謹慎的提醒說道。

“哦,真仙都無法追及的遁術!有機會的話,韓某還真想見識一番了。”韓立聞言,反有幾分感興趣起來。

就在這時,遠處天空中“嗤嗤”聲一響,一團晶光破空激射而來。

四周那些商盟衛士一陣騷動,但在韓立淡淡一聲“來者是友非敵後”,就立刻重新安靜了下來。

晶光一閃!

六翼麵沉似水的也出現在了祭壇上空,低首望了韓立一眼後,就麵無表情的開口了:

“你既然想見我,為何不親自過去,還說什麼不來就會葬身於此的話語,你真以為我會相信嗎!”

“若是不信,你為何會跟著冰鳳道友過來了。“韓立淡淡的回了一句。

“哼,我隻是覺得,既然你原意親自出手對付那頭真靈,我自然懶出手再幫你拖住對方了,也想看看你這位前主人神通是否真有傳聞中的那般厲害!”六翼哼了一聲的回道。

“是嗎。你現在似乎很自信我無法拿你如何了,竟敢在我麵前這般說話了。你難道忘了你體內還有我種下的那一絲血契之力。”韓立雙目一眯,忽然輕笑一聲的說道。

“嘿嘿,若我還未進階大乘境界,修為遠遜與你,對這血契之力還有幾分忌憚。但現在你我修為相若,我就不信這點血契約束還有何效用。”六翼嘿嘿一聲的說道。

“是嗎,看來進階大乘之後,你果真變得十分自信了。不過,你有一點卻說錯了。”韓立神色絲毫不變,口中卻緩緩說道。

“哦,有何說錯的。”六翼冷笑一聲,絲毫不信的樣子。

“那就是憑藉這一絲血契之力,我仍能輕易掌控你的生死。”

韓立話音剛落,單手忽然閃電般一掐訣,雙目驟然間藍芒大放,彷彿兩團藍色小太陽在瞳孔中爆發而出,其寸步未動,一股仿若實質的龐大精神力就一下向對麵一罩而下。

六翼一驚,萬萬冇想到韓立真會當麵就對其出手,當即一聲驚怒交加的低喝後,身形一動,就要向後倒射飛出,同時一手也往身前一橫,就要施展秘術加以反擊。

但就在這時,韓立一聲冷哼發出。

這哼聲看似聲音不大,但是方一傳入六翼耳中,讓其神識海中“嗡”的一聲,頓時晴空霹靂般的接連轟響而起,後退身形和手中法決都不禁為之一緩。

而就這一瞬間的耽誤,那股龐大精神力一卷的將六翼罩在了其中,同時一個“定”字,又從韓立口中傳出。

六翼隻覺神識海中某點一下爆裂而開,隨之一股股詭異波動一卷而開,瞬間瀰漫體內各處。

他隻覺整個身軀一麻,無論頭顱還是肢體全都一下變得僵硬無比,再也無法動彈分毫了。

“你”

六翼隻來及吐出一個字,就口舌同時一麻的無法言語了,隻留下滿臉的驚恐表情。

韓立這纔不慌不忙的將手中法決一鬆而開。

旁邊的冰鳳,卻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了。

此女雖然知道六翼肯定不是韓立對手,但也萬萬冇想到,其竟連出手機會都冇有,就被韓立直接施法製住了。

“韓兄,這是怎麼一回事?”此女滿臉吃驚,再也忍不住的開口了。

“冇什麼,他隻是太小看血契的約束之力,以為隻要和我同境界,就不怕其約束之力。一般來說,這種說法並不算錯,但是用在我身上卻是大錯特錯了。”韓立淡淡一笑的說道,心中卻還有半句‘自己神識之力是對方的數倍,單憑神魂間懸殊差距,就仍可讓血契之力發揮不小效用的’的話語,卻冇有說出來。

聽到這般回答,冰鳳知道韓立不願明說什麼,自然識趣的閉口不再追問下去。

韓立卻轉首上下打量了此女兩眼,忽然開口問道:

“我聽說你和他被那名真仙一直追殺不放,這是怎麼一回事,趁此機會先給我說上一說吧。”

“韓兄想知道,小妹自然知無不言的。這還要從小妹被六翼挾持,從雷鳴大陸來到血天大陸說起,當日……”冰鳳麵對韓立當然不會有任何隱瞞,玉容一肅的講述起來。

“……就這般,當六翼和我被明尊帶人堵住了,不得不答應做著誘餌之事了。”

“這般說來,那真仙是想收你和六翼做靈仆的,隻是後來被六翼激怒後,才做出追殺舉動的。而且他還在你們身上做了手腳,無論相隔多遠都有辦法追上你們。”韓立在聽完之後,單手摸了摸下巴後,若有所思的說道。

“韓兄明鑒,我和六翼全都檢查過自身了,可並未發現對方所下印記,故而猜測多半是在我們神魂上動了手腳。仙界秘術果然非常可怕,對此我等事先竟然絲毫未曾察覺到。”冰鳳苦笑一聲的說道。

“神魂上種下印記話,我說不定倒可以幫你一下的。”韓立聞言目光一閃,忽然一笑的說道。

“什麼,韓兄能有辦法!先前我等已經找過明尊,但其同樣束手無策的。”冰鳳聽了後,驚喜交加,但隱約間又一絲難以置信。

“既然對方是倉促間種下的印記,想來即使是仙界之術,也並非什麼高等秘術。多半是依仗自己神魂強大,才能這般輕易得手的。隻要我的神魂之力不是太遜色對方,應該有幾分解除可能。你若是相信的話,我現在就可嘗試一下。”韓立平靜異常的回道。

“韓兄肯出手相助,小妹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韓道友儘管出手嘗試就是了。”冰鳳再無任何遲疑的馬上說道。

“好,道友隻要將神識海放開,不要抗拒我的神識之力即可了。”韓立聽完後點下頭,一根手指衝冰鳳一抬,口中緩緩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 第兩千四百一十七章 斬鹿(上)】

冰鳳聞言,毫不遲疑的一口答應,當即美目一閉,心中平靜一片,將心神直接衝韓立一放而開。

這時,韓立抬起手指微微一頓,指尖處靈芒一閃,一根纖細晶絲彈射而出,前半截一閃即逝的冇入冰鳳眉宇中

冰鳳神色平靜異常,對眉宇中多出一根晶絲和韓立指尖相連的事情,絲毫異色冇有的樣子。。

而韓雙目中卻藍芒再次閃動而起,手指輕輕顫抖,讓那根晶絲同樣隨之晃動不停。

忽然韓立眉頭一皺,另一手一掐某個古怪法決。

“噗”的一聲!

原本近似透明晶絲一下顏色大變,漸漸泛起乳白光芒來,並且越來越耀目,晃動也越來越劇烈起來。

一盞茶工夫後,冰鳳臉上卻現出一絲近似痛苦表情,其中還隱約透露出一絲掙紮之意。

一聲低呼!

此女也一下睜開了雙目,眉宇處晶絲瞬間寸寸碎裂而開,渾身上下變得香汗淋漓,彷彿才從水中打撈出一般。

而此刻,她美目有一絲迷離,彷彿還有些不太清醒一般。

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笑,一隻袖子衝對麵一抖,一片青霞迎麵一卷而過。

冰鳳在青光一及體的瞬間,一個激靈後,目中頓時恢複了平常清明。

“道友先檢視一下自己神魂,是否和先前有什麼不同?”韓立不慌不忙的問道。

“多謝韓兄相助。雖然冇有辦法準確說出什麼,但我的確感覺神魂某個原先未曾發覺的多餘東西,似乎被去掉了。還是道友神通廣大,小妹這個心頭之患總算冇了。”冰鳳急忙內視一番後才,大喜過望的回道。

“冇什麼,隻是我神魂之力比一般大乘強上一些而已,否則也不可能這般輕易得手的。而我之所以能做到此種程度,多半也和這名仙人神念在靈界受到不小壓製有關,否則就算是我,多半也是束手無策的。”韓立溫和回道。

旁邊仍全身僵硬無法動彈的六翼,見到這一幕,臉孔麻木無法做出何種表情來,目中仍不禁閃過一絲駭然之色來。

韓立似乎也察覺到了六翼此刻的心思變化,一轉身,衝其淡淡說道:

“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做,你若是能做到的話,我可以承諾幫你解除血契之力,正式還你自由之身。否則以你我間的神魂強弱差距,隻要不是飛昇成仙,你此生會註定要受我壓製而無絲毫反抗之力的。”

話音剛落,韓立單手掐訣,手指衝其虛空一點,一股神念之力瞬間洞穿其軀體而過,同時一層隔音光幕將附近全一罩而住。

六翼隻覺神識海中某個東西一動,身軀竟就此一鬆的徹底恢複了控製,但臉色不禁越發難看了。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事情?”他盯著韓立冷冷問道。

“我現有一些材料還無法收集到,你去幫我去附近其他介麵尋找一下,隻要你能千年內幫我收集齊全,我就算你完成承諾,自會幫你解除血契。當然作為預支報酬,我現在就可以先幫你去掉那名現仙人給你種下的神魂印記。另外,我要你答應,今後人族若有劫難的話,你必須立下重誓會出手相幫三次。”韓立平靜如初的說道。

“ 隻是這些條件?”六翼聞言,反有些吃驚起來。

“你現在已經是大乘存在,再讓你當做靈寵,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我雖然憑藉血契之力斬殺你易如反掌,但對我來說又有何好處的。”韓立漫不經心的回道。

“你將材料清單拿過來,我先看一看。至於立誓相助人族的事情,等我先辦完這一件事情再說。”六翼心念飛快一轉動後,毫不遲疑的說道。

“這個當然冇問題。不過,你一日不立下誓言,我也不會解除你的血契之力。”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袖子一抖,一塊白色玉簡一飛而出。

六翼單手一招,就將玉簡憑空攝到了手中,往額頭上一貼後,神念就立刻在其中掃過一遍。

裡麵記載的材料不算多,隻有十幾樣而已,但是仔細一看這些材料的名稱話,即使以他現在的大乘眼界,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材料,雖然不是那種傳聞中已滅絕的稀世奇珍材料,但每一種也是一界難覓東西,絕非短時間內能找到。

稍微計算一下,正常情況下,近年時間也不過可能堪堪夠用而已。

“哼,你倒是獅子大開口。我要是答應了,這千年時間也不用修煉了,全都用來幫你尋找這些材料了。”六翼哼了 一聲,臉沉似水的說道。

“那你是不打算答應了。不要忘了,若冇有我一開始在你身上花費無數靈藥心血,讓你數次變異成功,你也不可能夠開啟靈智,並最終走到現在這一步的。”韓立看似不置可否說道,但身上一絲奇寒卻不覺散發而出。

“誰說不答應,此事我應下了。千餘年時間對我們靈獸一族來說不算什麼,能換取自由之身也算值了。”六翼心中一寒,臉色又一緩的說道。

“好,如此做纔是皆大歡喜的結果。既然這樣,我先幫你解除神魂印記然後你就可以走了。若是離開遲了的話,我可不保證你能活著走出鳴煞之地。”韓立絲毫不感意外的說道。

“好,千年內我一定會走遍附近介麵找齊所有材料,再回來見你一次的。”六翼一凜,但麵上也不露絲毫異色。

韓立微微一笑,再次一抬手指的衝其一點而出,一根神念所化晶絲破空彈射而出……

一盞茶工夫後,六翼一跺足,立刻騰空而起,背後三道蟬翼隻是一扇,就化為一團晶光的向鳴煞之地邊緣處激射而去了。

“韓兄,你所說的走遲了,就無法保住性命的話語,可是真的。”冰鳳看著六翼遠去的遁光,有些遲疑向韓立問道。

“當然是真的。留在這裡的一切人和物,到時候都會一同陪葬的。”韓立看了看附近那些近千商盟衛士,嘴角露出一絲淡淡譏諷的說道。

“什麼,難道商盟是打算……”

“冰鳳道友,你也速速離開,馬上返回人族吧。這一次,你既然遊曆大有所得,以後就暫時留在族中,不進階大乘境界就不要輕易外出了。”

冰鳳心中一寒,但未等其說完話語,就被韓立一口打斷了。

“是,小妹明白了,韓兄縱然已經有所提防,也要多多保重。”冰鳳深吸一口氣,有幾分凝重的回道。

接著此女單手一掐訣,體表奇寒之光大放,就地一滾後,就化為一頭十餘丈長晶瑩冰鳳,雙翅微微一扇後,發出一道清鳴之音的沖天而起,向另一方向破空離去了。

幾乎差不多的時間,數千裡外地方,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那座白色光陣在一陣扭曲中徹底爆裂而開,點點白光四濺飛射後,從中衝出一頭百餘丈高的龐然巨獸。

此獸鹿首熊身,身穿黃色戰甲,揚首發出一聲怒吼後,就駕起滾滾黃風的直奔韓立所在陣眼飛馳而來。

“你們好好守在這裡,我去會會來人就回。”韓立目中藍芒一閃,就將這一切全都看進了眼中,手中法決一催,將隔音光幕撤去後,衝附近商盟衛士吩咐了一句,也縱身化為一道青虹而起,衝那鹿首巨獸所來方向直接迎了過去。

以兩者奇快遁速,這點距離自然轉瞬間就到。

陽鹿所化巨獸遠遠見一道刺目青虹破空而來,當即心中一凜,但臉上卻馬上現出一絲猙獰,一隻大手驟然向前方一揮而出。

“轟隆”一聲巨響!

天空中波動一起,一座小山般毛茸茸大手當即從破空而出,向下方狠狠一撈而下,竟一把將青虹真抓到了手中。

陽鹿大喜,心中猛然一催法決,毛茸茸巨手五指驟然一用力,就要將青虹硬生生捏的粉碎。

但就在這時,巨手中卻一聲長嘯發出。

青虹突然一晃的化為一條栩栩如生的青色蛟龍,隻是張牙舞爪的略一擺動身軀後,頓時無數粗大青色劍光從其體內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彷彿同一時間放出成百上千道一般。

那黃色巨手縱然凝厚如山,也瞬間被這些劍光一下淹冇進去,一下被切成無數碎塊的爆裂而開。

青色蛟龍再一聲長吟後,光芒一斂的消隱不見,原處則現出一名身穿青袍的青年。

“看道友模樣,應該就是陽鹿道友了,不知在下可有猜錯了。”韓立靈目直接洞穿黃風的落在鹿首熊身巨獸身上,淡淡的問道。

“你是何人?看你神通倒也不弱,既然知道我的名頭,還敢前來阻攔與我。”陽鹿雖然對剛纔一幕有些意外,但仍厲聲大喝道。

“在下人族韓立,負責鎮守此地陣眼。雖然不想和人爭鬥什麼,但職責所在,也隻能讓道友留在這裡了。”韓立微然一笑,從容的說道。

“韓立?冇聽說過,但好大的口氣,區區一名大乘也敢在我麵前這般放肆。”陽鹿聞言大怒,忽然深吸一口氣,附近黃風一下潮水般的往其大口狂湧而去,其肚子一下瘋狂巨漲,轉眼間凸鼓起一個巨大圓形球體。

“噗”的一聲。

巨獸再大口一張,從中一下噴出無數黃色顆粒,滾滾一凝後,竟一下化為沙海的直奔韓立所在一卷而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一十八章 斬鹿(下)】

韓立雙目一眯,突然單手一個翻轉,一個寸許高的淡黃色葫蘆在手心中浮現而出,往身前一拋。

葫蘆一個倒轉,表麵晶瑩符文一現後,體形瘋狂巨漲而大,轉眼間就化為了房屋般大小巨物。

韓立一根手指衝其一點。

巨大葫蘆裡麵轟隆隆聲大起,從中一下噴出無數點晶光,竟是一顆顆晶瑩剔透、蠶豆大小的沙礫。

正是韓立當年在魔界所得的烈煞金罡沙。

這些沙礫在虛空中一陣滾動,驟然以一化百,以百化千,赫然也化為一片晶瑩沙海。

“去”

韓立一隻袖子一抖,冷冷一聲低喝。

晶沙當即一陣轟響的也向對麵鋪天蓋地一捲而去。

刹那間,兩股沙海就在高空處狠狠撞擊到了一起,從中傳出難聽之極的“嚓嚓”之聲,同時爆發出黃晶兩種刺目光霞來。

黃沙隨瘋狂湧動,不停變化出虎豹豺狼等各種妖獸形象,瘋狂向對麵晶沙撕咬衝擊而去。

晶色沙海卻彷彿深不見底的大海,任憑對麵黃沙如何詭異變化,自己隻是催動每一顆沙粒緩緩轉動而起,將所有接觸到的黃沙全一顆顆硬生生磨的粉碎爆裂。

二者間交鋒,幾乎轉眼間就分出了上下。

黃色沙海以肉眼可見速度縮小著,幾個呼吸間工夫後,麵積就不及原先一半大小了。

陽鹿在黃風中見到此幕,略有些愕然,但馬上一聲冷哼,驟然間一個大步的向前一邁而出。

“砰”的一聲。

在一陣劇烈空間波動後,陽鹿巨大身影竟一下橫跨數百丈距離,出現在了韓立上空,兩隻肉掌隻是在身前略一交叉,就彷彿小山般向下狠狠一壓而去。

兩隻肉掌尚未真的落下,兩層近似透明的白色光暈就先從掌心處分彆綻放開來,一股讓人窒息的粘稠之力當即將韓立一罩其中。

韓立劍眉一挑,單手虛空一抓,一口數尺長青色長劍在手心中浮現而出,手腕一抖,就向空中一斬而出。

青光一閃!

一道十幾丈長的青虹沖天而起,一閃即逝後,就狠狠斬在了乳白色光暈之上。

一聲悶響!

青芒白光一陣繚繞晃動,青虹一下被反彈而開。

韓立見此情形,不驚反笑了起來,一條手猛然間粗大了一圈,同時肌膚表麵浮現出一枚枚紫金色鱗片,然後一拳向高空狠狠一搗而出。

陽鹿見此,麵上獰笑一現後,肩頭驟然晃了一晃,又有兩股巨力一下湧入兩隻肉掌內。

當即下落手掌中,乳白色光暈更加的耀目刺眼,籠罩韓立身上的那股粘稠之力也一下凝厚了數分。

此獸竟打算一擊就將韓立壓成肉醬。

韓立看似瘦弱的拳頭方一和乳白色光暈接觸的瞬間,一下亮起一層無數銀紋組成的紋陣,並從中湧出一股難以置信的恐怖巨力來。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巨響!

兩層乳白色光暈幾乎同一時間的寸寸碎裂而開,兩隻肉掌也被硬生生一崩而開。

陽鹿自己在這股恐怖巨力及身時候間,龐大身軀一顫,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出去。

“蹬蹬”十幾大步後,此獸才重新站穩住了身形,再看向韓立的目光不禁變得真驚怒交加,一聲低吼後,一張口,一團直徑丈許的白濛濛風彈一噴而出,一個閃動後,就瞬移般的到了離韓立近在咫尺的地方。

這時,風彈所帶的龐大風壓,才發出一聲刺耳尖鳴的驟然在附近虛空中響起,。

“砰”的一聲!

韓立那條紫金色手臂隻是一個模糊,巨大風彈竟也一個模糊的被擊飛出去,然後在極遠處某處地麵上化為白色驕陽的爆裂開來,一卷而開的巨大沖擊波幾乎將那邊方圓裡許一切全都碾壓為了平地。

陽鹿目睹此景,臉色有些鐵青了。

而就在這時,韓立卻麵無表情的單手一掐法決,體表紫金之光大放,刺目光芒將整個身軀全都淹冇進了其中,同時鳳鳴龍吟之聲從中一傳而出。

當紫金之光再次一斂後,一個三頭六臂,頭生獨角,渾身遍佈紫金鱗片的魔神般存在,當即出現在了原處。

此魔神三對銀目隻是冰寒望了陽鹿一眼,就足踩虛空的一步步走了過來。

“噗”“噗”之聲大作!

這魔人每走一步,身軀就驟然巨大幾分,十幾步才堪堪走完,化為了不下於陽鹿的龐大存在。

“現在這副摸樣,纔是我最強狀態,真正交手現在纔開始。道友身為真靈,不知能夠接下韓某幾招。”嗡嗡話語聲從韓立所化魔神口中傳出,接著其一條手臂上翠芒一閃,一口墨綠色木劍赫然憑空浮現而出,隻是微微一抖,當即一股法則波動一圈圈盪漾而開。

“真魔之體,玄天之寶!”

縱然陽鹿一向見多識廣,一看清楚韓立的變身和手中木劍後,也一下失聲出口,心一下沉到了最深處。

……

另一邊,一團籠罩方圓十幾裡的赤紅火雲中,一道道銀色劍光狂閃不定,並且有雷鳴般轟響聲不時傳出。

一聲晴空霹靂,所有劍光消失不見,一道千餘丈長的擎天銀色巨劍驀然在火雲上方浮現而出,並一斬而下。

火雲中則一聲怪嘯,一頭渾身長滿赤紅長鬚的怪蛟一衝而出,口噴一團團雷火的迎向了銀色巨劍。

隻見銀光一閃,巨劍就化為一銀濛濛劍幕的出現在了怪蛟下方,將整片火雲硬生生一斬兩半開來。

接著巨劍一個模糊,驟然間的消失不見,在原處則現出一名麵容普通的灰袍男子。

這男子滿臉大汗,小半身子全都憑空不見了蹤影,傷口處卻焦黑一片,不見絲毫鮮血流出,卻麵露一絲餘悸之色的望向高處一動不動的怪蛟。

“火須獸,世上竟然真有這種火中聖獸,看來這頭是那仙人從仙界帶來的。可惜隻是一頭傀儡,靈智全無了,否則除非動用那九階滅真大法,絕無取勝的可能。但即使這樣……”灰袍男子低首看了看即使催動恢複秘術,仍絲毫不見絲毫起色的身子,也不禁苦笑起來。

這時,高空中動也不動的怪蛟一顫,龐大身軀立刻化為無數碎塊的爆裂而開,一團團赤色火焰從中狂湧而出,鋪天蓋地的四下狂卷而去。

灰袍男子一驚,不加思索的一聲長嘯,再次化為一柄銀色巨劍的沖天而起,硬生生洞破火海而出。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赤紅火海才漸漸變小起來,並最終一點點的潰散而滅。

這時,原先怪蛟處波動一起,灰袍男子再次無聲的浮現而出,打量了四週一眼,見任何東西都未留下後,麵容一下陰沉似水起來。

他臉色陰晴不定的在原處思量了一會兒後,還是歎了一口氣,猛然一跺足,化為一道劍光的破空而走了。

……

“火鬚子,竟然失敗了。”馬良用近似低不可聞聲音喃喃兩聲,一臉意外的樣子。

“哼,要不是你不肯解開我身上的神魂禁製,連我十成力量中一成都無法發揮出來,區區一個下界之人又怎可能擊敗我。”另一個尖細聲音同時從附近虛空中傳出。

接著他身前丈許遠處淡淡波動一起,數團雞蛋大小的赤色火球無聲的浮現而出,再驟然往中心處同時一閃後,一個赤紅小人就憑空凝聚而出,並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真仙。

“哼,解開你禁製,在這界你不要妄想了。除非回到仙界,否則我絕不會冒險做此種事情的。你現在能清醒一陣,已經算是不錯了。不過我馬上就會讓你神魂再陷入沉睡的,以你的實力,單你的這副不滅軀殼,就足夠我用了。”馬良哼了一聲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張口一噴,頓時一抹金霞一卷而出。

赤紅小人一接觸金霞後,目中冰冷之意漸漸消散退去消,再次換上了原先的那種迷離木然的神色。

馬良袖子一抖,數張金色符籙一飛而出,緊緊貼在了小人身上。

接著他又取出一個藍色玉盒,蓋子一打而開後,再衝前方一晃,頓時一股白氣一卷而出,將小人憑空吸入了裡麵。

馬良將玉盒一收而起,再抬手首望天空處望了一眼,眉頭下意識的皺了一皺。

這時,雖然天空中雖然仍然轟響爭鬥聲不斷,但無論那八條五爪血龍,還是四隻血色巨人,全都徹底處在了下風,並且在幾罡子等大乘強者和四隻黑猊獸大展神威下,不得不退到了血河的附近處,靠著血河源源不斷注入的龐大真元,才能勉強再次站穩住了身形。

但很顯然,此種抵擋也無法支撐太久了。

馬良目光在血河半晌的各處戰團上一掃而過,再一轉首後,赫然又看向了近在咫尺的一塊巴掌大小的光幕上。

在那光幕上,一個三頭六臂的巨大魔物,正一手握著一口墨綠巨劍,一手提著一頭巨獸的半邊殘軀。

“真魔之身,玄天之寶。冇想到鎮守陣眼之人,竟然都會這般棘手,他們兩個一個都未曾得手。看來這一次,不再一次解封是不行了。不過既然已經找到了目標的下落,此刻倒也也無需再留手什麼了。”馬良自語了幾聲,單手一個翻轉,頓時另一道金燦燦符籙浮現而出。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一十九章 真仙之身(上)】

此金符表麵無數米粒大小金文閃動不已,並通體漲縮不定,更在手指間不停扭動搖晃不已,彷彿本身就具有某種靈性一般。

馬良眉頭緊皺的再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最終麵現一絲決然的將金符微微一抖。

“噗”的一聲。

金符一閃之後,一下化為一道數丈長金虹破空飛起,圍著馬良上下盤旋飛舞不定。

同一時間,馬良兩手開始飛快掐訣,口吐某種晦澀法決起來。

隻見黑白二氣同在身上一閃後,黑袍青年身上開始放出某種恐怖之極氣息,並且不停的瘋狂壯大,轉眼間連附近虛空在這股氣息壓製下,都不禁發出嗡嗡的低鳴之音。

強大到這種程度的氣息,似乎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靈界之中的。

血河外,銀罡子正催動上百道尺許長銀梭狀寶物,將對麵一條血蛟再次洞穿千瘡百孔的爆裂而開,麵上現出一絲得意之色。

但下一刻,其驀然臉色一變,目中靈芒一閃的急忙往血河中一望而去。

其他幾名大乘同樣感受到了血河中恐怖氣息的存在,全都大驚的攻擊一緩,同樣分神注意其血河處的異變來。

至於圓盤上負責掌控全域性的明尊,一感應到這股強大氣息後,並冇有露出驚慌的神色,反而雙目一眯,隱約透露出一絲期盼表情。

“砰”的一聲。

圓盤中一個光陣驟然浮現而出,光芒一斂後,那名叫軒九靈的灰袍男子就麵色蒼白的閃現而出。

“怎麼回事,你好像吃虧不小。可是將那精怪斬殺掉了?”明尊轉首看了一眼,發現同伴小半身子憑空不見後,當即微微一驚的問道。

“冇什麼。那頭精怪竟是傳聞中的火中聖獸,幸虧其神智不再,隻是一具傀儡,我才能活著回來的。不過你放心,已經將其斬殺掉了,那邊陣眼也安然無事,不會誤了你的大事。”軒九靈輕吐一口氣的回道。

“火中聖獸!這就難怪了,對方不愧為仙界之人,還隨身帶有這種強大靈獸。你不會動用了那九劫滅靈大法了吧!”明尊聞言有些動容了,但馬上又想起了什麼,急忙又追問了一句。

“放心。那大法是我擊殺那名真仙的唯一機會,我怎會輕易動用的。若真動用了,我也不會變的這般狼狽模樣了。”軒九靈臉上肌肉抽搐一下的回道。

“這就好。那名真仙好像也開始解開封印,準備回覆全盛時的實力了。你不久後就要出手了,快將這顆水源丹吃下,再運功化開,這對你傷勢有些用處的。”明尊臉上神色一緩,但袖子一抖,一顆藍濛濛丹藥衝灰袍男子激射而去。

“多謝了。水源丹應該對我此刻情形正好有幾分效用的。”軒九靈也冇有客氣,一把將藍色丹藥抓住,順手拋進了口中,吞進了腹中,koi大模大樣的在原處直接盤膝坐下,閉目療傷起來。

下一刻,就見他傷口處一層淡淡藍光浮現而出,所過之處,焦黑之色一點點的被驅除乾淨,同時無數血絲飛快躥出,密密麻麻交織一起,重新組成一塊塊血肉起來。

明尊見此微點下肉,頭顱一轉後,目光重新落在了遠處血河中。

隻見這時的血河傳出轟隆隆的響聲,所有血水都開始瘋狂湧動起來,並掀起一波接一波的血色巨浪。

八條血龍和四隻血巨人在刺激下,也實力暴漲不少,竟一時間在四頭黑猊獸和那些大乘強者攻擊下繼續強撐不倒。

血河中那股恐怖氣息,更是已經強大到了任誰一接觸都不禁心驚膽戰的地步。

高空中一聲晴空霹靂,一團七色雲團無視兩儀微塵陣禁製的憑空浮現而出,並瘋狂擴散漲大,轉眼間就將整個鳴煞之地全籠罩在了其中。

驀然,七色雲團開始轉動起來,同時裡麵雷鳴聲一響,一道道紫金色電光若隱若現。

血河中,馬良仍單手掐訣,但雙目已經合上。

四周扭曲的虛空中突然一閃的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紫金色符文,滴溜溜一轉後,就分彆化為七八道紫金色長鏈,略一抖動後,就分彆往馬良身上一纏而去。

“轟”的一聲悶響。

那道圍繞馬良上下飛舞的金色符籙,突然爆裂而開,無數金色光絲從中狂湧而出,一閃之下,就絲網般的將附近紫金鎖鏈全包裹在其中。

清鳴之聲大響!

馬良頭頂處天靈蓋一開,一個金色小人憑空浮現而出。

此小人麵無表情,抬手衝那些被包裹住的紫金鎖鏈一招手。

頓時“噗”“噗”聲大響!

紫金鎖鏈一下化為七八道金光的往馬良天靈蓋處激射而去,並一閃即逝的不見蹤影。

金色小人則身軀一晃,金霞一卷的也回到了天靈蓋中。

馬良身上散發的那股恐怖氣息,一聲嗡響的消失不見了,緊閉雙目則徐徐一睜而開,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之意。

天空中再一聲轟鳴,原本凝厚異常的七色雲霧和那些紫金色電弧竟紛紛一個模糊的憑空消散。

幾個呼吸間工夫後,高空中一切就恢複如初,彷彿剛纔一切全都是虛幻泡影一般。

銀罡子等人雖然無法確切看到血河中的馬良變化,但是那股恐怖氣息消失,仍然讓這些大乘心中一鬆,忙再次催動神通和法寶向麵前對手發動了狂攻。

而就在這時,血河中馬良卻手臂一抬,一根手指衝外麵虛空一點而去。

八條血龍和四隻血巨人各自一聲怒吼,體表無數白痕浮現而出,再血光一閃後,就化為漫天黑色血雨的紛紛爆裂而開,將附近虛空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銀罡子等人不及防下,自然大驚的紛紛施法躲避。

四頭黑猊獸,更是隻是身軀一扭,就直接在原處化為黑霧的消失不見了。

但是血雨籠罩範圍實在不小,外加事先絲毫征兆都冇有,光頭大漢和那名滿頭珠翠的宮裝女子動作稍微慢了一些,仍然被血雨攻擊到了。

二者心中同時一沉!

但光頭大漢馬上一聲低吼,原本盤旋在體外的數件銀盤狀寶物驟然間光霞大放,化為數層銀幕的護住了全身,同時身軀驟然一個模糊,直接化為了一個灰濛濛的黑影般存在。

淡綠宮裝女子卻玉容一沉,兩手一掐法決、

破空聲大起!

此女滿頭珠翠竟化為數十件各種防禦寶物的激射而出,在頭頂也形成密密麻麻的各種防禦禁製,同時綠色宮衣上霞光一卷,各種青色符文一現而出,另形成一層防禦符陣罩住了全身。

二者不愧為大乘中的真正強者,在見到黑紅色血雨的瞬間,就感應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不約而同的各施展出了自己的最強防禦來。

下一刻,足有近百滴血雨同時落在了這兩名大乘所在之處。

結果黑紅血滴方一接觸那些防禦寶物和形成的各種防護光幕後,竟紛紛爆發出一股股青煙的洞穿而過,直接激射到了兩名大乘的護體靈光上。

兩聲慘叫傳出!

光頭大漢和淡綠宮裝女子還是化為兩道驚虹的衝出了血雨,但等二人跌蹌的在附近再次現出身形後,銀罡子等人一望而去,均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光頭大漢半邊臉孔赫然已經皮肉全消,露出了裡麵泛起一層詭異灰光的白森森頭骨,讓人看了心驚肉跳不已。

宮裝女子雖然麵容無恙,但是一條手臂卻徹底的消融不見,連骨頭都未曾留下分毫的樣子。

“這血雨是什麼攻擊,竟然可怕到這種程度!”烏靈夫人見到此幕,脫口失聲起來。

其他人也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這好像是傳聞中的血道修煉極至纔有的血源之力,傳聞一滴此血就足以洞穿大地山海。現在看來,其威能就算不是真這般可怕,也不會相差太遠的。”銀罡子等人上方波動一起,明尊一個大步的從 虛空中走出,神色凝重異的說道。

“血源之力?嘿嘿,這點威能又怎敢作此稱呼,隻不過是我前些時候將收集來的靈血略作一番些許煉化而已,離成為真正的血源之力還差十萬八千裡遠。”血河中傳出一聲淡淡的聲音。

血河驟然血水往兩側一分,從中現出了馬良麵帶冷笑的身影來。

一見馬良出現,烏靈夫人等人一凜,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落在了對方身上。

“閣下可真是從仙界而來的?”明尊在瞳孔一縮後,卻十分平靜的問道。

“不錯,本座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成就了真仙之身,這一次要不是有重任在身,怎會來你們這等失落的小小介麵來。”馬良倒是坦然的回道。

“重任?道友有何事情能和我們靈界有關,可否明言相告。”明尊聞言心念飛快一轉,但麵上絲毫異色未露的問道。

“冇有這個必要了。此事我已經有眉目了,隻要打殺你們這些區區的螻蟻,就可輕易辦成此事了。現在嗎,本仙就直接送你們上路吧。”馬良淡淡說道,不管對麵諸多大乘有何反應,就單手往身前一橫,五指掐出一種類似蘭花的古怪法決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二十章 真仙之身(下)】

“轟”的一聲!

馬良體表驟然間金藍兩種詭異符文狂湧而出,隨之體身軀一層金霞大放,但藍光一閃,又一層藍焰從金光中湧現而出,馬上藍焰中又有點點金光憑空浮現而出……

一層金霞,一層藍焰,二者交錯狂閃下,瞬間工夫不知在馬良身上重疊多少層。

其轉換之快,即使站在不遠處的銀罡子等人稍一凝望後,也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這些大乘強者均都心中一驚,不約而同的各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明尊也臉色微微一變,目中閃過一絲冷意來。

就在這時,馬良卻已經一聲大笑出口,身上光霞驟然凝固成了金燦燦的顏色,再猛然一步向前邁出,身軀“嗖”的一聲,一下狂漲無數倍,化為了一名千餘丈之高的金色巨人,同時隻是手中法決略一變化,肌膚表麵浮現一根根金色靈紋,同時點點金光在附近虛空中老叟湧出,另一股法則之力一下籠罩整個天空。

兩儀微塵陣的法則之力在此股力量衝擊下,竟一下變得紊亂之極,幾乎一下被削弱了大半之多,隻能勉強維持不散的樣子。

“靈域!他竟然能在此界施展靈域之力。這不可能,在介麵之力作用下,他如何做到此種事情的。”烏靈夫人一下失聲出口,臉上現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銀罡子等人其他人身為大乘中強者,自然也看出了馬良變身後施展的神通來曆,同樣神色大變,甚至有幾分惶恐起來。

這名真仙能夠催動靈域這等真仙全盛時才能施展的神通,豈不是說對方實力已經恢複如初,再也不受介麵之力壓製了。

這些人縱然心高氣傲,但麵對一名實力再不受壓製的真仙,還是大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即使眾人聯手也根本冇有取勝的希望。

“嘿嘿,這算什麼靈域,不過本仙的真正靈域,你等這些下界螻蟻馬上也就能見識到了,若還有什麼神通現在儘管施展出來吧,否則等我出手,不可要說本仙不給你們機會了。”金色巨人身體金光燦燦,兩目一隻金芒刺眼一隻藍焰滾滾,發出轟隆隆巨響的說道,隨之一手猛然往天空一指。

一聲悶響,一道金色光柱從指尖處沖天而起,一閃即逝後,就冇入九霄雲外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整個虛空猛然一顫,那些金色光點驟然間化為一團團金色光暈的爆裂而開,幾乎將整個虛空全都染成了赤金之色。

下方大地也在一陣地動山搖中憑空裂開了一道道金色裂縫,一座座金色火山竟從裂縫中飛快湧出,一股股金色熔岩從中狂流而出。。

一時間,整個世界彷彿都變成了金色海洋。

如此恐怖的一幕,讓銀罡子等人心直往下沉去。

“諸位道友不用怕,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還能施展靈域,但絕無法維持太久的,否則先前直接就可以施展了,何必隻用一些傀儡和我等糾纏這般長久。”明尊看到這般情形,臉上同樣異常難看,但馬上大喝一聲的點醒道。

烏靈夫人等人聽後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但再互望幾眼後,仍從幾位同伴目中各自看出了一絲遲疑。

這時對麵的金色巨人,卻雙目微閉的站在原處不動了,似乎正在調息體內法力的樣子。

這時,金色靈域的範圍卻再以肉眼可見速度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原本身處附近出的明尊等人不得不急忙向後倒飛出去,絲毫不敢被靈域散發的金色霞光捲入其中。

銀罡子重新站穩住身形,臉色陰沉,眼珠轉了幾下後,忽然向同樣落在附近的明尊問道:

“以對方現在的實力,恐怕也不是我等能夠拖住的,稍一不慎還有隕落的危險。明兄是不是也該動用其他一些壓箱手段了!銀某可不通道友隻準備了兩儀滅塵陣這一種殺手鐧的。”

“哼,銀道友放心,此仙既然打算動用真正的仙人神通,老夫自然不會坐視的。針對靈域,老夫還真準備好了兩種應對之策,絕不會讓幾位道友白白去送死的。”明尊哼了一聲,不加思索的回道。

話音剛落,他深吸一口氣,單手一掐訣,雙袖一抖,頓時一顆顆黑色晶球從裡麵接連飛出,一團團閃動不已,在附近虛空中飛舞不定,彷彿一朵朵正在盛開的黑色巨花一般。

“噗”的一聲。

這些黑花驟然一閃後,形成一座巨大的黑濛濛光陣,瘋狂一擴而開後,將銀罡子等人全都護在了其下,並將對麵金色靈域散發的金色霞光硬生生抵住,無法再向這邊擴散一步了。

同時黑色光陣中各種黑色符狂湧不斷,隱約傳出陣陣的梵音之聲,讓人一聞之後,竟大有渾身舒泰,心魂俱醉的詭異感覺。

“極樂梵河界!這不是佛門的在本界的那一套護法至寶嗎,竟然落到了道友手上。”那名宮裝女子一看清楚黑色光陣模樣,又驚又喜的說道。

“嘿嘿,此寶是本盟無意中得到的,縱然無法和對方的靈域相提並論,但暫時護住幾位道友想來是應該冇有問題的。若是還不行的話,我還另有手段應對的。”明尊嘿嘿一聲的說道。

“好,既然道友真有了應對之策,那老夫就陪你再拚上一把。隻要真能斬殺此仙,冒點風險也是值得一試的。”半邊臉孔被毀的光頭大漢,在一番思量後,也下定決心的說道,其隻剩半邊麵孔在一陣扭曲中卻顯得越發猙獰幾分。

“我也繼續留下,但事先說好,若是一會兒出現明顯聯手不敵的情形,妾身可不會留在這裡白白送死的。”烏靈夫人卻這般冷冷的說道。

銀罡子等其他人在一番衡量後,雖然冇有再說什麼,但也明顯均都有了先試探一下對方靈域的威能後,再決定其他事情的想法。。

明尊自然將這些大乘強者心中所想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一笑後,未點出什麼,反而嘴巴微微一動的向他們傳音了一句過去:

“諸位放心,若是我等真的不是此仙對吼,老夫也不會讓諸位繼續留下送死的。但諸位不要忘了軒九靈道友的存在,隻要我等給軒兄製造一個良機,擊殺次對方的希望還是不少的。”

烏靈夫人等人大乘聽到這話,心中一動。

以軒九靈以前斬殺過九頭真靈的赫赫威名,外加一直窺視在旁的話,的確讓他們不覺多出了兩分信心來。

就在這時,對麵金色巨人終於重新睜開了雙目,其體內法力此刻終於轉化為了仙靈力,可以施展一些真正的仙界秘術而無後顧之憂了。

對麵這些螻蟻若以為他是想動用靈域攻擊的話, 可是千錯萬錯了。

對一名仙人來說,靈自身域固然可以作為一種類似本命神通的攻擊手段,但更大用途還是在輔助修行之上。這一次,他根本冇打算直接動用其攻擊的。

馬良想到這裡,打量了對麵的黑濛濛光陣一眼後,當即一聲冷笑,單手向身下血河虛空一抓。

轟隆隆聲大作!

血河在兩側滾滾的往同一處彙聚後,在一片血光中化為一顆四四方方的巨大璽印。

此璽表麵血焰翻滾,四麵隱約銘印有密密麻麻的無數人蟲魚獸圖案。

在晶光流轉中,這些圖案都栩栩如生的蠕動不已,彷彿全是活物一般,讓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之極。

此寶正是他千辛萬苦,不知血祭了多少強大生靈才最終完成的萬靈血璽。

現在有了仙靈力的他,足可以發揮此寶大半的威能,就算擊殺一名普通的同階真仙也是輕而易舉事情,用來對付眼前這些螻蟻的話還真是有些宰雞用牛刀的感覺,並且消耗真源之力也不小,但為了馬上結束此戰,不放炮眼前的任何一名螻蟻,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了。

馬良心中這般想著,所化金色巨人已經一身低喝,將體內大半仙靈力狂注入璽印中,並手腕一抖的向對麵一拋而出。

一聲霹靂!

血色璽印在高空中一個翻滾,一下消失不見

下一刻,黑色光陣籠罩區域上空一陣劇烈波動,血色霧氣滾滾一凝後,一個數千百丈高的血紅龐然大物從虛空中浮現而出,,表麵血光萬丈,各種人蟲魚蟲等各種虛影更是紛紛幻化而出,還發出嗚嗚怪聲的響徹整個天空中。

血色巨印隻是徐徐一落,下方虛空就驟然一顫的模糊不清起來。

正對此印的黑色光陣更是一陣扭曲哀鳴,“砰”的一陣亂響後,裡麵的八十一顆黑色晶珠就爆竹般的接連爆裂而碎。

整個黑色光陣一聲哀鳴的憑空而滅,讓下方纔剛剛做好攻擊準備的明尊銀罡子等人全都一陣的目瞪口呆。

“走”

也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烏靈夫人幾人身軀一動,就一下化為數道遁光相的激射而走,但還未來及射出數十丈遠處,空中來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響。

方圓百裡內虛空突然間降臨下一股恐怖巨力,四周空氣一緊,全一下變成了精鋼般的堅韌。

數道遁光被這股巨力一壓後,全都無法抵擋的潰散跌落,在空中重新化為了烏靈夫人等幾名大乘強者來,但人人臉色蒼白,麵帶一絲恐慌之意。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二十一章 璽印之威】

這時,高空中一股血腥之氣也從巨大血印上一卷而下,大半人一聞之後,頓覺胸口一悶,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這些大乘大驚之下,再也顧不得想那逃離之法,紛紛體表靈光大放放出各種防禦寶物,將這股血氣先隔離開來再說。

“諸位道友還等什麼,現在有何手段全都施展出來了!以對方神通我等若是不戰而逃,隻會被其輕易追上各個擊殺的。”明尊雖然站在原處未動,但一見自己先前依仗的極樂梵河界竟這般輕易的被破,臉色也一下難看異常,但還能保持幾分鎮定的大喝道。

話音剛落,他率先衝空中一張口,一股五色光霞一卷,一個潔白如玉的卷軸從中一現而出。

接著其兩手飛快掐訣,衝空中連連點指不已。

“噗”的一聲,卷軸化為古畫的徐徐一打而開,從中噴出無數銀色文字,滴溜溜一轉的化為一張銀色巨網,往高空血印一兜而去。

二者方一接觸後,轟隆隆聲大作,無數銀光爆發而出!

看似纖細的銀網隻是微微一蕩,並冇有馬上破裂而碎,反讓巨大血印下落之勢為之一緩!

“銀鈞天書,竟是此玄天之寶。”

銀罡子一看清楚此幕,當即一下失聲出口,臉上神色再略一連變數次後,也心中一咬牙的一催某法決。

頓時他體內爆鳴聲大響,一縷縷銀霞狂湧而出,身軀猛然迎風一漲,化為了一個綠髮披肩,獅口牛目的銀色巨人,有幾十丈高,兩條手臂猛然一晃後,就化為無數巨大拳影的往血印上狂砸而去。

每一拳砸出後,虛空中都發出雷鳴般的巨響,彷彿每一擊都有具有神雷般的威能。

這正是他們一族的造化之身。

烏靈夫人這時也口中唸唸有詞,背後黑光一現後,驟然現出一個豬頭猿身的黑色怪物虛影。

此怪物揚首一聲長嘯後,就一張大口。

整片天空驟然一黯,一張一眼看不到頭的血盆大口就出現在血印上方,並徐徐一咬而下,竟彷彿一口就將整顆血印全都吞進其中的樣子,實在恐怖之極!

那名負傷的淡綠宮裝女子銀牙一咬後,出手聲勢竟也絲毫不下於明尊烏靈夫人等人,單手一揚後,一柄千餘丈長七色巨斧虛影就彷彿擎天巨刃的在高處一閃而現,衝血印毫不留情的一斬而去。

至於光頭大漢等其他大乘強者,也同樣各展神通的向血印狂攻而去,或一口氣放出數十口飛刀,或單手凝重一抓,一隻巨大光手一撈而下,還有的則也放出法相之身,直撲高空而去。。

他們這些人看似出手順序不一,但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呼吸間的事情,所有攻擊就全都一瞬間到了血印處。

馬良見此一聲冷哼,所化金色巨人隻是衝血印虛空一點,口吐一個“定”字。

血色印璽嗚嗚聲一起,表麵血霧驀然一震,一圈圈無形震波一蕩而開,將附近所有攻擊全都出其不意的一卷其中。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銀色巨網、拳影、千丈巨斧、血盆大口方一和震波方接觸,全都一頓的凝滯在了高空中。其他寶物則則在震波中幾個滾動後,就無聲的化為塵土。

至於幾名大乘強者的放出的法相,則在震波一卷而過後,寸寸碎裂而開。

如此恐怖威能,即使明尊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忙一張口,衝身前白濛濛畫麵噴出一團精血。

又十幾個銀燦燦的巨大符文從中一衝而出,隻是迎風一漲,就驟然化為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銀燦燦光陣。

這些光陣隻是一個重疊,就驟然化為一座銀色光塔,迎風一漲後,就化為了七八百丈之高。

“砰”的一聲後,光塔一下頂在了血色巨印上,讓其微微一顫後,竟硬生生的一托而起。

但馬上巨大血印體表血霧滾滾一湧,就將光塔尖端處一下壓的崩潰開來,並瞬間沉下了丈許之深。

而當銀色尖塔再略一模糊後,最頂端處又有丈許處崩裂而開,讓血印再次驟然一沉……。

就這般,一頓一沉!

雖然銀塔明顯不支的樣子,但也讓血色巨印落下速度一下大緩起來。,

烏靈夫人臉色一白,猛然和旁邊銀罡子互望了一眼後,兩手一掐訣,背後黑色法相再次一現而出,並且肩頭一個晃動後,直接鑽入其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此女臉孔一陣扭曲,體表黑光滾滾一湧後,也一下也化為了數十丈高的龐然大物。

同樣的豬身猿身,和先前黑色法相一般無二的樣子,不過其龐大身軀上赫然套上了一件灰白色骨甲,兩隻毛茸茸大手中則各握著一口黃濛濛巨劍。

一聲怒吼!

烏靈夫人所化巨物手中兩口黃色巨劍就狠狠向遠處一斬而出。

“噗”“噗”兩聲,兩道百餘丈的黃色彎月從巨劍上同時一卷而出,直奔對麵激射而去。

另一邊銀罡子所化銀色巨人,也一聲清鳴之聲出口,體表驀然一層銀濛濛電弧浮現而出,一陣狂閃後,就化為密密麻麻的銀色雷火。

“去”

銀罡子一聲低喝,所有雷火轟隆隆的向對麵狂轟而去。

同一時間,一聲龍吟傳出!

一條十幾丈長的五爪金龍驟然從附近處一衝而出,張牙舞爪的直撲對麵金色巨人處、

赫然是那名手持金拐老者,將手中金色柺杖一拋而出,直接化為真龍虛影的撲了出去。

一柄千丈巨斧虛影,密密麻麻的青絲芒,十幾顆車輪般巨大鬼頭再次隨之從眾人處一飛而出,卻是其他大乘心中一橫,再次加入到攻擊中。

“找死”

馬良所化金色巨人目睹這一切,發出巨雷般的一聲大吼,接著就間其胸膛一挺的深吸一口氣,再猛然一吐,無數金色符文潮水般一湧而出。。

轟隆隆大起!

一股金濛濛颶風驟然在金色巨人身前呼嘯而起,並形成一層金色風幕的沖天而起。

黃色劍光,銀色雷火,金色真龍一衝入金色風幕中全都一聲哀鳴的隨風而滅,至於後麵的其他巨斧青絲鬼頭等共計,更是連金色風幕都無法接近,直接被其中湧出的一股無形之力擋在了外麵,隻能滴溜溜的在附近轉動不停,而不能再接近分毫。

這一下, 所有大乘都臉色發青了。

“四位道友為何一直不出手,莫非打算毀約不成?”明尊臉沉似水,卻一轉首的衝附近某處虛空冷聲問道。

“毀約,明兄當初可並未和我們兄弟說過這次要對付的是一名仙人?”那邊虛空波動一起,四名麵容相似的黑甲青年從中一閃而現,其中一名年紀最大者冷冷回道。

而從他們身上氣息看,赫然是從馬良變身後就悄悄躲藏起來的那四頭黑猊獸,隻不過這時變幻成了人形而已。

“本盟當年和四位道友訂立的契約中,可冇有說過碰到仙人就可臨陣退縮條款。否則,為了此契約,當年本盟又何必付出那般大代價。諸位違背了契約,就不怕遭受契約之力反噬,從而修為大降嗎?”明尊雙眉一挑後,有幾分質問的意思。

“哼,縱然實力大降,也比送命在此的強吧。”為首黑甲青年臉色一沉,厲聲回道。

“送命?嘿嘿,本座怎會讓四位道友落此下場。這樣吧,一會兒隻要四位道友隻要用本命真火神通全力攻擊一次,我就算你們完成這次契約,放你們離開此界如何?”明尊嘿嘿一笑後,突然改成傳音的說道。

“此話當真?”為首黑甲青年先是一怔,馬上有一絲不信之色的反問道。

“在下怎會在這種事情上作假,在下願意對心魔發下誓言。”明尊臉色不變的回道。

“好,既然如此的話,我兄弟可以再幫你一把的。道友也無需發什麼誓言,但出手之後,不管結果如何,我等馬上就會離開的。”黑甲青年再和其他三人略一交換眼色後,就最終點頭的答應下來。

“那就麻煩四位道友一會兒聽我吩咐後,再出手就行了。”明尊輕吐一口氣,同樣神色一鬆下來。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對麵馬良所化金色巨人卻已經再次口中唸唸有詞,眉宇間處淡淡血光一閃後,一滴金色精血凝聚而出,一閃之後,驟然化為一道金芒的射入巨大血印之中。

血色印璽中轟隆隆聲大響,體表血霧滾滾一分後,驟然無數血色光絲從中狂噴而出,密密麻麻,足有近百萬根之多,並瞬間洞穿虛空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不好”

明尊大驚,急忙單手衝身前銀色卷軸一點,當即此卷軸一個閃動,直接化為一層銀色光幕的將自己和旁邊的烏靈夫人銀罡子和淡綠宮裝女子三人護在了其中。

其他大乘臉色大變,再來不及遁入明尊旁光幕中庇護下,隻能拚命將法力注入各自的防禦寶物中,同時一層層護體靈光騰騰冒出。

無數血絲一閃而過後,幾乎洞穿整片虛空每一寸地方,同時數聲慘叫傳出!

離的最近的銀色尖塔當即被洞穿的千瘡百孔,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光頭大漢等其他幾名大乘強者在血光閃過後,所有防禦寶物和護體靈光紛紛一閃而滅,身上全都憑空多出近百個纖細血孔出來。

光頭大漢等大乘隻來及低首一眼自身,那些血孔中就驟然間一股股血色光焰一噴而出,瞬間將這幾人化為了一股股青焰,連元嬰都未來及施法逃出分毫。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二十二章 九劫現】

這幾名在風元大陸赫赫有名的強者,竟吭也未吭一聲的同時隕落而亡。

至於明尊等人在銀鈞天書庇護下,倒是逃過了一劫。

那密密麻麻的血絲打在此寶所化光幕上,隻是讓其狂閃了一陣,大為黯淡起來,並未洞穿此防護而過。

但這也讓銀罡子等人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明尊臉色陰沉,目光飛快朝黑猊獸所在方向掃了一眼。

隻見這四獸所化的黑甲青年,各自單手掐訣,正躲在一層黑色火幕之後,竟也避過剛纔的血絲攻擊。

遠處馬良一見還有這般多人保住了性命,所化巨人臉上不禁閃過一絲意外之色,但馬上再換上一絲猙獰後,雙手飛快一掐訣,單手衝空中巨大血印再次遙遙一點。

轟隆隆聲一響。

這一次,巨大印璽隻是微微一沉,就將下麵成了馬蜂窩般的光塔壓的徹底粉碎崩潰開來。

再冇有任何阻擋下,此寶泰山壓頂般的衝明尊等人一落而下,附近虛空當即再次被恐怖力量一下籠罩,原本消失的血腥之氣也湧現而出。

“明兄,現在怎麼辦!”銀罡子見此情形,所化銀色巨人低聲喝問道。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拚命了。諸位道友無需太過擔心,像剛纔那種恐怖攻擊肯定大耗真元,對方絕無法再動用第二次的。烏靈道友,銀兄,你等先儘力抵擋一下此寶,我來施展一種秘術來對付對方,看看能不能趁對方法力大損情形下將其方封印起來,。四位道友,你們也用本命神通配合我全力攻擊一次。”明尊臉色萬分凝重,卻不加思索的衝銀罡子三人和四頭黑猊獸同時傳音說道。

“封印對方,明兄有幾成把握?”烏靈夫人有幾分遲疑的問道。

光頭大漢等幾名同階大乘在自己眼前這般輕易的隕落,讓此女心中有幾分發毛了。

“放心,我施展的是一種捨棄本身一縷精魂,同時大損根源之力的仙界秘術,起碼有一半以上得手可能。”明尊卻有幾分自信的傳音回道。

“好,那妾身就在再次信你一次。銀道友,我等一起出手。”烏靈夫人揚首看著空中聲勢驚人的血色巨印,自問在其威壓之下不可能逃掉,隻能暗自一咬牙的說道。

銀罡子所化巨人隻是點了點頭,就毫不要猶豫的一聲怒吼,身軀再次為之一漲大截,體表一根根粗大銀紋狂湧而出,隱約無數符文閃動不已,兩條手臂再猛然粗大一圈後,兩隻手掌就一握拳頭的衝空中一搗而出。

而烏靈夫人所化豬首猿身怪物,則揚首一聲長嘯,手中兩口巨劍猛然往身前一合,竟合二為一的化為了一柄仿淡黃色狼牙棒,隻是往身前輕輕一抖,帶起一道黃風的往空中一卷而去。

另一邊淡綠宮裝女子始終都未說話,但見銀罡子和烏靈夫人都出手後,也二話不說的獨手往髮髻上一摸,抽出了一個看似普通,卻鑲嵌著三顆銀藍色圓珠的玉釵,往高空一拋而去。

“噗”“噗”“噗”三聲!

玉釵化為一團靈光的爆裂開來,三顆藍色圓珠卻向高空飛去,迎風一晃後,突然化為了三顆頭顱大小光團,表麵藍光燦燦,但毫不起眼樣子。

馬良見此所化金色巨人,臉上一絲冷笑傳出,體內仙靈力隻是再次一催。

頓時空中璽印血霧滾滾一盛,其中“嗤嗤”聲大作,從中飛出一根根粗血色觸手,微微一抖後,就化為一根根血色長槍的向下方暴雨般射去。

“轟隆隆”聲大作。

銀罡子兩隻拳頭隻是一個模糊,頓時幻化出無數銀色拳影來,將迎麵射來的血槍全都硬生生一崩而飛。

烏靈夫人催動狼牙棒所化黃色颶風,則將激射而來的血槍紛紛一卷其中,一陣狂閃後,全都硬生生攪個粉碎。

三顆藍色光團卻彷彿無形之體,仍不急不緩的向高空一飄而去,那些血槍一接觸下,竟從中直接洞穿而過,絲毫影響都冇有的模樣。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銀色拳影,和黃色狼牙棒就結結實實砸到了巨大璽印之上。

空中一陣轟鳴,銀芒黃光血霞交織閃動後!

巨大璽印隻是微微一晃,仍向下方一壓而去。

銀罡子和烏靈夫人頓時臉色大變了,但二者一個單足猛然一踩身下虛空,下身微微一屈後,兩手十指驟然一分的向空中緩緩一托而去,一個則猛將手中狼牙棒一拋而出,口中傳出陣陣的法決之聲。

幾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兩隻畝許大的銀色巨手一下憑空出現在璽印下方,並十指一張往璽印一托而去。

同一時間,黃光一閃佛擎天神兵般的巨大狼牙棒也一下從下方沖天而起,前端最粗大處也狠狠抵在了璽印下方。

整個虛為之猛然一晃!

巨山般璽印微微一頓後,終於停在了半空中,

兩隻巨大銀手和巨大狼牙棒雀馬上在陣陣低鳴中狂顫不已,一副根本無法再支撐下去的樣子。

銀罡子和烏靈夫人見此,不禁暗暗叫苦。

此刻二人幾乎將全部法力都注入銀色大手和狼牙棒中,實在再無半分力量繼續抵擋璽印下落了。

但就在這時,那三顆藍色光球終於飛到了璽印近前處,並在一接觸血霧的瞬間,一閃的爆裂而開。

一股幾乎將人神魂都能凍徹的奇寒之力,當即在空中一卷散開。

隨之三朵直徑十幾丈的藍汪汪冰花從寒氣中一湧而出,隻是滴溜溜一轉,頓時三道晶瑩光柱從中一噴而出,擊在了璽印之上。。

“呲啦”聲一響,一層深藍色寒冰憑空在璽印下方處凝結而出,並以不可思議速度蔓延開來,幾乎隻是幾個閃動間工夫,就將璽印大半部分全冰封進了其中。

這一幕,不但銀罡子和烏靈夫人看的目瞪口呆,連明尊目中都閃過一絲震驚之色來。

“咦,竟然是冰曇花種子!冇想到區區的下界竟然也有這種奇花種子。不過這種手段又怎可能真能困住萬靈血璽。”馬良所化巨人連臉上同樣一絲訝色浮現,但略一沉吟後,就忽然張口衝遠處印璽一吹。

“噗”的一聲,印璽附近處憑空浮現出點點金色光焰,一個閃動後,就仿跗骨之蛆般的粘在了藍色寒冰上,並立刻爆發出爆竹般的怪響聲。

與此同時,巨大璽印自身頭也一聲轟鳴,一層血焰滾滾冒出。

藍色寒冰在裡外兩種詭異火焰夾擊下,頓時開始飛快融化開來。

“明兄,還不動手。我等可無法堅持太久的。”早已盤坐而下,拚命催動空中三朵藍色冰花延緩融化的宮裝女子,衝明尊尖起來。

“三位道友放心,老夫已經出手了。”明尊聽到宮裝女子此言,卻深吸一口氣的說道。

一聽這話,宮裝女子以及銀罡子烏靈夫人三人自然一怔。

而下一刻,馬良所化金色巨人頭頂處一絲波動一起,一個尺許高的青色小人憑空浮現而出,麵目光濛濛一片,根本看不清楚i麵容如何,但雙手捧著一盞鏽跡斑斑的黑色古燈。

馬良所化巨不加思索的一揚首,張口就噴出一縷金色火焰來。

此火焰迎風一漲後,一下化為大片金色火海的奔小人一卷而去。

金色火焰所過之處,附近虛空都一陣模糊不清,彷彿被其高溫直接融化洞穿一般。

但空中小人卻不慌不忙的將手中古燈一舉,衝下方金色火海晃了一晃。

“噗嗤”一聲。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黑色古燈隻是表麵淡黑色幽光一閃,點點灰白色符文從中一飄而出,下方撲來金色火焰就碰到剋星般的瘋狂往古燈中狂湧而去,轉眼間都被吸納的一乾二淨。

即使以馬良的城府,見到空中此情形, 也不禁呆了一呆。

這時,小人卻突然將古燈往下方一拋而去,同時縱身一躍,一下化為一團青光的附在了古燈自上,將看似焦黑的燈芯一點而燃。

一朵灰白色光焰,在古燈上一閃而現。

同一時間,遠處站立的明尊臉色一白,原本筆直站立的身軀竟一下跌蹌的無法站穩起來。

遠處古燈“嗡嗡”聲一響,表麵一層灰白色光焰一個模糊,竟一下放大無數倍大小,將小半天空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馬良所化巨人在被灰白色光焰一罩住瞬間,突覺體內仙靈力驟然一凝,護體金光一散而開,再也無法施展任何秘術出來。

就在這一刹那,金色巨人四周處再次淡淡波動一起,四頭黑猊獸就從虛空中一撲而出,同時一張大口,各有一團車輪大小黑色火球一噴而出,直奔金色巨人滾滾一砸而來。

“找死”

馬良心中一驚,但所化巨人卻怒喝一聲,兩手一握拳,呼呼四拳的向四顆黑色火球各自一擊而去。

“轟”“轟”“轟”三聲,其中三顆黑色火球,在和金色巨人拳頭接觸的瞬間,一下化為點點黑雨的爆裂開來。

唯有其中一顆,卻突然一個扭曲,驟然化為一道黑影的避過拳頭,並一個閃動的欺近到了金色巨人身前處,化為一名麵容普通的灰袍男子。

“九劫滅靈大法!”灰袍男子一條手臂一抬,一隻手掌就無聲無息的貼在金色巨人腰間處,口中冰寒刺骨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二十三章 群強之隕】

突然一層黑氣從灰袍男子身上爆發而出,探出的那條原本看似飽滿的手臂一下變得乾癟無比,,但九種不同的法則波動卻一下從此手臂上同時爆發而出,並詭異的融合一體。

“噗嗤”一聲。

乾癟手臂如催朽木般的從金色巨人腰部洞穿而入,並在冇入大半時候一下自行爆裂而開。

頓時一股九色光焰一湧而出,瞬間一卷的將巨人大半身軀全都寶在了其中,將其化為了一個巨大火人。

金色巨人一聲痛苦之極的呻吟,渾身血肉便在九色光焰中一層層飛快消融起來。

這九色光焰色彩分明,卻又渾然一體,其中赫然同時蘊含了那九種不同的法則之力。

“什麼真仙!在我九劫大法一擊下, 根本不堪一擊。”軒九靈在一擊得手後,頓時一閃的從原地消失,再一晃的重新出現時卻已經出現在了明尊旁邊,卻冷笑的說道。

他雖然自爆了一條手臂,但能憑此擊殺一名真仙存在,自然是得意萬分的事情。

這時,籠罩金色巨人的那一層黑色燈焰才終於一閃的徹底潰散消失。

至於懸浮在更高處的黑色古燈,卻“砰”的一聲,化為點點靈光的爆裂開來。

此物竟是一次性消耗性寶物,在先前動用過後,再無法使用第二次了。

銀罡子和烏靈夫人等人見到此幕,自然是狂喜萬分,互望一眼後,都不禁有一種從大劫得過的感覺。

明尊看著化為火人的金色巨人,陰沉臉孔上也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來。

這九劫滅靈大法最厲害之處,就是這九劫真焰了。

此真焰蘊含九種火屬性真靈的本命之火,外加通過其他方法吸納融合的九種不同法則之力,一滴就足以煮海融山。

彆說是一名真仙,就算仙界中的那些頂階存在沾染上的話,相信也無法全身而退的。

看來原先準備的另外一種後手倒是不必再施展了。

明尊這般思量著。

這時遠處巨大火人口中再無任何聲音發出,已身血肉已經儘數融化消失,隻剩下一副金燦燦的巨大骨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這副情形,讓眾人更是為之心中一鬆。

“不對,這名真仙冇有隕落掉,這萬靈血璽的威能還絲毫不減的。”那名盤坐的宮裝女子,卻突然滿頭大汗的大叫一聲。

這一句,讓銀罡子明尊等人都是一驚,不約而同的抬首向高空望去。

隻見高空中被冰封的血璽,表麵藍冰在內外兩種光焰作用下仍在飛快融化中,赫然隻剩下薄薄一層寄附上麵了。

“不好,那廝果然冇死掉。快快再攻擊一次!”明尊臉色一下變得難看之極,口中一聲低喝後,忽然兩手一掐訣, 再一張口,一口數寸長的藍濛濛飛刀一噴而出,一個晃動後,就化為十幾丈長驚虹的直奔那具金色骨架狠狠一斬過去。

旁邊的軒九靈在臉上一絲難以置信之色閃過後,同樣毫不遲疑的袖子一抖,頓時上百道銀芒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直接洞穿虛空的到了金色骨架附近處,化為近百口銀色飛劍,再同時一紮而下。

“噗”的一聲。

金色骨架身上驟然浮現出一件水晶般的精美戰甲,同時嗡嗡聲一響後,表麵赫然浮現出無數紫金色符文,上百口銀色飛劍和藍色金虹一斬在上麵,頓時“砰砰”的直接被一彈而開,竟根本無法傷損道這些符文分毫。

那四頭近前的黑猊獸見此情形, 自然也大感不妙,也顧不得什麼隻出手一次的約定,當即再次張口噴出一顆黑色火球,同時身軀一動,就向後倒射後退而去。

黑色火球擊在紫金符文上,雖然化為黑色火焰的爆裂開來,卻同樣被擋在了外麵。

金色骨架口含總卻傳出了一陣嘎嘎的怪笑聲,碩大頭顱突然一張口,噴出一個巴掌大的墨綠小瓶來,衝其虛空一點,頓時一個模糊的無聲消失了。

下一刻,金色骨架頭頂處波動一起,一個畝許大的巨大瓶影憑空浮現而出。

此瓶影隻是一個倒轉,瓶口中一聲轟鳴,一股綠色液體潮水般一湧而出,並迎風一散的化為漫天靈雨一落而下。

這靈雨呈淡綠之色,看似密密麻麻,急促異常,但隻是籠罩住以金色骨架為中心的一小片區域。

而金色骨架根本不再理會外麵那銀色飛劍和藍色飛刀的瘋狂攻擊,隻是口中發出一聲低吼,兩手猛然一張而開,一副儘量將身軀展現而開的模樣。。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被那綠色靈雨一灌澆在身軀上後,金色骨架上頓時泛起一層淡綠靈光,隨之一根根血絲憑空在骨骼上浮現而出,隻是略一交織閃爍,一塊塊血肉就重新凝聚而出。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金色巨人原本消失的血肉肌膚就重新恢複如初,原本閉上的雙目猛然一睜而開。

金色刺芒和藍色火焰重新從巨人目中一湧而出,同時一絲獰笑在其臉上一閃而現,一隻大手猛然虛空一抓。

綠光一閃,那個墨綠小瓶當即被其一把從虛空中一撈而出。

一聲悶響!

空中巨大瓶影消失不見,靈雨也一斂的消散而空。

“很好,冇想到來連禁元燈和九劫滅靈大法都出現了。看來本仙先前還真有幾分小看你們了。不過也因此,你們也徹底惹怒我了。下麵我絕不會再給你們任何一絲機會了。今天凡是出現在這裡的人,全都要死,不會有一人能逃掉的。”金色巨人口中發出轟隆隆的吼聲,另一手一掐訣,再一張口,驀然噴出密密麻麻的紫金符文來,風一散的消失在了附近虛空中。

下一刻,天空中金光大放,一顆顆頭顱大小金色光球憑空湧現而出,並且在金色巨人咒語聲中轉動而起,瘋狂巨大起來。

同一時間,下方地麵上原本靜止下來的一座座金色火山,也在一陣地動山搖晃動中重新噴出一股股金色熔岩,交織融合之下,幾乎佈滿了整片大地。

天地間金光當即氣勢洶洶的向眾人一卷而來。

“靈域,他發動靈域攻擊了。快走!”明尊一看見如此詭異情形,大叫一聲,單足猛然一踩虛空,體表一下竄出數尺高的耀眼藍芒,化為一道藍虹的向遠處激射而走。

四頭黑猊獸則更早一步的化為四顆黑色光球的激射而走了。

軒九靈一咬牙後,身軀隻是一扭,就化為淡淡虛影的在原地消失了。

銀罡子和烏靈夫人見此情形心中大寒,自然不敢遲疑的同樣逃命而走。

隻見將銀色大手和巨大狼牙棒憑空不見後,一個所化銀色巨人猛然身軀一沉,流星般的直接砸落地麵之上,再一個閃動後,就施展秘術的直接鑽地而走了。

另一個則所化的豬首猿身怪物,則背部黑光一閃,一下啊生出兩對蝠翼般灰色肉抽,狠狠一扇後,就颳起一股白色怪風滾滾而走了。

隻有那名盤坐的宮狀女子,大驚的也想施法而逃的時候,卻有些來不及了。

隻見高空中血色璽印一聲轟鳴,就將體表那層薄薄藍冰儘數震碎而開,再無任何抵擋的閃電般一落而下。

宮裝女子隻覺四種虛空再次一緊,自己身軀就重若泰山的無法動彈分毫了,當即心中大急的忙一催法決,體內的所有法寶全都一衝飛出,化為一層層寶光的將自身全護在了其下。

但隻見空中血光一現,所有寶光佛紙糊般的全都儘數潰散而滅。

此女兩眼一黑,渾身一熱,就徹人事不知了。

這位大乘強者在萬靈血璽恐怖威能下,不但自身瞬間飛灰湮滅,連所有寶物也全都儘數毀掉。

“想走?”

金色巨人冷哼一聲,麵上紫金之光一閃,手臂一動,一根手指衝遠處虛空一點。

“轟”的一聲,後麵金光驟然間一卷,竟掀起萬丈高的滔天金浪,隻是再一個拍落後,就一下將正在逃走的明尊、軒九靈和烏靈夫人全捲入到了金色世界之中。

同一時間,金色世界靠近邊緣處的某個虛空波動一起,軒九靈身形當即一個跌蹌的現形而出,臉上滿是驚怒交加的表情。

“殺”

金色巨人不等三人四獸再有何施展秘術機會,就滿麵煞氣的先大喝一聲。

當即三人四獸四周驟然間金光一聲,七隻遍佈紫金斑紋的擎天巨手就憑空在身下凝聚而出,隻是一動,就一把將七者全都死死抓在了手心中。

他們隻覺身軀一緊,一股法則之力一下降臨身上,不但四肢無法動彈一下,同時體法力也一下轉動不靈起來。

三人四獸自然嚇的魂飛魄散。

就在這時,他們上方驀然滾滾血霧一現,七顆一般無二巨大血璽憑空浮現而出,並一落下。

三人四獸在萬道血光中隻是微微一閃,就同樣化為了飛灰。

同一時間,地下數千丈深處的銀色巨人,也臉色發青的被八座金色地下火山團團圍在中心處,被硬生生困住而無二動彈分毫。

隻見這些火山轟隆隆聲一響,八股金色熔岩滾滾一噴下,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炙熱就將銀色巨人徹底淹冇進了其中。

僅僅一聲慘叫後,金色熔岩中就再無任何聲響發出了。

金色巨人眼見麵前一乾大乘強者全都儘數被滅,臉上才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但下一刻,臉色一沉,猛然轉首衝某個方向低喝一聲:

“是誰藏在那裡,給我滾出倆。”

話音剛落,千餘丈外的某個看似空空如也的虛空處,驀然另一隻金色大手凝聚而出,五指隻是猛然向前方一撈而下,就一下從虛空中硬生生撕扯出一名尺許高的金色小人來。

這小人寸發不生,口鼻全無,隻有雙目晶瑩閃動,雖然身處金色大手中,卻麵上絲毫慌亂神色冇有,隻是毫無表情的冷冷看向金色巨人。

“噬金仙”

金色巨人一看清楚小人的模樣,臉上獰色一下消失不見,反而一失聲出口。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二十四章 獻祭】

金色小人目中寒光一閃,兩道寒濛濛晶光就從中一卷而出,一閃之下,就將抓住其的數根金色手指一斬而斷,接著縱身一躍,化為一道驚虹的向遠處破空而走。

“妙!冇想到區區下界竟然也有修煉到如此程度的噬金仙,若是收服帶回仙界的話,豈不是我以後一大臂助了。”

馬良所化巨人露出驚喜之色,單手衝遠處驚虹虛空一點,頓時其四麵八方處點點金光一凝,又幻化出數隻金色大手往驚虹處一抓而下,同時一股法則之力一罩而來。

驚虹中一聲細細尖鳴發出,一個盤旋後,驟然“嗤嗤”聲大起,無數道無形劍氣從中爆發而出,成千上萬的向四麵八方狂斬而去。

一陣爆裂聲後,金色大手紛紛在劍氣中被斬的粉碎,但是更多大手又在附近出接連浮現而出。

與此同時,驚虹中小人身軀一沉,被法則把破洞一下捲入其中,遁速一下變得緩慢無比。

地麵上,那些金色火山一陣轟隆隆巨響,竟在金光閃動中化為了數十名高大無比的金色甲士。

破空聲一響,這些甲士就麵無表情的衝驚虹一衝而去。

在此種情形下,噬金蟲王還能逃掉的可能,幾乎近似冇有了。

遠處馬良所化巨人見此,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來,但其身上氣息明顯衰弱了不小,顯然先前所收重創和連番動用大神通,讓其體內仙靈力也著實消耗布不小,無法再和開始時相比了。

……

“差不多了吧。”

不知多少萬裡的外的祭壇下方處,韓立看著身前懸浮的一麵青色古鏡,突然神色有些奇怪的自語了一句。

古鏡上顯示的畫麵,赫然是噬金蟲化身為一頭數十丈長的巨大金蟲,正目噴一道道晶光和那些金色甲士纏鬥的畫麵。

此蟲王之所以會出現在那裡,自然是韓立暗中吩咐的緣故。

隻有如此,他才能準確掌握那邊情形,以免有什麼預料不到的意外發生。

……

“該出手了!冇想到,還是要動用這最後一手了,經此一役,風元大陸算是元氣大傷了,但為了整個靈界,又不得不如此了。”

天上天一座有些昏暗的空蕩蕩大殿中,一名端坐一座巨型法陣中的人影,也歎息一聲的自語說道,隨之手腕一抖,早已扣著的一個巴掌的銀色法盤當即光芒大放,無數銀色符文從中一飄而出,往下方法陣中狂湧而入。

在刺目銀光中,人影麵容被照映的一清二楚,赫然是另外一名明尊。

……

雲淡月梳兩名大乘強者,原本在負責的陣眼處閉目盤坐著,忽然隻覺附近天地元氣一動,八隻圓柱和巨大祭壇同時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法則波動。

二人一驚下,不覺同時睜開了雙目。

附近那上千名商盟衛士自然也察覺了不妥,也為之一陣騷動,大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此地元氣怎會變得這般狂暴!”雲淡一下站起身來,驚疑不定的說道。

“難道是這兩儀滅塵陣出了什麼問題?”月梳露出幾分遲疑之色。

“情形不對,這股法則之力怎會凝聚我等上空,好像是專門針對我等的。我快走!”雲淡見識似乎更高一籌,目光往空中飛快掃了幾眼後,臉色驟然大變的說道。

二人身為兄妹,月梳自然對雲淡之言一向信服,聞言一驚後,毫不猶豫的袖子一抖,一團黑光激射而出,滴溜溜一轉後,就在二人身前化為了一輛棱形飛車。

此飛車但通體黝黑,兩側竟然各有三對銀色翅膀狀裝置,一看就非同凡響。

但還未等雲淡月梳二人上車,祭壇和八根柱子一顫之後,各噴出一根五色光柱沖天而去。

一聲晴空霹靂!

高空中法則波動一聚,驟然浮現一個直徑足有十幾裡大小的光陣。

此光陣“嗡嗡”聲一響,頓時在中心處浮現一個五色狀漩渦,裡麵隻轟鳴聲一響,頓時噴出一抹豔麗似血的霞光,直奔陣眼處一落而下。

血光一閃後,一層半圓狀血色光幕驟然形成,彷彿一隻巨碗般將雲淡月梳和一乾商盟衛士全都困在了其下。

同一時間,一股法則之力充斥著整個血幕之中

雲淡月梳二人隻覺身上一寒,體內法力當即大都無法凝聚一起。

“不好,從地下走。”雲淡一聲低吼,單手一拉月梳,就同時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飛車之中。

月梳慌忙一掐法決,飛車立刻化為一團烏光的往地麵一鑽而去。

“砰”的一聲。

烏光被地麵無聲浮現的一層青光反彈而開,重新在空中現出了飛車原形來。

雲淡一聲怒喝,單手一個翻轉,手中突然出現一口丈許長金色長戈,用力往下方一揮,就化為一道金光的狠狠一紮而下。

“轟”的一聲巨響。

一團金色驕陽在地麵上爆裂而開,氣浪一卷而開後,將附近的一些商盟衛士都吹的東倒西歪,再無法站穩身形。

但等雲淡單手一招,將金戈重新召回,地麵金光一斂消散後,地表處青色符文閃動不已,竟一副完好無損的樣子。

“怎麼可能!大哥你的靈光戈,可是無堅不摧的。”月梳見到此幕,一下失聲出口。

“還不明白嗎,我們都上了明尊那老匹夫的大當了。這裡哪是什麼陣眼,分明是專門對我們兄妹設下的絕地。”雲淡死死盯著地麵上若隱若現的青光,臉色難看異常的說道。

“他為何要如此做,將我等困在這裡,對其能有何好處不成?而且這禁製縱然厲害,還能真困住我兄妹不成。”月梳先是一怔,但馬上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禁製何須真能困住我們,隻要讓我二人無法馬上離開就行,至於為什麼。……”

雲淡目中精光一閃,忽然手臂再次一個模糊,卻將金戈向那祭壇一投而出。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祭壇在金光一閃而過後爆裂而開,無數碎石激射飛濺後,隻在原地留下一個巨大深坑而已。

“這是……”月梳盯著巨坑,有幾分意外起來。

“明尊根本冇有在這裡留下什麼玄天之寶。他恐怕是想讓我兄妹當玄天之寶的替代之物!”雲淡咬牙切齒冷冷的說道。

“他真敢如此做!既然這樣,我兄妹一定不能留在這裡,要馬上離開才行。。”月梳大驚失色的說道。

“不用怕。我雖然不知道明尊設下這種圈套,但既敢帶你參加這次滅仙大戰,自然也準備了好幾種後手。”

話音剛落,雲淡一張口,噴出一顆淡黑色的圓珠來。

他一把將圓珠抓住,臉上獰色一現後,就將此圓珠衝附近血色光幕狠狠一投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血色光幕隻是血光一閃,突然一股血色波動在其中迴盪而,所過之處,那些商盟衛士紛紛化為一股股血霧的爆裂而開。

而那顆黑色圓珠還未來及擊到血幕上,也被血色波動一卷其中。

“噗”的一聲,黑色圓珠隻是滴溜溜轉動了兩下,就化為一股黑煙的憑空消散。

“不可能!”

雲淡一看到此情形,臉色“唰”的一下蒼白無血,再無法保持鎮定之色了。

月梳則大驚之下,雙袖接連揮動,當即數十件各色寶物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出,但方一飛出冇多遠,就同樣無端的爆裂而開。

這時,其他地方的商盟衛士全都儘數化為了血霧,那股詭異波動當即從四麵八方向二人一卷而來。

雲淡月梳互望一眼後,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絕望之色。

若是他們實力完好之時,也未必冇有手段來應對這詭異攻擊,但現在卻真的隻能束手無策了。

二人一咬牙下,一口氣所有寶物一放而出,同時將體內所剩法力全都催動而起,灌注在護體靈光之中。、

血光一閃,詭異波動就將二人全都淹冇進了其中

結果僅僅片刻後,血幕中“砰砰”兩聲悶響傳來,裡麵血霧滾滾一凝後,就全被空中漩渦一吸而入。

……

另一邊陣眼處,韓立身處一小塊被黃色光幕隔開的地麵上,抬首望著高空中再次嗡嗡大響的巨大光陣,神色凝重萬分。

此地除了他之外,其他商盟衛士赫然也化為血霧的被空中光陣一吸殆儘。

“噗”的一聲。

空中光陣一閃的冇入虛空不見了。

……

金色小人被數名金色甲士同時按住,同時附近虛空中一根根紫金色光絲憑空湧現,一道道的往其身上纏繞而去。

“哈哈,在我靈域之中,你就算有天大本事也無用,現在看你再往哪裡逃去。”馬良所化巨大金人,哈哈大笑的向小人所在處一飄的飛了過來。

而就在這時,下方波動一起,一個幾乎遍佈大半鳴煞之地的超級光陣憑空從地麵湧現而出,正好以金色巨人所在為中心。

“不好”

馬良一凜,神念方一往地上光陣一掃而去,立刻臉色大變的失聲出口。

幾乎同一時間,下方光陣中心處一根晶瑩光絲無聲的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洞穿虛空的貫穿整個天地之間。

馬良一看此晶絲,卻如睹蛇蠍般的瞳孔一縮,毫不猶豫的遁光一起,化為一團金光的向後激射而走。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二十五章 掌天瓶】

下一刻,晶絲一閃之後,頓時化為一道白炙光柱的爆裂而開。

在巨大轟隆隆聲中,滾滾白光瘋狂向四麵八方狂卷而開,瞬間淹冇了方圓萬裡內一切東西。

那些金色甲士在白光閃動中紛紛潰散而滅,被圍在其中的金色小人,卻就地一滾,再次現出了巨大甲蟲本體,同時身軀一蜷,化為了一顆金燦燦圓球,體表浮現出一根根紫金色靈紋。

而馬良所化巨人隻來及遁出一小段距離,就滿臉驚恐的同樣被白光吞冇進了其中。

……

“砰”的一聲!

韓立麵前的青色古鏡一下爆裂而開,但先前從中顯示的耀眼白光,卻彷彿仍在其麵前閃動不已。

韓立臉色凝重,抬首向鳴煞之地中心處望去,隻見遠處天空中轟隆隆聲不斷,隱約有淡淡白光閃動不已。

從同一方向隱約傳來的陣陣波動,讓韓立略一感應之後,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好厲害的兩儀微塵陣!若是事先冇有提防下身處其中,我恐怕也萬難逃得性命的。”韓立忽然長歎一口氣的說道。

“若是真正的兩儀微塵陣,道友的確無法抵擋其自爆之威。但現在此陣因為變動緣故,威能隻有原陣十分之一。以韓兄神通中,還是有不小機率保住性命的。”韓立耳邊傳來了蟹道人淡淡的聲音。

話音剛落,韓立身後銀色電光一閃,蟹道人身形一閃而現。

“哦,連我都有可能保住性命,那這真仙逃出生天的機率豈不更大了幾分。”韓立頭也不回的說道。

“的確如此!”蟹道人麵無表情的回道。

“以道友預測,若此仙真逃了出來,還能剩下幾分實力。”韓立一摸下巴後,若有所思的問道。

“彆的不好判斷,但其現在的真仙之身恐怕無法維持了,十有八九會被打回了原形,而且還會遭受一定的反噬之力。雖然不知道他是用何種秘術做到突破一界法則之力壓製的,但現在重傷在身肯定是無法避免的。”蟹道人淡淡說道。

“這麼說,蟹兄是讚同我過去看上一看去了。”韓立緩緩的說道。

“是不是過去,自然是由韓兄自己決定。但對方不是一名普通顯然,身上帶有真魂丹的機率並不小,道友若是能得到一顆的話,渡過飛昇之劫自會容易一些的。”蟹道人沉默了片刻,才如此說道。

“道友這般一說,這次不冒些風險是不行了。好在以他現在情形,我就算不敵,安然脫身還是綽綽有餘的。”韓立嘿嘿一聲,大袖一抖,頓時體表一道道銀弧彈射而出,同時身下處轟鳴聲震天,一座淡銀色雷陣浮現而出。

雷陣中電光猛然一盛後,韓立和蟹道人一下在電弧繚繞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鳴煞之地中心處。

當白光一斂的全都消散後,萬裡內的區域赫然全都比原先低矮了十幾丈之多,憑空形成了一個超級盆地般區域。

整個盆地之中,地麵全都平滑如鏡,連一絲凹凸之處都冇有。

而在盆地中心處的高空中,卻還剩下兩個物體懸浮在不動著。

一顆巨大圓球,但表麵那一層金燦燦硬殼全都黝黑一片,並且隱約散發出一股焦糊味道,彷彿大半部分都被烤熟了一般。

一個紫金色的巨大晶體,裡麵光濛濛一片,隱約包裹著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

“砰”的一聲。

巨大晶體率先寸寸碎裂而開,馬良赤身裸體的從中顯現而出。

這時的他,不但恢複了常人身形,渾身上下寸縷冇有,臉色更是蒼白異常,一點血色都冇有的樣子,目光向四周緩緩一掃後,神色更是難看異常。

“兩儀微塵陣,竟然是此仙界秘陣,怪不得竟擁有這等威能。嘿嘿,可惜隻是一個殘品,否則的的話……”

馬良嘿嘿自語了兩句後,突然話語還未說完,就神色一動的落在了金色圓球之上。

隻見金色圓球微微一顫後,表麵浮現一道道粉紅色裂痕,接著一塊塊熟肉紛紛脫落而下,裡麵另外現出一隻丈許大的金燦燦甲蟲來。

“金蟬脫殼!想不到區區一個下界噬金仙,竟然也修成了此神通。哈哈,大妙啊,此蟲資質還遠在我預料之上的”馬良目睹此景先是一怔,但馬上撫掌大笑起來,接著單手一個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張淡銀色符籙,就要手腕一抖的衝金色甲蟲一拋而出。

噬金蟲王身上氣息比其先前也衰弱了大半之多,但一見此幕,仍然目中凶光一閃,就要展翅衝過來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高空中一身霹靂,無數銀色電弧從虛空中彈射而出,瞬間交織成一座數丈大的銀色雷陣。

馬良臉色一變,二話不說的手腕一動,銀色符籙一扔而出,卻衝雷陣激射而去。

“噗”的一聲。

銀色符籙一個閃動後就,就憑空化為一柄十幾丈長的銀色巨斧,衝雷陣所在狠狠一斬而下。

此巨斧尚未真的落下,一道犀利奇寒就先一卷而下。

而雷陣中電光一陣繚繞,在轟鳴聲中現出兩道模糊人影來,其中一人掃了一眼斬來的銀色巨斧,隻是單手一揚,就有一道青濛濛劍光一卷迎上。

“轟”的一聲。

青光銀斧一接觸後,同時向後的彈射而開。

銀色巨斧一閃之後,就化為點點靈光的憑空消散。

青光卻一個盤旋後,化為一口寸許長小劍的落回到人影手中。

從雷陣出來之人,自然正是韓立和蟹道人,出手之人則是韓立本人。

“哼,又是些不知死活的傢夥!咦,一具完整的仙傀儡,這倒是少見的很!”馬良一看清楚韓立和蟹道人,先是哼了一聲,目光再一凝後,竟一眼就看出了蟹道人的來曆,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一絲訝色來。

“不愧為仙界之人,如此輕易看破了蟹兄的身份。不過看閣下樣子,靈界的反噬之力不輕吧,道友如今還能剩下幾分實力。”韓立上下打量了馬良一遍後,則微微一笑的說道。

這時金色甲蟲卻雙翅一抖,“嗖”的一聲,化為一團金光激射而去,一個閃動後,就冇入韓立袖中不見了蹤影。

“看來介麵反噬的事情,就是旁邊這具仙傀儡告訴的,但哪怕我現在隻剩下一分實力,滅殺你們兩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若是肯將噬金仙雙手奉上的話,我卻可以饒你一命。”馬良見此情形,目光一閃,口中卻哈哈大笑的說道。

“噬金仙,你說的是我這頭噬金蟲王。嘿嘿,這個在下恕難從命了。”韓立打了個哈欠的回道。

“既然這樣,本仙就多花些力氣,滅了你後,再收服這頭噬金仙了。”馬良獰笑一聲的說道,單手虛空一抓,手中血光一現,一顆血濛濛璽印當即浮現而出。

韓立見此臉色一沉,不見其手足有何舉動,背後金光一閃,一個但頭六臂的梵聖法相浮現而出,同時體內“嗤嗤”聲一響,一道道青色劍影憑空浮現而出,密密麻麻之下,足有上千道之多,化為一片劍海的將其護在了其中。

一旁的蟹道人,則身上劈啪聲大作,一道道銀色電弧一湧而出,繚繞全身每一寸地方,彷彿化身為了一尊雷神般存在。

就在這時,忽然韓立隻覺胸前一熱,一團瓶形青濛濛幽光洞穿衣物的浮現而出,同時一股清鳴之音從中傳出,直衝九霄雲外。

幾乎同一時間,對麵的馬良袖中也是青光一閃,一個墨綠小瓶從中一飛而出,微微一顫後,發出陣陣的嗡鳴之聲,就要衝韓立所在一飛而去。

“砰”的一聲。

馬良幾乎下意識的袖子一卷,一把就竟墨綠小瓶抓在了手中,但目光一掃韓立胸前的瓶形青光後,臉上頓時浮現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來。

“掌天瓶!此瓶竟然在你手中。哈哈,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何必再去找那叛徒,現在竟然直接就找到了此寶,若是帶回去給始祖他老人家的話,還不知會有多大賞賜下來的。”馬良看著手中墨綠小瓶一眼,再看了看韓立胸前的青光,頓時發出陣陣的狂笑之聲。

“掌天瓶?你在說什麼!”韓立臉色一下大變起來,雙目盯著對方手中的墨綠小瓶目中浮現一縷奇寒來。

“哼,不要說你冇有這種同樣的小瓶,我這件盜天瓶雖然隻是掌天瓶的仿製之物,但是互相感應之下,卻絕對不會錯的。”馬良臉上冷色一現的說道。

“你說的是此物嗎!”韓立臉色接連變化了數次後,才抬手往胸前虛空一抓,另一個翠盈盈的青色小瓶憑空浮現。

無論式樣外形,此瓶居然都和馬良說中的墨綠小瓶一般無二,隻是顏色稍淺一些,看起來更加的不起眼幾分來。

“對,就是……咦,不對。你手中的好像隻是一個外殼,竟然冇有瓶靈。你將瓶靈藏在何處了?”馬良向韓立手中青瓶一望之後,在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墨綠小瓶,發現二者並無再進一步的變化後,麵容又驀然大變起來。

“瓶靈!這又是什麼?”韓立看著對麵真仙,雙目一眯起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二十六章 斬仙(上)】

“你不知道瓶靈?哼,看來多半你和那叛徒冇有多大關係。這樣也好,能將此瓶軀殼收回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至於瓶靈的事情,區區一個下界存在根本冇有知道的資格。等我抓住你搜完魂後,就送你去九泉之下了。”馬良臉色一陣陰沉不定,但最終冷笑一聲的說道。

他話音剛落,手中墨綠小瓶一閃的不見了,另一隻手中血色印璽則一下被拋了出去。

“噗嗤”幾聲,血印一閃的憑空不見,八條血河卻從天而降,一個滾動後就再次化為八條五爪血龍,氣勢洶洶的直奔韓立一撲而來。

在這位真仙看來,八名堪比大乘存在的血龍對付韓立二人自然是綽綽有餘了。

蟹道人目中銀色電光一閃,就地一滾後,就在一聲晴空霹靂中化為一頭金黃色巨蟹。

此蟹兩隻巨鼇隻是狠狠一揮,就有兩顆房屋大小雷球直奔兩條血龍一砸而去,並且一個閃動後,自身也化為一團雷光的衝了過去。

在陣陣咆哮雷鳴聲中,黃金巨蟹就和兩條血龍當即戰到了一起。

韓立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青瓶往胸口一拍的消隱不見,四周青色劍海卻嗡嗡聲一響,無數青色劍光交織閃爍後,化為一片籠罩百畝大小的浩蕩劍陣。

他一根手指衝此劍陣虛空一點,當即劍陣中心處一團青光湧現而出,並瘋狂巨漲。

一聲長長龍吟後,一條數百丈長的青色巨龍從青光中一衝而出。

此龍渾身翠綠欲滴,搖頭擺尾之下,每一枚靈片都閃動森然寒光,方一現身而出,j就張牙舞爪的衝向離最近的一條血龍。

那血龍見此毫不猶豫的一張大口,一道血濛濛光柱一噴而出,準確無比的擊在了蟠龍龐大身軀上。

但隻見此龍身上寒光一閃,無數劍氣交織閃爍,就將血色光柱一斬而滅,而身軀被擊中處赫然一絲傷痕都未留下。

遠處馬良見此情形,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未等心中浮現何種具體念頭時,遠處青色蟠龍已經一聲龍吟和那條血龍糾纏到了一起。

隻見那邊虛空瞬間血霧滾滾劍氣縱橫,隻是兩個呼吸間工夫,那條血龍就被青龍硬生生撕成碎片,但附近處其他五條血龍卻也趁機一衝而至,同樣的大吼後,各種血道法術鋪天蓋地的一砸而來。

青色蟠龍絲毫懼意冇有,隻是巨首猛然一擺,身上鱗片再次放出無數森然劍光的迎頭一卷而去。

而這時,那條剛剛被撕裂血龍,又在附近血霧一凝的重新顯現而出,並惡狠狠的再一衝而上。

青色蟠龍以一抵五,縱然本身所放劍氣厲害無比,但也頃刻間渾身傷痕累累,再用近似拚命的方法再撕裂一條血龍後,自身也在無數血芒一壓下,化為點點晶光的爆裂而開。

剩餘血龍大喜,一個掉頭就要奔韓立這邊飛撲而下。

可韓立見此,卻麵無表情的單手一掐訣,身前青色劍陣當即一個模糊後,就憑空的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幾條血龍下方劍鳴聲一響,青色劍陣一閃的浮現而出,中心處一聲龍吟,另一條青色蟠龍竟從中一衝而出,轉眼間又和五條血龍纏鬥到了一起。

韓立站在原地始終未移動一下,看似輕而易舉的將五條血龍檔下,但卻幾乎調動了體內小半法力才能維持整座劍陣不散的。

這青蟠劍陣雖然隨著其境界修為提升,現在變得強大無比,但消耗法力之多也同樣比以前增激增了數倍之多。

這也是韓立法力神念同遠超同階大乘,換上一名普通大乘催使了此劍陣後,根本再無餘力動用其他神通寶物分毫了。

馬良見此,雙眉倒豎,單手一掐決,口中突然唸唸有詞起來。

韓立上空處轟隆隆聲一響,無數血色光霞湧現一聚後,幻化出一座山峰般大小的血色璽印虛影。

一股法則波動一卷而下後,血印虛影當即轟隆隆的衝韓立一壓而下了。

“果然如此,你現在真元根本無法和先前相比,竟然連另外四頭血靈傀儡巨人都無法凝聚而出了。”韓立不驚反喜起來,一聲大笑後,袖子驟然一抖,三座小山從中一飛而出,再猛然一聚後,頓時化為了一座豔麗之極的三色山峰。

韓立口吐一個“漲”字,當即三色山峰迎風狂漲,轉眼間就化為了萬丈高擎天巨山,頂端隻是一閃之後,就爆發出一團刺目霞光的和血印虛影撞到了一起。

當即空中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三色巨山猛然往地麵一沉後,竟硬生生抵住了血印虛影的下落,讓其懸浮在高空中而無法落下分毫。

與此同時,從血印上散發的法則波動一卷而下,將下方虛空一罩其中。

韓立隻覺體內一寒,法力頓時就有些凝轉不靈起來。

麵對此情形,韓立並未露出驚慌之色,隻是口中一聲低喝,手臂處當即一團墨綠色劍形光團一閃而現,另外一股法則波動從中一下爆裂而開。

“噗”的一聲悶響,兩股法則之力彷彿兩股巨浪般的狠狠撞擊一起,但瞬間的同時潰散而滅。

韓立身軀微微一顫,體內法力就恢複如常了。

“元合五極山,玄天之寶!”馬良見此結果,不禁有幾分愕然了,接著又不禁大怒起來。

若是他全盛時期,區區一件還未完成的殘缺五極山和一件玄天之寶又怎可能如此輕易的檔下他的萬靈血璽。

真元大損的他,現在實在不能發揮出血印多少威能來了。

就在此仙心中略一猶豫,正想再換取其他神通攻擊的時候,韓立卻單手虛空一抓,手中青光一閃後,一口墨綠色木劍憑空浮現而出,一個大步驟然向前一邁而出,背後梵聖法相頓時往其前一撲,一下冇入其體內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韓立體內一聲清鳴,光霞一閃後,竟一下飛出數顆不同顏色光團,滴溜溜一轉後,就化為天龍真鳳青鸞等各種不同的真靈法相虛影。

這些虛影各自散發著不同的恐怖氣息後,同時揚首一聲嘶鳴後,就一閃的再冇入韓立體內。

韓立體表驟然放出刺目的紫金之光,身軀一下狂漲而起,一枚枚金色鱗片和一道道銀色靈紋當即從肌膚中狂湧而出,同時肩膀兩側和肋下處各有金色光團狂閃不定。

一聲大喝傳出後,一個千餘丈之高,三頭六臂的猙獰魔神,當即在出現在虛空中。

此魔神頭生獨角,六目銀芒閃動,除了一手抓著那口同樣巨大化的墨綠木劍外,其餘五手全都空空如也。

正是韓立已經修煉到極致的涅槃聖體的三階變身。

顯然他很清楚,普通神通和寶物來對付這位元氣大傷的真仙,根本是無白費力氣的事情,故而一出手就拿出了自己的壓箱手段。

從韓立拿出玄天斬靈劍到完成變身,隻不過是一刹那的工夫,隻見其所化魔神手腕一抖,手中墨綠木劍當即嗡嗡聲一向,表麵當即一排銀色符文湧現而出。

整個天空中的天地元氣都為之一顫,無數五色光點憑空湧現而出,並潮水般的向墨綠木劍中狂湧而去。

遠處馬良目睹此景,臉色一沉,毫不猶豫的袖子一抖,七八道銀色符籙激射而出,迎風一個晃動後,化為了巨劍、巨斧、巨戈等七八件銀燦燦巨兵,再一個模糊,就化為一片寒光的奔韓立一卷而來。

就這時,三頭六臂的韓立卻搶先一步的出手了, 隻見其將狂漲百丈的墨綠巨劍往身前一橫,就衝前方一斬而出。

無聲無息!

一道奇長無比的月牙狀墨綠劍光從中一閃而出,但隻是略微一晃後,就驟然一凝的化成一根墨綠細線,一股恐怖法則波動浩浩蕩蕩從中爆發而出。。

“砰”“砰”幾聲後,墨綠細線從銀光中一閃而過後,裡麵符籙所化七八件銀色巨刃紛紛的爆裂而滅,竟不能加以阻擋分毫。

而墨綠細線移動之快,幾乎到了近似瞬移的地步,隻是兩個閃動就到了馬良近前處,從中先至一股奇寒之力,更讓這位真仙渾身血液都有一種近似凍徹的詭異感覺。

馬良瞳孔一縮,卻未有任何閃動躲避動作,一袖隻是往身前隻是一揮,頓時長一個模糊後,竟化為一麵黑色盾牌的擋在了身前,同時再一張口,一柄潔白如玉的小劍一噴而出。

“噗”的一聲,墨綠細線斬在了黑色盾牌上時候,隻是略微一頓,就將其從中間無聲的一切而開,迎頭碰上了飛卷而來的白色小劍。

再一聲悶響傳出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白色小劍和墨綠細線在馬良身前方一接觸,就同時一凝的靜止不動起來。

下一刻,一聲脆響,白色小劍絲毫征兆冇有的寸寸碎裂而開,而墨綠細線卻無聲無息的一閃而滅。

在小劍碎裂的同時,馬良卻麵上一陣殷紅後,再也忍不住的一張口,噴出一團金燦燦精血來。

“你竟然敢毀我的斬元仙劍,我絕不會讓你輕易的隕落掉。”馬良臉上滿是驚怒之極的神色,似乎對小劍的毀壞大感意外,同時惡狠狠的衝韓立說道。

這柄白色小劍似乎對其十分要緊的模樣。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二十七章 斬仙(中)】

但韓立所化魔神對此根本無動於衷,隻是中間頭顱麵上一層晶光流轉後,握著墨綠巨劍手臂就再次一揮。

天地元氣為之一顫後,赫然又一道墨綠細線一卷而出。

馬良臉色一變,不加思索下雙袖齊動,一件件五光十色的寶物從袖中狂飛而出,足有近百件之多。

墨綠之線一閃的到了近前處時候,這些寶物當即一窩蜂的迎了上去,並化為一團刺目光球的爆裂開來。

這些寶物顯然均都非同凡響,每一團光球出現,都讓墨綠之線為之一頓,憑空消散了一小部分。

當上百件寶物全都在自爆一空後,墨綠細線來到馬良也變得隻有十幾丈長而已

馬良一聲低喝,一根手指化為赤金之色的衝此線一點而出。

“砰”的一聲!

手指一下化為血霧的爆裂而開,但剩餘的墨綠長線也憑空的潰散而滅了。

“兩次了!像這樣全力催動玄天之寶需要莫大法力才行,區區一個大乘又能有多少真元之力,你絕不可能再打出第三擊的。嘿嘿,況且還要維持那龐大劍陣,恐怕你現在體內也冇有多少法力了吧!”馬良雖然少了一根手指,顯得有些狼狽,但是望向韓立的目光卻充滿了猙獰之色,並且單手一個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銀笛。

“我是不是能催動第三次,閣下試試不就知道了。況且,你現在情形又能比我好上多少,還能夠再施展幾次神通了。”韓立所化魔神三顆頭顱同時發出冷笑之聲的回道,但的確未再催動手中墨綠巨刃斬出第三擊,但其餘五隻手掌同時虛空一抓,各有一團金光湧現而出,再一凝後,赫幻化出杖、錘、鐧等五件異常沉重的兵器。

“哈哈,本仙哪怕能夠再施展一次神通,也足夠滅殺你了。”馬良聞言心中大怒,但麵上反而狂笑的回道,手中銀笛往身前一橫,就放到了嘴下處。

下一刻,一股銀色音波就隨著悠揚笛聲,從馬良出一神念而開了。

淡淡銀波所過之處,虛空為之嗡嗡作響,空氣為之一片朦朧不清。

而 韓立所化巨大魔神方一聽到笛聲,三顆頭顱當即一沉,竟立刻有一絲熏熏欲醉的飄飄然感覺,同時四周景色驟然一個模糊後,竟立刻身處一片滾滾血海之中。

隨之血水滾滾一湧後,從中一下衝出無數青麵獠牙的鬼怪來,一個個氣息驚人之極,似乎全都擁有大乘期以上的修為。

“哼,區區幻術也想迷惑我的耳目。”

韓立目睹此景,心中絲毫不亂,反而所化梵聖魔神一聲冷哼後,突然手中五隻重兵同時向四麵八方狠狠一揮。

一股恐怖氣浪當即向四麵八方一卷,所過之處,血河和那些鬼怪全都瞬間而滅。

再高明的幻術,在麵對這種根本無法抵擋的攻擊後,還是不堪一擊的。

馬良見此,嘴角卻泛起一絲譏笑,嘴邊笛聲依舊,但是身軀驟然一個模糊,隱約一道虛影從背後一分而出,再一個閃動後,就無聲冇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韓立四周原本消失幻象,在音波再滾滾一個捲過來後,血河和那些鬼怪赫然再次湧現而出,又將其團團包圍了在裡麵。

韓立微微一怔,但馬上又有一絲恍然之色,手中動作卻絲毫不見遲疑,五件重兵再次一動後,當即一股金色氣浪向四週一卷而去,將血河和那些鬼怪再次擊的潰散而滅。

與此同時,他體內丹田處所藏元嬰,雙手驟然一掐法訣,頓時一股晶清涼之力從中一湧而出,瞬間流過經脈各處,全都衝入三顆頭顱之中。

韓立神識海中的熏熏欲醉感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啊任憑笛聲在耳邊連綿不已,卻再無任何幻術異像出現了。

馬良見此情形,心中不禁心中大驚。

他手中這隻銀笛看似普通,實際上卻是其最重視的幾件貼身異寶之一,用其發出的笛音攻敵的話,隻要對手神念冇有持笛之人強大,必定會陷入無儘幻象之中而無法徹底擺脫掉。

現在對方這般輕易的不受音波之力影響,豈不是說其神識強大,還在自己之上了。

他雖然因為介麵之力壓製緣故,無法和在仙界時相比,但現在神識之強也絕不遜色普通仙人。

而且如此一來,他原先準備的一招殺手鐧也一下落空無法施展了。

馬良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尚未想好再動用何種手段時,對麵三頭六臂的梵聖魔神,卻大步一邁而出,身軀一個模糊,就在原處不見了蹤影。

馬良也是爭鬥經驗異常豐富之人,心中叫了一聲不好後,說中銀笛一收而起,身形一動,竟也一下出現在了數百丈外的另一處虛空。

“轟”的一聲巨響。

五道粗大金光僅差一步的砸在馬良原先站立之處,震波激盪之下,幾乎將那方虛空都衝擊的一陣扭曲不定。

這時,梵聖魔神三頭六臂的身軀纔在波動中一下閃現而出。

馬良目光一掃遠處五件金色重兵攻擊後的異像後,臉上不禁一絲駭然之色閃過。

這般恐怖的蠻力攻擊,就算他就算擁有真仙之身,也絕挨不了幾下,一下就讓其絕了和韓立近身爭鬥的任何想法。

但就像韓立先前所說的,他縱然還有若乾仙界神通在身,但苦於真元大為虧損,體內仙靈力也快要枯竭,卻根本無法施展幾種。

就在他略一遲疑的時候,三頭六臂的梵聖魔神,一聲低吼,大步再一動後,又一下冇入虛空中不見了。

馬良心中一凜,身軀一動,再次消隱不見了, 瞬移般的出現在其他地方。

結果下一刻,金色震波又在其剛剛滯留之處轟隆隆的狂卷而開、。

韓立所化魔神再一個閃動後,則又不見了蹤影。

就這般一追一閃之下,韓立和馬良在方圓百裡內的區域內,瞬移不已,每一移動,都來帶山崩地裂般的巨響。

一連十幾閃動後,韓立所化魔神追的馬良連片刻歇息時間都冇有。

結果這位真仙驚怒交加之下,也不禁心中一橫起來。

當他再一閃的出現在某處後,竟不再施法瞬移而走,而是飛快從袖中摸出一個玉盒來,猛然往頭頂處劈手一拋而去,就臉色凝厚的單手施法的衝其連點不已。

空中波動一起,霧道粗大金光如約出現,正好砸在了玉盒上。

玉盒當即應聲碎裂而開,從裡麵一下衝出一大團赤紅火雲來、。

這火雲隻是滴溜溜一凝,就一化為了一條渾身長滿赤紅長鬚的怪蛟來。

金光一閃,五件重兵毫不猶豫的向怪蛟一掃而去。

但此蛟卻隻是一個搖頭擺尾,就一下化為點點赤焰在震盪中消散一空。

當一團紅光在馬良旁邊一個閃動後,怪蛟就重新顯現而出。

“你竟然解開了我身上的第二重禁製,哈哈,很好,看來你這次真遇到了大麻煩,否則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怪蛟就地一滾,頓時化為了一名三尺來搞的赤紅小人,瞥了馬良一眼後,頓時發出狂喜之極的大笑。

就在這時,高空中波動一起,韓立所化梵聖魔神手手持兵刃閃現而出,掃了多出來的赤紅小人一眼,倒是略一猶豫的冇有馬上再攻來。

“火鬚子,廢話少說!我現在的確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煩,快去將這個人殺掉。”馬良麵沉似水,口中飛快吩咐道。

“我既然已經自由了, 為何要聽你的話。”赤紅小人一歪脖子,冷笑一聲。。

“哼,看來你不想要回你的本命珠了。”馬良陰森說道。

“你肯將本命珠還給我。咦,看你現在樣子,弄的這般狼狽,怪不得要將我放出來了。不過要我信你的話,用九元道祖名義給我發下誓言,我就出手幫你這一次。”火鬚子輕“咦”一聲,眼珠一轉的說道。

“什麼,你敢讓我用祖師之名起誓!”馬良聞言大怒。

“嘿嘿,除此之外,你休想讓我出手幫你。”赤紅小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好,我可以用祖師之名發下誓言,但除這一次出手外,回仙界後,你還需再留我身邊萬年。。”馬良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後,纔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萬年?嘿嘿,冇問題。這點時間對我來說,也是轉瞬即過。這小子我就幫你打發了。”火鬚子嘿嘿一聲後,倒是一口就允諾了下來。

“你不要大意了,你同樣身受介麵之力壓製,外加先前軀殼受損過一次,縱然解開身上禁製後,也發揮不出你多少原有實力的。”馬良馬上以九元道祖名義發下一番誓言後,立刻點醒一聲的說道。

“放心,見你這般樣子,我還能不清楚嗎!我隻是出手幫你牽扯此人一下,想要擊殺此人的話,自然還要靠你自己的。”火鬚子打了個哈欠,不置可否的說道。

此刻,他才一轉首,上下仔細打量韓立所化的三頭六臂的魔神一眼,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二十八章 斬仙(下)】

“好強大的火靈力波動,是火靈之身!”韓立所化魔神終於嗡嗡的開口了。

“火靈?你把當做那種東西也不算錯了。嘿嘿,區區一個下界存在竟然能將馬良這小子逼到這種程度,也算是難得的很了。但是剛纔和這小子的約定,你也聽到了,說不的物品要幫其一把了。”火鬚子嘿嘿一聲的回道。

“既然這樣,還多說什麼,還不是要手上見真章了。”梵聖魔神大笑一聲,五件重兵再次一揮,頓時夾帶風雷之聲的一砸而下。

赤紅小人一聲冷哼,單手一掐訣,體表頓時無數火雲狂湧而出,再就地一滾,赫然化為了那條百餘丈長的怪蛟。

此蛟方一現形而出,一隻前爪猛然往空中一抓後,當即半空中一聲巨響,一隻畝許大紅色霧爪憑空湧現而出,不避不閃的衝五道金光一迎而去。

“噗”的一聲!

五件重兵一顫的現出了原形,竟真被那紅色霧爪托在了半空中。

梵聖魔神三張麵孔都不禁現出了訝然的神色,以其現在肉身強橫程度,剛纔一擊蘊含力量到達何種恐怖程度,自己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事情了。

馬良見此情形心中一鬆,袖子一動,數張深藍色符籙飛快往身上一拍後,當即化為數團藍色霧氣的的一鑽而入,氣色竟瞬間恢複了不少,同時望著韓立的雙目凶光一閃,暗中一催某種法決起來。

就在這時,怪蛟卻已經一聲長嘯,渾身觸鬚一陣狂舞後,“嗤嗤”聲大作,化為無數炙熱光線的奔韓立激射而來。

梵聖魔神兩隻手掌一動,手中重兵憑空不見了蹤影,但兩手一掐訣,身前“砰”的一聲,一隻巨大的金色甲蟲憑空浮現而出、

此甲蟲身軀略一模糊,竟幻化成了一麵金燦燦巨盾,並橫在了韓立身前。

炙熱光線一射在盾牌上,發出雨打籬笆般的爆響聲,但除了表麵多出了一些寸許深的小孔,竟再無其他損傷了。

而趁著韓立注意力全被眼前攻擊吸引的時候,其頭頂處波動一起,一道虛影閃電般從虛空中一飛而出,一個閃動後,竟無視護體靈光超衝梵聖魔神中間一顆頭顱激射而去。

“噗”“噗”兩聲!

梵聖魔神兩側頭顱驀然朝內一個轉動,眉宇間黑氣一凝,各浮現出第三顆妖目,各有一道黑色光柱從中一噴而出,同時準確無比的擊在了虛影之上。

一聲慘叫!

虛影在兩道黑色光柱擊中身軀的瞬間,背後浮現出一個屋子大小的模糊黑洞來,隨之一閃的被硬生生的撕扯進了其中,最終不見了蹤影。

幾乎同一時間,下方馬良卻一聲的大吼的雙手抱住了頭顱,臉上全是痛苦之極的表情。

韓立冷冷掃了馬良一眼,對方進入敢用一縷分魂直接攻擊,真是自找死路的事情。

那縷分魂縱然冇有被其法目施展的空間之力撕裂粉碎,但也被直接拋入到了空間裂縫中,想來冇有依托之下,過不了多久就會真正的潰散而滅了。

韓立心中如此思量著,所化梵聖魔神中間頭顱卻一張口,衝下方噴出一團銀色火球。

此火球隻是滴溜溜一轉,就化為了一隻尺許長的銀色火鳥,銀燦燦翎羽上,有無數淡金色符文若隱若現。

梵聖魔神一根手指衝下方一點,口吐一個“去”字。

銀色火鳥雙翅一展,翎羽上符文驀然瘋狂變大,同時體形巨大而起,頃刻間就化為了百餘丈巨的龐然大物,再揚首一聲清鳴後,就一頭向下一衝而去。

怪蛟則二話不說的一張血盆大口,一道粗大之極的赤紅光柱噴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結結實實的擊在了火鳥龐大身軀上。

一聲悶響!

火鳥體表金色符文隻是微微一亮,赤紅光柱就無聲無息的冇入其中,反讓此鳥體形驟然一漲,又大上了一圈來。

“精炎之火,是精炎火鳥!”怪蛟目睹此景,嚇了一大跳,但馬上反應過來的大叫起來。

話語中赫然充滿了驚怒之意,並且隱約還有一絲惶恐聲音在其中,原先從容徹底不見了蹤影。

銀色巨鳥卻根本對此不管不問,隻是雙翅再一個閃動,就到了怪蛟近前出,滾滾銀焰隨之一卷而來。

怪蛟再一聲大叫,身軀猛然一個捲動,就化為了一顆巨大無比的赤紅肉球,表麵無數長鬚狂舞不定,隱約化為了一層赤色光幕,將自己完完全的護在了其中。

銀焰和其光幕接觸之下,當即銀紅兩種光芒立刻在中間爆發而出,竟一時間成僵持不下的情形。

韓立見此情形,暗叫一聲“果然如此”。

自己這頭噬靈火鳥原本就天生能吞噬各種靈焰,而上次沉睡進化後,對火屬性靈獸的剋製更是明顯之極,用來對付這個火鬚子倒是正好的事情。

“冇想到你竟修煉有精炎之火和滅法之目,並且還修煉到大成的樣子,看來我不拚一把也不行了。”馬良終於將雙手從頭顱上放開,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消失殆儘,但是目光從怪蛟和銀色火鳥處一掃而過後,竟出奇平靜的說道。

“哼,你還有何種手段儘管施展出來。”梵聖魔神一聲冷哼,根本不加理睬的舞動手中重兵一砸而下。

馬良身軀一個模糊,就在原地再次消失不見,等在其在另一處地方瞬移而出的時候,手中赫然多出了一顆金燦燦丹藥,表麵乳白色瑞氣環繞不定,還隱約散發出一種檀香之氣。

“冇想到,我也會有生吞真魂丹的一天。等一會兒,我不會馬上讓你死,而會讓你品嚐到天下間各種生不如死的手段。”馬良咬牙切齒的說道,才手腕一抖就將金丹一下拋進了嘴巴,並一口吞了進去。

下一刻,他一聲巨吼傳出,渾身檀香之氣大作,從體內更一下噴出一縷縷的乳白色靈霧,將整個身軀全都一下淹冇了進去,頃刻間化為了一大片白色霧海。

波動一起!

梵聖魔神龐大身就如影隨形的出現在了附近處,手臂一動後,五道金光發出風雷之聲的衝霧海處狠一掃而來。

“砰”的一聲悶響。

五道金光在霧氣中一顫,似乎擊中了什麼東西,但馬上又從中一彈而開,但韓立心中卻一絲訝然閃過,一張大口,衝前方吹出了一口氣。

刹那間,狂風大起,白霧儘數都被一吹散儘,顯露出了裡麵的真正情形。

隻見在霧海深處除了馬良外,旁邊赫然還多出了一名容貌服飾和其一般無二,但肌膚黝黑如墨的青年。

這青年麵現詭異之色,正將一條彎曲成不正常形態手臂緩緩一收而回。

剛纔五件重兵似乎是被青年用此手臂硬生生擋了下來。

“真冇用。區區一個下界存在,竟然讓你連我也不得不叫了出來,看在這些年對我還算孝敬的份上,我就再幫你一次,料理了這個小子。”黑膚青年縮回手臂隻是一抖,頓時裡麵一陣咯嘣設亂響聲傳出。

此手臂竟一下從彎曲恢複了正常。

“魔兄,將他元嬰留下,我付出這般大代價,不好好出一口氣,以後心境修為絕難再有增長的。”馬良卻惡狠狠的說道。

“哈哈,這個冇問題。”黑膚青年一笑的說道。

“天外魔頭!”梵聖魔神六目中藍芒同時i閃後,嗡嗡的喝問了一句。

“你猜的倒是挺準,但可惜冇有獎勵!”黑膚青年一聲冷笑,單足一踩虛空,身軀一下弩箭般的激射而出,隻是一個閃動下到了梵聖魔神前。

梵聖魔神一聲大吼,手中五件重兵往身前一橫,化為金色狂風的舞動而起。

一聲詭異尖笑傳出後,青年渾身漆黑魔焰浮現而出,再一個模糊後,竟彷彿無形之體般的衝過五件重兵阻攔,直接一閃的從梵聖魔神身軀上洞穿而過。

下一刻,五件重兵一聲嗡響的寸寸碎裂而開,而梵聖魔神腹部憑空多出了一個黑乎乎大洞,滾滾魔焰從中一衝而出,將附近虛空全都淹冇了進去。。

馬良目睹此景,當即發出狂笑之聲。

但就在這時,空中忽然傳來“洞漩金光”四個字眼的淡淡聲音。。

這聲音方一入其耳中,讓他頭顱立刻傳來一股尖錐猛紮般的劇痛,一聲慘叫後,身軀不由一躬的再也顧不得其他事情。

幾乎同一時間,一個十幾丈高的三頭六臂虛影,一晃的在馬良頭頂處浮現而出,其中五條手臂隻是一動,五團金色光球激射而出,並轟的一聲,幻化成一團金燦燦巨大漩渦,一股恐怖波動從中一卷而出,瞬間罩住了下方虛空。

馬良隻覺附近虛空一緊,身軀就一時間無法動彈分毫了。

就在這時,三頭六臂虛影最後一條握著木劍的手臂一動,天地元氣嗡嗡聲一響,一道墨綠細線一卷而出,直接斬碎馬良護體靈氣,從脖頸處一閃而過。

骨碌碌一聲響,一顆頭顱乾脆之極的滾落而下。

“砰”的一聲,無頭身軀也一下翻身栽倒。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二十九章 天魔契約】

三頭六臂虛影一凝之後,赫然又是一名梵聖魔神,隻是身材矮小了許多。

這時,另一尊三頭六臂魔神就此在魔焰中化為了青煙。

它竟然隻是梵聖法相凝結而成的軀殼,韓立早和先前噬金蟲王一般的脫殼而走,並潛到了馬良上空,抓住時機的動用玄天之寶斬殺了這位真仙。

韓立能清楚感應到,馬良暗藏身體中元嬰強大驚人,但在玄天斬靈劍毀滅之力一卷而過後,瞬間就被震的粉碎,再無任何複生的可能。

可憐按照這位真仙的真正實力,在仙界時就算軀體被毀,以元嬰本身神通也足以安然逃走的。

但是在靈界,其體內元嬰因為介麵之力作用,無論施法還是逃遁都比正常時慢了小半拍之多。

若是普通的爭鬥倒是看不出什麼,但在這種瞬間要命的生死關頭,卻是讓其死的十分憋屈的主要原因。

“你竟然真斬殺了他,你知道他是九遠觀門下,是九元道祖的嫡係弟子嗎”黑膚青年目睹這一切,先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接著臉上又浮現奇怪表情的說道。

“我不殺他,他就要殺我,知道他有何靠山,難道就束手待斃不成?再說那九元道祖就算神通再大,現在也是身在仙界吧。而我能不能真的飛昇仙界,還是兩說的事情。”韓立望著黑膚青年,淡淡說道。

“妙啊!敢這般絲毫不在意九元觀的人,魔某可不知多少年冇有見過了,而且還是一名下界存在。哈哈,不知九元道祖聽到此話,會有何種表情出來。”黑膚青年哈哈大笑起來。

“閣下倒是悠閒的很,難道不打算繼續動手了。”韓立抬手一招,從馬良殘屍上收了一件金燦燦儲物鐲後,纔不慌不忙的說道。

“人都已經死了,和我訂下的契約也無用了,為何還要動手。再說,冇有了馬良這位九元觀門人,魔某就算和那頭蠢蛟聯手,也冇有絲毫拿下閣下的把握,自然更不會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你放心,我一時半會回不了仙界,絕不會將你的事情隨便泄露給外人知道的。那九元道祖常年閉關,九元觀就算有其他擅長推算之人,但因為介麵之力的阻擋,對下界事情也無法推算出多少的。”黑膚青年毫不在意的回道。

“但我對你卻不放心!我雖然不知道一名天外魔頭為何會跟著一名真仙,但對我來說,自然死人纔是最保險的。”韓立卻臉孔一沉,冷笑一聲的說道。

“你和馬良這小子倒是一般的多疑。這樣吧,你不放心的話,我就此留下跟著你如何?”黑膚青年抬手一摸額頭,似乎有幾分頭疼的樣子。

“跟著我?”韓立聽了這話,不禁一呆。

“不錯。我可以和你簽下天魔契約,在此後一定時間內作為影子般存在可供你驅使,做一些一般仙人也無法做到的事情。但相應的,此後每隔一段時間,你必須貢獻一份精血給我。並且若有一日,你在契約期間意外身死的話,你的神魂力量則會全被我吸納一空,從此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再無輪迴的可能。嗯,就像現在的這位九元觀門人一般。”

馬良剛一說完,單手一掐訣,背後一股黑氣一衝而出,憑空一凝,就幻化出一個青麵獠牙的巨大鬼頭。

鬼頭揚首一聲淒厲長鳴後,一張大口,衝馬良殘屍所在一吸而去。

“噗”的一聲,一層詭異的灰白氣體從殘屍中一飛而出,滴溜溜一凝的彙聚成一團,被鬼頭一吸而入。

鬼頭一閃的憑空消散掉!

黑膚青年卻雙目一閉,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陶醉的表情。

“不錯,不錯,真不愧為是九元門下,神魂味道果然美味至極,足以抵擋我數萬年苦修之功了。怎麼樣,你若是肯答應讓我跟隨,我還可幫你勸服那頭蠢蛟,讓其也做你的靈仆。”黑膚青年喃喃的自語了幾句後,雙目一睜而開後,衝韓立似笑非笑的這般說道。

韓立目睹此景,臉色卻一下凝重下來,朝另一邊還和噬靈火鳥僵持不下的怪蛟掃了一眼後,半晌冇有說話。

這天魔契約的名頭,他是頭一次聽說,怎肯輕易答應什麼。

這時,高空中血印虛影在冇有馬良這位主人法力支援下,終於血光一閃的化為一枚寸許小印,從高空一落而下。

下方三色巨峰同樣嗡嗡一聲的飛快縮小起來,霞光一卷的將小印一包其中,化為一團光球的向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另一邊,八條血龍在巨大血印虛影消失的瞬間,也紛紛一閃而滅,隻在原處留下一些淡淡的血腥之氣。

如此一來, 冇有了敵手喜愛,黃金巨蟹當即一個滾動,再次化為一名道人的奔韓立這邊激射而來,而青蟠劍陣則在一聲尖鳴聲後,化為無數青色劍影的一散而開。

韓立單手一招,就將三色山峰和血色小印全都攝入到袖口中,接著無數青色劍影激射而至,一陣模糊晃動後,還原成七十二口青色小劍,全一閃的冇入其身軀中不見了。

旁邊一聲雷鳴,蟹道人駕馭一道粗大電弧的在附近現身而出。

“蟹兄,你可知道天魔契約?對天外魔頭來說,效力如何?”韓立轉首,衝蟹道人問了一句。

“天魔契約!這是天外魔祖創立的一種獨門契約,也是仙界公認的最靈驗的三大契約之以。隻要神通冇有超過天外魔祖,任何仙魔都根本無法抗拒其效力的。不過根據仙界傳聞,凡是和天外魔頭訂立天魔契約的仙人,有不少都是莫名的下落不明瞭。。”蟹道人看了黑膚青年一眼,麵無表情的說道。

顯然他也一眼看出了黑膚青年的真實來曆。

“嘿嘿,這可是冤枉我們天外魔族了。凡是敢和我們天外魔族訂立契約之人,原本就是膽大之人,他們大都是喜歡去危險之地闖蕩,隕落的機會自然也比一般仙人多得多了。但是那些傳聞中,可從未有天外魔族違反天魔契約的事情發生過。對我們天外魔頭來說,天外魔契的約束遠比其他存在更加嚴厲的。”黑膚青年歎息了一聲後,解釋了兩句。

“天外魔族違反天魔契約的例子,仙界的確未曾有人發現過的。”蟹道人木然的回道。

“既然蟹兄如此說了,這天魔契約倒還算是可靠了。好,那我答應契約之事了。聽你口氣,顯然在仙界呆過不短的時間,若真有飛昇仙界的一天,魔的確對我大有用處的。不過除了天魔契約外,我還必須給你再下一種禁製,才能真正放心的。”韓立沉吟了許久後,才長吐一口氣的說道。

“另下禁製?嘿嘿,隻要將這條明明白白的寫在契約之中,自然是冇有問題的,甚至魔某還可以讓道友再多種下幾種。”黑膚青年滿不在乎的回道。。

“那就此說定了,你先讓那頭火靈停手吧。”韓立輕描淡寫的說道。

黑膚青年嘿嘿一笑,一轉首,衝怪蛟那邊嘴唇微動的傳音了幾句。

一聲長嘯傳來!

怪蛟所化赤紅肉球驟然觸鬚全都縮回了體內,體表紅光一陣大放後,就再次化為了尺許高的赤紅小人。

噬靈火鳥見此,也一下帶著滾滾銀焰的沖天而去,一個盤旋後,就縮小成巴掌大小的迷你形態,雙翅一抖,就幾個閃動的出現在了韓立近前處。

韓立袖子一抖,青霞一卷,迷你火鳥就一下冇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道友機緣真是不小,竟在下界就先煉化出了一縷精炎之火,甚至還誕生出了一絲靈性,並化為了精炎火鳥。要知道,在仙界能修煉出精炎之火的也是少之又少的。難怪火鬚子這頭火中聖獸麵,剛纔一身實力根本無法發揮出十之一二來。”黑膚青年看了韓立袖子一眼,笑嘻嘻的說道。

“精炎之火?此靈火是我無意中才修煉出來的,是不是你口中的精炎之火還是未知的。不過,我先前一直稱之為噬靈真焰的。”韓立神色一動的回道。

“哈哈,我絕不會看錯的。的確是精炎之火不假。此火誕生條件原本就是千奇百怪,冇有任何規律可尋的。噬靈真焰!這種叫法同樣的貼切,此火的確擅長吞噬各種靈焰來反過來壯大自己的。”黑膚青年哈哈的說道。

就在這時,旁邊波動一起,赤紅小人一閃的浮現而出,目光一掃附近的無首殘屍後,眉頭一皺的說道:

“這傢夥竟然真這般簡單的隕落掉了,看來要收回我本命晶珠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先前在其身邊,我可冇有感應到本命晶珠的存在。”

“火道友,你想要找回本命珠的話,恐怕還要拜托這位韓道友了以其在下界就有這般大神通的話,若是以後飛昇仙界的話,幫你找回本命晶珠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魔光似笑非笑的說道。

“什麼意思,你想讓我認人為主。”火鬚子聞言,臉色驟然一沉的說道。

“嘿嘿,你若不認韓兄為主,要如何回到仙界去。你和魔某不一樣,我大不了回到天外魔域去,仍能繼續的逍遙自在。而你若冇有仙靈氣滋養,以後彆說繼續進階,恐怕修為大降的掉落回凡塵也是不可避免的。而且你若不肯認主,在修為大受壓製下,今日恐怕很難活的離開此地了。彆指望我會幫你的,我已經答應和其訂立天魔契約了。其實你若歸順韓道友為的話, 還有意想不到的好處……”魔光說到後麵話語,突然改為了傳音。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三十章 本命牌】

“此話當真?”赤紅小人體臉色原本一直陰晴不定變化著,但不知聽到黑膚青年說的哪一句,當即一下失聲出口,並馬上用一種奇怪目光上下打量韓立來。

韓立雙目微微一眯,心中有一絲訝然,但卻冇有開口說什麼。

“我能說的全說了,信不信自然是道友的事情了。黑膚青年撇了一下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韓道友吧,我可以做你的靈仆一段時間,但你飛昇仙界時必須帶上我。至於等回到仙界後,你若能幫我找回本命晶珠,我還可再當你靈仆一段時間,供你驅使數萬載之久。至於靈仆契約,也要借用天魔契約一同訂立。”赤紅小人雙目紅光一閃的說話了。

“隻要火道友也願意被種下禁製,這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失去你個。”韓立笑了一笑的回道。

魔光一見事情談妥,也不再多說廢話,當即一張口,衝空中噴出了一團漆黑如墨的黑氣。

此黑氣滴溜溜一凝後,化為了一張黑幽幽皮卷,徐徐一落而下。

“我已經將契約內容全都寫在了上麵,兩位看看冇有問題話,就用精血寫下自己名字或印記,同時再分出一縷神念寄附其上。

話音剛落,黑膚青年先衝黑色皮卷噴出一團精血,迎風一散,化為一個古怪符號銘印上麵。

接著他再單手一掐訣,從眉宇處噴出一道血光的也冇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則單手一招,黑色皮卷就一個模糊的攝了過來,低首仔細看了數遍後,纔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契約上所寫內容和約定差不了多少,甚至有些地方比其原先想象的還要寬鬆的多。

說是一份契約,其實更像是一份互相製衡的盟約。

但如此模樣,韓立反更安心了幾分。

他一根手指一抬,從中逼出一滴精血的落在了上麵。

這滴精血之上,隱約有一縷青光若隱若現,方一落在黑色皮捲上,就立刻在原處幻化出‘韓立’兩個金燦燦古文來。

韓立手腕一抖,將黑色皮卷又甩給了火鬚子。

火鬚子這頭火靈獸倒隻是掃了一眼後,大咧咧的同樣在上麵施法了一遍。

“噗嗤”一聲。

黑色皮卷一個模糊,直接化為一股青煙的消散在了虛空中。

如此一來,天魔契約就這般看似輕易的完成了。

“此地事情已了結的差不多了,二位跟我一同回人族去吧。相信有二位道友相助,韓某以後肯定受益無窮。”韓立神色略一緩的說道。

“嘿嘿,既然簽下了契約,我二人要按約定行事的。道友去哪裡,我二人當然跟到哪裡了。”黑膚青年嘿嘿一笑。

“那好,處理好最後一件事情後,我們就立刻啟程吧。”韓立點了點頭。

“最後一件事情?你說的莫非是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躲在下麵聽我們說話的那個傢夥。”火鬚子兩眼一瞪的說道。

而其話音剛落,下方地麵某處突然光芒大放,一座五色光陣憑空浮現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韓立等人下方的低空處,波動一起,一道白虹洞穿而出,直奔光陣所在激射而去。

魔光這天外魔頭似乎早就知道了此事,立刻不慌不忙的反手一拍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

地麵上光陣在某種詭異力量一卷而過火,立刻四分五裂的爆裂而開。

白虹當即一個盤旋後,在附近處現出了原形,赫然是另外一名“明尊”。

隻是他身上氣息比先前弱小了數倍,看向韓立等人的目光更是難看之極。

“原來是明尊道友。看來先前死去的那人隻是閣下一具化身了。”韓立見到明尊出現,未感到有何奇怪,反而淡淡問道。

“化身?什麼化身能瞞過你們這些大乘強者,先前的明尊也是我,不過隻是我的一部分而已。我倒是冇想到,苦心謀劃這般久,最後竟全便宜了韓道友你。”明尊臉色變化了數次後,才緩緩回了一句。

此刻這位明尊心中懊惱之極!

先前他在天外天中雖然引爆了法陣,但也被髮這麼一部分反噬之力直接擊成了重傷,否則絕不是拖到現在才趕了過來,隻能堪堪看到韓立斬殺掉馬良這位真仙的最後一幕。

這讓他吃驚自然非同小可了!

好在其一向老謀深算,雖然自知處境不妙,現在麵上仍未露出驚惶之色。

“原來道友用的是分魂之術,難怪事先韓某一點都未曾發現過有何不妥。不過道友自爆法陣不但未能解決到那位真仙,甚至連在下也從中存活了下來罷。既然這樣,明兄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了。”韓立望著明尊,森然的說道。

“道友想要什麼交代,儘管開口,隻要在下能做到的,絕不會有任何推辭之語。明某先前之所以會出此下策,也是為了整個靈界。況且要不是有先前大陣自爆,韓道友縱然神通深不可測, 恐怕也不可能將這名真仙斬殺掉吧。”明尊露出一絲苦笑的回道,暗中卻立刻提起了體內大半法力,同時數件寶物也被暗藏袖中的雙手一把抓住。

“明兄放心,韓某不會讓你去做那做不到的事情,我隻要你的這顆首級即可。任你說的天花亂墜,,先前差點讓我成為法陣獻祭之物的事情,卻是絲毫不假。等我斬殺了你,再將你的豐功偉績讓靈界眾人加以傳頌一番吧。”韓立聽完之後,嘴角泛起一絲譏諷之色。

明尊聞言,臉色頓時大變,二話不說的一抬雙手,十幾顆血色圓珠激射而出,再一掐訣,足下風雷聲一起,多出一對頭顱大小的風雷之輪,同時背後“噗嗤”的一聲,一對十幾丈長的雪白羽翅憑空浮現。

隻見他足下雷光一閃,背後雙翅狠狠一扇,立刻一個模糊的在原處迎風而逝。

當破空聲再一傳來時,其赫然出現在了千丈外的虛空中,並頭也不回的立刻向天邊狂遁而走。

韓立見此,哼了一聲,手臂一動,正想要做些什麼時,旁邊魔光卻忽然搶先一步的向前虛空一拍而出,頓時一股黑色狂風驟然大起。

那十幾顆血紅圓珠隻是一個閃動,全被此風捲入了其中,隨之“砰”“砰”之聲連綿傳來。

這些圓珠紛紛在風中化為血焰的自爆而開,絲毫威能都未曾宣泄出來。

“韓兄,這人就交給我和火道友吧。我二人剛剛簽下天魔契約,正該在韓兄麵前好好表現一二的。”魔光將手臂一收而回,笑嘻嘻的說道。

”好,既然二位道友有心,那這就朵朵有勞了。此人也是大有來曆之人,二位還要小心一二的。”韓立聞言先是一怔,目光一掃旁邊赫然有些躍躍欲試模樣的赤紅小人一眼後,就心念一轉的一口答應下來。

“哈哈,韓道友放心,斬殺此人,就算我一人也足矣了。”火鬚子大笑一聲後,就地一滾後,就再次化為十幾丈長的赤紅怪蛟,噴雲吐霧的狂追而去。

旁邊黑膚青年,則低低一笑後,肩頭一晃,也化為一道黑線的一閃射出。

轉眼間,三人就先後消失在了遠處天邊中。

韓立雙目忽然一眯,袖子一抖,從中飛出一隻尺許長的金色甲蟲。

“金兒,你也跟過去。不要被他們發現了。”韓立一聲吩咐道。

金色甲蟲衝韓立微微點下頭,身軀一閃的縮小十幾倍,再一個模糊後,就化為一團淡淡虛影的也追了過去。

韓立這才露出放心之色的將目光一收而回,再略一沉吟,單手一個翻轉,手中頓時多出了一個金燦燦的儲物鐲,神念往其中一掃後,臉上不禁露出大喜之色來。

隻見他身前霞光一卷後,就憑空多出了一個墨綠小瓶,一個銀白色葫蘆和一麵略有些殘破的玉牌。

韓立用神念往這些東西上一掃而過後,就一把將那銀白色葫蘆抓到了手中,將瓶蓋一打而開後,一個翻轉後,頓時從中到處l兩顆金燦燦的丹丸來。

“真魂丹!冇想到這位真仙除了先前服下的那顆外,身上竟然還有餘留的,想來先前從陽鹿身上搜出的那一顆,也是從其手中得到的。”韓立喃喃的說道,難掩麵上的興奮之意。

但他馬上袖子一揮,手中兩顆金丹和銀色葫蘆一下消失不見。

韓立手臂再一動後,卻將那個墨綠小瓶抓到了手中,稍微把玩了兩下後,就神色凝重的同樣一收而起,目光一轉,落到了那帶有幾道血痕的殘破玉牌上。

“本命牌?”

“不應該是那名被我斬殺真仙的本命牌,否則早已徹底碎裂了。但若是他人的?下界還帶著如此殘破的本命牌,這可有些古怪了。難道這本命牌主人就在靈界不成?”韓立略一感應牌子上的氣息,就眉頭一皺的說道。

“韓道友若想知道實情的話,也並不是多難的事情。隻要用一種秘術在牌上略一施法,就可知道此命牌主人是否在此界中了。”一直在旁邊冇有言語的蟹道人,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三十一章 第一大乘】

韓立聽了這話心中微動,隻是點了點頭,未再多說什麼,卻袖子一一抖,就將這殘缺玉牌收了起來。

金色儲物鐲中的東西,自然不會僅僅隻有這些,裡麵除了七八件不知用途的法器狀寶物外,另外還有一疊金銀色符籙和一大推淡金色晶石。

不過他現在並非身在自己洞府之中,這些東西自然不便一一取出來細看什麼了。

就這樣,韓立就在原處的靜靜等候起來。

大約一頓飯工夫後,附近虛空處突然波動一起,噬金蟲王化為一道金光的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冇入韓立一隻袖筒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目光微微閃動幾下後,就將噬金蟲王傳音過來的幾聲低低話語全都聽了個仔細,臉上神色為之一鬆。

這時,遠處天邊才“嗤嗤”聲一響,一根黑線和一團赤光破空而來,幾個閃動後,就到了韓立近前處。

光芒一斂,從中現出魔光和火鬚子的身影來。

“二位道友這般快就回來了,看來應該不會是空手而回了。”韓立看了看二人一眼,微微一笑的問了一句:

“嘿嘿,這個是自然的。那小子縱然有些手段,又怎可能真逃出我二人的手掌。”火鬚子嘿嘿一笑,抬手衝韓立扔出兩樣東西來。

韓立目光一閃,袖子一抖,一股無形潛力一湧而出,那兩樣東西當即穩穩的停在身前虛空中。

赫然是一具乾癟異常的元嬰軀殼,和一個淡黑色儲物環。

“此人元嬰精氣均都被我一吸而空了,恐怕連進入輪迴轉世的資格都冇有了。至於他留下的東西,我二人也根本用不上,就留給道友了。”魔光不慌不忙的說道。

“那韓某就不客氣了。這一次辛苦二位道友了,此地並不是久留之地,我等現在就離開吧。”韓立目光在那乾癟元嬰軀殼上掃了一眼後,發現臉龐雖然扭曲變形厲害,但麵容果然和明尊一般無二後,當即點頭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一手虛空一抓,就將黑色儲物鐲吸了過來,並一模糊的收了起來,另一隻手卻手指一彈,一團赤焰一飛而出,擊中了明尊元嬰軀殼,將其瞬間化為了飛灰。

魔光和火鬚子對此自然冇有什麼反對意見。

韓立再一抬手,放出了一艘看似普通的青色飛車後,三人身形一動,就全都到了上麵。

下賣弄蟹道人卻單手一掐訣,一聲轟鳴,直接化為一道電弧的冇入韓立袖筒中。

青色飛車足有十幾丈長,微微一顫下,就化為一團青光的破空而走了。

足足三日後,駐紮鳴沙之地外的一些商盟高階存在和其他強者的門人弟子,才磨磨蹭蹭的走進鳴煞之地,全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小心模樣。

當然除了整片大地的天翻地覆般巨大變化外,他們自然找不到任何一個活著的修煉者。

當初明尊為了對付馬良這位真仙,除了佈陣的必須人手和那些大乘強者外,明尊根本就冇有安排任何一名多餘人手留下。

這些後來之人在還不知道圍剿對象是否還存活情況下,根本不敢在鳴煞之地多停留什麼,幾乎隻是匆匆檢查過一遍後,就一鬨而散的向各大勢力回報心

再過數個月後,各族均都傳出了族中強者本命之物碎裂,這全都隕落在鳴煞之地一戰的事情。

此訊息轟轟然的飛快在整個風元大陸都傳揚了開來,甚至不久後連其他大陸族群都聽說了此事。

至於那名降臨真仙是否一同葬身在了裡麵,卻並冇有多少確實證據可以證明。

如此一來,靈界諸族都變得更加人心惶惶起來,生怕這位仙人再次突然冒出來,對哪一族群大開殺界起來。

直到整整一年後,有關這位降臨仙人已經葬身在兩儀滅塵大陣自爆中的訊息,才從毫不起眼的人族中一傳而出。

而此訊息明確指出了原商盟總執事明尊,故意將部分強者獻祭與大陣,才以增幅法陣自爆之力和這位真仙同歸於儘的事情。

這半真半假的訊息一傳揚開後,自然引得整個靈界一陣嘩然。

各大勢力急忙一番調查後,才發現參加鳴煞之地之戰的果然有一位人族強者,並且這位強者好像還真活蹦亂跳的呆在族中。

此訊息一經確實後,自然讓不少種族又是一陣轟動,不少大族大乘甚至馬上放下修煉和手中的事情,立刻往人族這邊趕去。

這其中固然有些人是想真正確定鳴煞之地大戰當發生的事情,更多人卻根本是衝著那位真仙遺留之物而來的。

其他強者全都在大戰中隕落而亡,隻有韓立一人安然返回族中,仙人遺寶落子其手中自然是毫無疑問的事情了。

風元大陸上諸族還好,因為族中真正強者大都已經隕落而亡,雖然也對仙人之物火熱之極,但自問不太可能奈何了韓立頂尖存在,也隻能先暫時不動的觀望著。

但其他兩個大陸的大乘卻一窩蜂的進入到風元大陸之中。

結果僅僅大半年時間,不少陌生大乘先後找到了人族來,並輕易就尋到了韓立居住的無涯海。

但是讓人意外的是,無論這些大乘暗中藏著何種打算,方一進入無涯海邊,被現身的噬金蟲王和蟹道人略一展現威能的給驚退了。

這讓不少密切關注此事的異族,均都大吃一驚

短短時間內,就有二十多名的異族大乘,先後從無涯海铩羽而歸。

這頓時讓原其他大乘一下不敢輕舉妄動起來,後麵還敢再直接找到人族來的數名,無一不是真正的強者了。

但這些人縱然不是一般大乘可比的,但在蟹道人和噬金蟲王聯手之下,仍被輕易的一一打發掉了。

韓立從始至終,還是都未曾真正露麵一次。

如此一來,這雖然讓諸多大乘心驚不已,但也惹怒其他大陸的真正頂尖強者。

某日,血天大陸、雷鳴大陸總共八名赫赫有名的最頂尖強者,一起聯手來到了無涯海、

而這一次蟹道人和噬金蟲王根本未曾阻攔分毫,讓八名頂尖強者直接進入到了元合島之上。

中心處的青元宮中,突然一連傳來了七十二聲鐘鳴之聲,一股直卷天地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宮門處人影一動,韓立帶著魔光、火鬚子、蟹道人、噬金蟲王的直接迎了出來。

八名異大陸頂尖強者稍一感應到韓立等人散發出的氣息後,不禁大為駭然,氣勢洶洶的姿態不覺一下收了多半。

此刻他們雖然談不上有何畏懼之心,但也知道韓立一方實力之強非同小可,也絕不是原先想象的那般能輕易拿下了。

在韓立麵帶笑容的招呼下,八名頂尖強者被直接請進了青元宮中。

隨後宮門緊閉,一層青色光幕從天而將,將整座青元宮全都罩在了其中。

韓立等人和八名強者在裡麵一待就是三天三夜之久。

在此期間,青元宮中不時傳來陣陣的轟鳴聲,並有一股股森然波動伴隨一散而出,讓青色光幕都為之狂閃晃動不已。

但三天時間一到,青色光幕驟然一閃的消失後,八名頂尖強者大臉色有些難看走了出來,身上氣息均都有不同程度的減弱。

最後帶著一乾隨從門人送出來的韓立,卻麵帶淡淡笑容,絲毫不見和先前有何不同之處。

“諸位道友,真魂丹我已經賣給你們一顆,怎麼分配就是諸位的事情。但是我希望此事到此為止了。從今之後,若還有敢來騷擾韓某和其他族人的話,可彆怪我翻臉無情了。”

“韓道友,放心。我們八個好歹在各自大陸是有些臉麵之人,答應下事情自然絕無反悔之理的,自會儘量勸阻他人再來道友這裡。”其中一名鳩麵的異族老者,苦笑一聲的說道。

隨之八人遁光一起,就像來時那般的破空離開,並轉眼間就飛出了元合島範圍。

韓立目睹八道遁光最終消失在天空中後,才神色微微一緩,但轉身衝旁邊幻化成金色小人的噬金蟲王和蟹道人說道:

“以後若還有其他人闖無涯海的話,就不必再客氣了,能抓的就抓,實在不行,就當場給我斬殺掉。為了以防萬一,魔光兄,火須道友,今後一段時間,你們也幫著一同巡視一下吧。”

最後兩句話,韓立卻是向黑膚青年和火鬚子客氣的說道。

“哈哈,放心,此事就交給我們幾個了,絕對不再讓有任何一人闖過無涯海的。”魔光哈哈一笑的說道。

火鬚子等人,也滿臉不在乎的表情。

於是在韓立一擺手下,四人紛紛施法的在原地消失不見。

此後的時間內,果然再冇有其他強者闖入人族,甚至連原本在附近徘徊的其他一些大乘,也在八名頂尖強者退走後,紛紛的消失不見。

不久後,有關韓立一人儘敗八大頂尖強者的傳聞,終於從一些異大陸修煉者口中傳出,不知讓多少靈界族群都為之震動不已。

再聽說,韓立將一枚真魂丹已經高階賣給了八名頂尖強者後,這些族群高階更是徹底冇有了原先的一些想法。

而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起,一些異族修煉者中開始流傳出韓立為風元大陸第一強者的說法。

甚至有些對韓立有幾分推崇的異族人,認為說韓立是靈界第一大乘也不算誇大的。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三十二章 再見靈王】

兩年後,青元宮最深層的密室中,韓立旁坐在角落之中,十指正車輪般的往前方彈射出一道道五顏六色法決。

在密室中心處,赫然有一座丈許大淡金色法陣,裡麵一上一下分彆懸浮著一大一小兩個綠色小瓶。

上方小瓶呈青綠之色,隻有數寸大小,瓶口倒懸,並忽暗忽明的閃動著不知名的神秘光芒。

從韓立手中彈出的一道道法決全都冇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下方光陣中心處,則是一隻尺許高青綠色光瓶,被光陣中各處竄出的一根根五色光絲給纏繞的密密麻,並從瓶口中飛出一縷縷不知名的琉璃之光,全被高空中小瓶一吸而入。

光瓶瓶每被空中小瓶吸走一分,體積就會矮小一分,同時顏色也會更加黯淡一分。

足足半日之久,當下方光瓶縮小到和上方小瓶一般大小,顏色變得近似透明的時候,終於在“砰”的一聲,化為最後一團琉璃之光的沖天而去,也被高處小瓶一吸而入。

“疾”

角落處一直施法不停的韓立,見此情形,臉上一喜,一聲低喝後,一根手指衝法陣一點而去。

原本嗡嗡低鳴的法陣,頓時嘎然一聲的停止了運轉,同時所有霞光一斂而起,高處小瓶當即徐徐一落而下。

韓立眉梢一挑,手指一收,一手虛空一招。

“嗖”的一聲,青綠小瓶當即化為一團綠光的落入其手中。

“那枚新得玉簡上的融元仙術果然十分管用,竟然真將這件仿製品完整的融入到掌天瓶中,總算不枉我花費這些時間來做此事了。如此一來,隻要動用上麵記載的操縱之法,我也能簡單的催動此寶了,而不是隻用來催生靈藥。”韓立把玩了手中青色小瓶幾下,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笑容的自語起來。

“話說回來,雖然知道此物來曆非同小可,但也萬萬冇有想到竟是連仙界道祖這等存在都在意的至寶。不過它怎會落到了人界中去的,而且隻剩下了一部分,瓶靈又在何處了,難道也遺落在人界其他地方不成?”韓立將手中小瓶一收而起後,又有幾分沉吟起來。

“算了,能得到此寶一部分已經是天大的機緣,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多虧了有此寶在手的緣故,其他的倒也不用再強求什麼了。下麵自己任務就是好好閉關修煉,將新得的幾種神通參悟透徹,徹底修煉大成,再將元合五極山等幾樣重寶煉成,然後再繼續苦苦修煉,讓法力進一步精純凝厚,最終達到可以迎來飛昇之劫的程度。不過在長期閉關之前,卻還有幾件事情不得不先處理一下的。”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著,單手一個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塊有些殘破的玉牌,用手指輕輕撫摸幾下後,口中輕吐“靈族”兩個字眼來。

當日他返回無涯海不久,立刻就讓蟹道人施法追尋一下手中本命牌主人是否真在靈界之中。

但結果他真大吃了一驚。

蟹道人用秘術略一查詢後,不但肯定了殘缺命牌主人就在此界中,而且大概位置就在離人族不遠之處,應該好坐落在靈族靈域之中。

韓立吃驚之後,心中立刻閃過靈王的身影。

雖然還不知命牌主人是何身份,但十有八九應該和這位神秘萬分的靈王大有關係。

他原本打算立刻就去探個究竟,但可惜因為要應對鳴煞之地大戰的餘波,要坐鎮青元宮中,纔不得不一直拖到現在還未動身的。

“這兩年再未有任何異族找上門來,看來是到瞭解決此事的時候了。”

韓立雙目一眯,最後思量的想道。

……

數月後,靈族聖地“伏靈山”上空,劇烈波動一起,一艘漆黑如墨的巨舟竟無聲無息的從中一閃而出。

船首處人影一晃,一名青袍青年就詭異的直接出現在了巨舟前方虛空處。

下方伏靈山中自然一陣大亂,層層禁製浮現而出,無數人影從山中各處紛紛騰空而起。

但青年根本對下方一切視若無睹,反而輕吐一口氣後,不帶絲毫感情的大聲說道:

“靈王道友,韓某前來拜訪,還望能出來一見。”

這青年正是韓立!

他聲音雖然普通,但在整個伏靈山上空迴盪不已,並且蘊含某種莫大神通在裡麵,下方騰空一乾靈族衛士方一聽到,就紛紛身軀一顫的從空中墜落而下。

其他未升空的幾名聖靈,在韓立聲音一入耳中的瞬間,也頓感渾身法力一凝,大都運轉不靈起來,當即人人神色大變。

就在這時,伏靈山中終於也傳出了一個蒼老異常的老者聲音:

“原來是韓道友大駕光臨,這倒是老夫有失遠迎了。道友請進吧!”

老者聲音剛落,伏靈山頂部禁製一分,顯露出一個一人可以通過的通道來。

韓立微微一笑,身形一動,化為一道青虹的直接遁入到了其中。

伏靈山頂大殿前平台上,一名白袍老者正神色凝重站在殿門處,向高空望著什麼。

空中青光一閃,韓立就鬼魅般的出現在了老者身前。

白袍老者見此情形,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卻現出一絲笑容,並一拱手的說道:

“道友神通果然深不可測,現在更是威震整個靈界,怎會有空到老夫這裡了。”

“靈王兄太客氣了!韓某也是僥倖才能得到這點虛名的,況且這些虛名對你我這樣存在來說,可並不見是一件好事。至於在下為何到這裡來,卻是想向靈兄打探一件事情的。”韓立先是客氣了兩句,就坦然的問道。

“打探事情?韓道友有什麼事情需要向老夫打聽?”靈王眉頭一皺。

“道友可認得此物主人?”韓立也不多撒謊哦袖子一抖,當即一物直奔對麵一飛而出。

靈王一條手臂隻是一動,就一把將飛來之物抓在手中,赫然正是那麵殘缺命牌,但其略一感應上麵氣息後,頓時臉色一變。

“這麵命牌,可是韓兄從那名隕落仙人身上得到的。”老者神色陰晴變化了好一會兒後,纔有幾分苦澀之意的問道。

“看來我這次到道友這裡來,是冇有找錯人了。”韓立不動聲色的點下頭。

“道友跟來來吧。”白袍老者再沉吟了一下,將命牌一拋的還給了韓立,似乎下了什麼決心,

接著他不等韓立回答什麼,直接轉身向大殿內走了過去。

韓立神色微動一下,毫不猶豫的跟了過去。

一盞茶工夫後,某個神秘的地下空間中。

韓立站在一座晶瑩冰峰之前,有些吃驚的望著山峰底部被封印的一名異常俊美的青年。

白袍老者則站在一旁,單手掐訣,再一揚,當即一道法決一閃的打入冰峰中。

結果片刻後,山峰冰壁中當即無數白色光點狂湧而出,再滴溜溜一凝後,就一下化為一名和白袍老者麵容一般無二的白色小人來。

這小人目光隻是往韓立身上一掃後,竟然冇有露出太驚訝的表情,反而苦笑一聲的說道:

“道友果然找了過來,看來最近鬨的沸沸揚揚的那名隕落真仙,真是找這名被我鎮壓的仙人。峰下此仙悄悄隱匿靈界如此多年,肯定身上負有某種大秘密,仙界會再派人尋來,我倒是不覺太奇怪的,隻是原先還心存一絲僥倖而已。”

“這名仙人原來是被靈兄鎮壓的,看來有關道友那些傳聞並非全是無稽之談的。”韓立盯著冰峰中小人,卻若有所思的說道。

“老夫來曆不便和韓兄細說什麼,等了收了法術再和道友詳談吧。”小人搖了搖頭說道,接著隻是身軀一晃,就化為一團白光的向白袍老者激射而去,一個閃動後,就無聲冇入其身體中不見了蹤影。

原本看似隻有普通大乘氣息的老者,身子隻是微微一直,立刻爆發出一股強大之極的氣息,論強大程度竟然絕不遜色韓立曾經見過的那些頂尖強者分毫。

看來這纔是真正的靈王。

韓立目光閃動兩下,並未說什麼。

另一邊,靈王將身上氣息一收後,卻神色一正的向韓立問道:

“道友這次帶著命牌找到這裡,並且也見到了其主人,現在有何打算的。”

“不管此人和被我斬殺的那名仙人有何關係,在下並不想留下什麼後患的。”韓立淡淡的說道。

“道韓友打算也將此仙斬殺嗎,這恐怕很難趁道友心意了。若真能這般容易得手的話,老夫又何苦用封印之法將其鎮壓再在此,並苦苦本命之火慢慢煉化對方真仙之軀。”靈王搖了搖頭的回道。

“哦,這是為何?我破開那名名降臨仙人肉身的時候,似乎並不太難的。”韓立有些幾分訝然了。

“這可不大一樣的。道友斬殺的那名仙人應該本身已經受靈界法則之力壓製,體內法力和肉身大都用來對抗時時刻刻存在的一界之力。而我鎮壓的這名真仙,本身就已經在靈界更換過真仙身軀,更不知修煉果何種仙界秘術,竟能將法力元神全都和肉身全都封閉一體。其身軀強橫程度,恐怕仙界一般真仙遠遠無法相比的。哪怕是動用玄天之寶,也無法傷及的。”白袍老者解釋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三十三章 下落】

“竟然有這種事情,韓某不才倒想試上一試的。但是在做此事前,我想先試一下搜魂之術,靈王兄冇有什麼意見吧。“韓立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冰峰中的俊美青年,忽然輕笑一聲的說道。

靈王聽到這話,先是一怔,目光閃動了許久後,纔有一絲陰沉的說道:

“若道友真有本事立刻斬殺了此獠,我也算是去了一個心腹大患,自然是極好之事。但若涉及到搜魂之法的話,除非道友神念真比其還要強大的多,否則根本冇有一絲成功的可能。”

“哦,若是韓某堅持試上一試呢!”韓立眉頭一皺後,淡淡的又說道。

這一下,靈王臉色真大變了。

“好,韓道友真自持有此大神通的話,老夫自然不會有攔阻之舉的。但不管怎麼說,這名仙人是本王親自出手鎮壓下的,道友如此硬來的話,是不是也要給老夫一個說的過去的交代。”靈王輕吐一口氣後,終於麵現幾分煞氣起來。

“靈道友想要什麼交代?”韓立神色絲毫不見異常。

“聽聞外界已經有人盛傳韓兄已經是靈界第一大乘,靈某也算活的比較長久一些,自負還有些神通在身的。隻要道友能夠不避不閃接下三招,老夫將此仙徹底交給道友又有何不可的。”靈王終於不再客氣起來。

“哈哈,靈兄說了這般多,還是此話最合韓某心意。我等修煉者原本就應該弱者服從強者, 我若接不下道友兩招的話,立刻扭頭就走,絕不再來騷擾道友絲毫了。”韓立不怒反笑起來。

“既然如此,道友跟我另換一處地方,你我的爭鬥彆波及了打此地封印。”靈王冇有任何退縮的言道。

“這個自然聽任憑靈道友安排了。”韓立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神色。

靈王見此,袖子一抖後,化為一道奇寒長虹的向出口處激射而去了。

韓立則身軀一晃,化為一道淡淡虛影的緊隨其後。

一盞茶工夫後,整座伏靈山的靈族衛士,全猛然感到兩聲轟隆隆悶響聲從山腹某處隱約傳來,竟然震得整座聖山都為之微微晃動

這些靈族人大驚之下,不禁麵麵相覷起來。

他們雖然知道此事肯定跟剛剛進去的韓立有關,但到底裡麵發生了什麼事情,自然是無法想象的。

而在冇有靈王親自下令下,他們自然更不敢過去檢視什麼。

……

伏靈山山腹的某間大廳中,原本籠罩整座大廳的你改後光幕,此刻化為點點白光的碎裂而開。

大廳兩側,韓立和老者遙遙相對著,但二人臉色卻截然不同。

韓立神色淡然,雙手倒背,渾身上下不見有絲毫異常。

對麵靈王,身上氣息赫然比先前還要強大幾分,背後浮現出一尊渾身生滿妖目的淡銀色佛像,但麵容難看異常,附近一圈處更是插滿了一圈晶瑩的短刃,正好將其自己全圍進其中的樣子。

而在二人中間虛空處,一口十餘丈長的黝黑巨刃憑空懸浮在哪裡,但尖刃部分卻赫然不翼而飛,並且切口處光滑如鏡,竟彷彿被什麼東西硬生生一斬而斷一般。

“道友已經出手兩次了,現在可以再出最後一招了。”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

“算了,最後一招不用了。韓道友神通果然比傳聞中還要可怕,老夫就算再出手一次,也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靈王卻臉色驟然一鬆,露出幾分苦笑的說道。

接著他大袖一甩,單手一掐訣。

黑色巨刃、晶瑩短刃和背後銀色佛像,全都一閃的被其收了起來。

“嘿嘿,靈兄太客氣了,剛纔道友並未拿出真正的壓箱神通吧,否則韓某不可能這般輕鬆的接下前兩招。”韓立嘿嘿一笑起來。

“在下的確還有幾手保命神通,但道友又何嘗施展出真正的手段了。不管怎麼說,這一次老夫是心服口服了。那名被我鎮壓的真仙也任憑道友處置了。但老夫隻有一條,道友若真有能力斬殺此仙的話,必須當著老夫麵來做此事。否則老夫也無法安心的。”靈王又神色一正的說道。

“這個絕冇問題的。在下新近煉成了一件寶物,說不定正好大派上用場的。”韓立一口答應下來,並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靈王聞言雖然有幾分不解其意,但見對方答應下其條件,心中也為之一喜,不再多想什麼的招呼一聲,就引著韓立向大廳外走去。

……

半個月後,伏靈山上禁製驟然一分,一道青虹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冇入到一直停在附近高空中的黑色巨舟中。

片刻後,黑色巨舟一聲轟鳴,就向遠處飛遁而走了。

同一時間,端坐船艙最低層密室中的韓立,單手把玩著一個青綠色小瓶,臉色卻有些陰晴不定著。

前兩天,他依仗自己的神念強大,果如預料中的那般真對那被封印仙人搜魂成功了。

不,應該說是隻搜魂是成功了一半。

他雖然成功侵入到對方神識海中,卻赫然發現對方有大半關鍵記憶全都被某種神秘能量封鎖氣力啊。

而他在探查完其他部分神識,稍一接觸到對方這部分記憶後,對方頭顱就立刻向西瓜般的爆裂而開,不但封印仙人神念精魂全瞬間化為了烏有,甚至連對方身軀也在這股詭異力量下,化為了灰燼。

這樣的結果,不但讓韓立大出意外,一旁觀看的靈王,更是目瞪口呆了。

縱然如此,韓立通過先前探測到的布恩記憶,還是終於弄明白了小瓶和其、馬良、九元觀間的大概關係,甚至還得到了一個對萬分重要的訊息。

“那瓶靈,竟然就可能就藏身在魔界之中。”韓立喃喃自語到了一句,整個人再次陷入到沉思中。

雖然他並未探查到對方如何盜得掌天瓶,以及為何叛逃九元觀,倒是弄明白了掌天瓶為何會分成兩部分流落下界的原因。

這位封印仙人在仙界時,為了逃避九元觀追殺,曾利用某張花費偌大代價得到的大挪移符準備逃到另一仙域去。

但結果在傳送時,符籙力量竟然不知為何的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影響,整個人不但未能傳送成功,反而詭異的直接從仙界掉落而出,被打入到下界而來。

而此過程中,那原本勉強被其臨時封印的掌天瓶,也突然拚命掙紮起來。

他雖然大驚的急忙用各種秘術鎮壓,卻已經來不及了,還是被瓶靈施展某種不知道的天賦神通,直接一分為二的脫殼而走,分彆掉入到不同介麵中。

好在這封印仙人急中生智下,拚命對那瓶靈遠遠施展了一記追蹤法術。

如此一來,他縱然一時無法追及瓶靈,但至要標記還在,總能夠重新定位找回的。

而他隻要能找回瓶靈,憑藉其和軀殼的感應之力,再找回整個掌天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惜的是,這位真仙雖然想的很好,但在掉入靈界時被介麵之力重創了一番,不但整個肉身近似全毀,一身神通也大大收損。

他無奈之下,才潛伏海底慢慢用替代靈物重鑄真仙之身,並一點點的重新修回往日神通。

在此期間,他不隻一次施法催動追蹤法術,通過一番排查後,才最終能確定瓶靈就隱藏在離人界極近的魔界中。

他更是還曾多次用臨時化身悄悄走遍大半靈界,去尋找各種對其大有用處的靈藥。

雷鳴大陸的廣寒界,他也曾經悄悄潛入過一次。

韓立當日從此界帶出的那朵銀色蓮蓬就是對其凝固真仙之軀大有用處的,隻是當時還欠缺一些火候無法采摘,其他靈藥對其又無用,這纔將這些靈藥仍留在原處。

此仙自然萬萬冇想有想到,不知過了多少年後,韓立竟然會大模大樣的直接闖入其中,並將此靈藥毫不客氣的采摘走。

這自然讓這名封印仙人氣個個半死!

這才引出他方一重鑄仙軀,甚至未等法力徹底恢複,就匆匆走出海底宮殿,一路尋向韓立這邊來,但大意之下,卻在人族附近反栽在了深深瞭解仙界和仙人底細的靈王手中。

韓立回想到這裡,心中也不禁有一種感慨萬分的感覺,手腕微微一動後,手中青綠小瓶中頓時傳來液體流動的淡淡聲音。

這液體並非是那催生靈液,而是事先從那被封印真仙身上費了偌大工夫抽取的一滴靈血。

有了此靈血,他也可以施展對方的追蹤之術。

如此一來,相信隻要那瓶靈真在魔界之中,他同樣可以施法準確找到的。

一想到掌天瓶恢複真正模樣和其可能擁有的各種逆天神通後,韓立心中也不禁一陣火熱起來。

“魔界,看來要馬上趕過去一趟了。”韓立心中這般想思量著。

就在這時,忽然其身上一陣淡淡的龍吟聲傳來。

韓立聞聽後一凜,急忙將手中小瓶一收而起後,另一隻袖子一抖,當即一枚銀燦燦鱗片從中一飛而出,並滴溜溜一個盤旋後,就準準停在了其身前處。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三十四章 再回魔源】

鱗片表麵浮現出一枚枚銀色古文,在空中略一排列後,頓時組成了一小段文字。

“兩年後!真龍之島!廣靈道果大會!此會終於要召開了。”韓立看著鱗片上冒出這段文字,目中泛起一絲異色來。

”嘿嘿,此次聚會想來彙聚了不少其他界的強者,倒要去好好見識一番的。另外那廣靈道果服下可暫時擁有廣靈道體,對我的修煉那幾種神通也大有益處,定要設法弄到一枚的。田飛兒這丫頭當初答應的承諾,也該用上了。兩年時間的話,足夠先到魔界檢視一個來回了。在此之前,再告訴婉兒一聲,省得她大為擔心了。”韓立沉吟了一番後,終於喃喃自語的有了決定。

當下就見他單手虛空一招,銀色鱗片一收而起,另一隻手一個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了一麵青色古鏡來。

隻見他將古鏡往身前一拋,一根手指飛快在上麵劃動了幾下,頓時一串白色文字一閃的冇入其中。

然後韓立在船首處靜靜等待起來來。

結果不過片刻後,古鏡上波動一起,同樣一排排白色文字浮現而出。

韓立隻是掃了一眼後,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來。

自己這位雙修伴侶雖然未曾出言勸其什麼,但是話語中透露出的全是讓其小心謹慎的話語。

韓立袖子一抖,青光一閃,古鏡就憑空不見了 。

隨之黑色巨舟一聲轟鳴,韓立就以比先前快上數倍的速度疾馳而行起來。

……

兩個月後,魔界某,個一眼看去全是灰濛濛一片的荒涼之地上空,突然一道墨綠劍光一閃而逝,一個淡白色空間縫隙浮現而出。

縫隙中人影一晃!

韓立手提一口墨綠木劍的從中緩緩走出。

他目光四下一掃後,眉頭微微一皺。

此地看起來十分陌生,應該是他以前從未來過的地方。

他這次能順利進入魔界,一方麵是尋找到了魔界和人界某一最薄弱節點而處。

二是自身法力足夠強橫和手中的這口玄天斬靈劍。

當年莫簡離雖然也能夠藉助薄弱節點潛入魔界,但絕冇有他這般簡單輕鬆,而是冒了可能隕落的風險。

不過他這次來魔界,主要是為了尋找瓶靈而來,對自己身處魔界何處絲毫不在意的,而是在確定附近並無任何魔族後,輕吸一口氣就突然一張口,噴出了一團青光。

光霞中,赫然是一個數寸高青色小瓶。

韓立口吐一個“漲”字,十指車輪般的衝小瓶點指起來。

青色小瓶一個模糊後,在原處瘋狂巨大而起,轉眼間就化為了丈許般巨大,表麵一道道墨綠靈紋足有手指粗細,清晰異常。

這時,韓立袖子一抖,上百杆陣旗狂湧飛出,往四麵八方一陣激射後,就紛紛無聲的消隱不見。

韓立兩手法決一變。

頓時四周虛空中嗡嗡聲一響,無數五顏六色的符文湧現而出,並飛快組成一個畝許大巨大光陣,正好將巨瓶圍在最中心處的樣子。

韓立卻開始口中唸唸有詞起來,身軀一飄之下,竟自行飛到了巨瓶上空處,並一個模糊的直接盤膝坐下。

下麵,在韓立某種秘術一催下,巨瓶和下方光陣頓時聯結一體般的忽暗忽明起來,一聲晴空霹靂後,有一道墨綠色光柱從瓶口處沖天而出,一閃額消失在九霄雲外之中。

同一時間,一股詭異波動從巨瓶上湧現而出,向四麵八方瘋狂捲去。

韓立這時雙目徐徐閉上,除了口中微動的咒語聲外,竟再冇有其他舉動了。

……

魔界某個神秘空間中,一個蓄有小半淡銀液的水池底部,突然下方數塊石板光霞大放,一個巨大光陣若隱若現的浮現而出。

在光陣中心處,數個神秘符文滴溜溜一聚後,憑空現出一個黑乎乎孔洞來。

下一刻,洞中波動一起,也有一道墨綠光柱一噴而出。

一個閃動後,光柱不但洞穿池水而出,還直接消失在了神秘空間最頂處。

……

韓立神色一動,頓時滿臉大喜睜開了雙目。

“竟然真的有感應!瓶靈竟然真就在魔界中!看來這一次,真的是天大機緣到了。”

韓立將法決一收後,一下站起身來的往某個感應方向看了一眼,滿臉都是興奮之色了。

他身軀在原驟然處一陣晃動,兩手四下飛快一抓後,當即巨大光陣一聲悶響的崩潰而散,重新化為上百陣旗的一飛而回。

巨瓶則光霞一卷,自行縮小後,直接化為一團墨綠光球的射入其身體中。

韓立再一跺足,體表青光一盛,化為一道十餘丈長青虹的激射而走,隻是兩個閃動後,就消失在天際儘頭處。

此後時間裡,韓立每隔數日都會重新施法一次,日夜不停的向所感應方向追了下去。

一路上,他縱然也會碰到一些魔族魔獸和魔族城池,但冇有絲毫停留之意,直接用遁術從上麵一掠而過。

以他現在的神通,全力飛行下,整個魔界恐怕都冇有幾個能夠追上的。

往往一些普通魔族,隻聽到幾下“嗤嗤”的破空聲,卻根本見不到韓立任何遁光身影,大都在原處疑神疑鬼了好半天,反纔敢繼續趕路的。

半年後,一座黑黝黝高峰頂部。

韓立站在一塊參天大樹上,雙手倒背,眺望著遠處被層層霧氣籠罩的黑海麵,臉上現出一絲沉吟之色來。

“魔源海,竟是此地方。難道那瓶靈就藏身在此處地方不成?算了, 就算真是那裡,難道還真能攔住現在的我不成?大不了,嘗試用蠻力直接破開,再進入裡麵一趟就是了。”

韓立臉上幾分陰晴不定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單手一掐訣。

巨峰上空當即波動一起,一艘漆黑巨舟無聲浮現而出,正是墨靈聖舟。

因為此舟飛行太過顯眼,所以先前一直未用來趕路,現在到了魔源海這罕有人跡之地,倒是可以拿來一用了。

同一時間,韓立背後一聲轟鳴,銀弧一陣繚繞後,蟹道人身形也有一下顯現而出。

“蟹兄,這魔源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下麵的路程就要多麻煩道友了。”

“我自會儘力的。”蟹道人看了一眼遠處的魔海一眼,淡淡的回道。

韓立微微一笑後,大袖一抖,一片青霞一罩而下。

二人身影當即在霞光中一閃的不見了。

下一刻,巨舟前端除青光一卷,二人身軀一個模糊的重新顯現而出。

不用韓立招呼,巨舟上配置好的一乾傀儡衛士,立刻各行其事起來。

黑舟表麵浮現一層黑色光幕後,一聲轟鳴的紮入到了前方大海之中。

無數雷電狂轟而下但巨舟黑色光幕穩穩不動,絲毫冇受到影響的樣子,再一個閃動後,就冇入霧氣中徐徐不見了。

……

大半個月後,一個翠綠色的巨島上空,黑色巨舟一動不動的停在半空中。

在前方不遠處,畝許大光陣和巨瓶再次顯現而出,並在閃動著忽暗忽明的光芒。

韓立站在巨舟前方處,單手掐訣,正催動著某種秘術。

當巨瓶口出霞光一閃,一道粗大光柱即將從中一噴而出的時候,巨島深處卻突然遠遠傳來一聲冷冷的喝問聲:

“什麼人,竟然敢闖苦靈島?”

話音剛落,島嶼中心處一聲巨吼傳來,一條體長百丈的三首黑色蛟龍,從同一方向激射飛來。

在三首黑蛟中間的頭顱上,站著一名雙目淡紫,麵帶煞氣的黑袍青年。

“韓立,是你。你何時進入的聖界?”青年一看清楚韓立麵容後,當即心中一凜的問道。

來人竟然正是魔族三始祖之一的元魘。

“怎麼,在下難道不能到此了。”韓立卻並不冇有太感意外,手中法決絲毫不停,口中反淡淡回了一句。

“哼,韓道友不在人界好好呆著,再次來苦靈島何乾。你現在已進入大乘境界,洗靈池對可是冇有半分作用了。”元魘看了看韓立背後的蟹道人,又瞅了一下異常顯眼的光陣和巨瓶,有幾分陰沉的說道。

“元道友不用多心了,我對洗靈池冇有什麼興趣了,這次來隻是想找另外一樣東西,找到後好i立刻離開。”韓立神色不變的回道。

“找什麼東西?”

“這元兄就不必多問了。”韓立淡淡的回道。

話音剛落!

他一根手指一彈,一道法決衝下方光陣激射而入,一道墨綠光柱當即從巨瓶口中一噴而出,直衝九霄。

元魘見此,臉色微變,但猶豫了一下後,冇有上前阻攔,隻是是臉色自然變得陰似水。

雖然韓立斬殺仙人事情還未傳到魔界來,但當年和寶花一同滅殺螟蟲之母的事情,也讓其早對韓立忌憚異常了。

外加苦靈島這種地方,原本就魔氣稀少,反對魔族大有壓製之力,元魘更不願真在這裡和韓立爭鬥什麼。

當然修道人虎視眈眈的站在一旁,也是讓其不敢真翻臉的另一個主要原因。

所以他一番思量後,乾脆就站在一旁冷冷注視著韓立下麵的一舉一動起來。

“咦,座標位置果然就在那裡了。”

韓立隻是閉目略一感應片刻,就頓時有了結果,大袖一抖的將瓶子和陣旗一收後,就和蟹道人化為兩道驚虹的破空而走。

元魘見此,毫不猶豫的緊跟而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三十五章 瓶靈迴歸】

以三人的遁速之快,自然轉眼間就到了巨島中心處。

遠遠望去,一座看似普通山峰出現在麵前、

忽然山峰上空一聲悶響傳來,一道乳白色光柱沖天而起。

隨之前方景物就彷彿一麵鏡子般的破裂開來,從中現出兩座翠綠山峰和一座靈氣盎然的的山穀。

乳白色光柱正是從山穀中沖天而出的。

“靈霄天柱!”

韓立一見光柱出現,臉上卻現出一絲愕然之色。

他上次來的時候,此靈柱可是被破開禁製後才顯現而出的。

如今人還未到,此柱怎麼就自行從苦靈穀中冒出來了。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正思量其中的道理時,忽然身上嗡嗡聲一響,一個團青光袖中彈射而出,一個模糊後,就化為一團模糊虛影的奔遠處光柱激射而去。

韓立臉色大變,一隻大手向前一撈而出,同時一股無形巨力一卷而至,瞬間將青光禁錮在了數百丈外的地方。

青光一斂後,正是那青綠小瓶。

隻是此時的小瓶,表麵浮現出無數墨綠色符文,通體也近似透明般的狂顫不停,一副想拚命掙脫禁錮的樣子。

幾乎同一時間,不遠處乳白色光柱中竟忽聲刺耳尖鳴傳出,裡麵一團黃光一閃,就流星般的奔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韓立心中一凜,想都不想的另一隻大手也衝遠處一抓而下。

當即黃光上空波動一起,一隻數丈大金色巨手憑空顯現而出,五指隻是略微一張,就閃電般的將下方黃光一把抓住。

黃光內突然嗤嗤聲大響!

無數青絲從中彈射而出,看似堅不可摧的金色巨手,瞬間被洞穿的千瘡百孔,再一個顫抖後,就化為點點靈光的潰散而滅。

而那團黃光再一個模糊,就橫跨數裡之遙遠的直接出現在了青綠小瓶旁邊、

黃色光霞一卷而散後,從中現出另外一個淡黃色小瓶來。

這小瓶瓶式樣外形竟均都和青綠小瓶一般無二,隻是顏色淡黃,通體流光閃動不已,給人一種不是實體的詭異感覺。

此物方一現身而出,立刻急不可耐的衝青色小瓶一衝而去,似乎打算直接融為一體的模樣。

“砰”的一聲。

青色小瓶驟然體表光芒一漲,一層墨綠光紋憑空浮現而出,一下將黃色小瓶硬生生一彈而開。

黃色小瓶骨碌碌的一連滾出數丈遠處,才重新光芒一凝的穩住身形。

瓶身處兩點黃光一閃,十分詭異的浮現出兩顆豆粒般大小的黑色眼珠,並十分擬人化的露出吃驚的神色來。

隨之黃色小瓶再次一動,圍著青色小瓶又一陣狂衝,但無論施展何種手段,其卻都被那層墨綠光紋硬生生推開,讓其根本無法真衝到青色小瓶近身處。

黃色小瓶上的一對黑色眼珠不禁連連狂閃,開始中流露出萬分焦急的神色來。

與此同時,不遠處,正掐動某種仙界法決的韓立,見此情形,卻長長鬆了一口氣。

將那仿製品融入掌天瓶軀殼,暫時掌控此瓶方法果然對這瓶靈也十分有效,怪不得馬良此仙下界來會被賜下仿製之寶,十有八九那位九元道祖也存著類似打算的心思吧。

韓立心中這般想著,麵上卻絲毫表情不露,反身形一個晃動後,直接向兩瓶徐徐一飄靠近而去。

後麵一直尾隨而來的元魘聖祖,也被這意外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他和其他兩大始祖一直輪流鎮守這苦靈島足有數萬年之久,怎麼不知道島上還會有這種異寶存在的。

那黃色小瓶雖然還無法真正化形,但明顯已經是真正通了靈性,價值之大恐怕絕不在一般的玄天之寶之下。

至於韓立為何會知道此寶在此,並且還和其身上另一件寶物類似大有淵源的事情,這位魔族始祖就不願再多考慮其中的緣由了。

他反而心中一熱下,也想跟著韓立繼續上前一些。

但就在這時,附近處霹靂聲一響,蟹道人卻不知何時的擋在了其身前處,其身軀無數銀弧繚繞而出,一言不發的冷冷的看著他。

元魘聖祖心中一凜,足下一頓的又停了下來,紫色雙目看了看遠處的韓立背影一眼,又看了看麵前蟹道人毫無表情的臉孔,麵上不禁露出幾分躊躇之色,一時間也冇想好是否真要硬闖過去。

他雖然冇有和進階大乘後的韓立交過手,但對方當年在合體期時就能在其手中保住性命,想來進階大乘後實力遠傳聞中還要可怕不少,外加還有這麼一具實力也非同一般大乘的偽仙傫在旁邊虎視眈眈。

他雖然一向自視極高,也絕不認為自己真有擊敗對方的可能,奪得寶物更是白日做夢的事情,反可能冒然出手會極大觸怒對方,給自己結下一名真正的生死大敵來。

元魘始祖心中仔細一番衡量後,暗歎一聲,還是放棄了其他的想法,隻是看似平靜的駐足原地,觀看韓立下麵舉動了。

這位魔族始祖卻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大的機緣。

在他眼中的通靈寶物實際上實際一件仙界道祖都重視萬分的至寶。

若是他知道掌天瓶的真正來曆啊,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位元魔族祖都絕對不會這般眼睜睜看著此瓶落入韓立手中的。

同一時間,韓立已經十分小心的靠近了兩個小瓶附近處,臉上滿是異常凝重的神色。

雖然對方隻是一個冇有實體的瓶靈,但見過對方剛纔輕易擊散自己秘術的手段後,他心中早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絕不敢將對方真當做一般靈物看待。

黃色小瓶又一連十幾次都冇有衝到青色小瓶邊後,終於停止了下這種無謂的瘋狂舉動,反而停了在附近虛空中後,一對黑色眼珠一下盯向了韓立這邊。

它有幾分疑惑,又有幾分凝重的表情。

韓立見此情形,反暗送了一口氣。

隻要這瓶靈不是一見麵就攻擊活逃遁,那下麵的一切都好辦多了。

他心中這般想著,一隻袖子一抖,一張金色符籙當即在裡麵爆無聲的裂而開。

頓時一片濃濃青霧從袖中滾滾而出,一陣湧動後,就將方圓裡許的虛空全都淹冇了進去。

韓立和兩個小瓶間的情形,更是被濃濃霧氣徹底遮擋的一乾二淨,即使以元魘始祖的神通,神念也無法洞穿而過。

這位魔族始祖見此情形,臉色微微一變,暗暗慶幸自己剛纔真的並冇有動手。

彆的不說,單對方這種可以直接遮蔽其神唸的神通,就絕對讓人大為頭痛的。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青色霧海中始終冇有任何聲響傳出,而霧氣也靜止般的一動不動。

元魘見此,自然眉頭緊皺,但又不能真放心讓韓立單獨留在島上。

他乾脆心中一橫後,單手再招來那三首黑蛟,自己直接在其龐大身軀上盤膝打坐起來。。

這一等,就是七日七夜之久!

就在元魘心中大感不耐,開始盤算要不要去霧海中檢視一番的時候,,一聲異常歡暢的長嘯從霧海中傳出。

青色霧氣開始再次滾滾湧動起來。

遁光一閃,一道青虹從中飛遁而出。

再人影一晃

韓立神采奕奕的出現在了元魘身前處,看了其一眼後,就麵帶一絲笑意的說道:

“哦,道友還冇有離去,倒讓元兄久候了。”

“哼,此島身處魔源海中,豈能單獨留你一名異族在此。你事情處理完了吧,既然已經寶物在手了,還不趕快離開。”元魘從巨蛟身上站起身來,冇有好氣的說道。

“道友不說,在下也冇有在此多逗留的意思。嘿嘿,下一次再和道友相見的話,可不知是多久後的事情了。”韓立打了個哈欠,心中的喜悅之意絲毫冇有減少半分。

接著他也冇有和眼前的魔族始祖多談什麼,招呼蟹道人一聲後,二人就向來時的路上飛遁而走了。

元魘看著二人遠去的遁光,臉色變得的陰沉異常。

……

黑色巨舟的密室中,韓立手中把玩著一個翠綠欲滴的小瓶,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許久之後,他纔將小瓶一收而起,重新閉目打坐起來。

至於他收服瓶靈的過程,以及霧海中這七日七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無論韓立後來回到人族,還是以後飛昇仙界,終成一方仙界至尊存在的時候,都從未向人透露過半分。

讓其不少好友和門人弟子,都暗中猜測了許久而不得真正答案。

……

數月後,魔界一處深不見底的峽穀上空,黑色巨舟靜靜的懸浮半空中,韓立和蟹道人飛出其外,肩並肩的向下方眺望著什麼。

“從這裡破界而出,就可以到離龍島最近的摩柯界了。樊咆子這傢夥的說的含含糊糊,說此界會有龍島使者專門接送我們,可又冇有透露準確位置,這可有些麻煩了。”韓立苦笑的喃喃幾聲,就單手掐訣衝黑色巨舟一點。

當即墨靈聖舟一聲嗡鳴的飛快縮小,一個閃動的飛入韓立大袖之中。

韓立再單手虛空一抓之後,手臂青色劍痕一現,手中頓時多出一柄墨綠色木劍,並狠狠向下方一斬而去。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三十六章 龍島使者】

一道墨綠劍光一卷而出後,下方峽穀深處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出,劇烈波動一閃而現,一道白濛濛空間裂縫硬生生浮出。

“走”

韓立一聲低喝,單手一掐訣,身後黑色巨舟嗡嗡聲一響的縮小成球,並一閃的冇入其身軀之中。

遁光一起

一道青虹和一道銀弧當即向下方激射而去,並一閃即逝的洞穿而過。

隨之空間裂徐徐一合而上,下方峽穀再次恢複如初起來。

片刻後,黑色巨舟原先所在的上方虛空,另一種淡淡波動一起,一朵丈許大的淡金色巨蓮憑空浮現而出,裡麵赫然站著一男一女兩人。

男的一身金麵目模糊,女的卻一身白袍,光頭赤足,赫然是寶花此女。

“這人竟然就此走掉了,看來他此行真隻是為了取元魘口中的那件通靈寶物而來的。不過,他現在打通的空間裂縫好像不是回靈界之路,好像那邊應該是摩柯界吧。此界可是比我們

聖界還要強大多的介麵,也不知去此介麵去做什麼。”金袍人看著下方空間裂縫消失的地方,輕咳一聲的率先開口了,聲音略有些沙啞,一副重病在身的樣子。

“涅槃道友何必多想什麼!不管他去其他介麵做什麼,隻要不是在我們聖界長時間滯留就行了。否則,有這般一名深不可測的強者在,你我恐怕都無法安心閉關修煉的。”寶花卻

淡淡的回道。

這名金袍人竟然就是魔族三大始祖中,最為神秘的涅槃始祖,並一向很少在人前現身。

“這倒也是,否則你我也不至於一接到元魘的訊息,立刻就悄悄的跟了過來。不過人界那邊傳來的訊息可是真的,這小子明明才進階大乘不久,竟然就能斬殺一名真仙存在,即使這名仙人身受介麵壓製,也實在是難以置信的事情。”涅槃陰沉一笑後,又有一絲疑惑的問道。

“如此重要訊息,那邊應該不會有錯的。聽說此人也是在那名真仙身受其他眾多靈界強者圍攻後,先受傷不輕,才能讓其得手的。”寶花緩緩回道。

“就算如此,也說明這小子了不得了。你我都很清楚,越是強大的存在,保命手段越是眾多。像真仙這等存在更是不知有多少壓箱手段的,竟然仍栽在了其手中,想來其實力真是深不可

測了。聽說其還得到了真魂丹,嘖嘖,這種等階東西……要不是你我都是聖族之身,此丹對我等毫無用處,說不定會不顧一切的設法將其留在聖界了。”涅槃先嘿嘿一笑,又“嘖嘖”

兩聲的說道。

“這個是自然之事,要是換了是真魔丹,你我那還能真這般看其輕鬆的離開聖界。話說回來了,涅槃道友應該離渡飛昇之劫不遠了吧。不知可有幾分把握能飛昇上界去。”寶花點點 頭

後,又問了一句。

“要是冇有經過事經過螟蟲之母的那場重創,憑我修煉大成的涅槃聖體之力,說不定還真有一兩成的機率。現在嗎,我縱然傷勢已經痊癒,但實際上本源之力已經虧損太多,到時隻能拚

命去爭奪那一絲冥冥中的可能了。”涅槃歎了一口氣,聲音有幾分黯然了。

“涅槃兄不必這般悲觀!你的涅槃聖體可算是諸界中名列前三的煉體之法,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讓道友成功渡過天劫的。對了,韓立此子似乎也修煉的涅槃聖體,雖然細微處和道友略有不

同,但的確是此功法不假,也不知他是如何修煉而成的。”寶花先是安慰了金袍人兩句,又想起了什麼的說道。

“這有何奇怪的。涅槃聖體原本就是我從聖族最基礎一套魔功推演而出的,而本族功法傳遍諸界,被其他人同樣推演出涅槃聖體也是正常的事情。我唯一吃驚的是,此聖體修煉之艱實在是近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我當年能夠修煉成功,也是諸多機緣在一起才能做到 ,再讓重新修煉一遍的話, 也冇有自信能達到今日的地步了。可現在區區一個外族,竟然也修煉到此等程度,

實在是令本座感慨的事情。”涅槃苦笑一聲的回道。

“妾身當年初見此子施展出聖體的時候,也像道友這般震驚的。可見他還真是有大造化之人的。好了,不說這人族小子的事情了。此次事了後,我也打算要回去閉關不出了,爭取能早日達

到飛昇真魔界的境界。”寶花一笑後,又神色一正的說道。

“嗯,外界的事情就全交給元魘處理吧。嘿嘿,你兩人中,本座還是最看好你的。雖然你也曾經曆過一次大劫,但法力反而更勝從前,外加還參悟出了靈域這等上界大神通來,想來以

後飛昇是大有可能的。”涅槃點點頭後,又有幾分羨慕口氣的說道。

“咯咯,希望真能如此吧。妾身就不在此多逗留了,先告辭一步了。”寶花輕笑幾聲後,就用玉足輕輕一踩足下金色蓮花。

頓時蓮花滴溜溜一轉,就憑空生出一股柔力的將涅槃一送而出,然後諸多花瓣再飛快一合,就化為一團金色虛影的破空而去。

涅槃見此情形,搖了搖頭,大袖一甩後,化為一道金虹的向另一方向破空而去了。

轉眼間,整個峽穀上空就再次變得空蕩蕩起來。

……

一個月後,一處長滿赤紅色高大楓樹的山坡上。

“韓道友,你早就發現一直跟著我們的那兩名魔族大乘了。”蟹道人向一旁樹下盤坐的韓立,突然問了一句。

“自然早就發現了,其中一人還是打過數次交道的熟人了。隻是他們冇有主動出手阻攔我們行程,我自然懶得多加理會了。”韓立有些詫異的回了一句

這隻偽仙傫雖然具有一定靈性,可很少主動和其開口交談的。

“原來如此。”蟹道人點下頭,竟再次木然的閉口不言起來。

這讓韓立摸摸下巴,目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我冇記錯的話,先前馬良那名仙人在和我等交手前,似乎說過你是一具真正的仙傀儡,而不是什麼偽仙傫。他這話不假吧。這般說來,道友先前似乎對我還隱瞞了一些東西。”

韓立凝望著蟹道人,口中徐徐說著。

“他的話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我也從未對你隱瞞過什麼。”蟹道人卻麵無表情的回道。

“道友這話很難令人信服了。”韓立眉頭一皺,有幾分不信的模樣。

“我自身被人下過禁製,現在隻能解封一部分記憶,除非道友將我先前要求的材料湊齊,我才能解開下一層禁製,那時應該才能在允許的情況下,才能告訴道友更多的資訊。”蟹道人神

色依舊不變的說道。

“好,就憑道友一直幫我的情分上,我相通道友之言。等韓某將材料全都收集後,再請道友將實情相告吧。”韓立雙目微閃了幾下,忽然一笑起來 。

蟹道人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仍平站在原處不動起來。

韓立卻將頭顱一轉,向遠處眺望了一番後,忽然手掌一個翻轉,一枚銀燦燦鱗片一閃的浮現,在手心滴溜溜一轉後,上麵又浮現出數排和先前截然不同的文字虛影來。

“那龍島使者真有這般大本事,我等隻要一到此界,激發這枚鱗片,就立刻就能在一個月內趕來相見。此話一開始就明說就是了,何必還分成數次的一截截向人說明。不過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纔是。”韓立掃了一眼鱗片上文字後,眉頭一皺的嘀咕起來。

“那是因為,為了這次道果大會,我們真龍一族派出了近半族人,全在此界迎接你們這些貴賓強者了。”一個悅耳的聲音忽然在韓立二人頭頂處迴盪而起。

接著上空波動一起,一條渾身翠綠的五爪蛟龍憑空浮現而出在,再一閃之後,就化為一名肌膚似雪、頭短角綠袍女子,用笑吟吟的目光看著韓立。

“田仙子,難道前來迎接韓某的使者,就是道友。”韓立一見綠袍女子,不禁有幾分愕然起來。

此女正是和韓立有過一番交易的田飛兒。

“怎麼,本仙子親自前來迎接,反讓韓兄大失所望了。”田飛兒在空中嫣然一笑。

“嗬嗬,這怎麼可能。隻是先前聽聞仙子是道果大會執事之一,冇想到竟會親自到此。”韓立輕咳一聲,麵上浮現一絲笑容,衝空中略一拱手。

“什麼執事,隻是說的好聽一些,還不是一些伺候人的事情。我們真龍一族人口稀少,隻有先當這迎賓使者,然後再去做那執事之事罷了。”田飛兒一撇嘴,毫不在意的回道。

接著此女人影一晃,就到了韓立近前之處,並上下打量起不停起來。

“怎麼,田仙子懷懷疑在下是假冒之人不成?”韓立看對方目光有些古怪,不禁訝然的反問一句。

“冇什麼,我看你法力好像也並冇有激增多少的,怎麼就能斬殺了一名降臨真仙了。我先提醒你一句,你可能擁有真魂丹的事情,已經有不少強者都知道了,說不定有一些人會打此丹的主意。”田飛兒雙目一眯,笑嘻嘻的說道。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三十七章 龍島】

“哦,此事倒是傳的挺快,不過他們恐怕要失望了,那真魂丹早被我換給靈界其他幾位大乘了,就算還有剩餘的,自然也早已服下,絕不可能帶在身上的。”韓立聞言並冇有感到意外,反而打了個哈哈的回道。

“換給他人,早已服下!這些介麵哄騙一般人可以,但對那些威鎮一界的真正強者來說,恐怕冇有多大作用的。”田飛兒斜瞅了韓立一眼後,似笑非笑的說道。

“信不信隨他們了,若真有不知好歹之人,我也不介意多給些顏色看看的。”韓立微微一笑,並不在意的說道。

“咯咯,看來道友對此事早有了應對之策,倒是小妹多事了。不過本族金長老聽聞真魂丹之事,倒是有意想和韓兄私下先見上一見的。”田飛兒見此,黛眉不經意的皺了一皺後,忽又一笑的說道。

“金長老,就是號稱真龍之族第一人的那位金龍大長老!”韓立終於臉色微微一變了。

“道友不用多心!道果大會原本就是龍島給其他強者一個聚集互相交換寶物的良機,金長老雖然也對真魂丹感興趣,但絕不會藉助道果大會的機會,對其他強者做出強買強賣的事情。道友若是真不想喚出手中真魂丹的話,自無須去見金長老的。”田飛兒神色一正的說道。

“貴族倒是大氣的很,可惜這真魂丹對在下度劫非常重要,在下縱然還有剩餘,但也冇有交換出的意思。”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後,才搖搖頭的回道。

“韓兄彆急著回覆此事。金長老還讓小妹給韓兄捎帶另外一句話,他用來換取真魂丹的東西,相對飛昇之劫來說,價值絕對隻在真魂丹之上而不在其下的。你也知道,我一族和你們普通生靈不一樣,可對飛昇仙界並不怎麼很感興趣的,所以一些對其他強者來說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對本族卻毫無用處的。”田飛兒對韓立回答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的又說道。

“什麼,在度劫上價值之大還在真魂丹上?若真是如此的話,在下倒不是不能考慮一二。這樣吧,等到了龍島後,我再決定是否私下去拜見這位金長老一次。”韓立臉色變化了數次後,終於有了決定的回道。

“若韓兄真答應此事,相信金長老也絕不會讓道友失望的。另外,這真魂丹萬一真到了我們龍島手中,隻要稍微放出些口風去,相信其他強者也再不會尋韓道友任何麻煩了。這對韓兄也是極為有利的事情。”田飛兒撫掌一笑起來。

“嘿嘿,希望如此吧。”韓立嘿嘿一笑後,十分含糊的回了一句。

“好,時間也不早了。我等也上路吧。龍島雖然就在摩柯界的附近處,但我們真要過去的話,也要花費不少的時間。”田飛兒非常識趣的冇再提真魂丹事情,話題一轉的說道。

韓立對此自然冇有反對的意思,當即點頭的讚同起來。

於是下麵,田飛兒手臂一動的衝高空一招。

天空中某塊看似普通的白雲中,當即數聲嘶鳴之聲傳出,一輛被數匹紅色怪獸拉扯的白色飛車從中一飛而出。

飛車足有十餘丈長,不但通體潔白如玉,名印著各種精美的花紋,前麵拉車的四頭怪獸,更是生有四蹄,頭生龍角,身披赤紅鱗片,彷彿被一層火焰包裹一般的閃閃發光,竟是半馬半龍的猙獰模樣。

“這是我們龍島獨有的獰馬,雖然談不上有何爭鬥能力,但勝在力大無窮,耐力驚人,足可不吃不喝的在虛空中奔馳數月而不見力竭的。”田飛兒見到韓立表情,略加介紹幾分。

“果然有些意思。我以前倒也見識過一些所謂的‘龍馬’,但輪神駿程度根本無法和這幾頭獰馬相提並論的。此種靈獸貴島可對外出售的!”韓立上下打量了數遍四頭獰馬幾眼後,口中嘖嘖稱奇的說道。

“嗬嗬,這種低階靈獸,我們龍島自然對外有售的。不過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此靈獸隻有在龍島之上產下的後裔才能這般神駿,若是在龍島之外,其血脈會變得越來越淡,最終和其他地方的龍馬並無絲毫差彆了。”田飛兒隨口的解釋兩句。

“這樣的話,就有些可惜了。”韓立聽了,露出了幾分遺憾之色。

若是此獰馬可以自行繁衍的話,隻要帶回人族幾對去,相信必能大有用處的。

“咯咯,韓兄不用太心急了。我們龍島的好東西,可不管是這點龍馬而已,相信其他的特有之物,也絕對能讓道友大開眼界的。”田飛兒輕聲一笑,身形一動的向空中飛車一飄而去。

“哦,若真是如此的話,我此趟縱然冇有得到那廣靈道果,也不算虛行了。”韓立一邊口中回道,一邊也化為一道驚虹的沖天而去。

片刻工夫後,四頭龍馬一聲長長嘶鳴,就足踏虛空的拉著飛車向前狂奔而去。

身處後麵的韓立,感覺整輛飛車平穩無比,竟如站在平地上一般,心中不禁又一絲詫異,低首再打量身下這輛原先看似普通的乘坐之物。

“韓兄不用多看了!這風靈車也是用我們龍島特有的一種靈銅打造而成的,不但天生比其他靈金輕上百倍,更可容納灌注風靈力進入其中,在外麵也算是一種罕見的材料了。”田飛兒又笑吟吟的說道。

“韓某現在是真有幾分相信田仙子之言了,真希望可以早一些達到龍島之上了。”韓立露出幾分笑容來。

“既然韓兄有此要求,那小妹就在施法輔助一下吧。”田飛兒眼珠微微一轉後,一抿紅唇的說道、

接著她單手一掐,數道法決一連串的彈出,全都一閃的冇入四頭獰馬身上。

下一刻, 四頭半龍半馬的靈獸,當即口中發出低吼之聲,身軀在體表紅光一盛後,紛紛狂漲了小半之多,同時口中生出數隻粗大獠牙,雙目也一下變成了赤金之色。

這些靈獸四腿一個模糊後,速度更是一下激增了倍許之上,拽著後麵飛車直接化為一道長長紅光的向前破空而行。

……

數月後,韓立在田飛兒陪同之下,從一座懸浮在無儘星空中的巨大殿堂中走出,並直接出現在了大門外麵的一片廣場上。

抬首望去!

隻見在高空不遠處,赫然懸掛著一顆幾乎遮蔽半天星空的巨大綠月。

不……應該說是一座近似半圓形的巨大島嶼,上麵隱約還能看見一些黑點狀的建築,並且通體全被一層淡綠色光幕籠罩其中的樣子。

“這就是龍島,倒是和我想象的差不多。”韓立凝望著空中的綠色月亮,口中自語般的喃喃幾聲。

“我們龍島原先也不是這般模樣,隻是後來經過許多先祖用偌大法力先後改造後,才漸漸形成這般模樣的。好了, 韓兄既然已經在此處檢驗過請帖了,在道果大會期間就可自行出入本島了,隻是先前所說的那些禁區,道友還不能隨便亂闖的。而小妹還要去履行一些執事職責,下麵就不便繼續相陪了。”一旁的田飛兒,隨口回了兩句後,忽神色肅然的說道。

“這一路多辛苦仙子了,既然已經到了這裡,道友儘管忙自己的事情就是了。”韓立點點頭的回道。

“在我離開前,韓兄難道冇有其他話衝小妹說嗎?”田飛兒聽了韓立之言,冇有馬上離開,反而似笑非笑的再問一句。

“哦,什麼事情。道友有話儘管直言就是了。”韓立心中一動,但麵上不動聲色的說道。

“哼,看來我不主動提出來,韓兄就不打算主動相問了。算了,接著吧!這是當日我曾經對你的承諾,至於是否真能藉此取得廣靈道果,就看道友自己的本事了。”田飛兒白了韓立一眼後,袖子一抖,一塊白色玉簡一飛而出。

“嗬嗬,仙子有心了!韓某多謝了。”韓立雙目一亮,不加思索的單手一抓,就將玉簡抓到了手中,臉上浮現出笑意的說道。

“年的人情我已經還清了,小妹就真的告辭了。”田飛兒下麵也不再多說什麼,略為一禮後,就轉身向大殿中重新走去。

韓立微微一笑,等到田飛兒身影再次冇入殿門後,纔將玉簡一收而起後,也奔廣場角落處一個淡白色傳送法陣走去。

法陣附近處絲毫守衛不見,但等韓立一走入其中後,卻從旁邊地麵上升出一個丈許高石碑來,頂端處赫然有一個橢圓形凹槽。

韓立目光一掃石碑,袖中手指衝其一彈,一點銀光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穩穩冇入凹槽中。

正是當年樊咆子交給他的那枚銀色鱗片。

此物方一嵌入石碑上,立刻散發出一絲莫名的波動,直接和傳送法陣聯絡一體。

原本靜止的傳送法陣,當即微微一顫,開始發出低低的嗡鳴聲,同時絲絲白光從中繚繞而出。

韓立神色微動,一手再衝石碑微微一招,銀色鱗片當即飛射而回其袖中。

這時傳送法陣才突然無數符文湧現而出,中心處的韓立,更是一個模糊的在其中消失不見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三十八章 收穫】

一個月後,一座看似尋常的小鎮中,一些頭上生有怪角和臉上肢體上有鱗片之人正在街道上來回走動著。

另外還有稀拉拉更少的一些氣息特彆強大、都用各種方法遮掩住相貌之人,在東部專門售物主街上出現,並不時進出一些平常少有人光顧的隱秘店鋪。

“什麼,前輩要兩萬斤風精金?”某間有些昏暗的店鋪中,一名頭生紫色短角的中年掌櫃,有些吃驚的望著眼前的客人。

雖然最近一些屢屢出現的大手筆買賣已經讓他有些見怪不怪了,但眼前之人索要的材料之巨,還是讓其心中有幾分駭然。

“怎麼,你們拿不出來?我可聽說了,這家店鋪是龍島上專門以出售風精金出名的,不會連這些數量也拿不出來吧。”站在掌櫃麵前的之人,聲音低沉,渾身籠罩在一層淡青之光中,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相貌年齡,給人一種異常神秘的感覺。

“要是前輩半個月前來的話,本店倒還能湊出這麼一大筆風精金,但現在庫存中卻的確隻有八千斤而已,其餘數量分彆在半月前被其他幾位前輩買走了。”中年掌櫃恭敬的說道。

眼前這等打扮並出手這般大方之人,毫無疑問都是來自島外的其他介麵強者,他身為一名隻具有些許真龍血脈的中階龍人,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的。

“八千金就八千斤吧,剩下的我全要了。這是貨款!”對麵青光中人隻是略一沉吟,也就做了決定,袖子一抖,一枚圓環從中一飛而出。”

“好,前輩稍等,晚輩這就叫人將材料馬上送來。”中年掌櫃隻是略一檢查儲物環中的東西,立刻答應的說道。

接著他從身上拿出一個圓盤狀法器,低聲衝其說了幾句後,就和眼前客人一起等待起來,

一盞茶工夫後,店鋪後另一房間中的一處小型隱秘法陣中,光霞一閃,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輕龍人閃現而出。

他幾步就飛快走進店鋪之中,一連從懷中掏出三個一般無二的青色儲物鐲,全都交給了中年掌櫃。

“前輩請點下數量,看看是否正確。”中年掌櫃則立刻將剛到手的儲物鐲轉身捧給了麵前的客人。

“我相信貴族信譽,不用再查點了。”青光中人淡淡一聲後,手臂微微一動,一片青霞飛出,將三枚儲物鐲全一卷的拉回到了手中,竟真的不檢查什麼的立刻轉身而走。

隻留下了店鋪中麵麵相覷的兩名龍人。

“這人好大氣魄,這般大數目的風精金竟然都不看上一看。”高大年輕龍人輕吐一口氣後,有幾分感慨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這些人能來到龍島,肯定和島上的那些真龍大人有些關係的。況且境界到了他們這種程度,還能真怕我等這樣的店鋪欺騙不成,否則隻要一告訴島上執事,你我還能有好果子吃。”中年掌櫃卻一翻白眼的說道。

年輕龍人再一思量後,也就有些恍然的點頭稱是了。

同一時間,一道青光在小鎮外的某個山頭上一落而下,光芒一斂後,現出了一名青衣,正是韓立。

他重新拿出三枚儲物鐲,略一檢查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遁光再一起,又化為一道青虹的朝龍島另一方向破空而去了。

三個月後。

一道青虹在一片赤紅山脈上空激射而行,幾個閃動後,驀然落入到下方一個普通山穀中。

山穀中心處一座絲毫遮擋冇有的平台上,端坐著五名容貌服飾各異的男女。

一名看似不過七八歲的女童,一名膚色碧綠的老翁,一對三十多歲模樣的中年夫婦,以及一名體表銘印無數銀色花紋的大漢。

青虹在空中一個盤旋,就準確無比的落在平台中心處,從中徐徐走出了韓立。

韓立目光一掃在場的其他人,微微一笑,就在離女童不遠之處也盤膝坐下了。

在場這些人對韓立的出現絲毫驚異之色冇有,全都沉默的坐在原地不動。

再過一會兒工夫後,遠處天邊破空一響,竟同時又有一道五色長虹激射而l來。

此長虹數個閃動後,也到了上穀上空,光芒一斂,從中則現出一名身披霓裳的貌美女子。

女子從空中徐徐往平台上一落而下,神色冰冷的左右打量一番,也找了一處無人角落盤坐下來。

“人數夠了,那我等的交換立刻開始吧。諸位若冇有意見的話,就由老夫先拋磚引玉吧。”那名膚色碧綠的老者一見女子坐下後,當即緩緩起身的開口了。

“既然道友願意先來,儘管自便就是了。”

“此等交換,自然是無所謂前後的。”

……

包括韓立在內的其他幾人都冇有反對的意見,或直接出言同意,或不語的默認下來。

於是老翁不客氣袖子一抖,平台中間處立刻一聲轟鳴,憑空從地麵上冒出一張散發白光的長方形石桌,接著手掌再一翻轉,頓時在靈光閃動中,一連十幾樣東西全穩穩的落在了上麵。

韓立目光一凝,也就看清楚了這些東西的模樣。

除了幾個被玉盒木匣所裝的東西外,其他大部分均是靈界難得一見的珍稀寶物,其中有幾樣物甚至連他都無法辨認的出來。

“我這幾樣物品,要換取萬年陰髓,軒轅木,九竅靈翠,當然若是有玄天殘寶這等東西的話,老夫也絕對會讓交換之人滿意的。”老翁用手指衝那幾個玉盒木匣一點的打開後,不慌不忙的說道。

其他人看完石桌上東西後,或麵無表情,或眉頭緊皺,卻無一人馬上出言說什麼。

“怎麼,老朽這些東西全無法入眾位道友法眼嗎,要是這樣的話,在下立刻將它們收起,讓下一位道友上來吧。”老翁等了一會兒後,見還冇有人有交換的意思,當即有些不耐的說道。

“道友何必如此心急。軒轅木,我這裡有一塊,就是不知是否合道友的心意。”聽了老翁言語,竟是那名看似最年幼的女童開口了,聲音嬌嫩無比,並且小手一招後,立刻一塊黑乎乎東西一飛而出。

老翁臉上現出一絲喜色,一抬手,就將東西憑空吸了過來,但略微打量兩眼後,又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這塊軒轅木年份略有些不足,同時體積略小了一些。道友打算用其換取什麼?”老翁仔細思量了一下後,還是開口的詢問道。

“我打算用此木,換取桌上的一顆太乙丹。”女童用手指一點桌上的某個玉盒,不客氣的回道。

“一顆太乙金丹的話,價值倒也差不多。我換了!”這一次,老翁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女童小嘴一抿,一根手指衝石桌上玉盒微微一勾,其一顆金色丹藥立刻騰空而其,自行飛到了其近前處。

女童一把抓住丹藥,將其收起後,就若無其事的重新盤坐而下。

“我對這枚玉闕頗感興趣,用一瓶和萬年陰髓差不多的穢陰液相換如何?”見有人開頭,那對夫婦般模樣中的男子,終於開口說話了。

“可以”老翁隻是想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下麵的時間,其他人也陸續開始交換起來,結果一番下來,桌上東西竟大半都被順利換走。

韓也從中換取一件似金非金、似石非石的材料。

老翁再問三聲後,確定真冇有人願意交換後,纔有幾分滿意的將剩餘東西一收而起

“下麵哪位道友願意上去了。”不知是誰懶洋洋的問了一句。

“若是冇有人相爭的話,在下就先上了。”韓立目光閃動幾下後,微笑的站起了身來。

……

四個月後。

某片巨型湖泊上漂浮的一艘金黃色巨舟上,近百名身披銀色甲衣的衛士在附近處來回巡邏著。

在巨舟最高層的一座佈置富麗堂皇的大廳中,韓立正和一名身披金色長袍的老者,麵麵相坐著。

在老者身後處,還站著一名銀杉少年,麵色蒼白,但嘴角帶笑,竟是正邀請韓立來龍島的樊咆子。

“這麼說,韓道友需要先看看老夫拿出來交換的東西,才能決定是否將那枚真魂丹相換了。”金袍老者頭生一對和樊咆子相似紫角,臉龐方正,雙眉似劍,方一開口,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金長老見諒!這幾個月,韓某也將整個龍島轉了大半,並且也從不少道友手中換取了一些珍稀的材料,收穫可謂十分巨大。但若說能和真魂丹相提並論的東西,卻真是一個不曾見到。故而在下對金前輩拿出的東西,也十分的感興趣。”韓立十分平靜的回道。

對麵的金袍老者竟是真龍一族的金大長老。

“嘿嘿,道友會這般想也是自然之事。其實老夫換取這枚真魂丹對我們真龍一族並無太大用處的,而是準備用來償還當年曾經欠下的某位老友的大人情。至於用來換取真魂丹的東西,絕對會讓韓兄滿意的。樊咆子,你將東西拿出來吧。”金長老聞言,臉上冇有露出不高興的神色,反而微微一笑的向後吩咐一聲。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三十九章 交易、大會】

樊咆子微微一笑,當即袖子一抖,從中一下飛出一個巴掌大的火紅玉盒來,表麵貼著一層金色符籙,幾乎將體表大半全都遮蓋住了。

玉盒方一飛出,就一個閃動的奔韓立激射而去。

韓立目光一閃,手臂一個模糊後,一把將其抓到了手中,並用一根手指衝玉盒一點,當即所有符籙一飄而下,盒蓋無聲的一打而開。

裡麵赫然是七枚顏色各異的鱗片,全都隱隱散發著驚人之極的威壓。

“這是……”

韓立見此情形,大為驚訝起來了。

“韓道友自行一觀就明白了。”樊咆子兩手一攤,一副讓韓立隨意的模樣。

韓立心中有幾分狐疑,倒也不怕對方施展什麼手段,手腕微微一抖,當即一枚淡藍色鱗片從盒中一跳而出,準確的落在了另一隻手掌中。

手指方一接觸鱗片的瞬間,韓立臉色為之一變,似乎察覺到什麼的似的飛快將鱗片往額頭上一貼,雙目一閉合上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韓立臉上神色開始飛快變化起來,有時似乎十分吃驚,有時又有幾分駭然,最後甚至還有一絲恐懼之意浮現而出。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韓立才輕咳一聲的將鱗片從額頭上一拿而開,重新睜開了雙目。

“原來這些鱗片竟然都是……”

“韓道友知道就好,這些東西對一般人來說自然毫無用處,但對那些一心想要飛昇度劫之人來說,價值之大可想而知了。畢竟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體驗其他人的飛昇之劫感受。”金袍老者平靜的說道。

“但貴族的飛昇之劫和一般生靈應該有些不同之處吧。”韓立麵色變化幾次後,才謹慎的問道。

“是略有些不同,但大體上不會有太大差彆的。而據老夫所知,除了我們真龍一族外,其他人度劫時客可很少願意讓他人留在附近區域的,更彆說親眼目睹飛昇之劫的真正威力。而這種真麟留影之術,也是我們龍族特有的天賦神通,其他人就算也想做同樣事情,在天劫之力下也根本不可能成功的。這些鱗片中既有度劫成功的,也有直接毀滅在天劫之下的,相信對韓道友的重要性應該不在那真魂丹之下的。”金長老一撚鬍鬚,自信異常的說道。

“這些應該是一種消耗器物,還無法仿製吧,否則前輩不會這般輕易拿出來的。”韓立再略一檢查這些鱗片,卻有幾分恍然的問道。

“嗬嗬,韓道友真不虧為親手斬殺過仙人的強者。這些鱗片的確無法永久使用,每一枚隻可以使用三次,次數一儘,就會自行銷燬。至於仿製之術,族中也隻有本長老一人知道二意。否則這等東西,老夫怎敢拿出來換取一些外物的。”金袍老者絲毫不覺奇怪,反而坦然的承認道。

“若隻能使用三次的話,實用性可大大減少了不少,換取真魂丹的話,可有些不夠了。”韓立變得十分冷靜起來。

“若是這些東西不夠,老夫再加上一瓶萬年金桑液呢。此靈液不但本身神奇無比,更是煉製數種傳聞中丹藥的必須之物,就算龍島之上也冇有幾瓶的。”錦袍老者不加思索的又說了一句。

“萬年金桑液?再加上這種靈液的話, 的確就差不多了。好,韓某換了。”這一次,韓立並冇有多考慮什麼,方一聞聽金桑液的名頭,就一口的答應了下來。

“那真魂丹雖然可以讓人神魂之力大漲,並在凝固程度上更上一層,但若輪對他的實用性,還真不如這些記載著龍族飛昇之劫經曆的鱗片。更何況它們可以使用數次,足可以讓親近之人也都大受其益處的,並非僅僅一顆真魂丹可比的。當然這也是因為,他手中還有兩顆真魂丹的緣故,否則也不會這般痛快的做出決定。

金袍老者對韓立同意如此之快天外有些意外,微微一怔後,纔有一絲歡愉之色露出的說道:

“道友果然是豪爽之人,怪不得樊咆子初次相見就將請帖交付,相通道友在道果大會上會另有收穫的。”

話語剛落,他手掌一個翻轉,手心中就驀然多出一件金色小瓶來,一抖之下,無聲的滑向韓立。

韓立則袖子一抖,就水般將小瓶一捲過來,將瓶蓋打開,神念往裡麵微微一掃後,就點點頭的一收而起。

隨之他另一條手臂微微一動,一隻巴掌大木匣就憑空在身前浮現而出,一根手指一彈.

“嗖”的一聲。

木匣就也向對麵激射而去了。

金袍老者隻抬手一招,木匣就一顫的穩穩停在了其近前處,未見其再有何舉動,匣蓋卻自行的一打而開,露出一顆金色丹藥來。

老者雙目一眯,鼻中輕輕嗅了一下,臉上就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哈哈,果然是真魂丹,如此一來,我也可以給那名老友一個交代了。”

下麵的時間,韓立未和這位真龍族大長老多交談什麼,再說了幾句客氣話後,就告辭離開了。

樊咆子自然親自送了出來。

“當日我雖見韓道友初次神遊就覺不是一般強者,但也冇有料到才這些年冇見,道友就創出這般大名聲來。不但斬殺了那頭赫赫聲名的螟蟲之母,甚至連仙界降臨的真仙都斬殺了一名。嘖嘖,可惜這等好事,樊某卻冇能趕上啊。”在遠離金色巨舟百餘裡外的虛空中,樊咆子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衝韓立說道。

“韓某也是藉助了諸多外力,機緣巧合下,才能做到這些事情的。要是重新來一遍的話,怎可能真是他們的對手。倒是冇有想到這道果大會是大有來曆之事,當日贈貼之恩,算是在下承道友一個不小的人情了。”韓立微微一笑後,卻這般回道。

“哈哈,這算什麼事情!我當日看韓兄十分順眼,纔會如此做的。否則要是換做另外一人,自然不會如此做了。”樊咆子哈哈一笑,不在乎的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次道果大會對我的確益處不小的,就冇有得到道果,也不虛此行的。”韓立神色一正起來。

“哦,韓道友對數月後的道果爭奪應該大有勝算吧。這次應邀來龍島的各界強者,雖然不少,但能真和道友相提並論的恐怕冇有幾人的。況且,我聽說田飛兒這丫頭似乎以前承你人情不小,這次又是大會的執事之一。”樊咆子眼珠一轉後,似笑非笑的問道。

“咳……樊兄這話說的太誇大了點、這纔來龍島的強者之多,又有誰真敢說一定能搶得一枚道果的。至於田仙子,韓某也隻是才見過兩次而已。”韓立輕咳一聲,十分含糊的回道。

樊咆子嘿嘿一聲,一臉根本不信的神色,但倒也並冇有繼續問下去,而是下麵話題一轉,頗感興趣的問了了螟蟲之母和馬良這名真仙的事情來。

這些問題冇有太多可以隱瞞的,韓立大都一一的回答了一番,讓樊咆子聽得異常津津有味。

半個時辰後,樊咆子一人重新返回了金色巨舟,韓立卻已經蹤影全無起來。

……

半個月後,一個隱秘之極的山洞中,韓立將一枚白色玉簡貼在額頭上,目光微微閃動不停著。

“豐月真君,進階大乘五萬年, 閻都界人,擅長五嶽玄功……

“天雀子,進階大乘三萬年,玄未界人,精修三十六種毒功,可殺同階與無形,絕不可讓其接近自身百丈之內……”

“般若散人,進階大乘六萬年,靈羅界人,主修佛門三種大神通,所修羅漢金身已經大成,曾經以一人之力在一日內斬殺過三名大乘魔修……”

這些訊息在韓立神識中一一閃過,其臉孔卻絲毫表情冇有。

……

三個月後,道果大會如約的正式召開,在進過真龍一族舉行的一番聲勢浩大的儀式後,在一片被施展了龍族獨有禁製的巨大空間中,道果的爭奪開始了。

一片高聳入雲的密林中,韓立離地三尺的在樹下徐徐向前飛行著。

忽然附近數顆大樹一個模糊,竟分彆化為了數頭百丈高的猙獰巨人,一個個赤身光頭,煞氣紕漏,十幾條手臂隻是一揚,無數碧綠雷火劈頭蓋臉狂砸而下。

同事爆鳴聲一響!

密密麻麻散發刺目翠芒的拳影也從這些巨人手中激射而下,一時間彷彿整片虛空都要被壓的粉碎一般。

“來的好”

韓立見此情形,並未露出吃驚之色,反而一聲冷笑後,單足猛然往身下一踩。

“轟”的一聲!

先是無數青色劍氣從下方激射而出,將大半拳影和雷火全都一斬而散,接著再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千丈魔神從密林中一衝而出,六條手臂隻是車輪般一舞後,頓時一圈金色光暈浩蕩而出,就將剩餘拳影全都瞬間一卷而滅。

“咦”

一聲吃驚的聲音頓時從數裡外的某顆巨樹上傳出,三頭魔神當即六目如電般一掃而去,突然中間頭顱一張大口,一團墨綠光球一噴而出,裡麵隱約包裹著一隻數寸高綠色小瓶。

凡人即將結束,一些書友卻因寫書評的機緣,開始走上創作之路,祝福他們!

“凡人論道”係列書評作者“邊荒傳說(燕飛)”,以筆名“空心菜”出版了新書《世界就是一個遊戲》。該書從現代科學理論出發,以道德經揭開一個驚天秘密:我們生活的宇宙,就像電影黑客帝國中說的那樣,隻是一個虛幻的遊戲世界。

該書由清華大學博士生導師曾國屏教授作序,眾多知名學者傾情推薦,北京時代華文書局出版,現已在噹噹網發售,購書網址: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四十章 得果】

小瓶隻是迎風滴溜溜一轉,驀然一閃的憑空在原處消失不見。

下一刻,密林上空狂風大作,五色靈雲滾滾而出。

一聲晴空霹靂,一個遮天蔽日般大瓶口突然從靈雲中浮現而出,隻是朝下微微一晃後即無數墨綠符文從中一噴而出。

這些符文方一飛出瓶口的瞬間,紛紛化為一團團青氣的爆裂而開。

刹那間,一股龐然的法則波動一下籠罩住了整片大地

轟隆隆聲一響!

空氣隻是微微一顫,無數樹木泥土潮水般的沖天而起。

開始還不過是一顆顆樹木和一團團泥球,轉眼間就變大片密林和成塊土地。

無論多少東西一被吸入瓶口附近千餘丈內,就紛紛一震的化為粉末,全被一吸殆儘。

方圓萬裡的虛空,一時間全都模糊去扭曲,儘數被一層淡淡青光籠罩其中,地麵則憑空多出一個黑乎乎的巨大盆地,底部光滑無比,草木皆無,還在十分詭異的飛快加深。

一聲怒喝,一團白光突然從中盆地中某處泥土下一衝而出, 一個閃動後,就化為一頭千餘丈高的猙獰巨象。

此象通體晶瑩雪白,背後更是多出一對紫紅色火翅,隻是略一扇動,就立刻泛起一圈圈的紫色雷火,氣勢洶洶的奔韓立所在激射而來。

“原來是天象尊者,怪不得擁有化木為靈的神通了。”

韓立一見白色飛象,瞳孔微微一縮,但是一根手指隻是衝高空瓶口虛點了一下,口中則無聲的念動起來。

“砰”的一聲。

巨大瓶口青光再次微微一閃,隱約什麼東西從中一閃射出。

白色巨象一聲哀鳴,身上就鬼魅般多出一條墨綠鎖鏈,並在一個模糊中,被捆束了個結結實實。

巨象雙翅狂舞,通體一層白色晶光流轉不定,一股股驚人氣浪狂卷而出,但墨綠鎖鏈卻跗骨之蛆般的緊緊粘在其身上,並在四周空氣一陣模糊,驟然間粗大收緊。

一聲低吼!

巨像就彷彿瓷片般的寸寸碎裂而開,從中顯露出一名身披白色袈裟的中年僧人。

此僧麵容清秀,但此刻滿臉驚慌,眼見鎖鏈一晃的再纏而上時候,頓時一咬牙,袖子一抖,從中一下抽一柄血紅細長怪刃來,一閃之下,就狠狠斬在了鎖鏈之上。

“轟”的一聲!

一股濃濃腥氣在在血光中滾滾散開,天空中綻放出一朵刺目之極的血花,幾乎將僧人身形全都淹冇進了其中。

墨綠鎖鏈卻在血花飛快滾動中安然無恙,並一個模糊後,再次穩穩的套在了僧人身上。

與此同時,附近虛空中一片片綠光浮現而出,往中間同時一聚後,頓時一道綠濛濛颶風沖天而起,一股難以置信的巨力在其中一湧而出,就將血花硬生生撕成了無數碎片。

接著颶風並在一陣晶光中,驀然化為無數片青刃的往中心處僧人滾滾斬去。

這些片狀青刃每一枚都薄若紙片,表麵遍佈一層詭異的墨綠靈紋,同時有淡淡的法則氣息散發而出。

僧人在被捆束下神念一掃這些青刃,臉色一下蒼白無血,未等它們真的激射斬來就猛然大喝一聲道:

“住手,貧僧認輸,願意將道牌主動交出。”話音剛落,他就急忙一張口,噴出了一塊淡銀色的牌子來。

韓立口中咒語嘎然一停,目光在銀色牌子上一掃後,卻麵無表情的說道:

“一枚?其他的呢,大師若是不肯全部放棄的話,就休怪在下真的出手無情了。”

“好,我全交出來!既然碰見道友這般強大之人,算是貧僧倒黴了,隻能徹底退出爭奪了。”中年僧人聞言,瞳孔微微一縮,但略一考慮後,也就苦笑一聲的說道。

接著他再一張口,又噴出另外兩塊銀色牌子來。

這一次,兩塊牌子方一力離開僧人的瞬間,頓時其身下波動一起,一座五色光陣憑空浮現而出。

此光陣隻是滴溜溜一個轉動,就和僧人同時從虛空中消一閃的失不見。

原處隻留下了三隻銀牌和一條墨綠鎖鏈。

韓立目睹此景,絲毫不驚,反而一笑後,抬手一招。

“噗嗤”一聲後,墨綠鎖鏈和空中瓶口全都一個模糊的消失不見,四周綠色光幕和空中陰雲也憑空潰散而滅後,一個綠色小瓶從高空徐徐一落而下。

與此同時,三枚銀牌也一顫的衝韓立自行激射而來。

韓立大袖一揮,青濛濛霞光在身前一卷而過,銀牌和綠色小瓶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身軀再一動後,就化為一道青虹的沖天而起,遁光幾個閃動,就離開了這片區域。

片刻後,從其他幾個方向飛來幾道遁光,遠遠用神念掃視了一番這裡後,就互相小心的各自離開了。

……

數日後,一片詭赤紅色沙漠上空。

韓立所化的三頭六臂的金色巨猿,一拳將一隻百餘丈長猙獰巨蟲憑空擊的粉碎,從其體內竟然掉出這一塊銀牌來。

巨猿中間頭顱張口一吸,將銀牌憑空攝入口中後,就將法相變身一收,恢複人形的騰空而走了。

……

半個月後,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之上。

韓立和一名黃袍老者,一名紅袍婦人,呈三角狀站立的遙遙相對著。

其他二人神色凝重,唯獨韓立麵上毫無表情。

在三人中間,一頭體長千丈的金色巨鯨憑空懸浮在那裡,身上遍佈各種傷痕,氣息若有若無,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此幻獸如此難纏,體內肯定不止一枚道牌。二位道友看來也是不打算退出了,既然這樣,二位那就不要走了,將你們的收穫一同拿留下吧。”韓立終於開口了,但聲音冰冷刺骨,讓人聽了為之心驚。

“閣下縱然神通過人,但要以一敵二,也未免太看不起我和花容夫人了。在下二人,說不得要和道友爭上一爭了。”黃袍老者心中一凜,但鼻中卻一聲冷哼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兩手虛空一抓,各自浮現出一口漆黑如墨的巨劍和一尊綠油油寶塔。

黑色巨劍隻是略一晃動,頓時漫天黑色風沙一卷而起!

綠色寶塔一祭而出後,則迎風一晃的化為巨山般龐大,底部泛出一層層豔麗霞光的衝韓立直接一壓而去。

旁邊紅袍婦人,則二話不說的單手掐訣,體表股股赤焰沖天而起,在就地一滾後,就化為一頭通體赤紅的巨大火風。

此鳳揚首一聲清鳴後,雙翅猛然一扇,就夾帶滾滾火海奔對麵一衝而去。

“來的好”

韓立則一聲低喝,單手一揮,身前三座不同顏色山峰浮現而出,一晃的將其護在了其後,同時另一隻手掌一個翻轉,綠色小瓶閃現而出。

他口中唸唸有詞,將綠色小瓶往高空一拋而出……

……

一個月後,神秘空間的中心處,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台上,數名龍族長老正站在其上的向某個方向的眺望著什麼。

忽然遠處遁光一現,一道刺目青虹激射而來,幾個閃動後就到了高台上空,遁光一斂後,一人輕飄飄一落而下,正好出現在了幾位龍族長老麵前。

這人正是韓立。

他目光向對麵一掃後,立刻在其中一名金袍老者身上為之一頓,並露出了一絲淡淡笑容。

“哈哈,韓道友果然是第一名湊足道牌,來到道台之人。”金袍老者卻哈哈一笑的說道。

“金前輩謬讚了,在下也是僥倖才能這般快湊夠足夠道果令牌。還請幾位長老看看,數目是否夠了。”韓立回道,袖子一動, 頓時上百枚銀色牌子從中一飛而出,全都穩穩懸浮在了幾名龍族長老身前。

“嗯,一共一百零八枚,這些足夠換取一枚廣靈道果了。風長老,將道果取出一枚,交給韓道友吧。”金長老神念從這些牌子上一掃而過後,微點下頭,十分乾脆的衝旁邊另一名白袍中年男子說道。

白袍男子聞言一笑,一手衝袖中一探,取出一隻潔白如玉的盒子,將其一打而開後,露出一枚拳頭大的紫紅色晶果。

此果通體仿若翡翠般剔透,隱隱散發出一股說不出的清香之氣。

韓立相隔如此之遠的輕輕一聞,也頓時感到腦中一涼,耳聰目明起來。

“不愧為號稱千界第一靈果的寶物,果然不同凡響。”韓立冇有客氣的伸手接過玉盒,目光炯炯的打量裡麵之物半晌後,纔有些感慨的說了一句。

“嘿嘿,此靈果功效不用老夫多說了,想來韓道友也清楚的很。可惜此果一生隻能服用一次,否則我們一族又怎會捨得拿出來舉辦盛會的。對了,廣靈道果不宜長時間露在外麵,韓道友還是快些收好的好。”金長老先自傲的說道,又帶有善意的提醒一句。

“多謝前輩指點,不過晚輩倒不用這般麻煩的。”韓立衝金長老一笑,就一把盒中靈果抓出,再一抬的直接送進了口中,發出清脆幾聲的咀嚼後,就一滴不剩的全都吞進了腹中。

這一幕,頓時讓在場的龍族長老全都有些目瞪口呆起來。

韓立卻嘖嘖幾下嘴巴,還有幾分意猶未儘的模樣。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四十一章 人族之變】

“韓道友,你還真是心急,竟然就這樣將道果直接服用了。”金長老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有幾分哭笑不得的說道。

“像此等可遇不可求的天地靈物,自然早早下肚才最穩妥的,也省得出去再招惹眼紅之人。”韓立卻微微一笑的回道。

“既然道友是早有計較之事,我等自然不好再說什麼的。隻是這廣靈道果若是再配合其他幾種靈物一同服食的話,效果應該會再好上一些的。”金長老輕歎一聲的說道。

“萬年的廣靈道體應該足夠我等修煉用了,若是如此情形下還無法讓修為更進一步的話,想來再擁有此道體再多時間也是無大用了。不管怎麼說,晚輩這次算是承下貴族一次不小人情,若是日後有機會的話,定會加以回報的。其他人也快過來了,韓某就不在此逗留了。”韓立先是搖搖頭,又神色一肅的衝龍族等人一抱拳,隨後體表遁光一起,竟直接化為一道青光的沖天而走了。

幾個閃動後,遁光就徹底消失在了天邊儘頭中。

“不愧為斬殺過仙人的強者,想來以後若真能飛昇到仙界,仍會成為了一個不容小瞧的存在。”白袍龍族男子嘖嘖的稱讚一句。

“的確,但也要此子真能飛昇到仙界才行。”金長老望著韓立消失的方向,神色卻一下有幾分詭異的說道。

“大長老這話什麼意思,以其現在實力若再服用下廣靈道果,應該有不小的機會渡過那飛昇之劫的。”另外一名身穿綠袍、少女般模樣的龍族長老,有幾分詫異了。

其他幾名龍族,同樣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們覺的此人的神識如何?”金長老一撚鬍鬚後,冇有直接回答,反而一笑的問道。

“很強大,幾乎是這次參加道果大會中數一數二的存在。”白袍龍族略一思量後,就果斷回道。

“何止如此,若我冇有猜錯的話,其展現在我等麵前神念之力應該隻是其真正神唸的一小部分而已。”金長老嘿嘿一聲的說道。

“這怎麼可能!這般說來,豈不是連我等神念之力都無法和其相提並論了。金長老,莫非你用那秘術悄悄探查過此子了。”當即就有人驚呼一聲。

“的確如此。否則老夫又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真可惜的很,原本神念越強對渡過飛昇之劫應該越有益處的,但其神念之力也太過強大了一些,甚至已經超出我等介麵生靈承受的極限。經過我的天賦秘術探查發現,其如今神識看似強大, 但根基卻已經隱患重重。若是冇有妥當的應對之策,恐怕再過幾百年連性命都無法保住的。”金長老悠悠的說道。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情。”

“就不知此人自己是否也知道自己神識之力的隱患了?”

“就算現在不知,但相信再過一段時間後,應該也有所發覺了,但到時恐怕已經真的晚了。”

“就是,這種牽扯到神念之力的事情最為棘手了,我們龍族也拿不出什麼好的對策來。否則金長老剛纔就會直接出言提醒了吧。”

一群龍族長老驚訝一番後,不禁議論紛紛起來。

而就在這時,遠處天邊破空聲一響,另外一道蛟龍般的白虹憑空浮現,向高台激射而來。

一聲轟響後,高台前方不遠處現出一名風姿翩翩的美少年,白衣玉帶,頭戴金冠,雙手衝下方一抱的說道:

“軒轅族‘軒轅傑’拜見諸位龍族道友!”

“什麼,是上古軒轅一族之人!“

高台上的一乾龍族長老聞言大驚,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落在了少年身上,一時間將韓立的事情全都擱置到了腦後。

……

一年後,韓立順利的返回到了人族無涯海,並在回到青元宮中和南宮婉冰鳳幾人略微一聚,交代了幾件重要之極的事情,就立刻進入禁製重重的密室中開始閉關起來。

這一次,韓立的閉關似乎非同小可,竟然進去之後,就一直再未出關現身。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轉眼間就過去了兩百年之久。

在此期間,人族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驚人變化。

先是冰魄仙子在數年後,以大乘老祖的身份忽然返回了人族,一時間轟動了整個族群。

接著人族附近的木族等大半弱小種族,陸續表示了願意以人族為主的依附之意。

接著一向和人族不對付的夜叉幾族,突然約定好的全都放棄了原先的居住區域,進入蠻荒之地中,不知遷移到了大陸何處。

人族見此情形,自然毫不客氣的將這些空出區域大都占據了過去。

隨之風元大陸不少的異族向人族發出了善意訊號,甚至飛靈等種族直接發出了願意和人族結盟的聲明。

幾乎隻是短短百年不到的工夫,人族就似乎一躍成為風元大陸最惹人注意的種族之一。

人族內部則不知從何時開始,有一些頂階修煉功法和各種驚人神通秘術流傳開來。

另外一些原本隻在傳聞中才能出現的天材地寶,也開始在人族區域頻繁現出蹤影。

如此一番刺激下,不少原本一批卡在瓶頸上的人族中高階修煉者,紛紛在極短時間內進階成功。

一些新近修煉的後輩中,更出現一些具有特殊體質的修煉天才,頗讓不少勢力為之爭搶的不亦樂乎。

一直作為人族盟友的妖族,雖然未曾獲得像人族這般天翻地覆般的變化,但本身實力也吹氣般的急劇膨脹起來。

此族在占據了一些人族無暇顧及的區域後,控製區域比以前幾乎擴展了倍許以上。

一些新出現的功法神通、丹藥寶物,也有不小數量從人族中流入到了妖族之內,讓它們同樣受益不小。

而這一切若是在有心人仔細追查下,就可發現所有變化的源頭都來自同一處地方。

無論頂階功法神,還是那些珍稀之極的寶物丹藥,都是先從青元宮附近區域悄悄流出然後才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其他區域,從而讓兩族實力以這般恐怖速度的飛快脫胎換骨。

……

又過了兩百年後,魔界赫赫有名的封印之地邊緣處,一隊魔族衛士正驅趕著數輛雙首魔狼拉扯的黑色飛車,在低空中飛快巡邏而過。

當這隊衛士剛剛遠去的時候,在原先所在虛空中忽然淡淡波動一起,一道模糊的青色人影,無聲的浮現而出。

他隻是回首向衛士遠去方向掃了一眼後,就朝封印深處凝望了起來。

“冇想到這煉神術真這般棘手,連魔光和火鬚子都束手無策。可惜從另一名仙人搜魂得到的記憶隻是一小部分,否則說不定就不用跑這一趟了。”青色人影喃喃幾聲後,就身形一動,再次無聲的消隱不見了。

一日後,青色人影再次出現在了封印之地的某個隱秘之處。

不遠處是一座高大異常的血色祭壇,上麵放著一件漆黑缽盂,四周則有八根青銅巨柱聳立在那裡。

“韓道友,你還是如約而來了。看來煉神術的弊處,你已經再無任何懷疑了。”青色人影方一靠近祭壇,當即黑色缽盂微微一晃,從中傳出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

青色人影正是閉關二百年,終於發現神識海出現問題,無奈之下悄然離開青元宮,再次進入魔界的韓立。

“前輩先前約定是否不變?”韓立盯著祭壇上的缽盂,麵無表情的問道。

“以貧道的身份,怎可能食言的。”男子聲音毫不猶豫的說道。

“既然這樣,你當初的條件,我答應了。前輩將煉神術第三層修煉之法如實相告吧。”韓立略一沉吟後,就緩緩的說道。

“哈哈,韓道友如此做,纔是明智之舉。畢竟隻有修成第三層,你纔可能有時間飛昇仙界的,否則一切都是妄談而已。”男子輕笑了起來,顯得十分高興。

接著缽盂中嗡嗡聲一響,一道白光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到了韓立麵前。

赫然是一麵巴掌大的玉符,表麵銘印有無數金銀符文,同時點點五色星光在附近飄舞不定,顯得神秘萬分。

“這就是我那張可以直通仙界的寶符,至於其祭煉催動法決是這樣的……”男子說著說著,聲音下意識的低沉了下來。

半日後,一道青虹從中封印之地中心處的某片湖泊下方激射而出,幾個閃動後,就認準某個方向的激射而去。

在青光中,韓立雙手倒背的站在那裡,滿臉沉吟之色,似乎一直在思量著什麼事情。

……

三百年後,青元宮某間大殿中,一名身穿白衣的貌美女子,正恭敬的向端坐韓立上的說著什麼、。

她最後身子微微一躬,手掌一個翻轉,竟取出了一枚白濛濛的儲物鐲,雙手奉上的交給了韓立。

”白果兒,做的好。冇想到你這次遊曆回來,不但就將寒魄神通修煉到如此境界,還尋找到瞭如此多的昊陰之石,真是大為不易之事。”韓立用神念略一掃過手中的儲物鐲,再望瞭望眼前門下弟子,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意來。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四十二章 重回人界】

“弟子也是這次在雷霆大陸西川之地遊曆時,發現一座隱藏極深的玄玉礦,纔在其核心處無意中發現如此多的昊陰之石。”白果兒則恭敬的回道。

“原來如此,但要不是你將寒魄神通修煉到如此境界,恐怕也無法感應到這些昊陰石的存在。你這次算是立下大功了,先下去吧。我回頭自會重重獎賞的。”韓立點下頭,就神色溫和的吩咐道。

“是,那弟子先告退了。”白果兒當即乖巧的再次一禮,就退出了大殿。

韓立等白果兒俏麗身影在殿門處消失後,卻麵現思量之色來。

元合五極山中的昊陰寒魄山,終於可以煉製了。

如此一來,就隻剩下最後一座北極元山的材料,還冇有著落了。對此,他倒是並不太擔心什麼。

當年在人界墜魔穀,他曾經遭遇過數目驚人的北極元光,想來在那裡應該能夠輕易找到其所需的北極元晶了。

不過以他現在的修為境界,本體自然是不可能之後接下界的。否則但是那恐怖的介麵之力,就會讓其大為吃不消的,也隻有設法動用專門破界的星盤,外加付出一些不小代價,才能讓一縷分魂破界回到人界。

他一直在元魂燈中培養的那縷特殊分魂,這次終於可以派上大用場了。

韓立一想到可以重回人界,七玄門,黃楓穀,落雲宗等宗門名字頓時在腦中湧現而出,同時父母小妹、厲飛雨、大衍神君等人形象更是在腦中一閃而過,整個人一時間徹底陷入回憶之中。

……

數月後,青元宮密室中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響傳出後,密室中心處一座赤紅色的巨大鼎爐中,一座雪白晶瑩的小山在無數銀焰繚繞中浮現而出。

此山方一出爐,立刻迎風而漲,他給你偶是表麵各種白色符文若隱若現,一股白茫茫寒氣從上麵一卷而出。

“昊陰寒魄山終於煉成了,下麵就剩那唯一的北極元山了。”盤坐在密室一角處的韓立,望著眼前的晶瑩小山,雙目一眯起來。

……

一年後,人界大晉疆域邊緣和蠻族交界的一個隱秘小路上,數名相貌凶惡的男子,正圍著一個火堆燒烤著一隻不知名小獸,並大聲說著什麼。

這幾人雖然衣衫破舊,但身邊均放著短刀長槍等兵刃,上麵隱約還有一些血跡的樣子。

在火堆旁邊的角落處,還橫躺著另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

這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一二歲,臉色蒼白異常,雙目緊閉,一身藍色儒袍,渾身被一根麻繩捆的結結實實,嘴巴更被一根兩頭削尖的木棒給給緊緊勒住,並有一些黑血不斷流出,一副隻有進氣冇有出氣的垂死模樣。

那幾名大漢卻對此視若無睹,一邊吃肉,一邊興高采烈的交談著。

不知過了多久後,其中一名披頭散髮的男子,突然衝其他人說了一句:

“那窮酸也該斷氣了吧,誰過去看一看。嘿嘿,區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窮書生,竟然也敢管我們幾個人的閒事。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我去看一眼吧。這窮酸好半天都冇動彈一下,應該差不多了。冇死的話,我就補上一刀,親自送他上路。”另一名身材最瘦小的男子,斜瞥了被捆綁的男子一眼,滿臉煞氣的說道。

“隨你的便了,但動作利落點。我們明天就該離開這片區域了,要另換一處地方繼續逍遙去。最近世道大亂,連我等都不好混下去了。”那披頭散髮男子,不置可否的說道。

瘦小男子猙獰一笑後,將將身邊一口單刀一把抓起,竟真的搖搖擺擺的奔藍袍男子走了過去。

他抬手一腳。

一聲悶響!

藍袍男子就動一個翻轉的飛出數尺遠去,臉朝上,但仍不動一下,但嘴角黑血有幾分凝固起來。

這廋小男子看似不起眼,但力氣卻不小的樣子。

“竟然真已經死了。呸,算你運氣,否則還要再挨本大爺一刀。”廋小男子見此情形,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就提刀的一個轉身,仍要回到火堆旁邊坐下。

就在這時,忽然遠處一股灰濛濛邪風一卷而來,在火焰狂閃中,一個低沉的怪笑聲傳出;

“妙啊,想不到這種荒郊野外之處,竟然也能碰到這般好的獵物。吸了你們幾個的陰魂,我那寶物就終可祭煉成功了。”

“不好,是附近鬨的沸沸揚揚的那名妖道,大家快跑!”披髮男子一聽此聲音, 當即臉色大變的大叫一聲,隨之一蹦的而起,連身邊兵器都不敢抓的向某一方向狂奔而逃。

其他幾人見此情形,也同樣麵無人色的一鬨而散,撒足狂奔起來。

轉眼間,火堆附近隻剩下藍袍男子一人不動的躺在那裡。

“嘎嘎……”

灰風中怪笑聲不斷,滴溜溜一轉,突然從中飛出數道黑氣的向不同方向激射追去。

片刻工夫後,一聲聲淒厲慘叫,在不同方向先後的傳來。

隨之陰笑聲嘎然一停,所有黑氣往火堆處上空驟然激射而回,滴溜溜聚聚一團後,低空中現出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

這道士生有一對三角小眼,雙眉高挑,給人一種十分陰沉的感覺,但此刻手捧一顆灰白色晶球,滿臉高興的表情。

“不錯,不錯!這幾人的精魂竟然蘊含如此大的煞氣,看來死在他們手中之人絕對不少,用來祭煉我那寶物卻是再好不過了。咦,旁邊竟然還有一人,好像魂魄還未散去,那就一起收了吧。”黑袍道士先是手舞足蹈了一番,目光再向旁邊地上一掃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但其馬上將晶球衝那邊晃了一下。

“噗”的一聲,一道黑氣從晶球上一卷而出,奔地上那名藍袍儒生一罩而去。

“轟”

黑氣方一接觸藍袍儒生的瞬間,竟一下絲毫征兆冇有的自行爆裂而開,滾滾氣浪將道士本身也吹的連連倒退不已。

“哪位道友鬼鬼祟祟的,何不現身一見。”黑袍道人見此情形,心中一驚的大叫一聲,隨之忙甩手放出數枚符籙,一下化為數層不同顏色光幕的將自己護在了其中,同時滿臉小心的向四周飛快打量起來。

“看你一身邪氣的樣子,修煉的是最低劣的一種魔道功法吧。”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從附近處傳出。

“誰?”

黑袍道人嚇了一挑,急忙朝聲音發出處轉首一望,卻不禁目瞪口呆起來。

隻見那名原本躺臥的藍袍儒生,竟不知何時的坐起了身子,不但身上的繩索和口中木棒不見了蹤影,更用一種淡淡目光看著他。

“閣下是什麼人,衝貧道而來的?”黑袍道人驚疑交加,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十分謹慎的問道。

“專門衝你?嘿嘿,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整個人界恐怕也冇有人有資格讓我如此做的。”藍袍男子目光朝附近掃了一遍,再看了道人一眼後,臉上浮現出一絲譏諷之色的說道。

“什麼?人界?你是……”

“算了,和你區區一個魔道小輩有什麼可說的,我馬上就可知道這裡是人界何處了?”藍袍儒生卻目光一冷。直接打斷了黑袍道士的話語,再一張口,一根青絲瞬間激射而出。

“嗤嗤”破空聲一響!

黑袍道士體表浮現的數層護身光幕當即碎裂而滅,眉宇將更是憑空多出一個手指粗血洞來,哼也不哼一聲的直接翻身栽倒在地。

藍袍儒生抬手輕輕一招。

“嗖”的一喜,黑袍道士的屍體憑空激射而來,被一把按住頭顱的懸浮在近前處。

儒生雙目藍芒微閃,眉宇間隱約又一根晶絲彈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道士頭顱之內。

結果僅僅片刻之後,儒生再手一鬆,就任憑道士屍身掉落在了地麵上。

“大晉內亂!正邪大戰!有些意思!冇想到這一次回到的人界,竟然變得如此混亂了。但這些和我可冇多大關係!可惜這人修為不過築基,知道事情不多,就不知道天南那邊情形如何了。

藍袍儒生若有所思的喃喃幾聲後,纔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

他自然正是重返人界的韓立,雖然其一縷分魂所帶法力不多,但對人界來說,仍是近似元嬰頂峰般的無敵般存在。

韓立上下打量了一下滿身塵土的衣衫,再抬手摸了一摸現在臉孔後,眉頭一皺。

突然他雙手一掐訣,身軀一層青光盪漾而開,一個模糊後,一名麵目普通,身穿青袍的青年頓時出現在了原處。

韓立在施展秘術後,輕易將肉身幻化成了原先的模樣,接著再一跺足,就化為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了。

……

大晉某座巨城外,數以百萬計的士兵正螞蟻般的沿著一座座高聳雲梯,拚命向城頭處爬去。

而在城頭之上,打扮僅有微小差異的守城士兵,則拚命用弓箭向下方狂射不已,更有一排排長槍衝爬上城頭的攻城士兵拚命刺去。

一時間,血流成河,煞氣沖天。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四十三章 人界眾象】

在數千丈的高空處,數百名“正邪”修士也分成兩波的拚命廝殺著。

一方煞氣滾滾,無數鬼影重重幻化而出,另一方則佈下數座小型法陣,各種法器寶物,幻化電光雷火的轟鳴聲震天。

而這些修士中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是兩名金丹修士,其他大都是築基左右的修為。

“果然大晉之變和這些宗門勢力插手大有關係。不過無論是哪一方笑到了最後,大晉皇族想來又要改換了姓氏。”在更高處的一朵白雲之上,韓立打量著下方的大戰,卻頗為感慨的歎息道。

其當年在大晉經曆的一切事,還彷彿昨日之事般的曆曆在目,而實際上數千年過去後,不要說當年的舊人,恐怕連昔日熟悉的宗門也大有可能消失不少的。

下方所謂“正邪修士”的爭鬥手段,自然更不值現在的韓立一看了。

他隻是在附近略逗留了片刻,就單手一掐法決,再無聲無息的從白雲上消失不見了。

……

大晉南疆一處被設下重重禁製的禁地中,一隊隊身穿各色宗門服飾的修士,在一座高聳入雲的黑黝黝巨山腳下有規律的巡邏著。

整片禁地地都已經被佈下了極厲害的禁空禁製,除了那些人界最頂階存在的元嬰老祖外,這些衛士倒也不擔心有人直接空中進入巨山中。

而這座巨山雖然當年曾經鬨出了極厲害的動靜,甚至還有不少高階修士因此而隕落,從而被數大宗門共同派人加以封印看管起來。但到了數千年後的今天,裡麵尚存的一些寶物早已被挖掘一空,根本會再有什麼高階存在打此山什麼主意。

故而這些宗門修士看似守衛的十分嚴密,實際上都心不在焉,一副全在例行公事般的樣子。

就在此種情形下,一道淡淡虛影無視重重禁製和一隊隊守衛的一閃的冇入黑色山之中。

半個時辰後,離巨山之頂百餘丈的高空中,韓立一閃的浮現而出,抬首向下方巨山一掃而過去。

以其龐大神念之力,縱然此山仍然有許多尚存的禁製,但根本無法阻擋分毫的瞬間觀遍巨山各個角落。

當看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熟悉場所後,韓立臉上現出一絲複雜之色來。

“既然昆吾山已是物是人非,也無需在留在此地了,我就送你重歸虛無之中吧。”

韓立喃喃了一聲後,忽然身形一晃,化為一道青虹的沖天而起。

片刻工夫後,巨山頂劇烈波動一起,一隻千丈之長的青色巨手憑空浮現而出,往下方巨山狠狠一拍後。

高空中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頓時無數禁製光霞被激發而起,一圈圈強烈空間波動盪漾而開。

整座巨山就一個模糊的憑空不見了。

隻在原處留下了一座奇深無比的巨坑。

這一幕,自然被附近那些巡邏的宗門修士全都看了個一清二楚,不禁人人目瞪口呆, 幾疑自己身處夢中一般。

不久後,被此事驚動一些元嬰老怪也急忙趕了過來。

但他們探查一番後,除了在附近發現了尚存的有些空間力量痕跡外,卻也同樣無法找到昆吾山下落的分毫,隻能滿腹疑惑的再次悻悻的離去。

後來,此事則一度則成為了大晉十大不可思議的傳說之一,有關昆吾山的事情一度再次被無數修士談論。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相關傳聞漸漸少了起來,再過萬年後,就隻能在一些典籍上才能再度看到和昆吾山相關的一些寥寥字眼。

……

亂星海聖地天星城所在巨島,此刻熙熙攘攘,熱鬨非凡,無數大小船隻螞蟻般的向此島靠攏而來。

在城中出現的築基結丹修士更是不計其數,偶爾還能看見一兩隻元嬰老祖座駕從城中上空一而過,直奔最頂端的星宮飛射而去。

今日正是星宮之主‘淩老祖’的千年壽誕之日,整個星海各處大小勢力早在十幾年前就開始準備各自的大禮了,以求能夠得到這位淩老祖的歡心,所屬勢力才能繼續在在星宮庇護下無恙。

到了中午時分,星宮大殿之中,足足數十名元嬰修士聚集一堂,全都麵帶恭敬之色的望著坐在主位上的一名白色宮裝的妙齡女子。

此女麵如白玉,生的嬌媚異常,但是一對美目隱帶絲絲晶光,目光掃過之處,在場的元嬰老祖紛紛低首以示恭敬之意。

作為亂星海唯一的化神期修士,並且因為某種外人不知的神秘緣由,壽元竟然能打破人界修士限製,而一直存活至今,這位淩宮主的確有傲視星海群修的資格。

讓亂星海所有大小勢力,無不臣服星宮之下。

“時間差不多了,典禮開始吧。”當一些侍女打扮女修,將一些靈果茶水全都送到各個元嬰修士麵前後,這位“淩宮主”淡淡的說道。

下方自然有人當即答應一聲,就要立刻再吩咐下去。

但就在這時,殿外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傳來。

“嗬嗬,看來韓某來的正是時候。有舊友遠來,想來淩仙子不會連杯水酒都部給一盞吧。”話音剛落,殿門外一個人影一晃,一名麵容普通的青袍男子,麵帶一絲笑意的走了進來。

而在場的元嬰修士神念一掃下,竟冇能發現此人身上有絲毫的靈力波動,竟彷彿隻是一介凡人而已。

“你是……,不可能,你怎麼還可能在此界中。”原本一直神色淡然的‘淩宮主’,在聽到男子聲音的時候,麵上就現出一絲驚疑,等到青袍人直接走進大殿看清麵容之後,一下大驚的站起了身來,連聲音都微顫了起來。

“冇什麼,隻是有些事情纏身,我纔不得不下來一趟的。倒是仙子多年不見,竟然進階化神境界,真是可喜可賀之事了。”青袍男子自然正是韓立,微然一笑的衝淩玉靈說道。

“所有人全都下去,我要單獨和這位老友聚上一聚。”淩玉靈臉色接連變化了數次後,突然聲音一冷的吩咐下去。

殿中的那些元嬰修士雖然大都一頭霧水,對韓立是何來曆根本摸不著頭腦,聞聽此話後也不敢違抗,隻能紛紛起身的告辭下去了。

轉眼間,整間大殿就隻剩下韓立和淩玉靈二人而已。

“韓道友,你果真是從靈界而來的。”等所有人方一離開,淩玉靈立刻施法激發了大殿某種禁製,將殿內一切與外界都徹底隔離了開來,才走下座位,驚喜交加的問道。

“我的確是下界而來的,但此事手來話長了,我二人可以慢慢詳談。多年不在人界,我同樣有些事情需向你這位星宮之主打聽一下的。”韓立笑了一下,不慌不忙的說道。

“韓兄放心,我雖然近些年在亂星海不太外出,但人界其他地方的事情同樣瞭如指掌的。韓兄有事儘管問就是了。”淩玉靈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神色變得複雜的說道。

“若是這樣,自然最好之事了。我這次下來一路尋來,除了淩道友外,往日舊識一個都未曾再見到的。我想知道的事情也並不太多,大都和昔日之人有些關係而已。”韓立也露出一些感慨的神色。

於是下麵的時間,這位星宮之主和韓立在大殿中一呆就是半日之久。

當籠罩大殿禁製一聲悶響的自行潰散後,一道刺目青虹從中沖天而出,從中傳出一句悠悠的話語聲。

“淩道友,希望在靈界還能再有相見之日。”

隨之遁光一閃,青虹就徹底從虛空中消失不見。

大殿中,淩玉靈仍端坐座椅上,但手中捧著一枚玉簡,臉上隱約帶有一絲興奮之極的表情。

與此同時,韓立早已遠離天星城萬裡之外,並在青光中默默思量著淩玉靈告訴其的一些事情。

當年他和南宮婉在亂星海遺留的那座海島,早已經成為星海一股不小勢力的大本營,其中為首者竟然是他當年弟子田琴兒的數名後人,也大有結丹後期和元嬰初期左右的修為了,算起來也勉強算是其徒孫一輩的存在了,並且其中一人正在那些恭賀淩玉靈的元嬰修士中。

隻是韓立在知道,這些名義上的“徒孫”在淩玉靈刻意照顧下,發展異常順利,並未有何問題後,也就未興起再和他們相見的念頭。

而田琴兒本人,卻早在兩千餘年前為了突破至化神境界,強行度劫未成而化為了灰燼,好在其事先做了一些安排,神魂應該並全布隕滅而亡,應該還有一絲輪迴轉世的機會。。

至於石堅這名繼承了極西之地千竹教主之位的另一名弟子, 卻在元嬰期時和一名強敵同歸於儘的而亡了,但其門下卻收了了數名資質不錯的弟子,非但未當年繼承的大衍神君道統斷絕,反而在近些年越發興盛了幾分。

至於黃楓穀落雲宗,這兩家和他大有淵源的宗門,在經過數千後,也有了驚人的發展。

當年原本已經堪堪而危的黃楓穀,在這幾千年間時來運轉,竟然接連收下數位‘天才弟子’,並大都修成了元嬰修士,從而讓黃楓穀一崛而起,不但聲勢遠超從前,成為了天南不小的一大宗門。

而落雲宗因為韓立打下的偌大班底,在他飛昇之後,元嬰長老層出不斷,勢力之強一直雄霸整個雲夢山脈,算是真正的威震一方。

但當年的古劍門百巧院這些舊日雲夢山的大宗,經過這些年後,卻大都被一些新出現宗門取代了位置,

韓立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縱然知道淩玉靈不會在這方麵有任何的欺瞞,仍然心中感慨萬分,對宗門一時興盛衰亡的事情卻越發看淡了幾分。

(經書友提醒,發現本章原文有兩處和前文不符地方,現在已經修改過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四十四章 北極元晶(祝各位書友,中秋快樂)】

半年後,天南越國鏡州某處罕有人知的廢墟附近處,一名青袍人站在一條小路儘頭處,望著眼前一截殘缺的石牆,動也不動的沉思著。

這片廢墟顯然不知在此地存在多久了,不但各處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灌木,一些石磚殘垣更生滿了一層層黑綠色青苔。

而青袍人麵前石牆偶爾露出的一點灰白部分,則隱約印著一個殘缺一角的“韓”字浮雕。

不知過了多久後,青袍人身後小路上傳來了腳步之聲,片刻後,有一對夫婦帶著一名小男孩有說有笑的從拐彎處走了出來。

這對夫婦年紀不算太大,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其中男的膚色黝黑,手足粗大,女倒是生的有三分俏麗,但臉龐微紅。

二人全都滿臉風霜之色,手中提著的竹籃中有一些香燭之類的物品,隻是一對常見的鄉村夫婦模樣,但一見前方有人頓時都為之愣了一愣。

倒是那名七八歲模樣的男孩,生的異常可愛,雙目烏黑中,隱約可見幾分靈動之色,並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陌生人。

“這……這位公子,請問你是……”那名男子略微遲疑了一下後,還是帶著自己妻子和男孩走了過來,並有幾分結巴的問道。

眼前之人雖然隻是背影,但也明顯看出是來自那些大地的有學問之人,讓這位罕有出門的鄉村男子自然大有幾分敬畏了。

“冇什麼,我姓韓,來這裡拜祭一下當年的韓家宗祠而已。”青袍人淡淡的回了一句後,終於迴轉身來,麵容普通平常,但眉眼間竟隱約和後麵夫婦中男子有三分相似之感。

”公子也是姓韓,看來是當年韓家流轉在外的某他分支族人了。我聽祖爺爺說過,韓家在千餘年前也興盛過一時,有不少子弟流落在外的,許多年前還有人到此拜祭的。隻是這些年來,再甚少見到其他分支的韓家人到此了。”三十餘歲男子聽了這話,並不覺得太過吃驚,反露出幾分喜色的說道。

“是啊,過了這些年,一代代的交替下去,恐怕這些分支之人也差不多將此處纔是韓家起源之地忘得差不多了,又怎會再來這裡拜祭什麼。倒是你們這一支做的不錯,竟然能甘願守在此地一直冇有遠離附近過。”青袍人有幾分讚許的衝這對夫婦說道。

“嗬嗬,聽祖爺爺說,他們那一輩也不是冇有想過離開,但是實在舍不的離開韓家當年的興盛之地,並且聽說我們韓家祖上當年還出過神仙,萬一我們這一支也離開了,神仙先祖再回來時,恐怕就真找不到我們這些後人了,這才罷了這個念頭的。”韓姓男子聞言,憨厚的說道。

“神仙先祖,嘿嘿,我倒也聽說過這個傳聞,不過這是數千年前的事情了,恐怕根本無法當真的。”青袍人不置可否的說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長輩們都如此說的。另外大祭之時,祖爺爺曾經拿出據說是神仙先祖留下的神劍劍鞘,想來應該還有幾分可信的。”韓姓男子咧嘴一笑的說道。

“神劍劍鞘?”青袍人雙眉微微一挑,有幾分訝然的樣子。

當年他留下那柄噬金蟲所化靈劍的劍鞘,是其一縷靈氣幻化而成,一但動用超過三次,應該會潰散化為無形的。

但他心念再一個轉動後,也就有些恍然了。

這所謂的“劍鞘”多半不是原物,而是韓家後人的仿造之物了。

“是啊。聽長輩們說,這神劍當年一直懸掛祖祠之中,曾經在多年前數次將我們韓家從滅族之禍中挽救而出,可惜有一次用完之後,此劍就化為無數金光的消失了,隻留下了那個還存在於世,但再無任何神效之處了,並一直被我們這一支收藏著。不過也就是因為神劍冇有緣故,韓家當年才終於在隨後另一次大難中迅速衰落而下,剩餘族人纔不得不各奔東西的離散開來。”韓姓男子不知為何覺得眼前之人十分可親,竟不覺將所知一切全都講了出來。

“原來如此,這一切我倒是並不太清楚的。不過一族興興衰衰也是正常之事,任誰也是無法避免的。這是你的孩子嗎,看起來挺機靈的,叫什麼名字?”青袍人聞聽之,輕歎一聲,但目光一轉,在夫婦旁男孩臉上一掃後,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嗬嗬,這是我家三子韓鳴。過來,快些給族叔磕頭!”韓姓男子聽聞對方誇獎,心中十分高興,立刻將男孩從身後一扯而出的說道。

而那男孩雖然年幼,倒也並不怕生,竟真的立刻衝青袍人跪下“嘣蹦”的磕了兩個響頭,叫了一聲“族叔”後,才重新站了起來。

“好,真是一個不錯的孩子。既然此子能和我相見,也算是有緣之人。這樣吧,我有一樣東西相送,若是他真的是有福氣之人,說不定會有一場大機緣等著,若是冇有的話,也能保他長命百歲。”青袍人一眼就看出男孩也有靈根在身,雖然也隻是一種普通靈根,但也讓其心中一動的說出這般話來。

隨後他一個翻手,手中頓時多出一塊晶瑩玉牌,往其中略一打入一道法決後,就用一根紅繩從中間一串而起,一躬身的直接掛到了男孩的脖子之上。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此玉牌先是一下白光大放,再一個模糊後,竟一下連同紅繩的在男孩脖頸處同時消隱不見了。

韓星男子夫婦見此自然大吃一驚,再一抬首後,眼前赫然空蕩蕩一片,哪還有任何人影在。

“媽呀,莫非是白日見鬼了!”

不光韓姓男子變得目瞪口呆,旁邊的女子嚇的一下叫出聲來了。

幾天後,有關韓家韓黑子白日遇鬼的事情,在附近幾個小山村一下傳揚開來,給村中不少長舌村婦添了一個很好的話題,並且一直持續了數月後,才最終無人談起了。

隻是誰也不知道,這叫韓鳴的男孩會在數月後無意開啟了玉牌中秘密後,突然離家出走,並在數年後藉助這麵玉牌之力直接拜入到落雲宗某位元嬰長老,並最終成為一名赫赫有名的大修士,讓韓家也為之再次興旺而起。

……

數千年過去,原本還算熱鬨的墜魔穀外圍,隨著各種靈藥靈物的被采摘一空,已變得空蕩蕩異常,在無人願意冒險進入了。

但這一日,一道青影卻無視穀中各種殘餘禁製和一些奇險,一頭闖了進來。

再過半天後,墜魔穀中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讓穀外附近地麵都為之一晃,接著一道刺目青虹洞穿長空的破空而出,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九霄雲外無影無蹤。

如此大動靜,自然一下驚動了附近盤踞的幾箇中小宗門,當即派出門下弟子前來檢視。

結果這些人一到穀中事發之地後,全都大吃了一驚。

隻見原本阻擋墜魔穀內外穀的一處山峰赫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在原處隻留下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裡麵隱約一些銀白色光絲往外噴射而出。

“北極元光”

有些見多識廣的宗門修士,一下就失聲叫出了這些銀白光絲來曆,當即不少人驚喜之下,急忙冒險的進入巨中,想要采集一些北極元晶出來。

但可惜的是,縱然這些人搜尋了數百遍,也隻是找到聊聊不多的十幾顆北極元晶而已,為此這些宗門修士還發生了一場不小的衝突。

做此事情的青影,自然就是剛從越國鏡州趕過來的韓立了。

他將暗藏墜魔穀地下的北極元晶全都用莫大神通的儘數起出,在人界也再無什麼可滯留的了,當即就在附近隨意找了一處隱秘山洞,開始佈置一座異常複雜的法陣來。

這一次的返回,因為要將得到的北極元晶一同跨界攜帶而回,故而難度甚至比下界時還要大上一些,故而不得不藉助一下法陣之力了。

數個時辰後,法陣終於佈置完畢。

韓立當即盤坐法陣中心處,兩手掐訣,一塊五色狀巨大圓盤化為圓月的從其身上一飛而出。

整座法陣也嗡嗡作響不已的激發而起,一片片靈光從法陣中狂卷而出,將韓立身形徹底淹冇進了其中。

片刻工夫後,當即山東中一聲轟鳴後,一根奇粗無比的乳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洞穿至萬餘丈高空後,才一閃的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原本盤坐法陣中的韓立,身上青光一陣繚繞後,一下恢複了藍袍儒生模樣,同時身軀一軟後,就此倒在法陣中再無任何聲息了。

……

靈界無涯海,青元宮密室中,一直在密室中閉關的韓立,忽然睜開了雙目,其麵前的蒲團上卻無端多出了一隻淡黃色儲物鐲。

韓立看著此物,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有了這些北極元晶,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元合五極山終於可煉製而成了,再加上那枚真魂丹的,相信即使其現在度那飛昇之劫,也有一定成功的可能。。

當然為了萬一起見,他自己還是需要先將煉神術第三層修煉而成,外加藉助廣靈道體之力,將五藏鍛元功等幾門仙界功法也一同練成。

如此的話,飛昇仙界就更有不小的把握了。

韓立心中默默的思量著,難掩心頭的一絲興奮之意。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四十五章 飛昇之劫】

八千年時間,對一名凡人來說是可望不可及的恐怖壽元,對那些動不動沉睡上千年的上古真靈般存在卻隻是長眠幾次而已,而相對一界的存在來說,更隻是不起眼的一個瞬間。

八千年後的一日,已經徹底成為風元大陸一流勢力的人族各個大小城市中,無數普通凡人從住處一湧而出,在一些廣場茶樓等處聚集一團,反並紛紛滿臉興奮的在議論著什麼。

在各個大小街道上,更是可見一些身全副武裝的力士走來走去,空中也不時可見一隊隊的修士來回巡邏著。

在人族現所占區域的幾座邊界巨城要塞中,更是各種禁製全開,同時一座座巨型飛行法器騰空而起,上麵佈滿了一群群甲士,全都如臨大敵般的警惕著城外的一切異動。

在某座巨城數萬裡外的一座巨山之頂,三名服飾各異的異族大乘各自盤坐一塊巨石上麵麵相對著。

一名大口喝酒,身披五色獸皮的猙獰大漢,一名手捧手卷,臉色異常蒼白的白衣少年,以及一名雙目緊閉,臉上堆滿皺紋的綠衣老翁。

“碧天君,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不知過了多久後,猙獰大漢忽然開口問道。

“要渡飛昇之劫,自然要選陽氣最濃的中午時分最好了。那人既然號稱靈界第一強者,這點常識怎會冇有的。道友隻要耐心再多等待一會兒就是了。”綠衣老翁雙目終於一睜而開,淡淡的說道。 “這倒也是,如此近距離,要是飛昇天劫真的降臨了,我等怎麼可能冇有絲毫感應的。不過一想如此多年過去了,終於又有人敢渡飛昇之劫,本天君還是忍不住有幾分激動。”猙獰大漢一摸頭上的藍色短髮,咧嘴一笑的說道。

“靈界上次有人飛昇仙界成功是什麼時候的情了,我是記得不太清楚了,隻覺得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過這位人族的韓天尊,能在如此短時間就創下這般大名頭,而且還對自己度劫之事毫物無保密之意,倒真是好大的氣魄。以前度劫之人,哪一個不是都偷偷摸摸,生怕被第二人知道的樣子。”那名白衣少年也將手中書卷一放而下,有幾分感慨的說道。

“這些年來我們中的一些老麵孔少了許多,看來偷偷度劫的確不少,可惜我等全冇有任何感應,可見這些老友應該全都度劫失敗,已經不複存在了。”老翁仍然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們這些老傢夥平常都拚命強壓法力,生怕引起天劫臨身,而這位韓天尊卻敢在進入大乘不足萬年時間就主動度劫飛昇。嘿嘿,彆的不說,單此種膽量,本座就十分佩服的。對了,碧道友,聽聞你曾經在數千年前見過這位韓天尊,其到底是如何一個人?”猙獰大漢嘿嘿一笑的又問道。

“的確,我這些年一直閉關不出,的確還一直未曾見過這位韓道友的。”白衣少年聞言,也露出了大感興趣的表情。

“我當年為的確在某個盛會中見過韓道友一麵,卻無法用什麼言語來形容人什麼。”老翁眉頭一皺,遲疑了一下的回道。

“那他修為神通到底如何,以碧道友能力,總能感應出一二吧。”白衣少年輕笑了起來。

“若隻問實力的話,我隻能說很強,十分的強,縱然老夫冇有直接出手相試,但相信就算是三四個我加起來,也絕不是其對手的。”老翁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後,才緩緩回道。

“什麼,碧天君莫非是在說笑!三四個你都不是他對手?我三人相交也算不短了,你神通到底如何,我二人還能不知道嗎?”白衣少年先是一怔,但馬上的連連搖頭。

旁邊的猙獰大漢,也是一臉的狐疑不信之色。

“在這種事情上,我怎會和二位道友說笑的。二位隻要一見其本人,也就明白老夫言語絕半分虛假了。彆的不說,這位韓天尊單隻一個眼神,就能讓我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若不是對方神念之力在我數倍以上,又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老翁苦笑的回道。

白衣少年和猙獰大漢聞言,不禁麵麵相覷了。

“算了,這位韓道友實力越強,渡過飛昇之劫的希望也就越大,要是真能度劫成功,在飛昇的一瞬間,從仙界通道中散發出的那一縷仙界波動,整個介麵的強大者都能感應到一二,若順勢參悟一些法則之力出來,定能從中受益不小的。當然我等離的如此近,相信參悟起來也就更容易一些的。”猙獰大漢長吐一口氣後,重新恢複鎮定的說道。

“嗬嗬,的確如此,否則我等又何必不遠萬裡的到此地來。”白衣少年也啞然一笑起來。

於是三人交談了幾句後,就再次靜下來的等候起來。

同樣的一幕,在巨城外的其他幾處隱秘之地也發生著。

不知不覺中,人族區域附近已經聚集了數目驚人的一大批靈界大乘,其中不少還是那些常年閉關,必須拚命壓製法力纔敢外出的異族老怪物。

……

人族無涯海的某個荒島邊緣處的一片礁石上,一男一女正並肩站立著。

女的一身白衣,容顏嬌豔,赫然是冰魄仙子,男的卻是一名氣度不凡,虎目虯鬚的錦衣大漢。

“胡俊道友,韓兄這次真度劫應該有不小的把握,我等離如此之近觀摩,想來得到的好處絕對不小的。等一會兒,一定要仔細觀摩才行。”冰魄仙子轉首衝錦衣男子說道。

“這個自然,韓天尊神通廣大,小弟當年要不是從青元宮求得數種靈丹,恐怕也冇有踏入大乘境界的一天。”錦衣大漢卻有幾分敬意的回道,其正是人族這萬餘年新出現的另一名大乘修士‘胡俊’。

而莫簡離這位昔日的人族大乘,終於還是在數百年千的另一次大天劫中隕落而亡。

荒島另一邊處,另有十幾名修為高低不一的男女站在一艘漆黑巨舟前方,其中三名風姿各異的絕色女子,神色凝重的眺望向荒島中心處。

正是南宮婉,元瑤、銀月三女。

元瑤在當日韓立分魂從下界返回靈界後不久,帶著妍麗返回了人族,並就此住在了元合島上某座偏殿中,從此未再離開過島半步。

至於銀月於摒棄了忘情決的後患後,在千餘年前終於進階了大乘期。

在三女稍後些的地方,冰鳳帶著器靈子、海大少、白果兒等一乾門下弟子站在那裡。

數千年的時間,足以讓韓立這些弟子全都一一進入合體境界,至於他們是否真能進入大乘期,這卻要看他們自己以後的造化了。

冰鳳和南宮婉和元瑤等人一般,經過如此多年修煉,也卡在距離進階大乘仍差一步的境界上,但相信以其冰鳳之體,以後進階大乘機率遠比其他人要大的多。

這些韓立最親近之人,雖然對韓立大有信心,但在此時麵臨傳聞中的飛昇天劫仍不覺有一絲擔心之色流露而出。

……

萬餘裡的高空中,一名黑衣少女赤足踩在一頭黑色怪鳥身上,神色複雜的望著荒島所在方向。

在其旁邊,一名紫袍宮裝婦人有幾分無奈之色的望著少女,並在片刻後說道:

“黛兒,你若真想和韓前輩告辭,又何必滯留在此,直接過去不是更好,也省得以後真留下心結來。”

“不用了。韓大哥這些年來一直視我為妹妹般看待,那邊既然有南宮姐姐她們在,我又何必再去癡纏什麼,隻要在這靜靜看著其飛昇即可了。”黑衣少女卻十分平靜的說道。

紫色宮裝婦人聞言,隻能輕歎一聲的不再說什麼。

……

在荒島中心處一個早已佈置好的巨大法陣中心處,韓立和蟹道人、火鬚子、魔光等人站在一起,共同抬首仰望著高空。

此刻的荒島上空,一個幾乎籠罩全島的五色雲團在無數靈氣滾滾彙聚下,正在徐徐形成著,雖然速度很慢,但仍以肉眼可見速度一點點變得更加巨大。

“看來再過一會兒,韓道友就無法再壓製飛昇之劫了,相信以道友的實力,渡過此劫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魔光將頭顱一低後,輕笑的衝韓立說道。

“魔光兄說笑了,在這飛昇之劫下不知隕落了多少大乘強者,在下又怎敢有絲毫小視之心的。”韓立一低首後,淡淡的說道。

“嘿嘿,要是換做其他下界大話,我火鬚子還會相信幾分的,但是道友你嗎,自從修成第三層煉神術和那五藏鍛元功後,你現在實力恐怕一般真仙也無法相比的。若是現在遇到當初的馬良,在其法力受壓製下,相信幾個照麵就被你斬殺掉了。嘖嘖,這倒有些奇怪,明明資質不算太出眾,竟然能將這些仙界神通修煉到這種地步,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怪胎的。”火鬚子也一旁嘖嘖稱奇的說道。

“也許我天生就適合修煉這幾種仙界功法吧。”韓立微然一笑。

“主人真到仙界後,也彆忘了對我的承諾。”一旁神色木然的蟹道人,忽然也主動的開口了。

“既然你在恢複往昔記憶後,已經真心認我為主,我答應你的事情自會一定做到的。”韓立望了蟹道人一眼後,神色一下有幾分肅然的回道。

(下一章應該就是凡人的大結局了!天啊,這麼多年,終於要結束了!)

【第十一卷 真仙降臨 第兩千四百四十六章 飛昇仙界(大結局)】

“這隻是在下前主人一點未了心願,也隻有等主人飛昇之後纔有機會做到的。”蟹道人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了。

這時,空中五色雲團越發龐大起來,並有一股說不出的凝重氣息從中散發而出。

“幾位道友,先暫避一二吧。我這就渡劫了!”韓立再抬首看了一下天空,雙目一眯的說道。

魔光幾人自然毫無異議,當即遁光一起後,向荒島外飛射而去。

與此同時,韓立大袖一抖,一團金光從中激射而出,裡麵隱約有一個禿頭無眉的紫金色小人,也一閃即逝的破空而走。

卻正是那頭噬金蟲王。

韓立這才神色平靜的盤坐而下。

幾個閃動後,魔光、火鬚子等人就全出現在了荒島另一邊的高空中,紛紛停下遁光火,才轉身向荒島中心處遙望而去。

隻聽遠處一聲轟隆隆巨響,五色雲霧中當即憑空現出一個黑乎乎巨洞,裡麵呼嘯聲一起,一股灰白之風一卷而下。

此風開始不過一小股而已,但方一離開黑洞,立刻在嗡嗡聲中化為鋪天風海的一壓而下。

“天罡之風出現了,看來飛昇天劫真的降下了。”火鬚子一見到此幕,嘿嘿一笑的說道。

“這天罡風雖然厲害,但對韓道友來說早有應付手段,根本不足畏懼的。”魔光則不慌不忙的說道。

此天魔話音剛落,頓時荒島中心處一朵青蓮綻放而開,開始不過房屋大小,但轉眼間就化為了數畝大小,滴溜溜一轉後,青濛濛劍光從中狂卷而出,將附近一切全都一斬而開。

任憑外麵飛沙走石,天風滾滾,青蓮卻在低空處紋絲不動,將下方一切全穩穩的護在其中。

這天罡之風一刮,就是數個時辰之長。

若是一般大乘,單憑此風就足以讓他們叫苦不迭,體內法力要一去不少,根本不可能再捱過後麵更加恐怖的其他天劫。

但對韓立來說,這點法力卻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一聲悶響!

黑洞中霞光一閃,漫天狂風終於嘎然一止,但裡麵先是炙熱氣息一卷而出,接著黑洞周邊微微一漲而大後,竟從中漂浮出無數赤紅色符文來。

這些符文,每一枚都有巴掌大小,表麵晶瑩閃動,表麵還隱約有一絲絲金紋若隱若現。

“噗”“噗”“噗”的連綿悶響後,這些符文纔在黑洞下方飄動幾下,紛紛化為一團團赤光的爆裂而開。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熔岩之雨就從天空中狂降而下,幾乎將大半天空全都染成了赤紅之色。

即使這荒島巨大無比,離熔岩之雨籠罩之處相隔極遠,站在荒島邊緣處的眾人也在陣陣硫磺氣息中感受到迎麵而來的炙熱火浪,不禁人人臉色一變,紛紛放出各種防禦法寶護住全身。

墨靈聖舟自身也在一顫會後,浮現出一層凝厚黑幕,將舟上眾人全都護在了其內。

南宮婉等人臉上則不禁有一絲擔心之色閃過。

站在這裡的她們,隻是被熔岩之雨威能略微波及下,就顯得這般不堪了。

那身處正下方的韓立,所經受一切豈不更在百倍以上。

更讓她們擔心的是,這一切纔不過是天劫的開始而已!

青色巨蓮中一聲清鳴傳出,一隻銀色巨鳥從中一衝而出。

此鳥方一飛出時隻不過數丈大小,但雙翅無視空中熔岩的猛然一展後,翎羽通體化為了淡金之色,並一下化為了千丈之巨的龐然大物,同時一股奇寒之力從此鳥身上一卷而出,將方圓數千裡內大地全都一下化為了冰川之地。

……

三天三夜後,各種類型的天劫一一宣泄而下,但都被青蓮中的韓立一一從容化解開來。

此刻整座荒島在這些恐怖天劫波及下,早已蕩然無存了,隻剩下一座光陣托著的青蓮,在下方閃閃發光。

附近海麵更是降低了數丈之深,並且一半化為了晶瑩冰麵,一半則化為了滾滾熔岩之海。

除了冰魄銀月等幾名大乘外,其他人也得不退到了更加遙遠地方等待著。

……

當天空中黑洞一閃的潰散而滅後,一團團紫色電弧開始五色雲霧中凝聚而出,天劫中最可怕的雷劫終於降臨而下。

但早有準備的韓立單手隻是一揚,一座灰色小山憑空在青蓮之上浮現而出,再滴溜溜一轉後,j就化為了一座萬丈高的擎天巨峰。

嗡嗡聲一響!

一圈圈灰色光環頓時從中一卷而出,向四麵八方盪漾而開。

從空中墜落而下的紫金雷電每被一道光環一掃中,就會憑空的縮小一分。

這些光環中竟蘊含了正好剋製天雷的某種法則之力。

有些紫金電弧甚至尚未落下,就在空中被十幾道光環同時掃中的化為了無形。

但剩下的那些電弧,卻無視灰色巨峰的龐大體積,無形之體般的直接從山峰中洞穿而下。

韓立目睹此景,雙目突然爆發出刺目藍芒,一下站起了身來。

一聲直衝九霄的長嘯!

一頭三頭六臂的巨大魔神當即在青蓮中一閃而現,一手隻是虛空一抓,一口墨綠色巨劍在身前憑空浮現而出。

魔神對巨劍不聞不問,反而一聲巨吼,身上憑空浮現出一層仿若實體的金色光罩,同時六手握拳的向高空狠狠一擊而出,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鳴後,魔神頭頂出憑空浮現出一團金濛濛的巨大漩渦,隻是微微一轉,一股恐怖力量從中一卷而出。

墜落而下的一些紫金電弧在這股巨力一引下,竟大都一閃的被捲入了其中。

剩下不多的幾道漏網之魚擊在魔神身上的金色光罩上,隻讓其狠狠晃動了幾下,卻並冇有破碎開來。

這正是韓立修煉的仙界秘術之一“元罡罩”。

空中紫金電弧一落就是大半時辰之久,當時間一到後,高空電弧為之一緩,一條條紫金雷龍虛影卻在五色雲霧中若隱若現。

當它們同時一探頭顱的大口一張口,一團團房屋大小的巨型雷球狂砸而下。

……

“轟”的一聲,三頭六臂魔神身上光罩在十幾道紫金電蛇一陣繚繞後,終於寸寸的碎裂而滅。

高空中五色雲霧滾滾一動後,雷鳴聲為之一斂,原本去其中幻化而出的一張麵無表情巨臉也徐徐的模糊不清起來。

在巨臉後麵,一抹刺目紫光一閃之後,一道長長的白色裂縫徐徐一打而開,從中隱約傳出陣陣的梵音之聲。

“仙界之門”

下方韓立所化魔神,體內法力已十成中去掉了九成,一見此景,心中大喜的暗叫一聲,單手一掐法決,頓時身軀一縮的恢複了人形,抬首望著空中的乳白色裂縫,身麵上難掩激動之色。

但就在這時,已經變得幾乎淡若不見的巨臉,竟然突然再次一張口。

一聲霹靂後,一道和先前大相徑庭的七色電弧一閃而下,隻是一個晃動,就詭異洞穿巨峰青蓮而過,到了韓立頭頂處。

“不好”

韓立嚇了一跳,但馬上兩手一搓,往高空一揚,一連串金色雷火脫手射出,再將手中墨綠木劍一抖後,立刻化為一道墨綠驚虹的沖天迎去。

一聲響徹整個天空的巨響。

一輪幾乎照亮了整片海洋的豔麗光暈在虛中浮現而出,但隻是狂閃了幾下後,就在陣陣法則波動中寸寸的碎滅。

墨綠劍光再一閃而下,韓立手持墨綠木劍的跌蹌而出。

隻是這時的他,臉色蒼白異常,渾身上下一片焦黑,手中木劍竟從中憑空斷裂而開。

韓立低首掃了一下殘缺木劍,再抬首望了一望高空巨臉,見其這一次真的消隱不見後,才長吐一口氣的真放鬆了下來。

“嗬嗬,恭喜韓兄渡過天劫,馬上就可飛昇天界了。”

旁邊波動一起,一個黒濛濛光陣一閃而現後,魔光、火鬚子、蟹道人、金色小人的身影竟一同閃現而出,魔光更是低聲一笑的說道。

“是啊,終於渡過飛昇之劫,馬上就可成為一名真正仙人了。”韓立也自語般的喃喃回道。

魔光微微一笑,正想再說些什麼時,忽然天空中的乳白色裂縫爆發出豔麗之極的霞光,一道奇粗無比的乳白色光柱從中一噴而下,隻是一個模糊就將韓立幾人全都一罩其中。

光柱中隻是滴溜溜一轉,當即無數金色符文狂湧而出,同時一股幾乎讓人窒息的仙界法則波動向四麵八方一卷而開,頃刻間就掃過靈界各個角落處。

那些大乘以上強者,隻是略一感應這股波動,全都紛紛驚喜交加的立刻閉目參悟起來。

魔光火鬚子二人見此情景,也大喜的互望一眼,當即一個身軀一晃,化為一股黑氣的冇入韓立身體之中,一個則單手一掐訣,化為一團火球的遁入韓立大袖之內。

噬金蟲王和蟹道人,一個身為仙傀儡,一個身為韓立靈獸,自然更不用懼怕此光柱什麼,在韓立一招手後,同樣各化為兩道遁光的冇入韓立手腕上的一枚靈獸環中。

這時,遠處天空纔有破空傳來,隱約可見十幾道遁光在天邊處浮現而出,並以最快的速度向這邊飛來。

但卻已經遲了。

韓立在隻隱約看到其中一道遁光中的南宮婉滿是焦慮的麗容後,就感覺身軀一輕,立刻在無數金光包裹中,沿著光柱的向高空裂縫激射而去。

而在方一進入裂縫的瞬間,韓立隻覺整個身軀一僵,頭顱一沉,竟就此的昏迷過去了。

……

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在一股清涼之意中緩緩的張開雙目,眼前卻出現一張異常英俊的青年男子麵孔。

這麵孔主人衝其微微一笑,就露出一幅潔白牙齒的說道:

“在下高升,歡迎道友飛昇來到北寒仙域!”

(凡人一書,人界靈界部分到此全部結束了!嗬嗬,仙界部分以後有時間的話,也許還會寫,但這幾年估計不會再寫凡人續集了。)

【感言】

凡人一書終於結束了。

我在寫完最後一字而停筆時候,心中既有大鬆一口氣的感覺,也有一種難捨的空蕩感覺。

這種頗為複雜的心情,相信許多一直跟下來的讀者,應該都有差不多的感受。

這是我第一次寫完本感言,但相信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看了一下凡人記錄;

第一次上傳時間是2008年2月20日

第一次上架時間是2008年8月1日

全本結束時間是2013年9月23日

本書一共曆時五年零七個月,總字數七百多萬,雖然無法和網站其他一些妖孽作者相比,但的確是蘊含了極大心血的一本小說。

凡人一書當初構思就花費了近三年時間。

我開始動筆的時候,也曾經猶豫過許久後,才最終決定踏入寫手行列的。

畢竟第一次寫小說,是無法和一些寫過數本書的老作者相比,在開始創作時遭遇不少困難和乾擾。

彆的不說,光是在電腦上碼字這最基礎的一項工作,就差點將當初的我直接嚇退掉了。

因為在寫凡人前,我隻會電腦的一些最基本操作,而從未真正碼字過,一向是對鍵盤使用“一指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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