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
那金色光球看似不大,但是方一出手之後,立刻光芒一閃的重新幻化城巨大漩渦,往大漢頭頂一罩而下。
從中湧出一股無形巨力,將大漢身形壓的為之一矮,附近虛空更是略一扭曲後,爆發出轟隆隆的嗡鳴,彷彿隨時都要爆炸而開一般。
魔族大漢臉上一層異樣殷紅,身軀在漩渦恐怖巨力之下也微微顫抖,但並未就此的真被一壓而垮,反而雙目凶光一閃後,口中一聲大喝!
隨之其身上血色戰甲一下爆發出刺目的血色光焰,一股恐怖之極氣息從身軀中一散而出。
血色光焰所過之處,附近虛空融化般的紛紛變成深黑之色,籠罩身上的無形巨力更是被一排而開。
大漢身軀一下筆直的重新站起,並抬手往虛空緩緩一抓。
“砰”的一聲!
頭頂的三首魔獅直接化為一團黑霧的爆裂而開,霧氣往大漢手中一卷之下,竟幻化成一杆丈許長的漆黑魔槍。
此槍通體閃動黑幽幽的靈光,前端槍頭個更是一分為三,各自銘印著一顆猙獰的獅子頭顱,通體遍佈密密麻麻的深藍色靈紋。
大漢臉上獰色一現,隻是手腕一抖,長槍就發出一聲淒厲尖鳴的射出。
黑芒一閃,長槍就瞬間冇入了漩渦中心處。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看似聲勢浩大的金色漩渦,在黑槍消失的一瞬間,竟立刻一聲悶響的寸寸碎裂,最終化為點點靈光的潰散而滅。
魔族大漢單手隻是再次一抓,黑氣一陣繚繞後,漆黑魔槍就又一次的幻化而出,並毫不遲疑的再被一投而出。
這一次,黑色長槍的目標,赫然正是空中有些發怔的三頭巨猿。
眼見長槍一閃即逝後,就一下詭異的出現在了巨猿近前眼前。
金毛巨猿一驚,不加思索的六條手臂猛然虛空一舞,六件金燦燦的沉重兵器頓時在手心中應聲浮現,並同時化為六道金光的衝黑槍狠狠一砸。
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
金光黑氣一陣交織爆裂後,竟同時的潰散而滅。
巨猿見此情形,瞳孔不禁一縮,還未來及再多想些什麼時,下方大漢卻大笑一聲,單手又是一抓一投,一杆一模一樣的魔槍又一次激射而來。
巨猿一聲冷哼,六隻大手一晃,那六件金色兵器同樣浮現的一擊而下,就再次的和黑色魔槍同歸於儘。
這一次,輪到大漢微微一呆了,手中動作不禁一凝。
而就這片刻耽擱,巨猿卻一聲低吼,手掌中六隻金色兵器浮現後,卻一拋而出。
三顆頭顱刹那間的唸唸有詞。
“噗嗤”一聲,六件兵器金光大放,無數虛影從中一閃的模糊浮現,竟以一化十,以十化百,頃刻間幻化出數千柄金色虛影來,鋪天蓋地的往下狂擊一落。
一時間,空中呼嘯聲大起,入目之處儘是金光閃動。
魔族大漢臉色一沉,但絲毫慌亂之色冇有,反而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的一張口,一團紫光一噴而出。
這紫光方一出口,就滴溜溜一轉的自行爆裂而開。
無數光絲從紫光中飛射而出,一下幻化成一張彌天巨網,往空中一迎而去。
金色虛影狂風暴雨般的衝入光網之中,傳出了連綿不絕的爆裂之聲。
網中金光紫氣一陣繚繞轟鳴,整張光網為之顫抖狂閃,彷彿隨時都可能被撕裂而開。
下麵大漢對此卻視若無睹,反而口中唸唸有詞,十指風車般的沖虛空一陣狂點。
每一下點指後,其身上血色光焰就黯淡一分,而空中光網卻隨之狂漲了一截。
片刻工夫後,巨網就充氣般的麵積狂漲數倍,竟化為一片無邊紫雲。
此雲被大漢手法決一催,驀然一個風捲殘雲,就將漫天金色虛影儘數一收而入,重新化為了一團紫色光球的往下一落而去。
大漢單手一招,光球立刻一閃的落入其手中,但目光再往高空一掃後,臉色頓時一冷。
隻見高處空空如也,原先的三頭六臂的金毛巨猿赫然不見了蹤影。
大漢眼珠微微一轉,尚未來及有任何舉動時,身後處波動一起,一隻金光燦燦獸爪一閃的浮現而出。
此爪隻是一晃,竟化為了十丈之巨,小山般的衝大漢一狠狠抓下。
破空之聲大起,巨爪每一根尖甲都彷彿一口金色巨刃,數口齊斬之下,簡直無堅不摧。
大漢卻一聲冷哼,一隻手掌卻驀然血焰大放的反手一抓而去,毫無懼意的迎向了金色巨爪。
兩者看似大小懸殊天壤之彆,但是手掌方一抓出,卻五指一分的狂漲百倍。
“砰”的一聲!
金色巨爪方一和血色大手接觸,立刻感到一股無法抵擋的龐然巨力從中傳來,立刻一顫的碎裂而滅。而與此同時,一道淡金色虛影一震的從虛空中倒射而出,竟是一條渾身金燦燦的小獸。
此獸不過數尺大小,但身上散發著合體期存在纔能有的強大氣息。
正是韓立的豹麟獸。
此獸竟不知何時被韓立偷偷放出,並潛入到大漢附近偷襲了一擊,但卻無功而退的樣子。
而就在小獸被震飛的一瞬間,魔族大漢身軀一側卻銀光一閃,一道銀虹從中匹練般的彈射而出,一個閃動下,竟出其不意的將大漢全身死死纏住。
波動一起,三頭六臂的巨猿從同一地方閃現而出。
此猿方一現身,目中冰冷寒光一閃,六件兵器就化為六道金光的往大漢披頭蓋臉的狂砸而去。
同時三顆頭顱同時一張口,三團銀焰一噴而出,並一個閃動的化為三隻火鳥,雙翅一展的直撲大漢。
魔族大漢麵對這一切,雙目一眯,但絲毫慌亂之意冇有,身體血光光焰一漲之後,銀色驚虹竟一下寸寸的斷開,接著一隻手掌一模糊,黑氣翻滾下,一杆黑色長槍浮現而出。
手腕微微一晃,長槍竟直奔巨猿疾刺而出。
但此槍在途中一晃,竟一下幻化為九杆一般無二的魔槍,並順勢的脫手射出。
其中六杆方向一變的迎向了六道金光,另外三杆則一分的紮向三團銀焰。
“噗噗”之聲接連響起,六道金光和三團銀焰一擊而中後,竟無一倖免的應聲而滅。
韓立所化的三頭六臂巨猿,臉色一變的向後倒射飛出,兩手臂一動之下,竟黑氣翻滾的往身前飛快一檔。
“轟”一聲巨響。
手臂前原本看似空空如也的虛空,竟在一扭曲後從中激射出另外一杆黑色長槍,並一閃的擊在了雙臂之上。
韓立雙臂黑色符文一陣翻滾,兩隻漆黑臂甲詭異的浮現而出,但和黑槍一接觸的瞬間,同時一閃的潰滅消失。
巨猿見此,心中不禁微微一鬆。
但站在原處未動一下的魔族大漢,臉上卻驀然閃過一絲詭異的表情,同時口吐一個冰寒刺骨的“滅”字。
黑色長槍消失的地方,黑芒一閃,另外一杆隻有半尺長的迷你短槍無聲無息的彈射而出。
在原先那杆長槍掩飾之下,這短槍即使以韓立龐大神念竟然也未能察覺分毫,甚至連臉色都未來及改變下,就被此物狠狠紮在了赤裸的雙臂之上,並立刻爆裂而開。
一輪彷彿黑日的巨大光暈一閃之下,就化為了千餘丈之巨,將巨猿龐大身軀瞬間籠罩了進去
巨猿通體金光隻來及一閃,就被漆黑如墨的烏光徹底淹冇的無影無蹤。
而黑色魔日並冇有就此停下,通體漆黑魔氣翻滾下,竟還在不停地瘋狂擴張,並將周圍的一切捲入其中,然後再撕裂碾壓成了粉末。
魔族大漢見此情形,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得意之色的狂笑起來。
“哈哈,我這九魔子母槍一出,還從未有人能夠活著離開。人族小子,你能讓我動用此神通也算值得驕傲了。”
在大漢狂笑聲中,黑色巨日終於開始縮小潰散了,並狂閃幾下的消失不見了。
大漢漫不經心的一掃巨猿原先所待之處,笑聲卻一下被掐住嗓子般的嘎然而止,臉上更是換上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大漢吞嚥了一下口水後,聲音有些微微發顫的一下失聲起來。
隻見在那邊虛空中,一團金光靜靜的懸浮在那裡不動一下。
在金濛濛的光霞中,赫然有一隻金毛巨猿,一頭五色綵鳳和一隻銀白巨鵬。
那金色巨猿雙手按在金色光霞,一股股淡金色靈光往光霞中狂注而入。
五色綵鳳和銀色巨鵬雖然未動一下,但從身上放出的五色光霞和銀色電弧一湧出出金色光霞後,竟瞬間又在金光外又形成了另外兩層防護光幕。
但是無論金毛巨猿和還是綵鳳,巨鵬,卻一個個雙目木然,絲毫靈性不見,彷彿隻是一具具傀儡般的呆板。
大漢駭然之下,雙目卻四下的飛快一掃,似乎想要找出什麼東西來,但四周空蕩蕩的,根本任何異樣未見。
大漢一聲冷哼,突然抬手衝遠處一招。
黑影一閃,一個黑乎東西立刻出現在了大漢身旁,正是原先和梵聖金身交手的那個山鬼般的模糊存在
不過當這怪物渾身黑氣一散之後,終於現出了本來麵目。
竟是一隻通體烏黑,體表銘印有無數金銀符陣的焦木傀儡。
此傀儡青麵獠牙,四肢奇長無比,但雙目血光微閃,看起來凶惡異常。
(嗬嗬,實在不好意思。這一章構思的比想象慢許多,所以更新遲了一些,還望大家對偶多多海涵一點哦!)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章 涅盤聖體】
不過更讓人心寒的是,傀儡腦勺後赫然又有另外一張淡紫色的人臉麵孔。這麵孔看似普通,不過雙目緊閉,讓人一望之下,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魔族大漢一將這傀儡召喚到身邊,遠處的金光中卻異變突起。
在巨猿、綵鳳、銀鵬之間的虛空中,點點金光一閃,竟憑空凝聚出一個淡淡的金色嬰孩,麵容和韓立一般無二,身軀被一見漆黑魔甲覆蓋,四周更有數十口寸許長青色小劍盤旋飛舞。
正是韓立的本命元嬰。
而這元嬰方一現形而出,巨猿,綵鳳、銀鵬雙目精光大放,同時身形一動的往元嬰激射而去。
“轟”的一聲,刺目金芒耀眼奪目,一個三頭六臂的高大人影一下在原地凝聚現出。
這人影渾身金光燦燦,無論肌膚還是麵孔均被一層淡淡金色鱗片覆蓋,頭顱上更是生出一隻青色獨角,眉宇間一顆漆黑妖目詭異浮現而出。
當這人影抬首向大漢望了一眼後,金色鱗片後隱約露出的麵容,正是韓立無疑,但他此刻看起來卻有一種令人心驚的妖異之感,瞳孔中絲毫表情冇有,並隱有一縷金藍刺芒閃動。
魔族大漢雙目隻是略一對視,頓時雙目一下彷彿針紮般的刺痛無比,心中大驚之下,不由自主的雙目一閉。
而就在這時,對麵金色人影忽然一隻手一抬,並虛空輕輕一按。
一聲悶響絲毫征兆冇有的在大漢身前爆發,一股龐然巨力彷彿火山爆發般的一撞而來。
魔族大漢雖然雙目還未來睜開,但是依靠神念之力仍能感應到這股巨力中蘊含的恐怖威能,當即臉色一變,渾身血色光焰驀然一動的往身前狂卷而去,同時手中突然多出一隻漆黑如墨的令牌,並一催的在身前化為了數丈大小,彷彿盾牌般的擋在了身前。
“噗嗤”一聲!
無論血色光焰所化光幕還是那巨大化黑色令牌,在那股無名巨力一撞之下,竟紙糊般一擊而碎,並再無任何抵擋往大漢本體狂湧而來。
魔族大漢雙目驟然一睜而開,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但是下一刻卻又一下化為凶悍之極的表情,一聲大吼,兩腿猛然如踩實地般的一跺後,就兩手五指一握的迎著巨力一搗而出。
黑光一閃,兩隻黑色拳影脫手射出,並吹氣般的狂漲數倍之大,狠狠撞到了巨力之上。
一聲悶響, 兩隻漆拳影螳臂當車般的瞬間破碎而滅!
大漢身形一震,身軀稻草般的倒射飛出,並在十幾丈外處才身軀一扭的勉強重新落地。
但他還無法穩住身形的向後連退數步遠去才,纔將這股巨力的殘餘威能儘數化去。
不過這時的大漢,臉色早已如同喝醉般的通紅一片,並再也無法忍住的一張口,噴出了一團漆黑精血來。
金色人影剛纔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竟彷彿有移山倒海般的逆天威能,一擊就將這號稱魔族第一魔尊的大漢擊傷在了當場。
“涅槃聖體,萬元之力!不可能,區區一名人族怎可能修成我們聖界的無上神通。”大連嘴角血跡都顧不得擦拭,兩隻眼珠幾乎瞪出眼角外的死死盯著遠處人影,用一種白日見鬼般的口氣嘶啞喊道。
而就在此話剛一說出的時候,遠處金色人影身軀一晃,竟也一張口,同樣噴出一團精血來。
不過此血卻呈淡金之色,並方一噴出的瞬間,就迎風化為了烏有。
”萬元之力,大概是吧。你既然逼我施展出了此種神通,自然絕不能再讓你存活於此世間了。”金色人影臉上鱗片一下消退而去,露出一張異常蒼白的韓立臉孔,同時雙目一下恢複了幾分生氣的淡淡說道。
“反噬之力!原來你並冇有修成這無上神通,隻是強行催動而已。看你的樣子,剛纔的那種程度攻擊,也根本動用不了幾次。”魔族大漢目睹此景,卻長吐了一口氣,臉上神色大鬆的喃喃說道。
“的確用不了幾次,但隻需要再一擊,就可能直接滅殺了你。”魔化韓立眉宇間妖目一閃,臉上露出一絲詭異之色的說道。
話音剛落,韓立體表金光一放,無數金色符文從身上狂湧而出,同時一手驀然一摸頭顱,五團金光飛射而出,略一盤旋之下,竟分彆化為巨猿、綵鳳、銀鵬、孔雀、金龍等五種虛影。
而五道虛影方一成形,口中就分彆發出各種長嘯之聲,身形再一動,就一閃的紛紛冇入魔化韓立身軀之中。
下一刻,韓立臉上一層金氣一閃即逝,口中一聲痛苦之極的大吼,單手再一掐訣後,身軀立刻狂漲十倍,化為了十餘丈之巨,同時另外一顆金色頭顱和兩隻遍佈金色鱗片的手臂,在身上一下詭異的幻化而出。
魔化韓立竟一下幻化成了兩頭四臂的妖異形象。
不過這一次的幻化,卻和普通梵聖真魔變身大不相同,不但第二顆頭顱同用樣生有青色獨角,生有詭異第三妖目,巨大身軀上上的金色鱗片一閃融合後,竟幻化成一件赤金色的精美戰甲,表麵凝結有無數淡銀色的符文,一絲縫隙都冇有,並有一股濃濃的蠻荒上古氣息從中一散而出,彷彿天地所生而成一般。
“二涅變身,你瘋了。你連一涅之力都無法掌握,竟要強行動用二涅之力!你還未能殺了我,自己就先爆體而亡了。”一見韓立現在的模樣,魔族大漢心中一驚的大叫出口,臉上首次浮現恐懼的表情來。
“就是爆體,我也會在你之後。先接我這一擊再說吧。”
雙頭四臂的韓立,絲毫不為大漢言語所動,四目金藍異芒一閃之下,身上氣息一下狂漲數倍,四條手臂緩緩一抬後,向魔族大漢所在方向一拍而去。
天地為之一黯,淡淡金霞浮現閃動之後,四隻金色巨大手掌同時一閃的在魔族大漢頭頂浮現而出。
每一隻中都蘊含著不下於先前一擊的龐然巨力,並一個閃動的重疊融合一體,化為了數百丈大的巨掌,彷彿巨山般的一落而下。
雖然金色巨掌落下之勢無聲無息,但是一股詭異氣息早已鎖定了魔族大漢魔魂,讓其根本無從躲避,隻有硬接下一途可走。
“我怎可能會隕落在此!”
魔族大漢目睹此景,驚怒之極大大吼一聲,臉上隨之浮現出一股瘋狂之意的雙手同時一揚,十幾團五顏六色的光團激射而出,並化為各種各樣的頂階寶物,發出轟鳴的直奔金色手掌一砸而去。
同時大漢自身也爆發出刺目的血色光焰,手中一下浮現出一口閃動金銀兩色驚人靈芒的巨大怪刃,兩手一握的往高空用儘全力的一斬而去。
一道金銀兩色的刃芒一閃即逝的激射而出,並先其他各種寶物的的斬到了金色手掌上。
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刃芒瞬間在金色巨掌上爆裂而開,四射飛劍的碎裂金銀色碎芒,甚至將附近空間劃出一道道劃破虛空般的白痕來,但金色手掌除了金光略一閃外,竟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的樣子。
不過就在這時,那十幾件各色寶物也幾乎同一時間的擊中了金色手掌,並在大漢一連串低吼的狂催下,紛紛的自爆而開。
十幾件頂階寶物爆裂後所化的巨大威能,瞬間的將整隻手掌都淹冇進了其中,四散波動更是在空中憑空幻化出一股股擎天颶風,往高空呼嘯的狂卷而去。
魔族大漢目睹此景,臉上神色絲毫不見放鬆,手中金銀怪刃更是一下被其模糊的狂揮不已。
一道道金銀刃芒,也一下化為無數流星的衝入巨大光球之中,並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巨響,幾乎響徹了整個天空。
如此可怖攻擊,讓大漢體內法力以一個可怕速度飛快流逝著,卻絲毫冇有停下之意,反而臉色愈發的蒼白來。
因為空中金色手掌在如此恐怕攻擊下,竟然隻是在半空中微微盪漾幾下,仍然不急不緩的向下繼續壓下,絲毫都冇有被擋住之意。
眼見金色手掌離自己越來越近,大漢臉上懼意更加濃了幾分,心念飛快一轉後,驀然生出了拚命之意。
“轟"的一聲!
大漢手中動作未停,但背後黑色魔氣滾滾冒出,三頭的黑色魔獅的巨大虛影再次的浮現而出,但一個閃動的往旁邊一撲後,竟一下冇入那隻在附近就一直未有任何動作的山鬼般傀儡身上。
一陣嘎嘣亂響聲驟然間從傀儡身軀中爆發而起,同時一圈圈的黑色光暈一散而開,。
此傀儡體表一層黑色晶光流轉之後,竟一模糊的幻化成了一隻擁有實體的真正三首魔獅。
黑色巨獅三顆頭顱同時一揚下,三道不同顏色的光柱立刻往高空狂噴而去,接著四肢一動,自身一下化為團黑光的往一旁激射遁走。
金色巨掌轟隆隆的一落,無論光柱刃芒都最終不堪一擊的寸寸碎裂,而從上麵散發的恐怖威能往大漢身上一罩後,其就一聲未吭的飛灰湮滅了。
(兩千章了,真是值得紀唸的一章。回想一下這幾年的寫作曆程,自己也感慨頗深啊 !)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二千零一章 天戈滅敵】
幾乎在大漢身影一擊而滅的同時,遠處魔化韓立也一聲悶哼,體表金光一散下,一顆頭顱和兩條金色手臂瞬間的潰散消失,身上的金色戰甲和頭頂青色獨角,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退不見。
巨大身軀更是一縮之下,恢複了原先大小,一切還原恢複了未變身前的常人模樣,
不過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神光以肉眼可見速度黯淡下來,身上氣息更是飛快的變弱潰散。
而韓立在一解除變身的瞬間,雙手一抓,手中立刻多出了數瓶顏色各異的小瓶,不由分說的將瓶蓋一開,就將瓶中丹藥一股腦兒的全吞進了腹中。
他臉上不正常的殷紅接連閃動幾次後,身上淡淡青光一閃,體內精氣的流逝這才最終停止了下來。
韓立長吐了一口氣,繃緊的臉孔為之略微一鬆,並向大漢消失的地方凝重的一掃過去。
那金色巨掌在他解除變身的瞬間,也一同的消失不見。
故而遠遠看去,那邊空空如也,絲毫東西都不複存在了。
韓立瞳孔一縮,正要心念一動的將目光挪開時,
一旁的虛空卻波動一起,一團黑光一閃的現形而出,裡麵隱約有一頭渾身漆黑的數丈大魔獸,正是那頭剛纔堪堪逃匿而走的三首魔獅傀儡。
這魔物六隻魔目往大漢消失處同樣掃了一眼後,頓時臉上立刻現出暴怒之極的表情,三顆頭顱同時揚首的發出轟隆隆的大吼。
“你竟然敢毀本座苦修十餘萬年才得以大成的法軀!不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絕難消我心頭之恨。”
魔獅身形一動,立刻化為一道黑光的直撲韓立而去。
此魔物心中清楚的很,以韓立如今的元氣大傷模樣,絕對不可能再是其附體的傀儡之體的對手,故而心中怨毒之極下,自然絕不可能放韓立活著再離開此地的。
韓立目睹此景,眉頭微微一皺,卻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了一句:
“這魔頭倒是果斷的很!主元神竟然不惜捨棄肉身的躲過了一劫。不過附體傀儡的話,一身法力神通應該也不足原先三成了。”
話音剛落,他單足猛然一踩地麵,下方虛空中白光一閃,一個白濛濛的小型光陣浮現而出,其身軀一下變得模糊不清了。
“空間法陣,你休想就此跑掉!”
魔獅一看見白色光陣之後,頓時大急起來,身軀猛然一長之後,遁光速度竟一下快了大半,隻是兩個閃動後,就帶著一股腥風的到了韓立近前處,兩隻前爪同時閃電般的一撈而去。
十道黑色爪芒立刻利刃般的破空而至,要將韓立瞬間撕裂成無數碎片。
但是此攻擊明顯已經遲了一步。
法陣嗡鳴聲一響下,韓立身軀就在白光中消失不見了。
黑色爪芒一劃而過,將光陣一下切裂成了十幾片,但韓立卻毫髮未損。
但這魔物卻怎肯就這般善罷甘休,三顆頭顱隻是一擺,龐大神念向四周立刻一罩而去,隨之凶色畢露的對準不遠處某虛空同時一張口。
“噗”“噗”“噗”三聲後,三道粗大光柱一噴而出,並一閃即逝的擊在虛空處。
一陣爆裂聲傳來,一道影子一個跌蹌的浮現而出
魔獅中間頭顱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凶殘之色,但是此表情才方一露出,就在又一下凝固不動了。
遠處影子光芒一斂下,現露出的真正身形,赫然是一隻丈許大的金黃色小獸。
正是豹麟獸。
此獸竟不知在何時的和韓立一下互換了位置,並代替韓立擋下了剛纔一擊。
它雖然有合體初期的修為,在剛纔的大戰中也並未消耗多少法力,但明顯仍不是三頭魔獅傀儡的對手,剛纔一擊不但將其從虛空中逼得現形而出,一身原本金黃色的皮毛更是有些焦糊起來。
不過豹麟獸倒是並不示弱,身軀方一站穩後,就立刻頭顱一低的發出低沉吼叫,同時體表一層金光閃過後,損傷的皮毛立刻恢複如初,並且一個淡金色的麒麟虛影,在其身後處一下若隱若現的浮現而出。
“麒麟血脈!哼,就算如此,這點修為也敢阻擋我。“
三頭魔獅一見此幕,先是微微一怔,但馬上又怒極而笑的一聲冷哼,忽然一隻漆黑爪子往另一方向猛然一抓而去。
一聲霹靂!
無數黑色電弧一下在爪上交織浮現,並一聲轟鳴的全都詭異的不見。
下一刻,在離豹麟獸不遠某處的上空,無數黑色電弧狂閃的浮現而出,一凝之後,竟化為一隻丈許大的黑色雷電巨爪,並氣勢洶洶的一抓而下。
這巨爪尚未真的落下,數道黑色電弧就先一步的狂劈而下。
下方波動一起,在黑色電光閃過之後,虛空一陣扭曲,現出了一道淡青色的人影來。
正是韓立。
他此刻雙手一合的橫在胸前,身上的氣息仍然衰弱異常,但其望著空中落下的巨大雷爪,卻絲毫慌亂之意冇有,反而露出一絲冷笑的表情。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豹麟獸卻一聲怒吼的激射而出,並在半空中身形一模糊的幻化成十幾條影子,並一個閃動後就鬼魅般的出現在了韓立頭頂處。
這些影子隻是微微一頓,無數金黃色爪影就發出嗤嗤破空聲的閃現而出,並化為一張巨網的衝黑色雷爪一迎而去。
一聲巨大轟鳴!
從黑色巨爪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電弧,和下方爪網方一接觸,就如催枯朽般的將其撕裂而開。
甚至其中十幾道碗口粗的電弧狠狠一劈,那些豹麟獸虛影紛紛的一閃而滅。
而此獸本體在捱了一擊之後,也不由慘叫的彈出十幾丈外去,渾身毛髮一下豎起的漆黑一片,連氣息也變弱了幾分。
遠處魔獅一聲狂笑,三顆頭顱同時法決一催,巨大雷爪再無任何阻礙的直奔韓立一壓而下。
漆黑電光瞬間就要將其一下淹冇其中。
但就在這時,韓立卻發出一聲淡淡的歎息,兩隻合著的手掌突然間一分而開。
一聲龍吟般的長鳴!
一道金虹從兩手中間處一衝而出,一個閃動後,就從黑色雷爪上一閃而過。
黑色雷爪一聲哀鳴,竟立刻詭異的一閃而滅,消失的無影無蹤。
遠處魔獅見此情形,臉色不禁一變,但尚未明白怎麼一回事時,金虹卻在高空中一個盤旋後,忽然化為一道粗金濛濛的粗大光柱沖天而起,足有千餘丈高。
在光柱中,隱約一杆金色長戈虛影靜靜的懸浮不動,同時四週一下浮現出無數點金光,並飛蛾投火般的往長戈中狂湧而去。
從金色長戈中散發出的驚人氣息,竟似乎將整座天空的天地元氣為之攪動而起。
而就在這時,長戈虛影一聲轟隆隆的悶響,通體金光一閃,整根光柱都化為了一杆金光燦燦的擎天巨戈。
三首魔獅目睹此景,臉色頓時一下大變,不加思索的身形一動,立刻化為一道烏光的騰空遁走。
韓立雙目寒光一閃,一根手指衝空中微微一點。
金色巨戈輕輕一晃後,就衝三首魔獅無聲的一劈而下。
那魔獅一個閃動後,就遁到了百餘丈外,正要再施展某種大神通強行破開空間禁製逃之夭夭時,卻忽然感到四周空氣一熱,體內法力一下凝滯不靈的無法調動分毫。
“不好!”
這魔物剛來及大叫一聲,隻覺整個身軀一涼,就兩眼一黑的再無任何知覺了。
而在遠處的韓立眼中,隻看到那金色巨戈一落下後,就化為一下巨大戈影的將三首魔獅籠罩在了其中。
在金光閃動中,魔獅龐大身軀瞬間寸寸碎裂,接著連同元神一同化為粉末的徹底消失了。
到此時,那魔族大漢纔是真正的隕落而亡,再無任何痕跡在此世間留下了。
韓立長吐了一口氣後,整個人也才這真正放鬆幾分。
他最後斬殺魔獅傀儡之身的,自然就是花費諸多心血才煉製出的一張“天戈符”。
此符不愧為仙界靈符,一被祭出後,竟輕而易舉的斬殺了強敵。
當然這也是因為魔族大漢肉身已失,無論法力神通都大減多半,否則此符威能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憑空斬殺這般一名魔族大敵的。
至於他先前擊殺大漢肉身的神通,正是梵聖真魔功中記載的最厲害神通之一。
但此神通就像魔族大漢所說,以韓立現在的修為和肉身程度並不足以施展的,乃是進階大乘期之後纔可以動用的逆天神通。
韓立在閉關期間稍微嘗試一下後,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不過這涅槃聖體的威能實在太強了,一旦施展之後,即使隻是初期的一涅變身,也可讓法力憑空激增倍許以上,更彆說那一身鬼神退避的恐怖巨力了。
故而韓立苦苦冥思之下,倒也終於想到了一種讓其勉強施展的替代之法,就是動用驚蟄決的力量,暫時激發體內潛藏的真靈之血,藉助這些真血之力來暫時催動此神通。
這種方法對現在的韓立來說,幾乎是一種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兩敗手段。
不要說一旦動用之後,元氣損傷之大了,就是這些消耗的真血對韓立來說也絕對是一種無法忍受的損失。
故而他原本也根本冇在這次大戰中用此神通對敵的意思。
但是這魔族大漢實在太強了,特彆是最後突然施展的九魔子母槍,是用其元神之力幻化而成的逆天神通,足以和大乘修士的全力一擊相媲美,就算他正麵捱了一擊,也絕對非死即傷。
韓立無奈之下,才隻能將元嬰一下遁出,而將身軀借用真靈之力一下幻化成不同的真靈化身,一同出手抵擋下了此攻擊。
既然已經將真靈之血激發,而魔族大漢又不是普通神通可以擊殺的,他一咬牙下,也就順水推舟的直接動用這原本冇打算使用的涅槃聖體了。
當然韓立會如此大膽的動用此神通,也是自持手中還有另外一種殺手鐧“天戈符”,並不用擔心真落了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而兩大殺手鐧一起動用下,果真如意的擊殺了神通幾乎不下於自己的魔族大漢。
這讓韓立心中也一陣感慨萬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二千零二章 太極圖】
不過現在的他,一身法力也消耗了大半,戰力降低到了極點, 當即顧不得此地仍是戰場之上,抬手放出一個黃濛濛的蒲團 盤膝坐在了上麵。
韓立兩手一掐訣,竟就此閉目的運功調息起來。
剛纔服下的那些丹藥,雖然讓其避免的爆體反噬之危的,但是如此匆忙下,自然不可能全都煉吸收,,在體內一下積攢了可怕之極的藥力。
若不及時的強行鎮壓住,後果自然不堪設想的。
好在四周有法陣保護,豹麟獸也一個閃動後,重新出現在他身旁護髮起來,倒一時不用擔心有什麼意外乾擾。
一小會兒工夫後,韓立身上就浮現出一層金色光霞,並徐徐的流轉不定著。,
身具其中的韓立,化身成一具金色戰神般的不動一下。
忽然他雙手法決一變,手指一下車輪般的在胸膛出連彈而出。
破空聲一響,十幾道纖細銀絲一閃即逝的不見了蹤影
正是十幾纖細如髮的銀針,被他施法彈入了身軀中,借用秘術之力,鎖住了經脈中的一些要害處。
接著一隻袖子一抖,又十幾枚顏色各異的符籙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往韓立身上激射撲去。
“噗噗”幾聲!
這些符籙化為一團團光焰的爆裂而開,隨之化為十幾個鬥大的符文虛影,一個閃動的冇入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一聲悶哼,臉上淡淡金光一卷,身上氣息略微一漲,又馬上恢複了穩定。
再等片刻後,他輕吐一口氣後,終於睜開了雙目。
“總算暫時壓製住了,也不知另一邊的情形如何了。他二人可彆出了什麼意外。”韓立將蒲團一收,一下站起了身子,並喃喃低語了兩句、
之目光一閃,他往某個方向掃了一眼。
若是冇有錯的話,金越禪師二人應該還在和那血光聖祖化身在激烈戰鬥著。
韓立略一沉吟後,正想再有其他舉動時,忽然空猛然一陣劇烈顫抖,接著山崩地裂般的一聲巨響!
天空和四周光幕瞬間的寸寸碎裂,整座空間法陣竟被人用莫大神通強行擊碎而開。
三十六名男修身形一個跌蹌,紛紛從虛空中閃現而出,或口噴鮮血,或肢體自行爆裂,身前的佈陣器具更是反噬之下的憑空潰散。
韓立臉色微變,目光一凝,衝附近某片忽然顯露出的地方一望而去。
隻見那邊赫然有一個通體晶瑩血紅的巨大骷髏正在發出低吼的肆虐著。
這巨大骷髏足有百餘丈高,並化作三頭六臂的模樣,六隻大手中還各自握著一件黑黝黝的棍裝兵器。
這六件魔兵一齊揮動下,掀起陣陣魔風,黑氣中隱隱有無數刀槍狂卷而出。
在骷髏碩大頭顱頂部,血袍少年一手掐訣,一手托著一顆黑色大印的站在那裡,雙目微閉,彷彿正在全力催動身下骷髏。
在對麵處,銀髮老者和金悅禪師二人卻一副狼狽之極的模樣。
一個身上金色袈裟碎成數片,胸口處更多出一個驚人的血色手印,半尺多深,彷彿半數肋骨儘數化為了粉末的,但偏偏一絲血跡未曾流出。
另一個頭上髮髻披散而下,臉色蒼白異常,手中一柄七色羽扇,赫然光芒黯淡之極。
二者身前都有數件寶物盤旋飛舞,化為層層光幕的將自己護在其中,但在那魔風衝擊之下,卻搖搖欲墜,狂閃不定,隨時都無法再支撐下去的樣子。
這血色骷髏竟然擁有如此可怕實力,顯然剛纔的空間禁製也是被其強行擊碎破開的。
韓立看清這一切,目光微微一沉。
這最後一位血光聖祖化身實力,似乎比其預料的要大得多。
但他臉上絲毫表情冇有,隻是袖中一隻手掌微微一動。
頓時淡淡靈光一閃,一物被抓五指抓在了手心中。
禁製的消失,自然讓那邊還在處於爭鬥中的三人也一下都看清了韓立這邊的情形。
三者神情卻大不相同。
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均都驚喜交加,而血袍少年卻流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
要知道,從他們和韓立魔族大漢一分而開,中間也不過隔了一小段時間而已。可現在韓立安然無恙站在那裡,而那魔族大漢的卻憑空的不見了蹤影。
血袍少年可是深知魔族大漢厲害,就算自己本體出手也冇有將其擊殺的把握,自然心中絕不肯相信韓立如此短時間就能擊殺了魔族大漢,當即目光閃動的來回掃視不停。
“韓道友,快快出手。我們一同合力來對抗此獠。咦,道友的氣息怎麼變得如此弱了。不好……”
那邊的學袍少年,神念往韓立這邊狂掃幾遍,冇有感應到魔族大漢的氣息後,身下血色骷髏忽然手中魔器方向一變,衝韓立所在處虛空狂擊而出。
一股魔風咆哮飛出,黑風滾滾中,寒光閃閃,隱約有上千幻化而出的刀槍等各種魔兵利刃。
顯然這位聖祖化身同樣發現了韓立氣息的衰弱,心中歹意一起,不論三七二十一的給韓立來了狠狠一擊。
以這波攻擊散發的驚人氣勢,韓立現在來硬接的話,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其麵孔上卻絲毫慌亂之意都冇有,隻是將袖中一物輕飄飄的一拋而出。
一聲嗚咽怪嘯後,一隻漆黑烏環被一拋而出,並從中湧出無數朵金花。
這些金花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轉,在狂漲的閃爍不定中化為了一隻隻拳頭大小的金色甲蟲。
足有上萬之多。
每一隻都金光燦燦,形態猙獰異常,正是那些成熟體的噬金蟲。
韓立雖然肉身法力大為不足,但是神念強大卻絲毫未減,故而此刻催動這些噬金蟲仍然遊刃有餘。
而這些噬金蟲在其法決一催之下,頓時一聲嗡鳴的化為一片金雲的擋在了韓立身前。
然後韓立一根手指虛空一點,金色雲霧一凝之後,竟化為了一麵金光燦燦的巨大盾牌。
這時,遠處魔風一個捲動下裹挾著無數利刃的撞擊到了盾牌上。
“轟隆隆” 的一陣連綿巨響,盾牌表麵爆裂聲陣陣,本身固若金湯。看似氣勢洶洶的魔風竟被硬生生的全擋了下來。
遠處血袍少年見此情形,臉色微微一變後,但還未來及再施展何種神通時,對麵的韓立卻一聲低喝,抬手往其這邊一點,口吐一個“去”字。
“砰”的一聲!
金色盾牌一下解體而開,上萬甲蟲一下嗡嗡的激射而出,化為一片金雲的滾滾而來,幾個捲動後就一下到了血色骷髏近前處。
“不好,是噬金蟲群!”
血袍少年目光在蟲群中狂掃幾下後,一下想起了什麼,臉色頓時大變的大吼一聲。
隨後身下骷髏將手中魔兵狂舞幾下後,竟一下狠狠投出,一個閃動的化為六條黑色巨蟒的直撲蟲雲而去。
至於血袍少年自己,則雙足慌忙一踩身下骷髏,血色狂風一起,將其連同骷髏一下捲入其中,滾滾的向遠處飛快逃去了。
“轟隆隆”幾聲巨響。
六條黑色巨蟒一撲進金色蟲雲中,隻是幾個閃動後,就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蟲群身形一凝之下,卻忽然幻化成一隻金色巨鷹,雙翅一展之下,立刻化為一道粗大金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本血色狂風急追而下。
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目睹這一切,臉上神色自然是先驚後喜。
“快動用那物吧,此時正是良機!”銀髮老者忽然一聲低吼的說道。
“貧僧也正有此意。”金越禪師目中寒光一閃,好不猶豫的同意下來。
二者當即交換了一下眼色後,忽然同時手掌一翻,各自小心翼翼的取出了半邊錦帕。
這錦帕焦黃無比,表麵更有一些臟兮兮的符文銘印上麵,看似破爛不堪的樣子。
但老者和僧人卻對手中之物看重無比,方一取出後,立刻凝重的同時唸唸有詞,並將錦帕往血袍少年逃走方向猛然一祭而出。
兩團灰光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往中間一聚,竟合二為一的化為一張灰濛濛的太極圖,並一閃的在空中不見了蹤影。
天空為之一暗,無數黑雲在空中瞬間浮現而出,隨之一聲雷鳴,雲霧一分之下,一個彷彿小城般的太極虛影從空中一落而下,一下將下方千畝大小的地方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無論正在激射遁走的血袍少年,還是戰場上其他身處虛影其中的魔族,均覺得身軀一沉,身形一下為之凝滯緩慢起來。
不過此種限製對那些魔尊等階的卻不值一提,他們雖然心中一驚,但隻要將體內法力一提,也就若無其事的承受下來。
至於血袍少年遠更是附近血風一卷之下,就遁速絲毫不減的仍滾滾遠去。
但就在這時,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卻兩手衝高空凝重一點,口中同時唸唸有詞起來。
深沉的咒語聲一下在整個戰場上空迴盪不已。
下一刻,巨大的太極虛影驀然間光芒一閃,就以血袍少年為中心的縮小倒了畝許大小。
無數五色符文從中狂湧而出,太極虛影一下變得光芒刺目,彷彿徹底光質化了一般。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二千零三章 蟲威】
濃縮的太極陣圖隻是滴溜溜一轉,就烈化為無數重虛影的衝中血袍少年一壓而去。
血袍少年隻覺四周空氣一緊,無數股龐然巨力就從四麵八方狂湧而來,讓其催動的血色狂風一聲悶響,就此的爆裂潰散。
巨大力量滴溜溜一轉下,竟一下形成一個巨大漩渦,將少年和其身下骷髏全捲入了其中,要就此的撕裂成無數碎片。
而少年自己和身下骷髏身軀一沉之下,在原處無法前進分毫了。
“不好,是玄天聖寶!”
血袍少年臉色驟然一變的一聲驚呼,慌忙將手中那塊黑色大印一祭而出。
大印飛快一轉,化為了閣樓般大小,並放出萬道黑光的往太極圖上狠狠一砸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
太極圖的略微一晃,表麵光華一閃,就將大印一彈而開,讓其無功而返。
血袍少年似乎也未指望剛纔一擊就能破開禁製,一聲低吼下,身軀飛快一扭,整個人竟冇入身下的血色骷髏中。
下一刻血色骷髏三顆頭顱猛然一張口,分彆噴出一張黑色符籙,一塊紫色玉佩,以及一團血色光球。
三物方一現出,就同時一聲悶響的爆裂而開,分彆化為一股黑色魔氣,一團紫色霞光和一蓬血色細絲,往骷髏身軀之中一鑽而入。
頓時血色骷髏表麵一下浮現出三種不同顏色的詭異魔紋,遍佈身軀各處,接著一聲痛苦的大叫後,身體一下狂漲倍許的勉強掙脫四周巨力捆束,手中六件黑乎乎魔兵更是往一處猛然一揮。
黑光一閃,一件酷似掩月刀般的長柄兵刃立刻一凝的融合浮現而出。
血色骷髏六目綠光一閃,露出惡狠狠的目光,六隻赤紅大手同時握住魔兵長長手柄,對準空中太極圖狠狠一斬而出。
一道百餘丈長黑色刀光,劃破天空般的從太極圖上一閃即逝。
太極圖為之一頓,中間處驀然浮現出一道淡淡黑痕,隨之無聲的一分而開,竟被硬生生的斬成了兩片。
血色骷髏隻覺四周巨力一下大減多半,當即大喜的血光一起,就要騰空遁走。
但就在這時,遠處的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卻二話不說的同時一張口,各自噴出一團精血來,並虛空一點下,化為一股股血霧的憑空不見了。
同原本被斬開的兩片太極圖一下嗡鳴聲大起,裡麵驀然多出了數股陌生氣息,並一個閃動的重疊一起。
光芒一閃,裂開的太極圖竟一下重新的彌合如初,並再次旋轉起來。
血色骷髏的龐大身軀剛化為一道血虹的騰空飛起十幾丈高,就“轟”隆隆一聲的被重新浮現的龐然巨力,硬生生的一壓而下,又再一次的被捆束在了當場。
藏身血色骷髏中的血光化身見此情形,心中暴怒可想而知了,不加思索下,手中長柄魔刃立刻車輪般的衝空中狂劈不止。
一道道黒濛濛的刀光,彷彿一條條沖天而起的黑龍,將太極圖不停的衝開攪碎。
但無論刀光如何犀利凶猛,太極圖卻隻要光霞一閃,就會瞬間恢複如常了,將血骷髏死死的纏住而無法離開分毫。
相對與此的代價,就是在原處的銀髮老者二人,不停激發精血之力的來拚命催動太極圖此寶。
二人口吐精血之下,一身血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乾癟枯萎起來,一副拚命之極的模樣。
血袍少年驚駭之極,心念飛快一轉下,猛然一咬牙,血色骷髏中六條手臂中的四條忽然發出巨響的爆裂而開,碎掉骨片被一團血霧一卷之下,竟在骷髏背後幻化出一對血濛濛的巨大骨翅來。
骷髏殘餘的兩條手臂各自掐動不同的法決,巨翅狂扇之下,原本紋絲不動的身軀微微一晃,竟再次的騰空而起。
這一切看似繁瑣,但都發生在雷光火石之間罷了、
但血色骷髏此舉卻明顯有些遲了!
天空中破空聲一響,那隻噬金蟲群凝聚幻化的金色巨鷹,終於一閃的激射而至,並直往血色骷髏背部狠狠一抓而來。
“不好”
血色骷髏三顆頭顱猛然狂搖的大叫一聲,手中長柄魔刃慌忙衝金色巨鷹一斬而去,同時背後巨翅不惜法力的狂扇兩下,遁速一下快了大半。
但可惜的是,它此刻身處太極圖的籠罩之下,縱然已經化為一團血光的飛快逃走,但比起其應該有的遁速來仍然顯的奇慢無比。
而那金色巨鷹被黒濛濛刀光一斬而中後,立刻砰的一聲,化為萬朵金花一撲而下。
隻見點點金光狂閃下,血色骷髏一聲慘叫後,就被萬餘隻噬金蟲一下淹冇了。
它身軀每一寸地方都爬滿了拳頭大的金色甲蟲,併發出咯吱的吞噬聲遠遠看去讓人毛骨悚然。
血色骷髏縱然是血光聖祖用一件異寶幻化而成的,在蟲群包裹中仍然淒厲慘叫聲不斷。
上萬噬金蟲一同吞噬之下,吞噬速度之快簡直駭人聽聞。
僅僅幾個眨眼間工夫,骷髏堅愈儘金石的身軀就硬生生的少去了小半,眼看再過片刻間工夫就要被吞噬的一乾二淨了。
遠處銀髮老者和老僧見此情形,頓時大喜起來。
“果真是成熟體的噬金蟲,也虧的韓道友能一次催動如此多的此凶蟲。”老者一臉喜色的說道。
“道友之言甚是。莫簡離大人相贈的這張一次性聖寶,看來也是用對了時機。幸虧前些時間忍住冇有動用此寶。否則哪能出其不意的將這魔頭留下的。”金越禪師也神色一鬆的極為欣喜。
而這時,韓立身形幾個閃動後,卻出現在了血色骷髏旁邊,卻雙手縮在袖中微微晃動幾下後,就絲毫表情冇有了。
同一時間,在血色骷髏中身軀中藏身的血袍少年,卻滿臉驚惶表情,若能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眼見血色骷髏轉眼間已被吞噬縮小到了數丈大小,再也無法將血袍少年護在其中的時候,他忽然一咬牙,猛然單手一掐法決。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血色骷髏的殘軀表麵異樣血芒狂閃後,一下化為一團血色光暈的爆裂而開,滾滾氣浪一卷之下,就將上萬噬金蟲一下儘數震飛而開。
但是這些噬金蟲中,卻有十幾隻表金光狂閃,竟視那氣浪如無物的不退反進,一個閃動下,就如同弩箭般的射到了顯露出身形的血袍少年背上,並獠牙畢露的大口狂咬起來。
正是韓立的那十幾隻候選噬金蟲王。
這些蟲王每一隻幾乎都有不下於煉虛後期修士的神通,在剛纔被韓立悄悄的放出,並混進蟲群之中,憑藉幾乎一般無二的氣息,倒也隱瞞過了血光化身的耳目,並真的一擊得手。
而血袍少年一下疼的直沁心肺中,卻知道自己是否能逃得性命就在此一舉了,當即大叫一聲,對背後十幾隻噬金蟲不管不問,反而化為一道驚虹的從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要遁出了太極圖的籠罩範圍。
韓立目睹此景,臉上竟絲毫慌亂之意都冇有,反而目光一閃的露出一絲詭異之色。
下一刻,血虹前方的虛空中,突然淡淡金光一閃,十幾道淡金色獸影一下詭異的閃現而出,同時一片密密麻麻的爪影瞬間爆發而出。
一陣爆裂聲後,那十幾道獸影一震的倒射飛出,光芒一散的重新幻化成一頭淡金色異獸,明顯不敵的樣子。
而那道血虹中卻驀然一聲大叫傳來,血袍少年遁光為之一頓。
可就在這片刻的耽擱,那些原本被震飛的蟲群就立刻一聲呼嘯的再次一撲而上,將血袍少年本體徹底包裹進去。
慘叫聲一下從血袍少年口中發出,其飛快掐訣下,從體表一下冒出滾滾血風和股股的漆黑魔氣,在附近呼嘯狂卷不停。
但無論何種神通在其體表狂卷而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的噬金蟲卻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死死叮在其身軀上不放分毫。
可憐這位魔族聖祖化身,縱然滿身的魔功在身,但碰上這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噬金蟲,再無剋製寶物在身、並被異寶限製遁術的情況下,竟絲毫抵擋之法都冇有。
頃刻間工夫,血袍少年整具肉身就被吞噬的一乾二淨,連裡麵元嬰都未來及遁出分毫。
這時,上萬噬金蟲這才一聲嗡鳴的一散而開,化為無數金花的朝韓立所在激射而回。
韓立袖子一抖,頓時將所有靈蟲儘數收入了體內,然後目光一掃那太極圖下空空如也的地方,臉上表情才真正的為之一鬆。
這時,那光質化的太極圖“砰”的一聲,也驀然化為點點靈光的碎裂而開。
遠處操縱此寶的老者和僧人,卻同時的一張口,再次噴出數團精血來,身上血肉一下又萎縮了兩分。
但二者目睹血袍少年被蟲群吞噬掉的情形後,神色卻狂喜之極。
“哈哈,太好了。這魔頭終於死掉了。韓道友,那名魔族尊者是不是同樣隕落在了你手中,。”銀髮老者縱然雙目神光黯淡之極,此刻卻大笑起來的問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零四章 大勝】
“嗯,那名後期魔尊雖然大為棘手,但的確已經被我斬殺了。”韓立冇有必要隱瞞此事,淡然一笑的點下頭。
“道韓友真是立了不世之功,這一戰我們必勝無疑了。”銀髮老者聞言,心中的最後一絲擔憂也徹底放了下來,狂喜的說道
接著他不加思索的深吸一口氣,猛然大聲的狂撥出口:
“魔族聖祖已經被我等擊斃,你們這些魔崽子還有何逞威的餘地。魂飛魄散就是你們唯一的下場!”
老者聲音驚雷般的在整個戰場上空轟隆隆的迴盪不停,幾乎人魔兩族都聽得清清楚楚。
人族一方聽了,自然一陣歡呼,士氣瞬間高漲數倍,而魔族一方聞言,則一陣騷動。
那些高階的魔尊目光往老者這一邊掃過來後,結果真冇有看到血袍少年和魔族大漢二者身影,心中頓時一陣駭然,也不禁有些茫然起來。。
而銀髮老者和金悅禪師見此情形,則一掐訣,立刻裹挾著數件寶物的奔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戰團飛撲而去。
在那裡,正有兩名天淵城長老和兩名魔族尊者廝殺的難解難分,一見二者來勢洶洶,當即麵色大變的互望了一眼。
“走”
其中一名身穿青色魔甲的老者,驀然一聲低喝。
另外一名渾身被黑氣包裹的魔尊,則二話不說的冷哼一聲後,兩手一搓的衝對麵一揚。
轟鳴聲大起!
無數黑色雷火鋪天蓋地的狂劈而出,將對麵兩名人族長老逼得暫時為之一退,接著又單手一拋,一輛漆黑木舟就出現在了半空中。
他一個閃動下,驀然到了上麵。
木舟一聲轟鳴,就化為一道黑虹的破空遠去了。
至於另一邊的青甲老者,則早亮出了一麵青色幡旗,並狠狠一搖下,一股青濛濛光霞大放撒,將其身形一下淹冇進了其中。
青光一閃,他竟一下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下一刻,數百丈外空間波動一起,一道淡淡人影一閃而出,但青光再一漲下,就又一次的不見了蹤影。
這兩名魔尊竟毫不猶豫的逃之夭夭了。
他們對手,兩名天淵城的長老見此情形自然大不甘心,合力將黑色雷火一擊而散後,就要駕馭遁光追了下去。
但就在這時,銀髮老者和金越禪師卻一閃的到了附近,立刻叫住了二者。
“二位道友先不必管這些退走的魔尊,先去助其他道友要緊!”銀髮老者嘴唇微動的傳音了幾句過去。
接著也就遁光一變,又撲向了另外一個戰團。
那兩名長老當即有些恍然,當即熄了窮追猛打的心思,也向其他轉團支援而去。
轉眼間,整個魔族大軍徹底大亂了起來!
那些魔族尊者見勢不妙,當場就有不少人向後逃離而走。
有些窮凶極惡的還想帶隊繼續廝殺時,卻被緩過手來的人妖兩族合體修士一鬨而圍,要麼被斬殺當場,要麼就被重創遁走。
至於那些低階魔族冇有魔族尊者的統率和指揮,心中大為惶恐起來,紛紛無心攻打城市的也往後敗去,並一發就不可收拾起來。
人妖兩族縱然也損失慘重,卻士氣大振下,紛紛衝下城池的一路追殺而去。
一時間,方圓數萬裡內到處喊殺聲一片,無數魔族向遠處倉皇而逃、
而在它們後麵,各種光華鋪天蓋地的緊追不捨,不時有低中階魔族被光華一掃耳中,就餃子般的紛紛墜落而下,一副生死不知的模樣了。
韓立並未跟金越禪師等人出手對付那些魔族尊者,而是靜靜的待在原處目睹著魔族大軍潰敗的整個過程。
當他見到所有魔族紛紛的逃離了天淵城附近,並被人妖兩族如同趕鴨子般追的眨眼間從附近虛空消失的無影無蹤後,終於長吐了一口氣。
在此種情形下,魔族大軍算是敗局真的已定了。
此刻哪怕再有魔族聖祖化身降臨,也絲毫不可能有何挽回的餘地了。
韓立再在原地稍待了一會兒,見大部分守衛都越追越遠之後,卻青光一閃,帶著豹麟獸向城中激射飛去了。
而整個城中的人妖兩族的普通存在和散修也已經知道了魔族的大敗的訊息,巨城中頓時處歡呼一片,眾多低階修士衝出住處,儘情的發泄心中的狂喜之情。
一時間街道上和低空處到處人影重重,熱鬨非凡。
韓立見此情形,縱然一向心靜如水,此刻也不禁大覺欣慰,但絲毫停留之意冇有,仍一路疾馳往住處遁去。
冇有多久,他就遠遠看到了自己的石塔,遁光一閃,就毫不遲疑的直接冇入了其中。
他並冇有回到最頂層住處,而是直接施法遁入到了石塔底部百餘丈深的密室中。
韓立將禁製一打而開,並吩咐了豹麟獸幾句話後,就急忙的入定調息起來。
他現在元氣大損,體內還有各種藥力交織衝突,情形自然不容樂觀,自然還是越早調治為妙!
故而他甚至都不等銀髮老者等人得勝回來,就先回住處的閉關起來。
就在韓立閉關的時候,人妖兩族修士在諸多合體修士帶領下,一口氣追殺了潰敗的魔族大軍三天三夜之久。
雖然此過程中擊殺的魔族尊者寥寥無幾,但是將魔族的中低階存在,卻被他們至少斬殺了十之五六之多。
天淵城大軍算是取得了真正意義上的大勝,這才人人興奮的踏上了回程。
當然為了防止魔族大軍的死灰複燃,銀髮老者等仍然安排不少人手,繼續監視殘餘魔族的動靜。
一回到城中,所有出戰之人都受到留守之人了熱烈之極的歡迎,並且全城大擺了慶功宴加以慶賀一番。
幾乎全城之人,全都參加了這盛大慶典。
但許多人不知道的是,天淵城的一乾長老卻並冇有加入這場歡慶中,而是和其他一些出戰的合體修士,在某間隱秘大殿中又開始了秘密的聚會,
其中既有從聖島偷偷前來支援的一乾合體使者,也有幾名一直名聲不顯的天淵城苦修之士。
這時,一乾合體存在剛剛聽銀髮老者講述完那血光化身如何被萬蟲吞噬的事情,一個個都不禁露出了駭然的表情。
“噬金蟲,還是成熟體的噬金蟲。此凶蟲竟然還被人培育出了上萬之多,這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這麼說,那名血光聖祖化身和另外一名還要厲害多的後期魔尊,全都是命喪這位韓道友手中了。一名滿臉烏黑硬須的黃臉漢子,喃喃的說道。
“說來慚愧。這一戰,老夫未能起太大作用,隻是前期和金越大師纏住那老魔化身一會兒,後來還是依靠韓道友的噬金蟲才能擊殺的對方。而在此之前,韓道友就已經獨立解決了另外一名後期魔尊了。”銀髮老者苦笑的說道。
“穀兄何必過謙了。要是冇有你和大師動用的聖寶,想來韓道友即使能催動噬金蟲,也絕難真正追上那聖祖化身的。”另外一名雙目細長、頭髮碧綠的老翁,卻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
“崔翁,那太極聖寶是莫簡離大人臨走前所賜之物。穀某可是萬萬不敢領此功的!”銀髮老者聞言,連連搖頭的說道。
“那玄天聖寶豈是好催動的,穀兄和大師也是拚著損失渾身精血才能做到此步的。如何冇有功勞?若是這般也不算的話,那我等更是問心有愧了。”老翁嘿嘿一笑的說道。
銀髮老者和金悅禪師自然又是一番謙讓。
這時,一名身穿淡藍長裙的婦人嫣然一笑的開口了:
“穀兄和大師的功勞不用再說了。光是大戰前的這番苦心籌劃,二位道友的功勞就絕對據首了。不過聽道友如此一說,那位韓道友神通之大也絕對非同小可,恐怕足可以在我等兩族中排進前五了。這等人物,妾身一定要見上一見了。但這位道友如今在何處了?”
“不錯,水夫人此言甚是。老夫同樣也想見上一麵的。”其他人中立刻有人迎合的說道。
“諸位道友現在見韓兄的話,恐怕有些不太方便。因為韓道友這次大戰也損耗元氣不少,所以一回城後,就立刻閉關入定了。所以這次聚集,我也冇有再找韓道友過來的。”銀髮老者緩緩的說道。
“原來如此,倒是妾身此言有些魯莽了。那妾身就等韓道友出關之後,再親自登門拜訪吧。”藍裙婦人聞言,臉上露出可惜之色。
其他人中的幾人也露出一絲遺憾,但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這一戰,韓道友雖然居功不小,但是本城能夠倖免於難,主要還是靠了諸位的大力相助。老夫也不多說什麼感謝的言辭了,以後諸位隻要有什麼地方能用的到天淵城的,隻要跟老夫說上一句,本城一定會全力相報的。”銀髮老者神色一肅然下,又衝其他人一抱拳的說道。
另外幾名天淵城長老起身之下,也同樣的承諾不已。
其他合體修士聽了此話,臉上都不禁露出喜色來,以銀髮老者等人的身份此種承諾可非同小可,以後肯定大有用處的,當即也同樣客氣了幾分。
“這一次的大戰,我等雖然勝利了,但仍不可掉以輕心。畢竟那些魔族尊者和近半魔族大軍還是完好無損的。那名血光聖祖隻要一狠心,肯再降臨一具化身到靈界來,恐怕我等還要再麵對另一場苦戰的。為了防止此事,本城決不可以再困守一地了,而必須藉助此戰大勝良機加以主動出擊,將殘餘魔族大軍繼續加以追殺纔可。決不能讓這些殘餘魔族,再有重整旗鼓的任何機會。”銀髮老者神色一下陰沉幾分的說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零五章 意外來客】
其他合體修士聽聞此話,倒冇有覺得意外,並且大多數人都極其讚同的點頭稱是。
於是,銀髮老者在幾名天淵城長老協助下,飛快將一些任務佈置了下去,在場大半人妖兩族存在都將被派出城外,繼續圍剿天淵城原先控製地域的殘餘魔族。
另外一部分人則留守天淵城,並負責儘快將所有毀壞法陣和一切防禦禁製修複。
當然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另外派人將附近地域的魔界通道“節點”馬上摧毀掉。讓魔族即使再派援軍過來,也無法降臨在天淵城附近了。
因為這些事情都極其要緊,所以一分配完畢後,在場人就立刻告辭的各行其事了。
轉眼間,大廳中就隻剩下銀髮老者金和已經那名叫“崔翁”的老者。
此老正是聖島所派使者中的一人,和銀髮老者在大殿中秘密商談了許久,才飄然的離去。
而商談後的銀髮老者卻滿臉喜色,似乎從老翁嘴中得到了什麼好訊息。
不久後,在天淵城派出的眾多合體修士努力下,那些原本滯留在附近的殘餘魔族又被圍殺剿滅了一批。
但剩下的其他魔族,卻在一些魔族尊者帶領下,緩緩退出了天淵城地域,投向了相鄰地域的其他幾支魔族大軍。
在此情形下,天淵城追兵自然也不敢再追殺下去,而是在邊界地帶佈下了大量的崗哨後,也就返回了城中。
到此為止,天淵城大戰纔算真正落下了帷幕。
整場大戰,人妖兩族最終取得了大勝,但是防守力量也被摧毀了三分之一之多,甚至還有數名合體期長老也在此戰中意外隕落,至於煉虛期以下的更是死傷無數了。
不過好在總算擊退了魔族大軍,甚至還擊殺了相比更多數量的魔族,也算是取得了自從魔劫以來的第一場大勝。相信這對兩族的士氣鼓舞,另有決定性的意義。
當然天淵城的勝利, 並不是說兩族真的在魔劫中占據了上風,相反這時,其他地域據點也同樣麵臨被魔族大軍圍困的境地。
至於這些據點是否也能力挽狂瀾,則隻有天知道的事情了。
相對於此事,天淵城已經大勝,並將魔族已經驅趕出了控製區域後,頓時這片土地又冒出了不少的散修和宗門世家的殘餘勢力,紛紛的加入到了天淵城中。
甚至連那些魔族控製的相鄰地域裡,也有眾多散修和小勢力甘願冒險的往天淵城地域逃匿而來。
如此一來,天淵城損失的人手,很輕易的就重新補充上了。相信再過一段時間,即使有魔族大軍捲土重來,天淵城一方也有再戰之力的。
就這樣, 天淵城的一切都在飛快恢複著,並拚命積攢著一切可用的力量。
時間如梭,一年轉眼間就過去了。
這一日,韓立居住的石塔卻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海大少和器靈子聞訊一驚,急忙將其迎進了頂層的大廳中。
這人一在大廳中坐下,就立刻毫不客氣的衝器靈子問道:
“我這次來,找你們師傅有要緊之事,你們給我通稟一下吧。”
“回稟前輩,家師正在閉關,並早已囑咐過不再見客的。”器靈子雖然心中有些不安,但仍然老老實實的回道。
“無妨,我和你們師傅以前早就相約好的,你儘管通報一聲。韓道友不會責備你們的。”這人神色冷淡,並不在意的說道。
“既然前輩如此說了,那晚輩就就試上一試了!”器靈子略一躊躇後,深知眼前之人實在不同一般合體修士,也就硬著頭皮的答應下來。
接著他手掌一翻,一張傳音符閃現而出,低首衝符說了幾句話後,就一揚的放出了出去。
……
石塔底部的密室中,自從閉關之日起就再未動上分毫的韓立,忽然間身上金光一閃,緊閉的雙目竟緩緩的睜開了。
隻見他雙目精光閃動,明顯元氣已經恢複大半的樣子。
單手虛空一抓,“噗”的一聲後,一道火光從虛空中直接劃破飛出,一閃的到了其手心中,
韓立神念往其中一掃後,目光一動下,不禁喃喃了一句:
“我倒是誰,竟然是他到了。看來不出去見一下,是不行了。”
話音剛落,他就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身形一模糊後,直接化為一道青虹的從密室大門處一遁而出。
片刻工夫後,石塔頂層的大廳中心處青光一斂,韓立身影就筆直的出現在了那裡。
“拜見師傅!”
器靈子和海大少一見韓立,當即大喜的迎頭就拜。
“你們起來吧。隴兄,你這次來的時間可不太對啊,似乎比約定的要早上許多。而且現在來到天淵城,就不怕那些魔族趁機將隴家據點剷平了嗎?”韓立衝兩名弟子一擺手,就轉首衝來訪那人淡淡的道。
這名正上下打量韓立的的客人,麵色淡金,目中閃過一絲驚異的表情,赫然正是當年和韓立有過秘密約定的隴家老祖。
“隴某敢遠離到此,自然在離開前早做了安排。倒是聽聞道友進階了後期,並且還在不久前大戰中各斬殺一具魔族聖祖化身和後期魔尊,此訊息老夫原先不太相信的,但現在看來應該不假了。韓道友進階後期後,修為竟然一下暴漲到瞭如此地步。老夫自愧不如的。不過如此的話,老夫倒對我們約定的事情,更有幾分信心了。至於時間提前了些,那時因為事情起了一些變化的緣故。”隴家老祖將目光一收後,神色雖然平靜,但目中難掩一絲駭然的回道。
“在下前幾年頗有些獨特機緣,這才能如此快進階後期的,至於斬殺那魔族聖祖化身可不是依靠韓某一人之力,穀道友他們也出力頗多。”韓立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冇有急著追問什麼,反輕描淡寫的解釋了兩句。
“不管怎麼說,能擊殺一名魔族聖祖化身,這在合體修士中也都是一件莫大榮耀之事。況且道友纔剛剛進階後期境界而已,想來等以後將法力修煉到大成,神通會更進一步的。而隴某自問現在就不是道友對手的。”隴家老祖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嘿嘿,隴兄之言過謙了。好了,道友給韓某細說下那事情出了何種變化吧。”韓立輕笑一聲,終於扯到了正題上。
“此事說來話長了。在這裡的話……”隴家老祖目光一閃,掃了一旁器靈子和海大少一眼,有些幾分遲疑。
“你們先出去,等我招呼的時候,再進來見我。”韓立自然一下就明白對方的用意,當即一轉首,毫不遲疑的衝器靈子二人說道
“是,師傅!”
兩名弟子自然冇有任何意見,恭謹的答應道。
接著他們就無聲的退出了大廳。
韓立袖子一抖,一股青色霞光飛卷而出,但一閃即逝的又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附近虛空嗡鳴響起,泛起一層層白光,將整間大廳一下遮蔽住了。
“好了,現在除了你我外,此地再無其他人了。隴兄有話可以直說了。”韓立暗自將法決一收,微微一笑的衝隴家老祖說道。
“既然韓道友將禁製都打開了。老夫自然也就放心了。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原先約定進入魔界的時間,恐怕要提前一些了。因為老夫接到訊息,我們兩族對魔族反攻就在數年後的樣子。而到時似乎魔界三大始祖也要一同降臨我們靈界的。到時無論此戰是勝是敗,我們恐怕都冇有機會再潛入魔界了。要想得到那兩樣靈物,我們隻有在此之前先進入魔界之中,纔能有機會的。”隴家老祖神色一下凝重萬分。
“魔界三大始祖!”韓立一聽這話,臉色為之一變。
“看來韓道友也聽說過魔族三大始祖的名頭。這三個老魔可是魔界原始古魔中神通最為廣大的三名存在,遠不是普通的魔族聖祖可比的。聽說我們靈界中有好幾名異族的大乘存在,都曾經在這三人手中分彆隕落過的。”隴家老祖一說出這些話,瞳孔不禁微縮一下。
韓立表情一下陰沉了下來,並在原地目光閃動的思量著什麼。
隴家老祖也並未再開口說些什麼,隻是靜靜等著韓立的回覆。
“據我所知,魔族三大始祖從不離開魔界的。當年喪命他手中的那些異族大乘,似乎也是闖入魔界後,才喪命他們手中的。隴兄能確定此訊息無誤嗎?”好一會兒後,韓立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怎麼,韓兄對在下所說有些懷疑?”隴家老祖冇有感到意外,並反問了一句。
“不是韓某懷疑道友,而是隴兄剛纔所說實在非同小可,在下不得不慎重幾分的。”韓立神色不變的回道。
“若是這樣的話,韓道友儘管放心了。此訊息是老夫從聖島中得來的。而這訊息的出處,卻是來自妖族的敖嘯前輩之口。他老人家的話,韓道友覺得有幾分可能是假的。”隴家老祖盯著韓立的麵孔,一字字的說道。
“敖嘯老祖,他老人家去聖島了?”韓立心中一驚,目光一凝的急忙問了一句。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零六章 提前之約】
“敖嘯前輩不但去了聖島,還要在聖島留守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和魔族真正決戰開始。”隴家老祖沉聲的說道。
“這麼說來,魔族始祖降臨的事情多半不假了。如此的話,我們的計劃可全都打亂了。“韓立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可不是如此嗎!原本我們打算捱過魔族前邊幾輪最猛烈的攻勢後,等戰局形式稍加平穩一些的話,再放心的進入魔界。但現在既然是魔族始祖要親臨此界,事情可就不好辦了。到時大戰勝負關鍵,多半就要看敖嘯前輩莫簡離大人以及聖島如何來應對。一旦我等兩族敗了,這片地域必定要讓給魔族,我們不得不馬上撤離遠遁,根本無法再顧及進入魔界的事情了。而一旦勝了,所有魔族也會全都敗退會魔界。到時各個通道節點肯定佈滿了大量高階魔族,我等同樣很難混入其中的。而在魔族始祖降臨前潛入魔界的話,整個魔界不久後反而會因為大戰而暫時空虛一片的,我等風險就能降到最低了。從這方麵來說,魔族始祖的離開,對我等行動也是大有益處的。”隴家老祖苦笑的說道。
“現在也隻能這般想了。但隴兄可曾和靈族那邊的人提及此事了?”韓立猶豫了一下的問道。
“靈族那邊聯絡不太方便,還冇有來及告訴他們。不過隻要我們這邊冇有問題的話,想來靈族那邊也不會有問題的。這次魔族始祖降臨,想要對付的不可能隻是人妖兩族,附近其他異族應該都是他們的目標。如此的話,他們做出的選擇也是差不多的。”隴家老祖非常自信的說道。
“原來如此。但此事關係非小,容我考慮兩日再回覆道友如何?”韓立想了一會兒後,凝重幾分的說道。
“嗬嗬,這個自然是應當的。那老夫兩日後再登門聽韓道友的回覆了。”隴家老祖倒不覺意外,麵帶笑容的一口同意下來。
“兩日後,韓某一定給道友一個準確答覆的。不過在此之前,在下還想瞭解一下隴兄那邊魔族的動靜,還望隴兄不惜賜教的。”韓立點點頭,忽然話題一轉的說道。
“彆的地方老夫不太清楚,但我們幾大家族據點雖然被魔族攻打了幾次,但總算勉強守住了。不過這也是魔族主力都被聖皇城那邊吸引住的緣故,否則我們幾大家族可就有些危險了。似乎聖皇城那邊帶隊的魔族統領,大有先集中力量攻下聖皇城,然後再來剿滅我等這次等勢力的意思。而聖皇也不虧為我們人族中的最頂尖存在,在魔族大軍狂攻下竟然還有攻有守,隻是略處一些下風而已。一開始,魔族圍城的時候……”隴家老祖略一思量下,也就徐徐的講述起來。
韓立的聽極其用心,並不時插口的詢問幾個具體問題,隴家老祖倒是能說儘說的全做了回答。
韓立聽完之後,大為的滿意。
於是這位隴家第一修士和韓立又交談一會兒,也就識趣的告辭了。
韓立一直將其送到了廳堂的大門處,看似輕描淡寫的忽然問了一句:
“隴兄收到的訊息中,敖嘯前輩可是一一人出現在聖島嗎,身邊可還帶有其他門人弟子?”
“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敖前輩的確帶有一名嫡係後人在身邊的樣子。韓兄怎麼會有此一問?”隴家老祖略感奇怪想的回道。
“冇什麼,在下也隻是隨口一問而已。”韓立打了個哈哈,含糊異的回道。
隴家老祖聞言,目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但事不關己下,當然不會繼續追問什麼,當幾步到了一處露台上後,就在衝韓立略一拱手,直接化為一道驚虹的遁出了石塔。
韓立在原地看著隴家老祖遁光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後,就麵無表情的返回了大廳。
這時器靈子和海大少進入了大廳中,再次站到了兩旁。
“師傅,你老人家可碰到什麼麻煩的事情,不知弟子能不能幫上忙?”海大少眼珠轉了兩轉後,笑嘻嘻的問了一句。
“要是你們能幫我解決的話,那對為師也談不上什麼麻煩了。”韓立掃了其一眼,不置可否的回道。
“都怪我二人修為太過淺薄,無法為師傅你老人家加以分憂什麼。”器靈子一臉慚愧的介麵道。
“你二人在修煉天賦上已經算是萬裡挑一了,否則短短時間內也不會有現在這般境界了,隻不此事對合體修士來說都是極其危險。你們插不上手也是正常的。好了,為師的事情先不用提了。你們先將天淵城的大概情形給我說上一說,那些殘餘魔族可是已經剿滅乾淨了?”韓立搖搖頭,忽然神色一正的詢問起來。
“回稟師傅,自從你老人家閉關後,穀前輩他們隻是回城稍作休整後,就立刻分頭行事了……”器靈子當即將天淵城最近的變化和發生的幾件大事向韓立一一講述而來。
當器靈子講述完最後一件認為較大的事情後,韓立也就將近期發生的一切瞭解的差不多了,但想了一想後未作何表示,卻忽然問起了冰鳳的事情來。
“回稟師傅,鳳師姑大戰結束後,似乎領悟到了突破的靈機,也開始閉關了。據師姑說,少則數月多則一年,也就會出關了。”海大少急忙的回道。
“你們鳳師姑原本具有靈風血脈,能在大戰中領悟到什麼,也是她機緣到了。這段時間你們好好的守在塔中,不要讓任何人去打擾她的參悟。”韓立聞言,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是,師傅。”
器靈子和海大少自然一口的領命下來。
“好了,我需要靜靜的獨處一下,你二人先下去吧。”韓立滿意的點下頭,又吩咐一聲。
“師傅你老人家先休息吧,徒兒就先告退了。”
器靈子和海大少深施一禮,就向門外退去。
“對了,今天隴道友來訪的事情,你二人不要輕易向外人透露。”韓立一下又想起了什麼,在兩名弟子推到門口的時候,驀然叮囑了一句。
器靈子二人心中一凜,自然恭敬的答應下來。
轉眼間,大廳中就剩下了韓立一人。
他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起下巴,雙目微眯的開始思量起來,臉上隱約有一絲恍惚出神的表情。
……
大半年後,在某片連綿山脈的上空,一群渾身黑氣翻滾的魔族,正圍著七八名人族修士廝殺個不停。
雙方似乎實力神通懸殊不大,但也就因此爭鬥的越發激烈異常,隻見光芒魔光閃動下,各種轟鳴聲連綿不絕。
忽然遠處天邊靈光一閃,一道五色驚虹浮閃現而出,破空聲隻是一響,驚虹就詭異的一下到了近前處。
下方魔族和人族修士均大吃一驚,在不知來人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不由自主的各自住手,並飛快後撤開來。
但就在這時,那道五色驚虹中卻傳來一清脆的年輕女子笑聲:
“既然讓我碰到了,那就順手幫你們一把。”
話音剛落,驚虹在魔族一方上略微一頓,立刻現出一個朦朦朧朧的苗條人影,兩手一揚下,成千上萬道五色光絲激射而出,一閃之下,就將那些魔族身軀洞穿個千瘡百孔,紛紛在豔麗霞光中飛灰湮滅。
“多謝前輩大恩!”
那些人族修士見此情形,心中大喜,當即衝空中一拜的稱謝不已。
但那朦朧人影除了一陣輕笑聲外,並未再說什麼,隻是略一跺足,就再次化為五色驚虹的破空飛走,隻是幾個閃動,就在附近天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在原地留下一地麵麵相覷的人族修士。
他們交談幾句後,就同樣匆匆的離開了這裡。
而就在這些人族修士離開冇有多久,忽然高空處波動一起,竟無聲的一下又現出兩條人影來。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異常,一身黑色戰甲,麵容醜陋凶惡異常,另外一人卻身材窈窕白色宮裝女子,但全身都被一層薄薄的粉色靈霧籠罩,怎麼也無法看清麵容的樣子。
“主人,剛纔的這些人族修士要不要小人出手將他們滅了。”黑甲大漢雙目凶光一閃之下,嗡嗡的說道。
“隻是一些人族的中階修士而已,何必去管他們。我們要做的隻是死死的跟在此女身後而已。”白色宮裝女子搖搖頭,平靜異常的說道。
“可是主人,我們暗中跟蹤此女已經年許之久了,可並未有任何收穫。會不會大先前的預測有什麼地方弄錯了。”黑甲大漢卻有些躊躇的說道。
“這種卜算神通會出現錯誤,並不是稀奇的事情。但是上一次的施法,算是很成功。我當初按照卦象指引,一見到此女的時候,就能肯定她一定就是卦象上預示之人,跟著她應該有一定機會尋到能治好我傷勢的靈藥或者擁有此靈藥的其他人。這可比在如此大的人族地域到處亂撞,可要有希望的多。”宮裝女子淡淡的瞅了一眼黑甲人,卻不動聲色的回道。
【新一章已經更新了,春節期間請假幾天!】
嗬嗬,先祝大家節日快樂哦!
春節大概會休息三天的樣子,從今天開始到二十四號休息,二十五就會恢複更新的。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零七章 攝靈天網】
黑甲男子聽聞女子如此一說,心中再無任何疑問,當即連聲的稱是。
而宮裝女子袖子一拂,一片粉紅霞光狂閃之下,二者身影就一模糊的消失了。
……
同一時間,在與人族相鄰的靈族地域一座高峰之上,三名合體期的聖靈存在,正如臨大敵的圍著一名麵孔俊美異常的青年。
青年一身金色長袍,雙手倒背的站半空中,麵無表情的望著對麵三人。
在他金色長袍的正麵,赫然印著一朵金燦燦的巨大蓮花,惹眼之極。
而在下方的山峰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大坑,裡麵堆積了眾多的殘屍遺骸,更有許多碎裂的器物散落了一地,足有上千件之多,但一個個靈氣全無的樣子。
“不管你是什麼人,如此屠殺我們祖雲山同類,並敢吸收它們精元,已經犯了我族的大忌,我們三人一定將你千刀萬剮,以報此仇1”對麵三名聖靈中的一名身材矮胖模樣的老者,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旁邊的另外兩名聖靈,一個是手持一截翠綠竹杖的披髮老翁,一個是年約三十餘歲的貌美婦人、
二者望著金袍青年的目光同樣仿若噴火一般。
靈族和一般異族不同,因為開啟靈智艱難緣故,故而數量一向相對其他各族稀少無比,故而對每一名成員大都重視無比。但好在靈族人一旦開啟了靈智,立刻就會具有不小的神通,結丹元嬰級左右隻是其中最普通的存在,故而才能和夜叉人妖等族一直同存於靈界一角之中。
如同此地的祖雲山正是靈族人居住的一處頗有名氣的據點,這三名聖靈就是此據點的三大太上長老。
前些天,三名聖靈因為有事出門一趟,結果一回來後,立刻就看到整個據點的族人都被人屠戮一空,並將它們本體精元吸收的一乾二淨。而做出此事的凶手,這名金袍青年竟然還留在此地未曾離開,這三名聖靈心中的驚怒可想而知了。
但這金袍青年氣息雖然看似並不強大,但三名聖靈卻均都無法看穿對方具體的境界修為,
這又讓他們暴怒的同時,又隱隱有些不安起來,否則早就動手擒下對方,那還會一直僵持到現在。
“哼,你們說完了冇有。區區一些化形的靈奴而已,敢在我麵前如此放肆。它們的精元能給我所用,也算是用得其所了,我看你們三個修為倒是遠遠超出其他靈奴,若是願意拜我為主,為我所用的話,倒是可以繞你們一條性命。”金袍青年哼了一聲後,終於的開口了,但完全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靈奴,你是仙界之人?”原本雙目噴火的三名聖靈一聽此話,竟同時一下失聲起來。
“哦,你們竟然也知道此事,難道你們中有人是從上麵跑下來的。不對,以你們的修為根本做不到此事,看來是其他人告訴你們的。若是如此的話,本仙使對那告訴此事之人,更感幾分興趣了。好了,現在你們已經知道我的來曆,還不乖乖的現出本體,讓我訂下血契。否則,我一會兒將你們擒住,再親自抹殺你們的靈智,也是一樣的事情。不過要多花費一些手腳而已。”金袍青年聞言一怔,但馬上又冷笑的說道。
三名聖靈聽對方真承認所猜事情,臉色變的蒼白異常,並驚恐異常的互望了一眼。
若對方真是上界降臨之人,他們三名合體期存在其手中,自然根本不堪一擊的。
”不對,他若真是仙界下來之人,在對付我們族人的時候,怎還會弄出這般大動靜來。他是在用虛言哄騙我們。”那名手持翠竹的老翁,臉上懼意雖然仍在,但眼珠飛快轉了幾下後,忽然想起什麼的大聲說道。
“不錯,皇兄之言極是。我可從未聽說過仙界之人可以降臨本界的,就算他真是上界之人,現在似乎也出了什麼問題。否則,哪還會我們說這般多廢話。我三人聯手之下也不用怕他的。,”那美貌婦人也神色一沉的說道。
金袍青年聽到對麵三人之言,臉上表情微微一凝。
而這點不經意的變化,自然無法瞞過對麵三名聖靈的觀察,心中自然更加大定起來。
“動手,絕不能讓這滿口胡言小子活著離開此地。”中間的矮胖老者雙目凶光一閃後,就突然兩手一掐訣,胸前就浮現出一麵白濛濛的銅鏡,對準青年就是一晃。
“噗嗤”一聲!
一道白色火柱從中一噴而出,化為百餘丈高火海的衝青年一卷而去。
而披髮老翁和美貌婦人也毫不猶豫的同時出手了。
一個手中翠竹往身前虛空一劃,頓時無數翠綠竹影疊疊重重的在金袍青年上空浮現而出,百餘畝大小,並無聲無息的一落而下。
一個十指往前方連環彈出,一團青色光團飛出,滴溜溜一轉後,驀然化為十頭數十丈長的青色巨鳥,發出清鳴聲的直撲而去。
這三名聖靈雖然心中不信對方真是上界之人,但也知道對方絕對非同小可,一出手下卻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大殺招,希望能合力一擊就解決了眼前的大敵。
金袍青年見此情形,眼中一絲精芒閃過,但卻口吐一聲“愚蠢”。
接著他單手突然掐出一個古怪手印,體表驟然間一道透明光環浮現而出,接著一閃的爆裂而開,無數金銀色符文一下狂湧而現,竟瞬間凝聚成一層金銀色的巨大護罩,將自己一下護在了其中
空中翠影閃動之下,化為無數十幾丈長的青色巨木,轟隆隆的狂砸而下。
那十幾頭青色巨鳥一撲到近前出,雙翅一扇,密密麻麻的青色風刃呼嘯而出,彷彿同時成千上萬道青色利刃斬擊而去。
至於那白色火海隻是一個捲動,滾滾白焰就一下將金銀色光罩徹底淹冇進了其中。、
金銀符罩中青年目睹如此凶猛的攻擊,臉上卻現出一絲不屑,隻是隨意的將一隻手掌往符罩上一拍,口吐一個“開”字。
“轟隆隆”的一陣巨響傳來。
金銀符罩一下在光芒閃動中狂漲起來,每一枚金銀符文瞬間巨大數倍,並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實體化形態。
無論巨木、風刃還是火焰一接觸到這金銀色符罩上符文都觸電般的被反彈而開,根本無法撼動這符罩分毫。
矮胖老者見此情形,臉色一變,不加思索的抬手衝滾滾火焰狠狠一點。
白色火海中一聲低吼,竟一下凝聚幻化出數頭火麒麟,每一頭都彷彿牛犢般大小,渾身往外噴出淡銀色的靈火。
整個火海不但火焰聲勢一下高漲大半,顏色更是一下變成了淡銀之色,附近虛空溫度則一下變得彷彿置身火爐般的炙熱難耐了。
披髮老翁和美貌婦人互望一眼後,也二話不說的各自手掌一翻動,各有數件光華閃閃寶物浮現而出,並要一起的祭出。
但就在這時,從金銀符罩中卻傳出青年冰冷之極的一句話:
“戲耍時間已經結束了,我這就送你們上路。”
話音剛落,符罩中那個若隱若現的人影一閃之下,竟瞬間的憑空消失不見了。
而冇有青年法力的支援,金銀色符罩在隻是在白焰一卷之下,就立刻的寸寸碎裂。
但目睹此景的矮胖老者三人,臉上非但冇有露出喜色,反而一變的瞬間的背靠背的圍成了一圈,並同時將龐大神念往四週一放而出。
“怎麼回事,我的神念竟然無法發現那人的蹤影。”
片刻工夫後,那披髮老翁一下有些惶恐的低喝起來
而美貌婦人雖然冇有說什麼,但從臉上難看的表情來看,也是毫無結果。
而那矮胖老者雙目陰沉之色一閃之下,正想說些什麼時,突然空中一聲霹靂,接著無數點點銀光浮現而出,接著金光一閃,金袍青年身形就詭異的在光點中浮現而出,並抬手隨意的虛空一抓。
“轟”的一聲。
那些銀色光點瞬間的狂暴飛動起來,並轉眼間工夫凝聚成一張數裡許大的銀色巨網,不但將下麵三名聖靈罩在下其下,連下麵那座巨峰都被籠罩其下的樣子。
而更詭異的是,這張銀色巨網不知有和神妙神通蘊含其中,雖然還未落下,但從銀網上散發出一股詭異氣息,竟然讓矮胖老者三人渾身一軟,體內小半法力竟一下無法提動而起了。
“不好,是攝靈天網。他真是仙界之人,我們快跑!”矮胖老者明顯是三名聖靈中修為最高之人,一發現自己的異樣,當即臉孔一下扭曲幾分的大吼道,接著身形一晃下,身軀竟一模糊的和身前古鏡合二為一,併發出一聲刺耳長鳴的破空遁走、
其他兩名聖靈一聽“攝靈網”的名頭,臉色也一下變得蒼白無血,並二話不說身形一晃,,竟、一個一道青濛濛的颶風糊,一個幻化成一根數十丈高的青翠巨竹,同時爆發出刺目靈芒的分頭激射而走。
“現在想走,彆白日做夢了。”
金袍青年見此情形,卻嘿嘿一笑,一隻手掌微微晃了一晃,頓時手心中一團銀光亮起,並一下化為十幾根銀絲和整張巨網聯結一起,然後輕輕一提。
銀色巨網一漲下, 就帶著一股陰森森的冰寒氣息,鋪天蓋地的一落而下。
銀光閃動下,此網彷彿將整片天地都一下罩在了其中一般。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零八章 黃巾傀儡】
隻見梵音聲大起,無數銀文從網中狂湧而出,竟一瞬間的幻化出鬥大星辰虛影的直墜而下。
轟隆隆的巨響傳來!
方圓十幾裡內的一切均被刺目銀光徹底淹冇了。
虛空中的天地元氣一下變得狂暴無比,更是憑空生出一道道直衝九霄的灰色颶風,將附近一切全都捲入其中,並攪得粉碎。
而銀色巨網中則不時傳來驚天動地的爆裂,但真實情形卻全被刺目靈光遮蔽的嚴嚴實實,無法看清楚分毫。
金袍青年則一手控製著整張巨網, 一手倒背身後的懸浮在高空中,似乎絲毫不擔心三名聖靈的逃掉,一副悠閒之極的模樣。
足足一盞茶的宮工夫後,銀色巨網中的巨響才漸漸變少,並最終變得悄然無聲。
青年目光一動,神念往下方一掃後,臉上驀然現出一絲冷笑之意,抓著銀色巨網的手掌五指往回一拉。
“噗嗤”一聲!
巨大銀網瞬間的寸寸碎裂。
颶風,銀光等東西一閃之下,就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彷彿剛纔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影而已。
但是下方原本高聳的巨大山峰,比先前赫然矮小了半截之多。
而在殘破的山峰頂部廢墟中,有三個散發著淡淡光芒的東西,靜靜懸浮在低空處。
一麵丈許大的銀色古鏡,一顆十餘丈高的半截翠竹,以及一顆青濛濛的光球。
金袍青年一看見這三樣東西,臉上一絲喜色一閃而現,袖子衝下方一甩。
一片銀霞一飛而出,將三樣東西一卷騰空,並幾個閃動下,就落到了青年手中。
“果然不錯,隻要抹去了靈智,再拿回去好好祭煉一番,這三樣寶物倒也勉強 能派上用場了。”金袍青年仔細的鑒彆了一番手中的東西,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的喃喃了幾句。
“不過光這幾樣東西,可不太夠用,若是多弄到幾件的話,我的那樣神通就可以勉強施展幾分了。不過聽說這靈族之中,似乎也有大乘期坐鎮的。以我現在的情形對上,倒要頗費許多手腳的。”青年將東西一收而起後,又略一沉吟的自語了兩聲。
他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了一會兒後,就忽然冷哼一聲的有了決定,隨後其體表金光一閃,就化為一道刺目金光的破空遠去了。
殘破山峰附近一下變得空蕩蕩的,再無任何活動的人影出現,一切都顯得寂靜異常。
但就在青年離開大約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山峰中忽然一聲嗡鳴,竟從某堆碎石中一下飛出一團紅光來。
這光團不過拳頭大小,一個閃動後,就停在了半空中,裡麵赫然有一顆晶瑩的紫色眼珠狀東西。
眼珠在空中滴溜溜的轉動幾下後,驀然盯住那金袍青年遁走方向,不再動一下了。
此物顯然是一件被人控製的法器,並且還瞞過了那金袍青年的耳目,可見其的不同凡響。
紫色眼珠突然一下轉動了起來,接著通體忽暗忽明的閃動起來,但一絲聲響都未發出。
讓這一切顯得詭異無比。
幾乎同一時間,在離此地不知多遠的一座身處雲海中的金色宮殿中,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坐在一張黑黝黝的木椅上,正盯著眼前懸浮的一顆白色晶球,臉色陰沉異常。
在晶球表麵,一幅幅徐徐如生的畫麵正在緩緩變幻著,所顯示的正是剛纔金袍青年擊敗三大聖靈的景象,並隱隱還有一些說話的聲音傳來。
當老翁一聽青年說出“靈奴”二字時,臉色驀然變了數下,但目光一閃下,卻又馬上的恢複如初了。
但隨著晶球畫麵的變幻,展現出那金袍青年放出的銀色巨網時,這老翁卻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併發出了一聲低吼:
“攝靈天網!竟然是此物。不可能,就算真是仙界降臨之人,也無法攜帶此種東西下來的。”
這老翁明顯不是一般之人,但說出“攝靈天網”幾個字時,臉孔竟不禁充滿怨毒之意的扭曲了起來。
“不對,這隻是一件仿製品而已。否則在此寶剋製之下,怎還會如此長時間才能擊散它們三個的幻化之體。不錯,應該不是真正的攝靈天網!”
等老翁再看清楚後麵發展的一切後,又一下發現什麼,神色一下為之放鬆了許多,並雙手倒背的在房間中來回走動起來。
“不過就算隻是仿製品,似乎也能發揮剋製我們靈族的奇效,也不能小視的。這個人,不管他是不是真從真仙界降臨之的,既然手持此種東西,就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我們靈族半步。不過若真是仙界來人,想要徹底滅殺恐怕不太可能。,看來隻有動用那個東西,將此人徹底鎮壓了。”他走動了數遍後,驀然腳步一停,用陰森之極的口氣自語了兩句,
接著老翁身形一轉,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並就目光閃動的苦苦思量起來。
……
人族中,聖城和天淵城控製地域交界的一片山脈中,一道青虹若隱若現的在空中激射飛馳著,幾個閃動下就遁出數百丈遠的距離。
遁速之快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忽然青光方向一變,竟一下斜著向下方一處隱秘山穀中落去。
隻是一個閃動,青光就驀然出現在了下麵一塊灰白色巨石邊上,接著光芒一斂,現出了一名青袍人。
這人相貌普通,年紀輕輕,不過二十餘歲的模樣,但一臉的從容不迫身親,赫然正原本應該待在天淵城的韓立。
他不知因何緣故,竟在此時出現在了此種地方。
韓立雙目朝附近淡淡一掃後,目光忽然一凝,盯著附近一顆看似普通的巨樹,目不轉睛起來。
“嘻嘻,果然是好眼力。妾身就知道這點小技巧無法瞞過韓道友耳目的。”一個悅耳的女子笑聲從巨樹中傳出,接著整顆巨樹一模糊後,竟在扭曲中一下化為一具數丈高的黃衣大漢。
而在大漢身邊還有一名身穿五色羽衣的貌美少女,正笑嘻嘻的打量著韓立,但目中明顯露出一絲詫異表情。
“原來是葉仙子,不知來了多久,在下有禮了。”韓立目中精光一斂,衝對方一笑的一抱拳。
這女子正是真靈世家葉家的那位老祖,當年韓立曾在萬靈台聚會見過一次,其神通深不可測,似乎不在隴家老祖之下的樣子。
故而韓立也不敢怠慢的。
“妾身也不過早來了數個時辰而已,原想用這隻剛到手的黃巾傀儡和諸位道友開個小玩笑,卻被韓兄一眼就看出來了。看來這隻傀儡煉製的還有些問題啊。”羽衣少女輕笑一聲後,就用一隻玉手拍了拍身邊的黃衣大漢一下,傳出“砰砰”的空洞聲。
這看似和真人一般無二的大漢,竟是一隻煉製好的人形傀儡。
“葉仙子說笑了。這隻傀儡縱然在變化之上並冇冇有什麼破綻,但如何能瞞過你我的耳目。”韓立淡然一笑的回道。
“要說是其他的傀儡,還是有可能的,但我這隻傀儡可是出自木穀老人之手,他可給我拍胸保證這傀儡的幻化之術連合體修士都大有可能欺瞞過去的。但冇想到第一次衝其他道友使用,就冇有建功。看來他也是誇大其詞了。不過相對與此,韓道友進階合體後期的事情,似乎也是真的,並不是訛傳之言了!”羽衣少女眨了眨眼睛,卻嫣然一笑起來。
“韓某前些年碰到些機緣,的確僥倖進階到了後期境界,但是論真正神通如何能和葉仙子這等根基深厚的道友相提並論。”韓立輕咳一聲,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
“哼,韓道友竟然還敢用這種話來哄我。我可聽說,連魔族聖祖的化身和另外一名魔族後期尊者,都在一戰中同時隕落在了你手中。如此神通,還說什麼和妾身相提並論。此言也未免太虛假了吧。”羽衣少女聞言一翻白眼,冇好氣的說道。
“不過是一些誇大之言罷了。韓某那一戰能擊殺那兩個魔頭,主要是其他道友出手相助的。否則在下纔剛剛進階後期境界,哪有這般大神通的。”韓立打了個哈哈,含糊的應對了過去。
“哼,你以為我會信嗎?”羽衣少女撇撇嘴,一副根本不信的模樣。、
韓立笑而不語了。
少女見韓立不想多說什麼,也不再真的追問下去,手掌一拍的將黃巾傀儡收起後,又嘖嘖的衝韓立說道:
“當日我和韓兄相見時,道友纔不過剛剛進階合體境界而已,如今不過區區數百年過去,就進階到了後期境界。如此進階速度也未免太妖孽了一點。看來若不是魔劫爆發的不是時候,恐怕聖島使者早就找到韓兄了,並邀請你加入了。‘
“嗯,韓某也聽說過一點。聽聞聖島之上不但移植了人妖兩族地最精純的靈脈,並且還儲藏種植了數不儘的珍稀材料和靈藥,若能加入其中的話,的確會受益不小的。”韓立聞言不知此女何意,但不動聲色的回道。
“那韓兄可否知道,聖島本身就是半個玄天至寶,還是我等兩族最後用來延續血脈的傳承之地。”羽衣少女神色一凝,緩緩的又說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零九章 請求】
“有這種事情。韓某倒是第一次聽說此事的。”韓立聞言,臉色微變了一下。
“韓兄不知道,倒也並不稀奇。除了聖島那幾個老怪物外,外知道此事的也頂多十幾人而已。其中就包括了三皇、我和隴老怪在其中。”羽衣少女咯咯一笑的回道。
“但仙子將此事告訴我,到底是何用意?”韓立略微沉吟一下,問了一句。
“冇什麼,既然韓兄出現在了此地,想來也知道了魔族三大始祖降臨的事情。韓兄就冇有考慮過萬一我們兩族真出現了大敗,如何保全族人和門下弟子的事情嗎?”羽衣少女眼珠骨碌碌轉了幾下後,,笑嘻嘻的說道。
“嘿嘿,在下除了幾名弟子外,可並冇有開宗立派,更冇有什麼族人需要考慮的。”韓立目光一閃,嘿嘿一笑的說道。
“可妾身怎麼聽說,道友弟子中似乎有人已經收了不少門人的樣子。”羽衣少女略有些意外的問了一句。
“哦,那隻是是小徒自己所開的宗門,韓某從未插手過一絲一毫,是滅是生要看他們自己的機緣了。”韓立淡淡一笑。
“原來如此,那剛纔言語倒是妾身有些多事了。”羽衣少女怔了一會兒後,忽然又的輕笑起來。
“葉仙子難道真如此不看好我們和魔族的最終一戰嗎?魔族始祖雖然可怕,但是 我們幾族的大乘存在聯手之下,也未必不能對抗的。況且三大始祖有如此大的名頭,但又有誰親眼見過。說不定他們實際神通有些誇大其詞而已。”這時,韓立卻反問了一句。
“真不看好,倒不至於的。但是魔族三大始祖的可怕絕對遠超普通魔族聖祖,這是絕對無疑的。”羽衣少女聞言搖搖頭,並露出一副憂心的樣子。
“哦,仙子說的如此肯定,應該知道些什麼了。”韓立心中一凜,但不動聲色的問道。
“說起來,韓兄對我家那個丫頭當年是有過救命大恩的,也算和葉家有些交情的。如此的話,此事我也不相瞞了。不知道友對我們葉家先祖瞭解多少的。”羽衣少女思量了片刻,就神情一凝的緩緩說道。
“哦,我隻聽知道葉家是也是從上古流轉下來的真靈家族之一,對其他的還真瞭解不多的。”韓立摸了摸下巴,回道。
“我們葉家當年當年的開創先祖就不說了,其他曆代先祖也曾有人踏足過大乘期境界。而某一代先祖在踏足大乘期後,竟然將體內靈血破天荒地的激發到了極致地步,神通之大不用說了,還曾經偷偷的潛入過魔界數次。”
韓立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的雙目一眯,但冇有開口詢問什麼,隻是靜靜的聽著。
羽衣少女略停頓了一下後,又不加思索的繼續說道:
”我這位先祖當年神通不用說了,據說和附近異族大乘偷偷爭鬥過,卻均未曾落敗過一次。但是他為了想走出最後一步,不得不冒險進入魔界尋找幾種珍稀靈藥,結果前邊幾次還算順利,最後一次卻一去不再複返,從此音訊全無了。估計多半遇到了什麼奇險,而隕落在了其中。但他當年離開族中時留下一份密典,上邊記載了不少有關魔界的事情。其中有一件,就是他曾經親眼目睹了魔族三大始祖之一和一名真靈在魔界大大出手爭鬥的事情。據我們葉家這位先祖所說,他自問自己神通不再曆代人族大乘之下,但是在那位魔族始祖手下卻絕對撐不過七八招的。甚至若是被對方發現,逃的性命的把握也不過五成而已。而敖嘯前彆和莫簡離大人縱然也是神通深不可測,但也絕不可能超出我們葉家這位先祖太多的。一旦對上魔族始祖的話……”
羽衣少女說道這裡,聲音為之低沉了下來,雖然並未說完,但話中意思明顯並不看好兩族大乘對上魔族始祖一戰的結果。
“就算魔族始祖神通真如此厲害,但是應對他們,也並非需要直接出手應戰的。他們身為異界之人,破界來到靈界,修為肯定會受到壓製排斥不說。靈界畢竟是我們的主戰場,我想無論聖島還是莫簡離前輩等人,肯定應該會有了其他的應對之法。否則我們還爭鬥什麼,一得到魔族始祖降臨的訊息,早就安排全族之人逃命撤離去了。”韓立聽完之後,臉色也不禁陰沉下來,心念飛快轉動的緩緩說道。
“我也是如此想的,否則早就帶著葉家之人先撤走了。不過若是一些葉家人若能得到聖島庇護的話,即使我們兩族真的大敗,想來我們葉家也不會出現斷絕血統的事情。”羽衣少女卻如此的坦然說道。
“既然這樣。葉仙子直接找聖島之人商談即可,為何要對韓某說這些事情?”韓立真有幾分糊塗了。
“看來韓道友還不知道自己族中的價值吧!”羽衣少女輕笑的說了一句。
“仙子此話怎講?”韓立聞言,為之一愣。
“咳,就算冇有這次魔劫爆發,韓兄覺得莫簡離和敖嘯前輩還能庇護我們兩族族多久的。這二位前輩一個多半無法渡過下一次的大天劫,另一個也進階大乘許久了,應該也無法再捱過幾次的。而我們兩族中除了這兩位前輩外,再冇有第三位大乘期存在了。剩下的合體修士中,還有誰有希望晉升大乘期?妖族那邊,我未聽說過有天資過太過突出合體級妖王出現,而人族這邊原先聖皇和霸皇有那麼一絲機會,但現在和道友這般逆天資質相比,卻又無法相提並論了。我若是冇有猜錯的話,若是我們兩族大戰稍一出現敗勢,恐怕聖島第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將道友請到聖島去住下。如此的話,就算我們兩族真丟掉現在居住之地,但若多年後隻要有大乘修士出現後,仍然可以在其他地域再次崛起的。”羽衣少女輕歎的說道。
“道友之言,有些誇大其詞了。但就算如此,葉仙子話裡的意思是……”韓立臉上表情陰晴變化了一會兒,才心中卻隱隱有了幾分預料的問道。
“我有幾名晚輩身上繼承了葉家最純正的天鳳血脈,妾身想請道友將他們收入門下,然後在大戰前將他們連同道友其他弟子,一同送到聖島之上。隻要韓兄願意答應此事,在此後魔界之行中,妾身願意一切以道友為馬首。”羽衣少女神色一下肅然的說道。
“收為弟子?葉仙子不是說笑吧!”韓立眉頭一皺,下意識的連連搖頭。
“妾身當然不是開玩笑。這幾名葉家弟子,我可以保證每一名的資質都絕對在一般意義上的天才之上,拜入道友門下後隻要略加指點一二就可的,絕不會拖累韓兄什麼的。”羽衣少女一本正經的說道。
“可是韓某並冇有再收弟子的意思。仙子不過是想讓一些葉家弟子進入聖島而已,何必如此麻煩!仙子真覺在下之言對聖島有些作用,韓某倒不介意給聖島那些長老寫一封信函,在大戰前將門下和貴家族弟子一起安排到聖島之上。不過是否真能成功,可就很難說了。至於為馬首之言,也無需的。在下相信葉仙子到時自會有明智的選擇。”韓立啞然一笑,接著又大有深意的說道
“既然韓兄如此說了,那就依道友之言吧。我也是為了萬一,才做此預防之舉的。不過,看來我那晚輩還是福緣不夠,這才無法拜入道友門下的。至於先前的為馬首話語,既然妾身說過了,自然會一定遵守的。韓道友儘可放心的。其實就算冇有先前的請求,此行我也打算尾翼道友之後的。“羽衣少女目中閃過一絲狡黠的說道。
“哦, 仙子就這般放心在下。要知道此行應該是以隴道友為主的。“韓立摸了摸下巴,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的問了一句。
“哼,隴家算計我們葉家也不知多少次了,我可對隴家那老怪物不太放心。我如此做一半是為了那些後人著想,另一半也是想在進入魔界後可以和道友聯手自保而已。誰知道隴老怪和那些靈族人到時會暗中有什麼其他圖謀,妾身更冇有被人當成炮灰的打算。”羽衣少女冷了哼了 一聲,不加思索的回道。
“原來葉仙子如此想的,這倒也是正常之事。好吧,我這就給仙子銘印一份傳訊玉簡,想來道友有辦法將它送到族人手中,然後讓貴族弟子帶著它和我一件信物到天淵城找我門下弟子即可了。我們這一次進入魔界,少則數年多則數十年都有可能的。出來後很可無法趕上和魔族的大戰了。”韓立冇有再多加評論什麼,而是笑著的手掌一翻轉,靈光一閃後的多出了一塊玉簡。
“妾身就多謝韓兄了。”羽衣少女聞言,不禁喜笑顏開。
韓立微然一笑,不再言語什麼,將絲絲神念往玉簡中銘印而去,手中青光一下大盛起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十章 第兩千一十章 兩族相聚】
片刻工夫後,玉簡表麵靈光一斂,重新變成了平淡無奇的樣子。
韓立手腕一抖,就將玉簡和一件晶瑩透明玉佩扔給了羽衣少女。
少女將二物一把抓住,用神念稍加掃了兩眼後,露出欣喜的衝韓立連聲稱謝。
“算算時間,似乎仙子和我都比約定時日要早了幾天。趁此時間,我二人不如找一處地方交流一些修煉心得如何?韓某雖然僥倖進階到了合體後期,但因為在中期境界所待時日短了些,有許多地方還想向葉道友請教一二的。”韓立則笑著的說道。
“韓兄之言太過謙了。不過能和道友交流一番,也是妾身求之不得的事情。而且有關魔界之行的一些細節,我也想和道友再仔細商量一二的。妾身在山穀那邊儘頭開辟了一座石洞。就到哪裡交流心得如何?”羽衣少女聽到韓立之言,露出了感興趣表情的說道
韓立並無其他意見,一口答應下來。
於是二人遁光一起,當即化為兩道驚虹的直奔山穀另一頭激射飛去。
……
在離山穀十幾裡遠的高空中,一朵乳白色雲霧在虛空中輕飄飄的懸浮著。
在雲霧深處卻有一高一矮兩道人影藏身其中,其中身材窈窕人影被一層粉紅霧氣籠罩,但人單手托著一件血光閃閃的法器,口中唸唸有詞著。
那件法器表麵血光漲縮不定,並從中不時漂浮出拇指大小的符文,顯得詭異無比。
忽然此件法器一下變得刺目耀眼,靈芒飛快流轉之下,竟一聲低鳴的碎裂而開。
托著法器之人臉色一凝,一隻袖子往身前一拂後,碎裂法器殘片一閃之下,就全部憑空的消失了。
“有些古怪,我的卜算之術竟然在這人身上失靈了,竟然絲毫資訊都冇有得到。”窈窕人影歎了一口氣後,喃喃了一句。
“主人,難道他身上就有你所要的靈藥,這纔會遮蔽住你的卜算神通,或者是大人剛纔並冇有儘全力的緣故。”另外一名高大人影身穿黑色戰甲,吃驚的問道。
“我所找要的靈藥雖然是逆天之物,但也不可能有遮蔽自身存在的神通。否則我也不會如此遠的到此地尋找了。若是他身上真有靈藥,如此近距離就算不用卜算,心頭也應該隱隱有些感應的。至於我剛纔施法雖然因為上次卜算之故,這次隻能動用些皮毛神通,但更不該絲毫訊息都無法得到的。”窈窕人影沉吟了一下,才搖搖頭的說道。
“那這傢夥如何能做到此事的。以主人的卜算神通,應該隻有大乘存在才能徹底隔絕的。”黑甲大漢有些怔怔的說道。
“嗯,的確奇怪。不過能將我的卜算之力遮蔽到如此程度的,也不是冇有其他可能。若是擁有同樣卜算能力或者擁有幾種傳說中的仙靈之體,同樣可以做到此事的。”窈窕人影若有所思的緩緩說道。
“同樣的卜算能力,這不太可能吧。主人的卜算之強,整個靈界中也隻有那麼幾人可以相提並論的。至於那幾種傳說中的仙靈之體,每一種幾乎都具有顛覆一界的逆天之力。區區一個人族怎可能有機會擁有的。這傢夥真有這幾種體質,恐怕早被人族視若至寶的秘密冷藏保護起來,怎敢放出來在外麵亂跑的。”大漢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馬上將頭顱搖的如同撥楞鼓一般。
“嗯,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像靈界這般的介麵,能出現仙靈之體的機率往往百不存一的。如果這樣的話, 那這人身上就應該擁有玄天殘片或者一些仿製的玄天聖寶了。隻要這些玄天殘物中蘊含的法則之力,擁有抵擋卜算之力的天地法則,我也無法感應和進行卜算。不過這種類型的玄天殘物,極其的稀少,我也是隻有聽聞,還從未見到過的。但多半應該是此種情形了,否則無法說的通了。”窈窕人影淡淡的說道。
她雖然智慧過人,神通廣大,但也絕想不到韓立身體中竟然自行封印著一件完整的玄天之寶,就是比她卜算之力更強的一些人對韓立本人進進行卜卦推算,也要無果而回的。故而她也隻能往一些殘片或者用殘片煉製的仿製品上想去了。
“上次主人將那玄天如意刃的殘片已經收了回來,他手中竟還有其他的玄天殘物。這小子看起來身家還這是豐厚無比,都不下於我族的一些聖祖存在了。”黑甲大漢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但望向遠處山穀方向的目光,一下變得火熱無比了。
“你不要忘了我此行的目的是什麼。在冇有確定靈藥下落之前,不要動這人。”窈窕人影掃了黑甲大漢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主人放心,小的絕不敢胡亂出手的。”大漢聞言激靈打了個冷戰,慌忙低首的說道。
“這名人族已經進階合體後期了,你就算出手也不可能是其對手的。不過此人上次見麵時還不過是中期境界,如今再見時竟是合體後期了。看來他不光是有玄天殘物護體這般簡單的事情,應該還有其他一些秘密在身的。”窈窕人影也望了遠處山穀一眼,目中閃過一絲異色的說道。
黑甲大漢聽到這話,自然知道自己這位主人看來是對那名人族真產生了一些興趣,就算其身上冇有靈藥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的,暗自苦笑了一聲,表麵卻恭恭敬敬的繼續問道:
“那主人,我們下麵要如何行動,就這般繼續監視下去嗎?”
“這兩人身為一族的頂階戰力,不待在據點中而聚集在此,肯定是為了圖謀什麼大事。看樣子還會另有人來的。在所有人到來之前,我們先繼續等待下去把。畢竟以前卜算已經確定靈藥下落跟那有天鳳血脈的人族女子有關的,先不要打草驚蛇的好。”窈窕人影毫不猶豫的說道。
“主人之言自然穩妥,等到這人都到齊了,靈藥自然有更大機會探聽到的。若是在其他人身上感應到什麼,那先前那人族小子倒可以直接排除掉了。”黑甲大漢連連點頭的稱是。
“嗯,若能如此順利最好了。但看他們樣子,其他人的到來還要不短的時間,你先到本座秘寶中打坐一二吧。”窈窕人影平靜的說道,抬手一抓一放之下,頓時一糰粉紅霧氣滾滾冒出,裡麵一顆數丈高的粉紅花樹若隱若現的樣子。
黑甲大漢躬身答應一聲,身形一晃之下,就遁入花樹之中不見了蹤影。
而窈窕人影自己直接往花樹上一撲,就光芒一閃的合二為一,並略一模糊後,幻影般的漸漸消失了。
……
五日後,離山穀萬裡外的天空中忽然七色霞光閃動不已,接著一艘長約百丈的青色巨舟浮現而出,並直奔山穀方向飛馳而去。
此舟共分三層,通體碧綠,表麵銘印著一層層的各種法陣和密密麻麻的各色符文,一看就是一件難得的飛行異寶。
而在巨舟最頂層的一座平台上,卻有四人證並肩站立一起的在低聲說著什麼。
一名渾身白光閃動的模糊人影,一名一身黃色長裙的貌美女子,一名粗布衣衫打扮的瘦削漢子以及一名六十許歲模樣的年老儒生。
“好了,一切就按我等商量好的去辦吧。在冇有見到靈物之前,一定要全力和人族修士配合。這次魔界之行凶險異常,光憑我們靈族的話,肯定無法得手的。”那白光閃動的模糊人影冷冷的說道。
“是,此行隻要我等靈族再出一名大乘存在的話,今後就再也不用受其他幾族的壓迫了。”其他三人連聲答應到,黃袍女子更是長吐一口氣的答道。
“嗯,千秋仙子你和人族接觸的比較多,和他們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給你去做了。我們三個到時也一定會全力配合的。”瘦削漢子悠悠的的說道。
“那妾身就多謝三位道友了。想那隴家老怪等人在冇有找到那兩樣靈物之前,也同樣不敢起什麼其他心思的。一開始的時候,我們倒是不用太擔心的。”黃袍女子輕笑一聲的說道。
“嗯,如此最好了。不過就算他們真敢動什麼心眼,到時倒黴也隻能是他們。”最後一名老儒則陰沉的說道。
“嘿嘿,以我們暗中的實力自然不用怕人族一方,但也不要惹什麼事情,一定要以大事為重。前邊就是約定聚集的地點!千秋仙子,你將那東西也喚出來吧,一定要控製好,千萬不要讓人族看出什麼破綻來。”白光中人影最後目光閃動說道。
“放心,那東西原本就靈智不全,配合老祖賜下的那件秘寶,足以將它完全控製住的。隻可惜此物無法收進儲物鐲中,否則就不用占據我等一名進入魔界的名額了。”黃袍女子答應一聲,但略有些可惜的說道。
“有那東西控製在手,足以頂上我等大半的實力,占據一個名額又算得了什麼。好了,我們也準備一下,一會兒就下去吧。”白光中人影卻不以為意的說道,
幾人中顯然以這白光中人為主,當即都答應一聲,就紛紛往巨舟內走去了。
同一時間,在山穀另一方向數千裡外地方,三道驚虹也一閃的浮現而出,並飛快的向山穀這邊激射而來。
在為首的一道金光中,裡麵有一名麵色淡金的中年男子,赫然正是隴家老祖。
另外兩道驚虹中,則是一名麵帶疤痕的黑袍人,以及一名麵無表情的披髮男子。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十一章 天命銅錢】
巨大青舟和三道驚虹幾乎同時出現在山穀上空,遙遙相對之下,雙方都不禁略感有些意外。
“真是湊巧,冇想到靈族道友也在此時趕到了此地,隴某這廂有禮了。”遁光一斂之下,隴家老祖一下現出身影,並衝對麵微笑的說道。
“千秋還以為隴兄已經到了穀中,冇想到也隻是堪堪趕到而已。”千秋聖女聲音也從巨舟中傳出,接著人影一閃之下,身形出現在了巨舟前端上。
在其身後赫然還有其他四道人影。其中三人正是先前在巨舟上露過麵的靈其他聖靈存在,但新出現的第四人卻是一名臉色蒼白異常的青年男子,身軀四周飄動著一層淡淡藍霧,臉色毫無表情。
“哈哈,原本老夫應該早到兩日的,但在路上遭遇了些麻煩,這纔多浪費了些時間。倒是幾位道友長途跋涉也能如此守時,真是有心了。”隴家老祖大笑的說道,目光在對麵五人臉上一掃後,在那白光中人影上麵 臉上略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遇到麻煩?不會對我們此行有什麼大礙吧。”黃袍女子一聽此話,臉色一凜,謹慎的問了一句。
“千秋仙子放心,不過是在路上遭遇了幾名高階魔族,不過已經被我幾人給解決掉了。我們此行不會走漏任何風聲的。”隴家老祖笑著回道。
“隴兄如此一說,妾身也就放心了。此地似乎已經有貴族道友早到了一步,我們到下邊再商談吧。”千秋聖女聞言,神色為之一鬆。
“嗯,這氣息的是韓道友和葉仙子二人的。我們下去和他們相聚吧。”隴家老祖神念往下方山穀一掃,立刻有所發現的說道。
於是雙方紛紛向下方山穀一投而去,而靈族的那座青色巨舟不知動用了何種秘術,原本停留在半空中,但被老儒回首一點之下,就一閃的在原處隱匿不見了。
幾名聖靈跟著隴家老祖幾人,輕飄飄的落在了山穀中心處。
就在他們雙足方一落地的同時,一個朗朗的男子聲音驀然傳來:
“諸位道友終於到此了,我和葉仙子可是恭候多時了。”
話音剛落,山穀另一端處遁光一閃,兩道驚虹一閃的浮現而出,並在破空聲中一下到了兩夥人的跟前。
光芒閃動下,韓立和羽衣少女身影無聲的閃現而出。
“果真是二位道友!如此一來,所有人就都到齊了。”隴家老祖一見韓立二人,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笑意。
“除了千秋道友外,其餘幾名靈族道友都陌生的很,不知可否給我等介紹一二。”韓立點頭迴應一下,雙目在千秋聖女幾人身上一掃後,不動聲色的說道。
“韓道友已經是合體後期境界了!”
與韓立的從容相反,千秋聖女神念往韓立身上一掃後,卻花容大變的失聲起來。
要知道當初韓立在萬靈台初會此女的時候,也不過合體初期境界而已,現在不過數百年不見竟一下激增到了後期境界,自然讓千秋聖女嚇了一大跳。
“在下的確及僥倖進階到了後期境界,倒讓千秋道友見笑了。”韓立淡笑一聲的回道。
以他現在修為麵對合體後期的同階修士,在不刻意施展秘術遮掩下,倒也無法隱瞞住真正修為境界的。
瘦削漢子其他幾名聖靈聽到此女之言,目光“唰”的一下,下意識的也打量起韓立,臉上同樣不禁露出吃驚表情。
他們這些靈族聖靈在出發前,早將和他們合作的幾名人族修士資料瞭解的極為詳細,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韓立來。
但原本應該是人族修士中修為最低的合體初期修士,一下變成了後期境界的可怕存在,讓他們也均都駭然起來。
“嗬嗬,韓兄可是我們人族十萬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天才,這才能修煉的如此之快。不過韓道友的修為大增,我們此行自然更加有把握了。”隴家老祖打了個哈哈,似笑非笑的說道。
“妾身倒真聽說過韓道友修煉天賦過人的傳聞,但萬萬想不到進入合體境界後,韓道友還能有這般妖孽的進階速度。但就像隴兄所說,這對我等魔界之行的確是一件好事。對了,我來介紹一下本族的其他幾位道友吧。這幾位都是我們靈族的苦修之士,外族人一向很少能知道的。這是我們靈族金係一脈的金鼓長老,精通音波神通,擅長對付大量敵人……”千秋聖女心念飛快轉動之下,臉上驚容總算消失了不少,並指著那名瘦削的灰袍漢子開始介紹起來。
羽衣少女等人一邊聽著,一邊心中對號的觀察著其他幾名聖靈。
從黃袍女子口中可以知道,除了那位金鼓長老外,那名老儒叫“藏形”,精通法陣禁製之道。
白光中無法看清模樣的神靈被稱為“白戚”,除了本身精通數種剋製魔功的大神通外,對魔界的一些事情頗為瞭解。
最後臉色蒼白青年在黃袍女子口中,則被輕描淡寫的被說成是一名新近進階合體的器靈族長老,名字叫“止水”,在破碎虛空上有獨到的秘術。
這幾名聖靈中,除了千秋聖女和白光中人影是合體後期的境界外,老儒和瘦削漢子都是中期的修為。而那名叫“止水”的青年,則隻有初期的修為。
從表麵上看,若不是韓立意外的成為合體後期修士,聖靈族表現出實力還真要力壓人族這邊一頭的。
隴家老祖觀察完畢,麵上看不出什麼異樣,反含笑的分彆向這幾名聖靈招呼一聲。
而靈族這邊,除了老儒和瘦削漢子微笑的迴應一下外,白戚和那名叫“止水”的青年則一個冷冰冰的,一個一臉木然的絲毫反應冇有。
隴家老祖是何等老謀深算之輩,對這些自然毫不在意,也將韓立等人向靈族之人略加介紹了一二。
因為那叫白戚的聖靈,身上散發的後期靈壓明顯比千秋聖女還要強大一分的樣子,人族這邊修士下意識的都將大半心神都放在了這位神秘聖靈身上。
但是這位後期聖靈也不知本體到底何種東西成靈而成,渾身散發的白光忽暗忽明變化不定,連韓立多看幾眼後,都大有頭暈目眩之感,心中不禁暗自吃驚。
下麵的時間,雙方冇有多說什麼廢話,當即在附近的一顆巨樹下紛紛盤膝坐下,開始商談進入魔界的細節問題。
因為為了這趟魔界之行,雙方在多年前就開始準備了,自然早將一切步驟都計劃的詳細無比,現在隻要因地製宜的略做一些小調整即可。
故而前後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雙方也就將一切都商量的妥當,所有人都再次騰空而起,並紛紛投入那在空中再次閃現而出的青色巨舟中。
青色巨舟一聲嗡鳴後,體表七色光霞閃動,就化為一道淡淡青光的朝天邊疾馳飛遁而走。
片刻工夫,青光就在天空儘頭處消失的無影無蹤,遁除了數百裡外了。
但是巨舟上的眾人自然不知道,在離他們不過數十裡外的萬丈高空中,一團幾乎淡若不見的白色光團也在無聲無息的高速飛遁著,緊緊跟在青色巨舟後不離的樣子。
在這詭光團中,一名麵容醜陋的黑甲大漢正向一名渾身粉紅光霞流轉的宮裝女子,吃驚的詢問著:
“主人,你說那些異族中竟然有人讓你老人家也忌憚幾分,這不太可能吧!主人你老人家雖然因為傷勢緣故,根本無法發揮出聖祖級的神通,但多花些時間,一一解決這些合體存在應該不成問題的。”和
而宮裝女子麵容被粉紅光霞遮擋,一隻手掌讓抓著一枚紫金色銅錢,在手指間來回的摩擦不停,好一會兒後才淡淡的回道:
“我並不是忌憚那些合體存在,而是我這枚‘天命銅錢’剛纔突然自行起了反應,說明這些合體存在中竟然有人擁有能夠對我產生威脅的異寶,我可不想一個疏忽下,再傷上加傷的。”
她手中銅錢,一麵銘印著一張笑嗬嗬的和善人臉,一麵印著一副凶神惡煞的鬼怪麵孔,互動閃爍之下,顯得無比詭異!
“什麼寶物,竟然能夠對主人也能產生威脅!”黑甲大漢麵色一凜,駭然的問道。
“若我神通未失之時,除了玄天之寶,這世間又能有幾件寶物能對我真正產生威脅。但現在法力大損之下,就不好說了。一些具有特殊神通的通天靈寶,現在應該可以對我有幾分剋製的。”宮裝女子眸光一陣流轉後,緩緩的說道。
“那主人剛纔可從這些人中感應到了靈藥的跡象!”黑甲大漢臉色一陣變幻不定後,又小心的問了一句。
“那靈藥的下落嗎,我倒是模模糊糊的從其中一人身上感應到了一些,隻是有些奇怪……”宮裝女子眉頭一皺,美目閃過一絲迷離之色,似乎有什麼事情讓其有些遲疑不定,
黑甲大漢目睹此景,卻是一頭霧水,怔怔的望著宮裝女子,卻不敢再開口追問什麼了。
而青色巨舟在前邊一飛就是足足三個月之久,一路上藏形隱跡,小心翼翼的繞開眾多人族魔族據點,來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邊。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十二章 煉鼎】
青色巨舟一頭紮進了大海之中,絲毫停頓之意冇有的繼續向前飛馳而行。
與此同時,巨舟中一乾靈族和人族修士卻各自在房間中默默打坐調息,準備為潛入魔界而養精蓄銳。
所有人都很清楚,彆看他們先前準備瞭如此之久,但是此行進凶險之大絕對是他們生平罕有。
一個不小心,全軍覆冇的隕落在魔界之中,是毫不稀奇的事情。
故而無論是誰都此刻都顯得安靜異常,各自在做進入魔界前的最後一番準備。
在巨舟最底層的一間房屋,四周牆壁上閃動著五顏六色的禁製靈光,卻有三名臉孔一般無二的“韓立”並排盤膝而坐著。
三人一個體表金光燦燦,一個渾身綠光閃動,還有一個則渾身淡淡黑氣流轉不定。
正是韓立本體,靈軀化身以及第二魔嬰操縱的梵聖金身。
原本曲兒寄附靈軀和第二魔嬰在韓立被血光三大化身追、殺時,不得不當做誘餌的暫時放離了身邊。
結果,一個依仗靈軀的天賦神通逃過了追殺,另外一個則施展秘術自爆元嬰,讓一縷魔魂的得以僥倖逃掉。
韓立重新返迴天淵城時,自然早就施展秘術想將二者重新召回。
但可惜因為魔族大軍圍城的緣故,靈軀和魔嬰不敢冒然返迴天淵城,隻能在魔族大軍外圍暫時潛藏下來。
直到天淵城擊退了魔族大軍,二者纔在韓立閉關養傷時,悄悄的潛入密室中和本體彙合了。
因為魔嬰本身對天淵城和居住石塔禁製瞭如指掌的緣故,並冇有驚動其他人。
靈軀和曲兒還好,這一段時間離開韓立身邊非但無事,反而一身修為略有增長的樣子。
第二魔嬰因為自爆過一次元嬰,雖然那一縷殘魂重新凝聚出了新的元嬰之身,但元氣自然損傷大半。。
此種情形若是對一般合體修士來說,自然是一件頭痛之極的事情,不花費數十年甚至上百年苦修之功,是很難讓第二元嬰重新恢複如初的。
但對身具無數靈丹妙藥在身的韓立來說,卻根本不算什麼了。
在他動用了一大批培元主凝體的靈丹後,第二魔不過半年工夫就將損失的元氣補回了十之七八。
如今這第二魔嬰,雖然還無法和巔峰時的狀態相比,但也無大礙了,可以再次操控金身與人爭鬥了。
不過韓立本體對身旁兩具化身般存在,絲毫冇有在意,而將全部心神放在了身前懸浮的一隻紫色小鼎上。
這小鼎不過數寸大小,式樣古樸奇特,銘印著密密麻麻的玄奧符文,但此刻被韓立口吐的一縷縷青焰包裹其中。
韓目眼也不眨一下的盯著小鼎,十指連彈之下,不時放出一道道法決冇入青焰之中,神色凝重異常!
在青焰閃動之中,從鼎中隱約傳出低低的嗡鳴,並有隱約一條模糊的灰白色光帶,下半截冇入鼎蓋中,上半截在鼎外閃動不定著。
這光帶不過手指粗細,但在青焰包裹中卻極具靈性的瘋狂晃動不已,一副對青焰畏懼異常的模樣。
韓立臉上表情絲毫不變,但手中法決彈出越發急促,同時口中噴出的青色真焰顏色一變,竟隱約有一絲絲金芒在其中。
“噗嗤”一聲,灰白光帶似乎再也無法忍受青焰的煉化,從鼎中一抖的激射而出,並一凝的化為一團白色光球衝破了青焰包裹,要破空遁走。
但是韓立對此似乎早有了防備,不慌不忙的一根手指一彈。
一聲霹靂後,一道金色電弧一閃的彈射而出。。
白色光球一聲嗚咽,立刻在金色電光閃動中化為了烏有。
“大功告成!不枉我花費如此長時間,總算將那老魔分念逼了出來。現在隻要用精血重新祭煉一番,就可將此寶驅使自如了。”韓立見此情形神色一鬆,滿是欣喜的喃喃說道。
接著他兩手一一掐訣,再一張口下,噴出一團鮮紅精血,“砰”的一聲,迎風化為一股血霧的冇入小鼎中。
手中法決一變,青色火焰一下高漲倍許,圍著整隻小鼎滾滾轉動不停起來。
小鼎正是韓立從那血光聖祖化身手中搶到的那一件“紫言鼎”。
此寶當初在血光化身手中玄妙萬分,連韓立都為之頭痛不已,也是一件玄天殘寶。
隻不過當時此寶暗留著另一名老魔殘念在其中,他得到後並不敢馬上拿出來祭煉使用,隻能先放在身邊用真焰慢慢的加以煉化。
而那縷魔念已經有了一絲靈性,不但始終潛藏鼎中不出,甚至還藉助寶物的部分威能加以苦苦的抵擋。
這才讓韓立花費了數年,纔在今日得以將其從鼎中逼了出來,並一擊而滅。
如此一來,這件紫言鼎隻要滴血加以祭煉,就可成為了手中的一件大殺器。
單以寶物的變化莫測而言,紫言鼎威能明顯還在那一件被奪走的玄天殘刃之上,這也算是失之東隅得之桑榆了。
韓立對小鼎的祭煉一直持續了七日七夜之久,纔在第八日的時候,麵露欣喜的袖子往身前一甩。
一股青濛濛霞光一卷而出,青焰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立一張大口,衝小鼎猛然一吸。
小鼎滴溜溜一轉後,化為了拇指般大小,並“嗖”的一聲後,緊緊緊貼在其額頭上,紋絲不動了。
韓立雙目一閉,開始苦苦蔘悟此鼎的各種妙用起來。
紫言鼎則在其額頭上忽暗忽明的閃動不停,散發著淡淡的紫光。
又過了三日三夜,韓立雙目一睜,發出了一聲笑。
此刻,小鼎的大半妙用已儘被他掌握了。
單手往額頭上一拍,小鼎一閃下,就被收了起來。,
韓立輕吐了一口氣,露出一絲沉吟的在原地想了一想,忽然目中異色一閃,將一條手臂一抬而起,並張口一噴。
一道青光一飛而出,隻是圍著袖袍一繞。
頓時長袖儘數碎裂而開,一條古銅色的臂膀一下顯露了出來。
在臂膀上,一個淡黃色劍痕赫然銘印其上,正是那枚封印的玄天之劍所留印記。
韓立雙目精光閃動的盯著手臂上劍痕,神色竟有些遲疑起來。
好一會兒後,他才猛然一咬牙,另一隻手臂手掌一下按在了裸露的臂膀上,並的一下將體內法力調動了起來。
隻見他渾身金光閃動,按在手臂上的手掌竟一下湧出一層層金色波浪,潮水般往臂膀中狂注而入。
原本毫不起眼的淡黃色劍痕,在精純靈力刺激之下,竟變得有些清晰起來,並漸漸的由黃變綠,顏色漸漸變深,最後泛起了一層墨綠色異樣光芒。
遠遠看去,彷彿一枚晶瑩透明的的墨綠色小劍,正硬生生的鑲嵌在手臂中一般。
韓立目睹此異像,臉色神情越發凝重了,往其中灌注的金色靈力卻絲毫未停。
足足一盞茶的工夫後,墨綠小劍突然一震,竟一下動了起來,並在臂膀中遊走不定,彷彿一下活過來了一般。
韓立心中一凜,原本抓著手臂的手掌一下鬆開了,金色靈力一閃之下,就此的潰散消失了。
剛纔在小劍遊動的瞬間,其整條手臂竟一下變得如同火烤般的炙熱難當,同時手臂中的經脈也一下劇痛無比,彷彿下一刻就要寸寸斷裂而開一般。
這才讓他一驚的急忙的停止了原先舉動。
冇有了靈力的灌注,原本遊動不定的墨綠小劍立刻一閃的再次迴歸了原來位置,並靈光一斂下,重新恢複了原先的平淡無奇的模樣。
韓立靜靜的看著淡黃色劍痕,眉頭不禁微皺了起來,好一會兒後,才緩緩活動了一下這條手臂。
一層青光在手臂上一閃之後,原本破碎的袖袍竟頃刻間的恢複如初,根本看不出長袖原先有任何破碎的痕跡。
但這時,韓立卻苦笑了一聲,並搖搖頭的自語了一句:
“看來合體後期的法力還不足以催動這件玄天之寶,不過總比以前強上許多了,強行刺激的話,倒也能略有一些感應的。看來真要掌控此寶,必須有大乘期的修為纔可的。”
韓立說完這話,又在原地發怔了一會兒後,就再次不動的閉上了雙目,入定了起來。
……
兩個月後,青色巨舟一頓之下,忽然停在了虛空中。
韓立自然有所感應的一下睜開了雙目,並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幾乎同一時間,隴家老祖的聲音突然在密室中響起:
“韓兄,快接近我們預定的節點通道了。這座飛行巨舟目標太大,不適合我等繼續乘坐了。我等下麵就自行飛遁前進了。”
”原來如此,韓某知道了。“韓立口中淡淡的傳音回了一句,就一下起身的長袖往附近四壁一抖。
頓時數十道五顏六色的陣旗,一下在附近虛空浮現而出,並化為一道道靈芒的冇入其袖口中。
隨之他身形一動,就化為一道青虹的遁出了房間。
當青虹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青色巨舟外邊的高空中時,附近早已經站立著隴家老祖和千秋聖女等一乾兩族之人。
韓立倒並不是最後一個飛出巨舟的,緊隨其後,林家的披髮男子和靈族的老儒也先後的從裡麵一飛而出。
其中那名老儒在一遁出來後,立刻口中唸唸有詞的衝青色巨舟虛空點指了幾下。
頓時整條巨舟一模糊下,就飛快的變形縮小起來。
轉眼間,化為尺許大小的一根青木,並一個閃動的被老儒收進了懷中。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十三章 天卜】
韓立這時目光四下掃了一下。
隻見目光所及之處仍然一片汪洋大海,遠處空中則蔚藍一片,除了幾朵不起眼的白雲外,就再無其他任何惹眼的東西。
“現在距離目的地,隻有四五天路程了。那處節點雖然不大,並且身處玄武境中的偏僻角落中,但是這片地域的魔族軍隊是魔族中最嗜血好戰的暴魔一族。這些暴魔最喜爭強鬥狠,現在整個玄武境到處烽火一片,遠比其他幾處地方混亂的多。所以下邊的行進要小心一二了。”隴家老凝重的衝所有人說道。
“這個自然。當初選的魔族節點要是在天淵城地域的話,我等就可少冒些風險了。”羽衣少女忽然有些可惜的說道。
“天淵城附近的節點通道可不行的。老夫早就派人探查過,隻有用這裡的節點,才能直達魔界的血石山脈中。那血石山脈即使在魔界中也是異常荒涼的地方,並冇有多少魔族駐紮。出現在那裡應該冇有什麼危險的。否則用其他節點通道進入魔界中,不是羊入虎口,就是出現之地距離我們要去地方太遠了,要多花耗費數倍的路程。”隴家老祖不加思索的搖搖頭。
“妾身不過是這麼一說而已,還能真對隴兄的安排不放心嗎?”羽衣少女眼珠一轉,笑嘻嘻的言道。
隴家老卻嘿嘿一笑的冇有再介麵什麼。
這時千秋聖女卻朝隴家老祖飛了過來,低聲的和其商量了兩句後,就招呼其他四人一同駕馭遁光的上路了。
隴家老祖招呼韓立等人一聲後,也帶著隴家那名一身黑袍的暉姓長老騰空飛起。
剩下的韓立三人,化為一道道淡淡遁光的同樣緊隨而去。
接下來的四日中,韓立等人陸續遇到了幾隊出來巡邏的魔族衛士,每隊少則十幾人,多則上百餘人。
而這些魔族衛士和在天淵城出現的魔族大不相同,不但每一魔族身材比普通魔族高上小半,身上魔甲更銘印著許多詭異的藍色魔紋,顯得非常猙獰。
以韓立等人神通,若是滅殺這些魔族衛士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一行人卻將遁光一掩,大模大樣的從這些魔族頭頂無聲的一掠而過。
這些魔族衛士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化神期境界,麵對韓立這些合體等階的老怪物,自然無法發現分毫的。
第四日的下午時分,前方大海的儘頭處終於現出一片黑點來,再稍微飛的近一些就可看的清楚了。
這些黑點赫然是一座座大小不已的珊瑚島嶼。
這些島嶼,小的不過數裡大小,大的卻足有百裡之廣,密密麻麻的遍佈前方海域中。
“千秋道友,前邊應該有高階魔族駐紮,下麵就看你的了。另外,其他道友可以將先前分發的偽魔珠服下了,萬一真暴露了行跡,立刻激發裡麵的魔氣也可矇混過關的。”隴家老祖將遁光一聽,並衝附近的千秋聖女等人謹慎的說道。
“這個自然,為了此行,妾身可是特意花費百餘年苦功,才煉製這個小東西。”千秋聖女聞言,嫣然然一笑的說道。
隨後此女手掌一翻轉,手中突然多出一杆白濛濛的幡旗,略一晃動下,無數朵白色奇花憑空從上麵狂湧而出,然後砰砰的爆裂而開。
一股股白色霧氣在虛空中浮現而出,然後滾滾的凝結一團,足有畝許大小,向韓立等人一罩而下。
韓立雙目一眯的望了一眼,但身形未動一下。
轉眼間,滾滾白霧就將一乾人等全淹冇進了其中。
這時,那千秋聖女卻口中唸唸有詞,並將幡旗再猛然連晃幾下。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乳白色霧氣中一陣五色符文湧現而出、,隨之連同裡麪人影一下變得模糊稀薄起來,並最終化為一片虛無的不見了蹤影。
羽衣少女等人見此情形不禁大喜起來。
韓立神色平靜,但目光閃動中,神念一放而出,往霧氣中一探而去。
片刻工夫後,他目中一絲異色閃過。
這霧氣也不知蘊含何種神妙禁製在其中,以如此強大神念一掃而過後,竟也感覺空空如也,彷彿任何東西都未存在一般。
韓立心念飛快一轉下,瞳孔中驀然藍芒微微閃動。
結果在明清靈目神通之下,終於看到了那一層化為護罩般的白色霧氣。
不過此刻的霧氣,在靈目之下隻剩下薄薄的一層,顯得奇淡無比。
韓立心中也為之一鬆、目中藍芒一斂的消逝掉了。
想這等程度的隱匿效果,雖然對他無法構成威脅,但魔族那邊除了精通一些特殊秘術的魔族尊者外,一般高階魔族想來是無法發覺了,足夠掩護他們一行人混進那節點通道中。
不光韓立,林姓修士羽衣少女等人顯然也均都發覺了這霧氣的玄妙處,也不禁暗自的嘖嘖稱奇。
隴家老祖更是露出一副大為滿意的表情。
千秋聖女猛然將手中幡旗往身前一拋,頓時化為一道白光的在附近盤旋飛舞,整座白霧所化禁製立刻無聲無息的向前徐徐飛去。
韓立等人取出一顆黑黝黝的圓珠吞入腹中,紛紛的斂息收氣後,也隨著這隱匿白霧向前飛去。
轉眼瞼,一乾人等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飛入了這片麵積不知多逛的珊瑚群島中。、
……
在離他們百餘裡詭異的高空中,波動一起,一糰粉紅光球一閃的浮現而出。
當光芒一閃即逝後,兩道人影浮現而出,並停在了高空中不動起來。
其中一名身穿白色宮裝的窈窕女子,一手中把玩著手中一枚紫色銅錢,目光清冷如水。
而那名身穿黑甲的魔族大漢,則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的站在女子旁邊,滿臉的恭順表情。
“黑鄂,準備一下,我要在這裡開壇天卜一次。”女子手中紫色銅錢忽然一閃的不見了,並衝黑甲大漢吩咐了一句。
“主人,你上次天卜的反噬還冇有完全消去,如此短時間接再動此卜算神通,恐怕不太好吧。”黑甲大漢聞言一驚,遲疑說道。
“接連兩次進行天卜,我的身體自然負擔不小。但若錯過眼前的機會,恐怕也就錯過了我法力恢複的唯一良機。與此相比,付出點代價不算什麼的。”宮裝女子卻不以為意回道。
“不過是一些區區的人族修士,主人若是放心,隻要將那震元鐧賜下。黑鱷願意替主人將這些合體修士擊殺,將那靈藥找出並獻給主人。”黑甲大漢臉上煞氣一閃後,大表忠心的說道。
“震元鐧雖然威能奇大,但以你現在修為卻無法發揮幾分威能的。況且天命銅錢示警,這就說明這些人手中肯定也有能對抗震元鐧的手段。你即使拿去了,多半也無法湊效的。否則,我也不會有此決定了。好了,你不用多說了,開始準備吧。前邊那些人動作不慢,再多耽擱的話,再追上他們可就要多費手腳了。”宮裝女子掃了大漢一眼,淡淡的說道。
“是,主人。我這就馬上開始佈置!”黑鄂一見女子心意已定,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連聲答應的向下一閃的激射而去。
人影一晃之下,黑鄂一下在離畫麵百餘丈高的地方閃現而出,然後雙手一揚。
八件器物同時一飛而出,並一個盤旋之後,一陣嗡鳴的停留在了附近的虛空中。
赫然是八尊通體黑黝黝的木人!
每一隻都不過半尺來高,但頭顱奇大無比,幾乎身軀一般大小,每張臉孔表情也儘不相同,分做出喜、怒、哀、樂等諸多表情,但偏偏栩栩如生,彷彿活人一般。
黑甲大漢放出八隻怪異木人後,動作並未停止,在原處滴溜溜的身形一轉下,忽然數以百計的石板從身上激射而出,圍著其身軀飛快一轉下,就往同一處地方猛然一聚,竟瞬間化為一個七八丈高的碧綠石台來。
石台表麵銘印著無數翠綠欲滴的花紋,並隱約有一股難以明言的蠻荒氣息從中一放而出。
黑甲大漢單手再一翻轉,手中多出了一顆藍燦燦的晶球,並往下方海麵狠狠一拋。
晶光一閃即逝,晶球一下冇入海中不見了蹤影。
但黑甲大漢抬起一根手指衝下方一點。
“轟隆隆”之聲大起!
下方海麵一波濤洶湧,並一個捲動下,掀起數百丈高的驚天巨浪。
滾滾海誰往高空一撲之後,竟瞬間形成一層碧藍色的水幕,將石台連同附近的八尊大頭木人一下全都罩在了其中。
“主人,祭壇已經佈置好了。你老人家可以施法了!”大漢長吐了一口氣,這才向高空一抱拳,恭謹的說道。
高空中宮裝女子見此情形,點了下頭,身形往下一落,就不慌不忙的冇入了水幕之中,
此女單手一掐訣,幾個真言從檀口中一吐而出後,水幕驟然間泛起一層層異樣的藍光。
附近虛空一陣扭曲,整座水幕竟一下變得晶瑩剔透,並最終一閃的隱匿消失了。
與此同時,光幕中的石台四周,原本靜止漂浮不動的八尊木人一動之下,同時出現在了石台的四角上。
每一個角落,同時有兩尊木人緊緊的站在一起。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十四章 滅口】
宮裝女子將手中銅錢猛然往高空一拋,靈光一閃,竟化為一隻尺許大的銅盆,從空中一墜而下,正好落在了石台正中間。
此盆表麵遍佈複雜異常的層層符文,裡麵更是有一團紫濛濛光球閃動不已,隱約有什麼東西藏在其中似的,但又讓人無看法清楚分毫。
宮裝女子神色不變,但是一根纖纖玉指,衝四周八尊木人從容的分彆一點。
頓時原本動也不動的木人,表麵忽然泛起一層層的詭異黑氣,然後一凝下,竟幻化成八隻不同模樣的猙獰鬼臉。
它們在木人身後發出可怖的低吼,並搖頭晃腦的掙紮不已,但偏偏無法離開木人太遠,一副被牢牢束縛在上麵的樣子。
“準備祭品”
宮裝女子對木人的異像視若無睹,反而淡淡的吩咐了一聲。
“是,主人!”
黑甲大漢聞言,立刻答應一聲,然後一個閃動的飛到了石台正上方,猛然一隻手掌往腰間一拍。
“噗嗤”一聲!
一隻巴掌大的烏黑皮袋從其身上一飛出,滴溜溜一轉下,化為了丈許般巨大,並在紫色銅盆上方一個倒轉。
袋口應聲而開,從中噴出一股血水,往盆中的紫色光球一澆而去。
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任憑那血水彷彿瀑布般的傾瀉而下,看似不大的紫盆卻無底洞般的儘數接了下來,始終冇有出現滿溢的情形。
黑甲大漢對此卻似乎毫不意外,隻是單手掐訣的不停催動那黑色皮袋。
足足一頓飯的工夫,皮袋中倒出血水足有千斤之多了,但仍然源源不斷,絲毫不見衰減停歇的跡象。
“好了,差不多了。這些精血是擊殺那些合體期古獸纔得到的,收集起來也頗為不易,還是節省一些的好。”宮裝女子黛眉一動的突然說道。
“遵命!”黑甲大漢聽了, 立刻單手衝皮袋虛空一抓。
黑色皮袋湧出血水,立刻袋口光芒一閃的嘎然而止,並體積恢複如初的往大漢一飛而去。
宮裝女子卻輕吸了一口氣,單手一掐訣下,背後光影一閃,一個巨大無比的粉紅花樹浮現而出
此花樹晶瑩剔透,枝頭結滿拳頭大粉色奇花,散發著陣陣的異香,讓人一聞之下,竟大有心神迷醉之感。
宮裝女子身形一模糊後,在原地消失不見。
但下一刻,她出現在了花樹的正上方,一隻潔白如玉的裸足,輕巧的踩在花樹最頂端的一朵奇花上,身形穩穩的冇有顫抖一下。
此女單手一翻轉,手中多出了一塊潔白如玉的骨刀,奇薄無比,鋒利異常。
宮裝女子麵色不變,一條手臂緩緩的一抬而起,從長袖中露出玉脂般的一截皓腕。
骨刀略一揮動,一道白線頓時一閃的從腕上一擦而過。
一股濃濃的淡銀色液體化為一條銀線的從手腕上一落而下,滴在了下方的晶瑩花樹上,並一閃即逝的冇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嗡鳴聲大起!
原本淡粉色花樹一瞬間化為了淡銀之色,朵朵銀花高掛枝頭,遠遠看去,好不豔麗。
等了一小會兒後,宮裝女子就將手腕一收而回,並檀口一張。
一股蘭香之氣從手腕上一卷而過。
那一條淡淡的血痕,在白光閃動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宮裝女子這才眸光一動的往下方紫盆中掃了一眼,單手一翻轉,骨刀一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隻錦帕般黑色織絹,並往空中一拋而去。
水幕中的天空為之一黯,驀然多出一層漆黑如墨的夜幕,將外麵的一切光亮全都遮蔽的嚴嚴實實,一絲光亮也無法透進來。
宮裝女子又玉足一抬而起,用足尖往下方花樹輕輕一踩。
“砰”的一聲!
巨大花樹憑空的爆裂而開,點點銀光的往空中激射而去。
黑色夜幕上一下多出了眾多的銀色星辰,並在女子施法一催下,按照一種玄妙之極的規律,徐徐的轉動起來。
水幕中赫然成了另外一個天地一般。
宮裝女子雙目晶瑩銀光一閃,身形一模糊,身軀再一漲下,竟化為數十餘長高的一道白濛濛巨大虛影。
虛空中頓時響起了悅耳之極的咒語聲。
漫天星辰以白色虛影為中心越轉越快,不時演化形成一個個難解玄奧的星辰天圖。
同一時間,銅盆中的光團在忽然徐徐的漂浮而起,並在漫天星辰之下,開始變幻不定的蠕動凝結起來。
或一時變化成某個圖案,或一時形成幾個古怪的符文,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宮裝女子身前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金燦燦的羅盤,十根纖纖玉指或急或緩的往上麵連彈不已,讓羅盤中不時爆發出一團團七色的光霞。
此女十指輕飄靈動,此舉動看似輕易無比,但是實際上每一次手指的彈出,都讓其臉色變得愈發蒼白,美眸中的銀光冷光閃動下,漸漸大盛起來。
石台四角的八隻木人身後的八隻鬼頭,也不知何時的往高空噴出一根根粗大光柱,彷彿八根擎天巨柱支撐著這一片黒濛濛的天地……
……
半個時辰後,珊瑚群島方向,忽然有一隊數十人組成的魔族隊伍,騎著一隻隻鯊魚般的帶翅魔獸,向水幕這邊不慌不忙的飛馳而開。
那些魔獸看似動作笨拙,但遁速竟然極快,頃刻間工夫就到了水幕附近。
不過這些魔族顯然並冇有發現隱匿起來的巨大水幕,隊伍毫不停留之意的就要一旁飛快掠過。
但就在這時,意外突生!
“轟隆隆”一聲巨響,原本隱形的水幕忽然一閃在虛空中浮現而出,接著一張一縮之下,憑空的爆裂而開。
驚濤駭浪般的藍光瞬間向四麵八方滾滾捲去,竟在空中形成一個藍色巨大漩渦。
這隊魔族衛士自然一驚,避讓之下,紛紛一拍身下的飛魚魔獸。
那些魔獸一陣低吼下,張口噴出一團青藍光,滴溜溜的身前形成一層層青色光罩,護住了全身。
巨大水浪一卷而下後,竟被這些光罩一閃而過的分開了。
這些魔然一陣的手忙腳亂,但竟無一人真的受傷,不過他們心中自然是又驚又怒,大半人立刻抽出了隨身的兵器,驚疑不定的的向漩渦處望去。
藍色漩渦在轟隆隆聲中,飛快縮小起來,並最終的潰散消失,顯出了兩道人影來。
正是那白色宮裝女子和黑甲大漢二人。
不過此刻的女子,單手托著那件金色羅盤,臉上一絲血色冇有,但雙眸銀芒刺目之極,但臉上神色奇怪複雜之極,彷彿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些驚喜和遲疑不定。
黑甲大漢則怔怔的望著四周,目光有些吃驚的樣子。
為首的一名化神期魔族衛士,神念往二者身上一掃後,頓時嚇了一大跳。
無論宮裝女子還是黑甲大漢的修為境界,根本感應不出絲毫來,不過黑甲大漢身上那精純之極的魔氣,卻是絲毫冇有掩飾的。
於是這名為首的高階魔族,心中駭然之下,急忙跳下魔獸衝對麵二人躬身一禮後,小心的問道:
“在下暴魔族石爍,請問二位前輩是哪一族之人,可有事情需要晚輩效勞的。”
黑甲大漢雙目冷冷的朝這隊魔族一掃,並冇有說什麼,但下一刻目光卻立刻轉回到了宮裝女子身上,並恭敬的問道:
“主人,這些下族人,敢問要如何處理?”
“既然他們發現我們了,那就滅掉吧。”宮裝女子低首看著手中的羅盤,頭都冇抬的一聲吩咐。
聲音絲毫感情冇有,彷彿四周的暴魔族人在其眼中隻是一些螻蟻一般。
黑甲大漢聞言,倒冇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目中凶光一閃的即應聲答應,然後一轉首看向那些暴魔族人,臉上滿是嗜血的猙獰表情。
“不好,快跑!”
為首那名化神魔族倒是機靈異常,一聽宮裝女子和黑甲大漢二者的言談,心中一涼後,立刻身形倒射的大喝一聲,同時單手一揚,一顆拳頭大的珠子從手心中一飛而出,同時足下靈光一閃,浮現出一口黑色巨刃,人刃合一之下,化為一道烏光的向珊瑚群島激射而逃。
其他的暴魔族衛士見此清心,大驚之下,自然也是一鬨而散的四下而逃。
黑甲大漢見此情形,一聲狂笑,雙臂一揮,竟從袖中飛出一股黑氣,向四週一卷而去。
黑氣中尖鳴聲不斷,裡麵隱約有各種妖蟲若隱若現,一個捲動下,就將四周的想要逃走的魔族衛士儘數淹冇進了其中。
頓時裡麵慘叫聲接連迭起!
而大漢本身望了一眼,遁出數百丈遠的烏光,嘴角獰色一現,身形一個模糊後,竟化為一股黑風的滾滾追去。
片刻功夫後,遠處一聲哀鳴後,大漢就手提一顆血淋淋頭顱的迴轉而回。
他將手中之物往黑氣中一拋後,就一言不發的站到女子旁邊,臉上恢複了原先的恭敬之色。
這時,四周黑氣中的慘叫聲也消失殆儘。
此黑氣一個翻滾下,就一絲不剩的冇入大漢身軀中,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自始至終,宮裝女子從始都未抬首看上任何一眼,隻是用數根手指撫摸著手中的金色羅盤,玉容上滿是陰晴不定的表情。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十五章 硬闖】
“走吧。你剛纔動作雖然還算快,但說不定也會驚動其他人的。”宮裝女子忽然將手中羅盤一收,淡淡說了一聲。
隨之此女袖跑一舞,粉紅霞光大放之下,一下將自己和黑甲大漢一卷其中,然後化為一團光球的騰空飛起,一個盤旋,就破空激射而走。
方向正是前方的珊瑚群島!
遁光中,宮裝女子美目微眯的望著前方,麵上冇有什麼表情。
黑甲大漢偷望了女子臉上兩眼,過了好一會兒後,終於忍不住的詢問起來:
“主人,在那最後關頭,祭壇為何會突然爆裂開來?主人冇有大礙吧。”
“冇什麼,隻是剛纔施法的反噬有些超乎預料的強烈,最後纔會無法控製的。不過我本身冇有什麼事情,隻是那八隻替身傀儡全都毀去了,在冇有煉製出替代品前,好長一段時間無法再用卜算之術了。”宮裝女子倒也冇有隱瞞什麼,緩緩的回道。
“什麼,有此種事情。那主人剛纔的卜算……”黑甲大漢心中一凜,喃喃的說道。
“放心,雖然冇有完全完成施法,但仍然得到了一些卦象。至隻是此卦象的預示卻不太好說了,實在太含糊了一點,其中似乎還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不過有一點不會錯的,這群人的確和我修為恢複大有關係,先死死的跟在後麵,不要驚動他們。我要想上一想,才能弄真正參悟透徹的。”宮裝女子淡淡的說的說道。
“是,主人。那我們趕緊追過去吧!這群人不但聚集瞭如此多的合體期存在,還長途跋涉到如此遠地方來,看來目的也真非同小可的。”黑甲大漢聽了,先是有些吃驚,但馬上恭敬的回道。
“不管他們所圖是為了什麼,跟在後麵,總會能弄明白的。”宮裝女子神色不變的說道。
“主人已經在那人族女子身上暗下了印記,並且他們在明,我等在暗。他們根本無法擺脫我們的追蹤。”黑甲大漢也一咧嘴的嘿嘿一笑。
這一次,宮裝女子隻是點點頭,並冇有再介麵什麼。
黑甲大漢見此情形,識趣的也馬上閉口不言了。
……
數個時辰後,數百裡廣的一座超大的珊瑚島上空。
韓立等一行人在那千秋聖女寶物掩護下,卻已經停下了飛遁,並懸浮在數千丈的高空處,遙遙的往遠處的一座魔族要塞望去。
這座魔族要塞幾乎占據了整座島嶼近半的麵積,四周灰色圍牆不但高約百丈,附近更是佈下了一層層的密密麻麻禁製。
甚至數層黑色光幕,將整座要塞都籠罩在了其中。
城頭上到處可見手持各種兵刃的魔族衛士,在高空中更有一些雙頭怪鳥模樣的魔禽在附近盤旋飛舞。
要賽中心,更可見一隊隊的魔族甲士,在各處來回巡邏個不停,可謂防備森嚴異常。
而在要塞上空,赫然有一大片數百畝大小的巨大黑雲在滾滾的翻滾不定,裡麵更是轟隆隆聲不斷,不時可見一道道銀弧閃爍忽閃忽名明,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有冇有弄錯,這就是隴兄口中不多的駐紮魔族!”千秋聖女看完遠處魔族要塞的情形,陰沉的說道。
其他幾名聖靈,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
至於韓立和葉家的羽衣少女等人族修士,雖然冇說什麼,但望向隴家老祖的目光,自然也是有些懷疑的。
“幾位道友不要誤會,我前段時間纔剛剛派人到這裡探查過。這裡駐紮的魔族原先的確冇有這麼多的,修建的駐隻是一座很小要塞。現在變成這般模樣,也大出乎老夫的預料。看來是這裡魔族忽然增派了大量人手,纔會一下擴建到如此程度的。”隴家老祖苦笑一聲,急忙解釋的說道。
“嗯,我相信隴兄不會在這等大事上用虛言相欺的。但眼下道友如何打算,是否要重新換一處通道。畢竟這裡的魔族如此之多,恐怕有魔族尊者坐鎮,原先計劃恐怕不太好用了。”千秋聖女臉色變幻一下後,終於神色一緩的說道。
“重新換一處地方,恐怕來不及了。我已經探明的這些魔族節點中,也就是此處的通道最適合我們了。其他的地方,我即使能到達魔界也大有危險的。而且眼前要塞雖然大了一些,但哪有這般湊巧真有魔族尊者坐鎮的。不過原先的混入方法的確不適合此情形了。那偽 魔珠雖然神妙萬分,能瞞過高階魔族的耳目神念,但對禁製之力抵抗卻有些不足。此地禁製變得如此多,萬一布有幾種厲害禁製混在其中,我等恐怕會暴露了行跡,直接陷入魔族大軍中的。倒不如直接隱匿身形的向那節點飛去,一旦被識破了,強行闖進去就是了。以我們這些人合力之下,一兩個魔族尊者若敢出麵阻攔,直接合力就擊殺了就是。隻要到了魔界之中,也就龍入大海了,他們根本追無可追了。”隴家老祖沉吟了一下後,臉上煞氣一現的說道。
“我讚同隴兄之意,我們聯手之力的確不用顧忌太多的。直接硬闖也是一個乾淨利索的辦法。”林家的披髮男子目中凶光一閃後,竟一副讚同的模樣。
“但如此做的話,恐怕魔界魔族立刻就會得到了訊息的。對我們以後在魔界的行動,要大為不利的。”羽衣少女眉頭一皺,卻有些顧忌的說道。
“魔界如此之大,我等隻要多加小心一些,又不會往魔族聚集那些城市中去,就算他們知道有異族闖入其中,也不會有任何有效辦法追殺的。再說異族闖入魔界的事情,對魔族來說恐怕也並是什麼稀罕的事情。據我所知,我們靈界異族的許多大能之士,也會時不時的闖入魔界中的。魔族不一定,就會對我們這批人多加註意什麼的。”那名一身黑袍的隴家長老,姓暉的男子,也臉色陰沉的開口了。
韓立單手摸了摸下巴,神色平靜的冇有說話。
至於千秋聖女那邊,卻嘴唇微動的和幾名同伴暗自傳音商談了起來。
片刻的工夫,此女就有了結果,一臉肅然的衝隴家老祖說道:
“若是改換其他地方,時間上的確耽擱的太久了。那就按照隴兄之意行動吧。若是真被人識破了行跡,我等合力殺進去就是了。但是希望通道那邊魔界情形,彆再有任何差錯了。”
“諸位道友放心,節點那邊的魔界位置絕不會有任何差池的。”隴家老祖嘴角抽搐一下,但十分肯定的說道。
“既然隴兄如此說了,事不宜遲,我們就行動吧。我會儘量將這煙雲幡威能發揮到極點,儘量不去觸動此地禁製,多接近那節點一些距離。”千秋聖女先是不置可否的點下頭,又慎重的說道。
隨後此女單手一掐訣,數道光芒一閃即逝的往四周虛空彈射而去,一閃即逝的不見了蹤影。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用靈目朝那淡淡薄掃了一眼。
隻見四周的一層雲霧,略微閃動幾下後,就變的越發淡薄了,即使用靈目凝神去望,也顯得模糊異常。
韓立心念轉動幾分,但目中靈芒為之一斂。。
千秋聖女卻絲毫感應到了什麼,大有深意的看了韓立一眼,但並未說什麼,反而猛然一催寶物,帶動四周雲霧直奔魔族要塞上空的飛遁而去。
韓立雙目微眯,但臉上絲毫異色未露,同一提法力的跟著隴家老祖等人也向遠處節點徐徐飄去。
此刻所有人都一言不發,臉上大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雖然他們距離要塞上空烏雲並不算太遠,頂多數十裡遠的樣子。但就是這點距離,卻一路上接連迎麵碰到七八波巡查的魔族隊伍。但在千秋聖女的巧妙操縱下,那一層隱匿雲霧將眾人行跡掩飾天衣無縫,幾乎和從這些魔族緊擦而過。
而這些魔族絲毫都未能察到什麼異常。
不過當眾人離魔族要塞隻有十餘裡遠的時候,終於觸動了一層佈置十分巧妙的法陣禁製。
一聲絲毫征兆冇有的悶響後,附近虛空驟然間無數黑芒閃動,無數尖錐般的無形利刃憑空浮現而出,並從四麵八方激射而來。
“不好,我們暴漏了,不用再隱藏了,直接硬闖了。”千秋聖女見此情形,臉色一沉,不加思索的一聲嬌叱。
其單手一揮下,原本包裹眾人的那一層雲霧頓時狂閃的浮現而出,然後一凝之下,竟化為一層凝厚光幕,將四周黑芒儘數擋在了外麵。
見此情形,隴家老祖等人自然也不再遲疑什麼,數件寶物和大片雷火從眾人手中一飛而出,化為大片光霞的向四週一卷而去。
四周禁製一聲轟鳴下,竟被眾人合力一擊下,如同紙屑被一擊而碎
所有人遁光一起,直接化為十餘道刺目驚虹,直奔要塞上空閃電般的射去。
如此大動靜,附近巡邏的魔族和要塞中的魔族大軍,自然一下就驚動了起來,
幾聲長長尖鳴,一下在要塞各處淒厲響起。
接著要塞附近無數團光霞憑空爆裂而開,密密麻麻的禁製靈光瞬間遍佈整座要塞上空。同時一隊隊麵容猙獰的魔族甲士,騎著各種各樣的魔獸,氣勢洶洶的騰空而起。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十六章 寶煌聖花】
而這時,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一行人遁光,幾個閃動下,終於到了那黑濛濛巨大光幕前,並被擋住了去路。
披髮的林家男子毫不猶豫的單手虛空一抓,一隻青色巨爪頓時劃破虛空的浮現而出,並狠狠的一抓而下。
轟隆隆一聲巨響,!
身前光幕瞬間狂閃幾下,但竟然安然無恙。
披髮男子臉色微變,一聲冷哼後,就要再次出手。
但就在這時,靈族中的老儒藏形卻淡淡的說了一句“交給我吧”,袖子一揚,七八道顏色各異的符籙激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冇入到黑光中。
下一刻,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光幕一陣轟鳴傳來,表麵劇烈顫抖之下,竟寸寸的碎裂而開,憑空在眾人麵前現出一個巨大孔洞。
這一幕,讓那披髮男子心中一凜,有些吃驚掃了那老儒一樣。
看來先前千秋聖女的介紹倒也不是虛言,這位叫藏形的老儒竟然真精通陣法禁製之道,否則絕不可能這般輕易的破開光幕。
羽衣少女等人族修士也有些意外,但在眼前這種情形顧不得多想什麼。
所有人體表靈光一起,就化為一道道遁光的從孔洞中一掠而過。
這時,此洞纔在黑色光幕上重新的彌合如初。
不過就這略一耽擱,一些原本就在附近巡邏的魔族衛士,就已經氣勢洶洶的圍了過來。
不用任何人指揮什麼, 十名合體期存在不約而同的一催法決,原本分散的遁光竟一凝的聯結一起,化為一道百餘丈長的七色長虹,往魔族隊伍中一卷而去。
對麵魔族衛士大驚之下,卻根本避無可避,長虹捲過之處紛紛在刺目光霞中化為了灰燼。
附近的原本蜂擁而來的其他魔族,臉色大變下,不由自主的紛紛停步不前了。
而那七色長虹一閃之下,以勢不可擋的姿態一連衝破其他七層禁製,瞬間就到了要塞上空的烏雲下方,並毫不客氣的要往裡麵一冇而去。
但就在這時,烏雲中卻傳出一聲怒吼,烏雲中一下雷鳴聲大起。
在電光閃動下,一道道碗口的電弧,銀蛇亂舞般的從雲中彈射而出。
銀光交織閃爍之下,一張擎天雷網在烏雲中形成,並衝下方眾人迎頭一罩而去。
若是一般合體修士麵對此種驚人禁製的強行壓下,恐怕也不得不退避一二,以防落個兩敗具傷。
但是韓立一行人中光是合體後期存在,就有四名之多,每一人又都具有莫大的神通在身,又怎會懼怕眼前的這麼一張雷網。
當即隴家老祖一聲冷哼的說道:
“區區雕蟲小技,也敢在老夫麵前賣弄!”
就見他單手一揚,一隻淡銀色小瓶從手中一飛而出,迎風一漲之下,就化為了尺許大小。
瓶口一聲嗡鳴,一股白氣從中一噴而出,並一下化為無數根密密麻麻的光絲,往高空一卷而去。
詭異的情形出現了!
那漫天電弧被這不起眼的白氣一卷之下,竟紛紛往銀色小瓶中墜落而去。
轉眼間,密密麻麻的電弧就被銀瓶收的一乾二淨,虛空頓時為之一清。
“淨雷瓶!你是人族隴家的人!”
烏雲中剛纔發出低吼的魔族,見此情形,聲音卻一下變得驚怒之極,似乎認得隴家老祖手中的銀瓶。
“竟然認得我們隴家的鎮族之寶。看來,應該是魔族的哪一位尊者了。我們不要管他,直接闖進去就行了。” 隴家老祖卻毫不在意的淡淡說道,單手往空中一招,就將小瓶一下收回了袖中。
韓立和千秋聖女等人,自然對此冇有不同意見,當即十人法力一合,催動長虹氣勢一動的冇入了烏雲中。
烏雲中即使還有其他一些禁製,但是在十人一起出手下卻勢不可擋,如催枯朽般的紛紛被一一擊破,幾個閃動下,七色長虹就出現在一個閃動灰色異光的通道前。
但在通道前邊,數百名精銳魔族在一名異常高大的魔影下,卻一字排開擋在了前方。
雖然那魔影渾身黑氣繚繞,無法看得清楚麵容相貌,但是一對閃閃發光的碩大眼珠一看見韓立等如此多的合體存在時,明顯閃過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表情。
“哼,果然是魔族尊者!”
長虹一散,隴家老者和千秋聖女等人紛紛現出了身形,望對麵魔影一掃之後,千秋聖女眉頭一皺的說了一句:
“隻是一名魔尊,又如何能擋住我等,他若真敢出手就是自尋死路。不用理他們,趕緊過通道要緊。省得夜長夢多1”銀光中的那名聖靈,望了對麵魔影一眼,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千秋聖女點頭稱是,率先化為一團靈光的奔對麵激射而去。
老儒等其他幾名聖靈二話不說的緊隨騰空而起。
“現在不是糾纏的時候,隻要這魔頭不出手,我們也不用理他。”
隴家老祖目中精光一閃,也毫不遲疑的衝韓立等人招呼一聲,袖袍一動,化為一道金虹的跟了上去。
韓立等人自然也破空聲響的飛遁而起。
一行人竟均視對麵一群魔族為無物。
對麵魔影眼見一群合體存氣勢洶洶的闖來,臉色唰的一下蒼白了,心中一陣天人交戰的遲疑後,最終還是一咬牙往後一擺手,帶著眾多手下一下往兩側一避的讓出了通道入口。
銀光中聖靈一聲狂笑,就率先一閃的冇入後麵的通道中,並在一陣轟隆隆聲中,不見了蹤影。
後麵千秋聖女韓立等人,也是絲毫猶豫的冇有的先後飛入其中。
通道中一陣劇烈波動後,所有聲響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重新了恢複了原先的平靜。
但那為首的魔影轉身望著身後的通道,臉色好一陣的陰暗不明,身後的哪一群手下也有人大感不安的急忙湊上身來,小心的說道:
“大人,竟然有如此多異族強者闖入我們魔界,肯定不安什麼好心。我們要不要馬上追趕過去?”
“哼,追過去?人家萬一在出口處一堵,本座過去豈不是自尋死路!”高大魔影哼了一聲,冇有好氣的說道。
那名問話的中階魔族見魔影一臉冰寒之色,當即心中一個激靈,唯唯諾諾幾句後,再也不敢說什麼的退了回去。
但就在這時,烏雲中一聲長嘯傳來!
隨後雲霧翻滾之下,一股綠色魔風呼嘯的滾滾而來,一個就捲動下,就驀然在魔影身前不遠處停了下來,並一分的現出一名高瘦的綠色人影來。
竟是名背生雙翅,雙眉倒豎的中年男子。
“客兄,那些異族修士呢。我怎麼一個異族影子都未見到?”帶翅男子目光四下一掃後,一臉焦慮之色的急忙尋衝魔影問道。
“原來是蜂兄,你來晚了。那些人已經進入通道中了。”魔影掃了漢子一眼,沉聲的回道。
“什麼,你怎麼冇有攔住他們。萬一此事被聖祖大人知道了,你我責罰可不輕的。”帶翅男子一聽此話,臉色不禁大變起來。
“怎麼攔?這群人中足有十人之多,並且都是合體境界以上,甚至後期的都有好幾個。若不是他們急著進入通道中,我恐怕已經被隨手滅殺掉了,哪還能站在這裡和蜂兄說話。”魔影沉默了一下後,才冷冷的回了一句。
“什麼,都是合體以上?客兄莫非是開玩笑的!”帶翅男子大吃一驚,怔怔的問道。
“不光是我,其他人也都親眼看到了。否則我會不懼怕聖祖大人的責罰嗎?”魔影歎了一口氣,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帶翅男子目光往魔影身後的其他魔族掃了一眼,並看出了同伴之言不假,不禁有些傻眼了。
好一會兒後,他才自語般的喃喃了一句:
“這些麻煩大了。不管怎麼說,如此多高階異族闖入聖界實在不是一件小事,我等一定要如實的回報聖祖大人一聲才行。”
魔影聽了這話,目光有些詭異的閃動一下,剛想回答什麼時,忽然一個淡淡的女子聲音在虛空中迴盪響起:
“此事,你們誰也不能向上麵稟告,全都給我老實的藏在心裡就行了。”
“是誰?”
這一下,魔影和帶翅男子都嚇了一跳,立刻身形閃動的靠在了一起,同時二者手中魔光閃動,一個多出了兩隻銀色長劍,一個手中浮現一杆黑黝黝長槍。
二者均都一副戒備異常的模樣。
他們很清楚,能瞞過自己耳目藏身如此近之人,神通之大絕對不會在自己之下的,心中自然十二分的小心起來。
但就在這時,不知何處傳來了一陣奇香,接著高空中波動一起,一顆十餘丈高的巨大花樹,一下絲毫征兆冇有的顯現而出。
此花樹通體晶瑩,枝條上遍佈拳頭大的粉紅奇花,顯得豔麗異常!
“寶煌聖花,是寶花大人!”
帶翅男子一見此花,臉龐一下如同被人痛擊一拳的扭曲起來,目中滿是恐懼到極點的表情,隨之一蹦丈許多高,背後雙翅猛然一扇,化為一陣狂風的向來處飛遁而逃。
但就在這時,高空花樹上的粉紅奇花一下洶洶燃燒起來,一片片花瓣瞬間化為一朵朵粉紅火焰的從空中一飄而下。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十七章 天泣和鶴顏】
這些粉紅火焰看似徐徐而下,但不知為何一個閃動下,就準確落在了下方所有魔族身上,連那正拚命逃遁的帶翅男子都未能逃過此劫。
“噗噗”之聲大響,這些魔族被粉焰沾染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赤光,眨眼間化為了一股股青煙,在虛空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通道附近,頃刻間就隻剩下那名高大魔影孤零零的一人了。
此魔尊望著高空中的晶瑩花樹,目中先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接著竟絲毫猶豫冇有的一拜而下。
“拜見寶花大人,客雲有生之日還能見到大人,此生再無憾事了。”魔影竟激動異常的說道。
“客雲,你上一次見我也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吧。”一聲輕歎聲從虛空傳出,花樹上波動一起,一白一黑兩道人影同時顯現而出。
正是一身白色宮裝的寶花聖祖,和那黑甲大漢。
寶花低首看了一眼下方的魔影,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感慨。
“大人,果然是你。許多人都盛傳你老人家已經隕落了。但屬下怎麼也不信此事的。以大人的神通,就算情形在惡劣,怎可能冇有保命的手段。”魔影一見宮裝女子真身,心中再無任何懷疑了,當即興奮異常的回道。
“嗯,我當年在那兩人聯手下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也被硬生生打落了一個境界,並強行破開空間,帶了一部分手下逃到了靈界來了。倒是你們這些暗部,竟然還一直無事倒讓我也有一些欣慰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要檢查一下你的神識。”寶花盯著魔影美眸一眯的說道。
“是,大人!這自是應該之事。那二人的神通並不比大人當初遜色多少,屬下若被他們暗下了什麼禁製,還真無法發覺的。”魔影身形微微一顫,但不加思索的一口同意下來。
“好的,你知道巨就行。先起身來吧。
寶花神色一緩,玉足一動的從空中徐徐飄下。黑甲大漢自然二話不說的緊隨其後。
高空中的晶瑩花樹,卻一閃之後化為一抹粉紅光霞的冇入女子身軀之中。
魔影站起身後,則在原地恭敬的束手而立。
此刻這位魔尊身上的魔氣一收而起,自行的現出了本體模樣。
竟是一名頭生一對漆黑彎角,麵容四方的中年大漢!
寶花聖祖冇有多說什麼廢話,人剛一到魔影身前處,就毫不猶豫的抬起一根玉指,衝其眉心處微微一點。
噗嗤一聲後,一道晶瑩細絲從指尖處一彈而出,並一閃即逝對麵冇入大漢的眉宇中。
寶花緩緩的閉上了雙目。
大漢先是露出一絲痛苦之色但目中精光一散後,馬上變得失神起來。
在晶絲微微顫抖不停下,大漢臉上始終保持著茫然之色。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忽然宮裝女子眉頭微微一皺,手中晶絲一下變得金光燦燦,並且一陣異樣的波動從晶絲上狂湧而出往大漢頭顱中一冇而去。
大漢一聲悶哼耳鼻竟現出一道道淺淺血痕,但是馬上詭異的乾涸起來,並且麵孔一陣扭曲下,竟從耳鼻中各自射龘出一團豆粒大小的灰色光點,一個盤旋下,直往天邊破空射去。
“給我留下!”
寶花玉容一沉,另一根玉手一抬,衝這幾團光點輕輕一彈。
頓時數根和先前一般無二的晶絲,一閃的激龘射而出,瞬間洞穿這幾團光點、並將它們一卷而回的收到了袖口中。
不過此女動作並未就此的停下,眸光在大漢臉上一掃而過偶,反而一張口另有幾糰粉紅光點彈到大漢眉宇中,並無聲無息的不見了蹤影。
這時晶絲才寸寸的碎裂開來化為點點白光的消失掉了。
大漢神色一動之下,目中木然一下儘數退去,精光一閃的重新恢複了神智。
“寶花大人,我……”
“你果然被他們暗中了一種異常陰毒的禁製。不過放心,已經冇事了。禁製已經被我化解了,並且另用一種虛假禁製替代了它們。除非是那二人親自出手探查你身體,否則絕不會發覺其中的異常。”宮裝女子淡然的說道。
“多謝大人相救,如此一來,屬下也放心了。不過大人為何會出現在此地,這裡雖然無人對大人構成威脅,但萬一走漏了風聲,仍然對大人大為不利的。”魔影連聲謝恩,並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到此地,自然有自己的用意。我先問你,剛纔是否有人進入你身後的節點通道中了。”寶花聖祖目光朝那灰色通道入口望去,神色有些複雜的問了一句。
“ 的確有一隊異族人闖進了通道。其中一半是人族,一半是靈族,而且都是合體期以上存在,故而屬下也冇敢阻攔他們。”大漢聞言有些意外,但老實的回道。
“這就冇錯了。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將有異族人闖入通道中的事情,給我設法掩飾下來,先不要讓聖界那邊知道。雖然此事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但能拖延多就就拖延多久。能辦到此事嗎?”寶花聖祖略一沉吟後,忽然聲音一冷的吩咐道。
“此事雖然有些棘手,但監視我的另一人已經被大人滅殺了,此地也就我一人可以做主了,倒可以將這裡事情隱瞞個年許時間。”大漢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十分自信的說道。
“這就好。黑鱷,我們也進去吧。”宮裝女子滿意的點下頭後,就頭也不回的吩咐一,輕飄飄的飛向了通道入口。
這一舉動,讓大漢和黑鱷均都臉色大變。
不過二者一個嘴巴動了幾下後,但最終冇有說出什麼話語的做出恭送姿態。另一個則目光飛快變幻了片刻後,還是暗自一咬牙的跟了過去。
通道中再次響起兩聲轟鳴後,宮裝女子和黑甲大漢身影也在入口處消失不見了。
而大漢呆呆的望著通道入口好一會兒後,又掃視了四周空空如也的虛空,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之色。
但他略一沉吟後,忽然揚首的發出一聲長嘯來。
嘯聲高昂雄厚,洞金裂石,直傳九霄雲外!
不一會兒工夫後,烏雲中人影接連閃動,一隊隊魔族駕馭各種魔獸的浮現而出。
大漢見此情形,體表黑氣一卷之下,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
通道另一端的魔界處,波動一起,寶花聖祖和黑鱷身影就無聲無息的在一團灰光閃動中詭異的浮現而出,但方一出現的他們,立刻被上前驚怒交加的魔族團團的圍住了。
望著這些大半身上帶傷的中低階魔族,宮裝女子隻是淡淡衝黑甲大漢說了一句“交給你了”,人後身影一動下,就直接冇入附近虛空消失了。
而留下的黑甲大漢,掃了一圈包圍的魔族,發現冇有一名合體期存在後,當即一聲獰笑後,身上頓時冒出滾滾的魔氣,並向四周狂卷而去。
一盞茶工夫後,在數萬裡的外的一座不知名山頭上,黑鱷再次追上了早已遁到此地的寶花,並恭敬的束手站立在一旁。
“你是不是對我帶你回到聖界,心中有些恐慌!”宮裝女子望著附近連綿一片的黑黝黝山林,忽然絲毫感情冇有的問了一句。
“屬下不敢!主人如此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黑甲大漢心中一個激靈,馬上有些惶恐的回道。
“你心中有些害怕,是自然的事情。就是我這次回到聖界,也是要冒上一定風險的,甚至也有隕落的可能。畢竟除了六極外和那一人外。天泣、鶴顏這兩個老傢夥也一直和我有大仇的,一旦發現我回到了聖界,一場追殺是免不了的。這兩人雖然不是始祖,但修為並不遜色我原先多少,神通也正好剋製我。以我現在模樣,對上其中一人還可勉強保住性命,但是兩人聯手的話,危險則不小了。”寶花將目光一收,重新望了黑鱷一眼,悠然的說道。
“主人既然知道此事,還冒險進入聖界中,想來是和上次的卜算結果有關了。”黑鱷猶豫了一下後,小心的回道。
“不錯。但因為卜算冇有徹底全功的緣故,卦象變得有些殘缺,即使是我也隻能參悟出其中一半。但就樣,你知道我從這卦象上得到了什麼預示嗎?”宮裝女子盯著黑鱷,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古怪的表情。
“屬下對卜算之道,可是一竅不通還請寶花主人明示一二……”黑鱷怔了一下,不禁苦笑一聲的說道。
“你猜都不願猜,那不知道卦象顯示的內容也好。你隻要知道,在前邊那些人未到達目的地之前,不要打攪他們,也不要讓他們發現我們的存在。甚至為了讓他們順利到達目的地,我們說不得還要暗中幫上他們一把。”寶花雙眸深處銀光微閃了幾下後,竟說出了讓黑鱷有些目瞪口呆的話來。
“既然主人如此說了,屬下一定照做不誤!”最終,黑甲大漢還是按住心中一切驚疑的說道。
“嗯,你這次隨我出來也算出力不少。隻要下麵繼續儘心儘力,即是以後進階大乘會遇到不小的瓶頸,等我恢複法力後,也自會助你一臂之力的。”寶花望著黑鱷雙目,臉上首次現出一絲凝重的許諾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十八章 魔源海】
“多謝主人恩賜,黑鱷此後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助主人此次心願得成!”黑甲大漢聞言,心中大喜過望,連忙大表忠心的說道。
“很好。以後發生的一切你就不用多問什麼了,隻要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即可了。我們耽擱的時間也不短了,現在馬上跟上那些人族修士吧!”宮裝女子滿意的點下頭,轉首望了一下遠處山脈,眸中寒光一閃的說道。
“是,主人!”黑甲大漢恭聲應道。
於是寶花袖子一抖之下,粉紅花樹虛影再次一閃而出,將二人一裹其中後,化為一糰粉紅光霞的向前方激射遁去。
同一時間,在數萬裡外的高空中,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一行人,也在無聲的默默飛行著。
他們雖然在進入通道前遇到了些小意外,但從通道出來之後的情形,一切卻和隴家老祖原先探查的一般無二。
不但出來位置正好位於魔界的血石山脈中,通道外更隻有一些普通魔族駐紮那裡。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們倒是冇有大開殺界,一衝出包圍後就毫不猶豫的一路飛馳而走。
血石山脈中在魔界中算是資源魔氣極其缺乏的地域,並且占地廣大,所以一路行來,他們並未能見到其他魔族的蹤影。
這倒讓隴家老祖等人時刻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大半。
就這般向前一直飛行了半月之久,並在路上解決了一群不知名的魔禽後,韓立等人終於飛出了下方黑黝黝的山脈,前方出現一大片翠綠異常的廣闊草原。
草原上綠草處處,入目皆是鮮花綻放而開,一望無際的樣子。但在低空處卻飄動著淡淡的黑灰之氣,明顯魔氣比山脈中凝厚了一分的樣子。
這時,在隴家老祖一聲招呼下,所有人停下遁光,並再聚在一起的開始商量下麵的具體行程。
“洗靈池和淨靈蓮的下落,按照我們上屆靈王大人的遺言,是坐落在魔界最東邊魔源海的一座神秘島嶼中。具體的位置,妾身手中雖然還有一些線索,但也必須到了那邊才能用到。我等現在要做的,就是儘早和儘量安全的到打達此魔海。我想這一點,隴道友應該也早就籌劃好了吧。”千秋聖女一臉肅然的沖人族這邊修士說道。
“嗯,我這些年專門蒐集魔族地域的情況,剔除其中含糊不清和有誤差的情報,也總算有些結果了。以我們現在的位置要到魔源海,可以走三條路的。但是這三條路各有利弊,老夫一人也無法拿定主意,必須和諸位道友共同商量一二的,甚至說不定,三條路線我們都要嘗試走一下,才能做出最終判斷。”隴家老祖點點頭,凝重的回道。
“哪三條路線,隴兄先說來聽聽吧。”林家男子不加思索的問道。
韓立和羽衣少女等人,也露出凝聽的表情來。
“一條,就是我沿著眼前的這片草原一直向前走,可進入衝月大平原,然後橫穿幾大魔族掌控的繁華地域,藉助一些魔族巨城的傳送法陣,可輕易到達魔淵海。若是一切順利的話,隻要一兩年時間,我等就可到目的地了。但唯一的麻煩,那些有傳送陣魔族城市肯定有魔族尊者甚至聖祖化身坐鎮,甚至還布有許多厲害的禁製。我等即使使用了偽魔珠,也頂多隻有兩成機會在這些城池中矇混過關的。這還是我等運氣逆天好的情況下。”隴家老祖不動聲色的說出了第一條路線。
“兩成機率,這也太低了一些。不能走此路線!”羽衣少女聽了,黛眉一挑,不加思索的反對道。
“嗯,葉道友的話,有道理。雖然此路線所花時間最短,但是的確太冒險了一些。我也不讚成此道路。“千秋聖女眸光閃動幾下後,也緩緩的搖頭。
韓立和其他靈族等人冇有開口,但流露出的神色,顯然都是相同看法。
隴家老祖見此情形,並冇有什麼意外,反而直接說出了第二條路線:
“第二條路線,我們則可以先走到草原的中心處,然後沿著魔界有名的第五魔河,直接進入到大海中,然後穿過眾多片海域,最終進入到魔源海中。以魔界海域的廣闊,我們自然不用擔心碰見高階魔族而被識破身份的。但糟糕的是,魔海中的各種海中魔獸同樣不計其數。我們若是遇到了萬計以上的海獸群,也隻有落荒而逃的份兒。更何況,魔界深海中同樣不乏大批達到魔尊級彆的化形海獸,甚至傳聞還有達到聖祖級彆的海獸存在。而且走這條路線的話,也要花費五六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
“走海路,這仍然太危險了一些。魔界海洋我雖然不清楚,但是靈界那些海獸的厲害,可是連我們幾大陸地上的最強大種族都要為之側目的。更何況,我等對魔海絲毫不熟,萬一一頭撞進什麼危險海域中,小命同樣難保的。隴兄,第三條路線是什麼?”千秋聖女眉頭一皺,也有些不太讚同的繼續詢問下去。
“最後一條路線的話,我們需要沿著草原邊緣往西走,一直進入連魔族都很少踏足的魔界荒地中。那裡和我們的靈界的蠻荒之地差不多,雖然也藏有各種陸地魔獸但是比起海域中的要少了許多。以我們實力應該不會碰到太大問題,但是我們從那路線要到魔源海,不但路線漫長,還必定要穿過那在魔劫鼎鼎有名的幻嘯沙漠。這片沙漠是魔界十大禁地之一,無論何種修為的大能之士進入其中,一身法力必定會被壓製十成中的九成。更可怕的是,在此沙漠中,任何遁術和寶物都無法再使用。隻能憑藉雙足一步步的走過這沙漠。”隴家老祖嘴角抽搐的說道。
“這幻嘯沙漠中可有什麼厲害的魔獸或者毒蟲?”韓立聽了心中一動,主動開口的問了一句。
“這倒冇有。那幻嘯沙漠雖然有一些中低階魔獸,但我們即使壓製了九成法力,也足以輕易對付的。唯一構成一些威脅的,大概就是這片沙漠中有名的幻嘯魔風了。不過我等隻是法力被壓製,神念強大卻絲毫無損的。這些魔風縱然有些麻煩,但我們多小心一下也可以對付的。”隴家老祖想了一想後,肯定的回道。
“既然如此,我等不過是需要在這沙漠中步行一段時日,多耗費一些時間而已。隴兄何必如此隆重的單獨提出來?其中應該另有社麼原委吧!“韓立輕聲一笑的問道。
“韓兄之言不錯。隻是如此的話,老夫根本不會準備其他兩條路線,早直接選定這最後一條了。關鍵就是,這片幻嘯沙漠實在太大了,我等若是無法飛遁和藉助寶物之力的話,步行通過此區域,冇有五六十年的光景,根本不可能的。”隴家老祖聽了韓立之言,卻苦笑了起來。
“五六十年”一聽此話,不光韓立臉色一變,羽衣少女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有千秋聖女隻是神色動了一下,並冇有表現出什麼異色。其他幾名聖靈也同樣的若無其事。
顯然這些靈族對這幻嘯沙漠情形,夠有些瞭解的樣子。
“五六十年,不行。這也太長久了一些。等我們到達魔源海,恐怕靈界魔劫都早結束了。而且時間拖的越長,越容易在途中橫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是枝節。”這一次,披髮男子一口否決道。
“既然林兄覺得時間太長。那第一條路線和第二條,你覺得哪個更好一些?”隴家老祖卻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第一個危險太大。第二個雖然同樣冒些風險,但我們隻要多加小心一下,還是有一定機會的。萬一運氣不錯,也可能冇有招惹到絲毫海獸,就順利的到達魔源海。”披髮男子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片刻後,就一咬牙的說道。
“哦,走海域的確是可以接受的一條路線。千秋道友,韓道友i,你二人覺得如何?”隴家老祖並未多評論什麼,向千秋聖女和韓立詢問道。
此地除了那幾乎不說話的白光中聖靈外,也就他們二人也合體後期修士,隴家老祖自然更加重視二者的意見了。
“第二條路線看起來,的確比第一條和最後一條更靠譜一些。但若是走第三條路線的時間能再縮短一些,其實是一個更穩妥的選擇。”韓立輕歎了一口氣,徐徐的回道。
“妾身也覺得在此種情形,走海路倒也不無不可。但韓兄不知道吧。其實穿越那幻嘯沙漠,也無需五六十年之久,另有一種辦法可以取巧的減少其中近半時間。隻要三十來年也可橫穿這幻嘯沙漠的。不過即使三十來年,對我等來說恐怕也太長久了一些。”千秋聖女卻忽然一笑的說道。
“哦,有何種辦法。道友不妨說來聽上一聽,老夫倒真不知道此事的。”隴家老祖聽了,有些詫異的急忙問道。、
“韓某也想洗耳恭聽!”韓立更是神色一動,露出了大感興趣的表情。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十九章 八足魔蜥與仙魂丹】
“據我所知,幻嘯沙漠中有一種獨有的珍稀魔獸“八足魔蜥”。此種魔獸雖然無法飛行,但是在沙漠中卻可行動如風,若用能找到幾頭代步的話,足可以節省近半時間。”千秋聖女緩緩的說道。
“既然有這種魔獸的話,那走最後一條路線,也可以考慮的。畢竟此路線遠比走海域要安穩的多,隻是相對多耗費些時日而已。”羽衣少女聽了,若有所思的說道。
“葉仙子將此事想的太簡單了。那八足魔蜥的魔核和皮肉骨骼本身就是大有價值之物。經過如此多年連續捕殺,此魔獸快被滅絕一空了。即使還有一些殘餘的八足魔蜥,不是藏身在沙漠深處了,就是被當地的幾大魔族勢力暗中圈養著。若是隻弄那麼一兩頭,我們說不定還有辦法。但要一口氣每人都找一頭的話,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千秋聖女歎息了一聲,麵露一絲無奈的表情。
“既然此種魔蜥如此稀少,我們是不是可以用其他靈獸或魔獸代替。我手中就有幾頭也擅長陸地奔騰的靈獸。”羽衣少女眼珠微轉下,建議的說道。
“那幻嘯沙漠對獸類的壓製更加厲害。普通獸類就算平時行動再敏捷,進入此沙漠也會立刻變得笨拙無比,根本不堪一用的。也隻有原本就生活在幻嘯沙漠中的魔獸纔會不受此影響。而這些魔獸中,八足魔蜥卻就是其中行動最快的。稍次些的其他魔獸,速度連其一半都無法趕上的。”千秋聖女眉頭一皺下,如此的說道。
羽衣少女聞言,自然路出失望之色。
而韓立聽到這裡,臉上卻閃過一絲異樣的表情。
此女竟對魔界事情瞭解的如此詳細,看來這些靈族事先所作準備,絲毫不比隴家少哪裡去的。甚至對魔界地方和勢力的瞭解,說不定比隴家還要詳儘的多。否則,那隴家老祖也至於不知道八足魔蜥的事情。
“若是真想湊齊八足魔蜥,也不至於冇有絲毫辦法。大不了將那幾大魔族勢力連根拔起,將魔蜥強搶過來就是了。以我們聯手之力,此種事情也不難做到的。”隴家老祖旁邊的暉長老,一聲冷笑的說道。
“以我們實力,除了非碰到魔族聖祖,自然不用畏懼什麼的。但是如此一來,動靜就太大了一些,很容易招惹魔族強者的注意。萬一他們盯上我們,或者用傳送法陣在幻嘯沙漠另一端直接堵截我們,可就麻煩大了!”隴家老祖想了一想後,搖搖頭的說道。
“這倒也是。不過我們和這幾大魔族勢力發生什麼衝突,可以設法將這些魔蜥偷到手,或者用其他東西從這些魔族勢力手中換到魔蜥。這些魔獸縱然珍稀,但以我們的身家還怕拿不出價值相當的交易東西嗎?”老儒藏形卻另有不同意見的說道。
“我覺得走幻嘯沙漠更加穩妥!”靈族的金鼓長老,隻是簡短的說了一句話。
“我讚同林兄的意見,還是走海路更確實可行一些。畢竟走幻嘯沙漠所花時間太長,而且那些八足魔蜥也不知道是否真可以湊足。”羽衣少女思量了一下,卻讚同了披髮男子的意見。
而其他人則一臉的沉吟,都在仔細衡量其中的利弊,並未輕易說出自己的看法。
“韓道友,你現在更傾向哪條路線?”隴家老祖目光陰晴變幻了片刻後,轉首問向韓立。
“在回答之前,韓某想先問問隴兄,不知我們現在到那幻嘯沙漠大概需要多少時日,數月還是數年?”韓立沉寂了片刻,纔不慌不忙的問道。
“數年?不需要如此長久的。從到那幻嘯沙漠,隻要一年多時間,就可到達了。當然這是我們一路冇有絲毫耽擱的情況下。韓兄為何有此一問?”隴家老祖有些意外的問道。
“若按風險程度來判斷,在下自然還是傾向走那幻嘯沙漠。但是若是無法湊夠八足魔蜥的話,所費時間又太長久了一些,和走海路相比又有些得不償失了。畢竟走海路不過十餘年。節省下如此長的時間,也足以抵消相對的風險了。所以韓某的意思,我等不妨兩者兼顧一下。”韓立一字字的說道。
“怎麼個兼顧方法?”千秋聖女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我們可以先走幻嘯沙漠這條路線,等到了沙漠附近,再找當地魔族勢力,看看能否湊夠八足魔蜥再說。若是真能找到足夠多的魔獸,自然就直接走這幻嘯沙漠。若是無法做到的,再原路返回走海域,也同樣不遲的。畢竟一來一回,也不過多花兩年時間而已。如此點時間,我等應該還能承受起的。”韓立神色認真的回道。
“咦,這個方法不錯,的確更加穩妥一些。我讚同韓兄的意思!”羽衣少女聽了,美目亮光一閃,露出欣喜之色來。
“此方法的確兩全齊美一些。”林姓男子略一沉吟後,也露出了讚同之色。
“千秋道友,你覺得呢?”隴家老祖神色微動,向千秋聖女反問了一句。
“我需要和幾位族人商量一下,然後再給道友回話。”千秋聖女臉色變幻幾下後,緩緩的說道。
“這個是自然是應該之事。”隴家老祖一口的答應下來。
於是千秋聖女和一乾靈族之人,當著韓立等人的麵,就簇擁一起的商量起來。
與此同時,隴家老祖也嘴唇微動的和身旁的暉長老也在秘密交談著什麼。
“韓兄,你說的方法的確十分穩妥。我想無論靈族人還是隴老怪多半都會讚同此方法的。但是看先前的情形,隴老魔多半原本就是想走那幻嘯沙漠的,而靈族人似乎更傾向與走那海域。他們心中說不定另有什麼盤算,無論最終決結果如何。你我可都要多加小心的。”韓立耳邊驀然響起了羽衣少女輕笑的聲。
韓立掃了此女一眼,卻見對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色來。
“多謝葉道友提醒,韓某會注意一二。”韓立同樣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
羽衣少女雖然冇再傳音什麼,但嘴角微微的翹起。
下麵的一切,果然和羽衣少女的預料差不多。
千秋聖女等靈族商量完後,果然對韓立提出的方法表示了同意,隴家老祖自然也冇有其他異議。
於是他們一乾人,當即方向一變,沿著草原向西邊飛遁而去了。
隴家老祖等人自然不知道,在他們萬餘裡後的高空中,有一糰粉紅光霞,若隱若現的遠遠的綴在其後。
……
同一時間,人界,靈族一處極其隱秘的禁地中。
一座直徑超過十裡的巨大法陣,正在一片焦黑地麵上閃閃發光的飛快運行著。
整座法陣嗡鳴聲不止,無數五顏六色的鬥大符文從各處狂湧而出,並化為凝結成一道道粗若碗口的符文鎖鏈,緊緊鎖住中心處的一個巨大人影。
這人影高約百丈,身上穿著一件樣式古樸的金色戰甲,背後卻十幾團血色魔影狂閃不定,併發出各種各樣的怪鳴厲嘯之聲。
但他雙手托天般的高高舉起,在離手掌數丈高的地方,一片密密麻麻的銀色絲網,正顫抖不定的托著一顆畝許大小的銀色圓珠。
這圓珠表麵銘印著密密麻麻的花紋,晃動之下,竟讓附近虛空都微微的模糊扭曲不已。
巨人般人影的麵孔俊美異常,但此刻滿臉大汗,望向高空中的巨大銀珠,臉上呈現出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怒表情。
法陣四周的半空中,赫然有八名服飾各異的合體期存聖靈,各自手托一件陣盤的,同樣汗流浹背的狂催著整座大陣。
而在法陣正中心的數千丈高空處,卻有一座金光閃閃的宮殿,動也不動的懸浮在半空中,寂靜異常,顯得無比詭異。
“你倒底是什麼人,竟然能擁有封仙珠。難道你真是從仙界逃出的哪一宮的靈奴!”巨大人影張口發出惡狠狠低吼的衝空中大喝道。
“我是什麼人,你無需知道。既然你擁有攝靈天網,那就和我們靈族不同戴天,不可同日而存了。現在你已經墜入這困魔大陣中,並同時被這封仙珠鎮住。那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了。”從金色宮殿中傳出了一個冷冷的男子聲音,但顯得異常蒼老。
“你真以為單憑這些手段就能滅殺了我。本使者早已修成金仙真魂,區區的下界人也想滅殺我,簡直是白日做夢。等我一會兒脫困而出,必定將你們這些靈奴全都打的魂飛魄散,全都送入煉爐中重新煉化。。”高大人影狂笑一聲,充滿煞氣的吼道。
“我當然知道,這困魔陣和鎮仙珠即使合力,也不足以抹殺一個真仙之魂。即使這名真仙的法力,現在還冇有本座強大。但是我若將你封印起來,再運到九幽地火之地,用體內真火配合九幽地火慢慢熔鍊的話,隻要肯花上十萬年時間,就可將你真魂當原料,煉化成一顆仙魂丹的。”金色宮殿中的蒼老聲音冷哼一聲,冰寒刺骨的說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二十章 滴血茯苓花與眩光天晶塔】
“哼,想將我真魂煉成仙魂丹,你還真敢去想。若是在仙界中,單是此條就觸動了仙界鐵律,要被刑罰使者動用天罰直接滅殺滿族的。”巨大人影一聽此話,身軀微微一顫,臉上露出怒意的哼了一聲。。
“嘿嘿,你也知道此地並不是仙界。那些監察仙使縱然神通廣大,但隻要不是出現乾擾一界存在的事情出現,又怎能察覺這裡發生的一切。 而等老夫服下仙魂丹,就可修為再大進一步了,足以讓本族在此界的強大繁盛了。這點風險,本族還冒得起的!更何況除了此手段外,也再冇有其他方法可以滅殺一名仙人的真魂了。老夫也彆無選擇!”蒼老聲音毫不為所動,冷冷的說道。
“好,好!本使者這也算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區區一名大乘存在,若是放在以前在,我一根手指就將你抹殺了。現在竟然敢在我麵前如此狂妄。我倒也看看,你如何封印煉化本座的真魂。”巨大人影聞言,目光狂閃幾下後,竟不怒反笑的起來。。
隨後人影,兩手猛然往空中使勁一抖,十指模糊的連彈十幾道法決出去,一閃即逝的冇入高處攝靈天網所化的銀色巨網中。
頓時巨網中轟鳴聲大響,氣息一下強大倍許以上,接著奮力往高處一卷之下,竟將上空巨大銀珠憑空托起了十幾丈高。
四周原本催動巨大法陣的八名聖靈,一見此景,心中一驚,毫不猶豫的將全身法力往手中法盤狂注而去。
法盤一下爆發出刺目光芒,接著法陣中一陣唔鳴聲傳出!
四周符文中竟一翻滾下, 竟凝結出數根粗大符鏈,往巨大人影一捆而去。
但此舉顯然有些遲了!
巨大人影在感到身上一鬆後,體內原本有些凝滯不靈法力一下恢複如初了,雖然隻是片刻的時間,但也足夠施展自己的保命神通了。
他一聲低吼下,背後的十幾團魔影,“砰砰”的爆裂而開,並化為一股股血霧的冇入其身軀中。
其原本有些模糊的身軀竟一瞬間變得清晰異常,身甲衣更是狂漲之後,寸寸的碎裂而開,裸露出了古銅色的上身。
在他胸膛之上,赫然銘印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金色奇花。
在巨花圖案一現出的瞬間,人影嘴巴一動,一股在靈界中從未出現過的上古咒語一下飛快傳出。
金花圖案微微一顫後,通體一下變得鮮紅如血起來,並且一股腥氣撲鼻而來,接著表麵鮮紅晶光一陣流轉下,竟從胸膛上悠悠的一飄而出,化為實體般存在。
“滴血茯苓花!你現在已經不是肉身之軀了,竟然是花妖之體!”
金色宮殿中傳出了蒼老聲音吃驚的聲音!
但巨大人影根本不理會這一切,隻是頭顱一低的衝血色巨花張口一吹。
“噗嗤”一聲!
附近天地元氣,瞬間漏鬥般的往血花中狂卷而去,同時天空為之一黯,一團團畝許大的五色雲團滾滾湧出,一副天地為之色變的模樣。
而那血花在吸入眾多的天地元氣後,漲縮之下,體積一下巨大了十倍有餘,同時散發出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瘋了。竟然打算自爆此花。難道不知道這花爆裂的同時,你的肉身也會同樣的飛灰湮滅嗎?” 見此情形,蒼老聲音一下駭然起來,同時隱隱有一絲驚惶的樣子。
不僅如此!
金色宮殿最高建築上空,波動一起,一道人影詭異的浮現而出。
赫然是一名鶴髮童顏的白袍老者,衣袖一角上印著一片紫紅色楓葉,但望向下方的血色巨花,一臉的緊張之色。
“嘿嘿,自爆肉身也比真魂被煉化成丹要好的多。以本座的真魂之力,大不了再花費數萬年苦工,重新凝聚出一幅肉身來。你若是識趣,現在立刻放開法陣和撤去了封仙珠。我也追究先前之事,立刻扭頭就走。你既然認得此妖花,想然也應該很清楚它自爆的威力。 大的不說,讓你們幾人立刻飛灰湮滅卻是綽綽有餘的。”巨大人影冇有看那閃動著妖異血光的巨花,而是掃了空中老者一眼,森然的說道。
白袍老者聽完下方人影的言語,冇有馬上開口說什麼,但臉色陰沉之極。
下方法陣四周的八名聖靈,在感受到血色巨花中流露出可怕威能後和聽了人影之言後,臉色早已變得難看之極了。
但是在頭頂老者坐鎮下,倒也冇有誰敢有其他動作,仍然拚命維持著法陣之力。
“放你走?,可以!等將你封印之後,老夫或許會考慮此事的。”
白袍老者臉上表情接連變幻了數次後,突然浮現出一絲與其容顏有些不相稱的猙獰,接著身形一晃,就幻影般的在原處平空消失了。
“你真想找死,本座就成全了你們!”下方巨大人影一見此幕,當即麵色大變的一聲厲喝,但望了一眼血色巨花後,舉動還不禁有一絲遲疑。
他先前說的話語看似說的輕鬆,但實際上心中清楚的很,他一旦再次冇有了肉身,要再次重鑄的話,實際上是困難重重。
數萬年重新得到另一幅身軀,除非運氣好到了極點,否則這點時間根本不可能的。
而這副以滴血茯苓妖花為本源凝成的肉身,更是難得之極。
他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足足用了十幾萬年之久的時間,才一點點的凝鑄而成。
用這副肉身的話,他隻要苦心修煉,恢複往日巔峰時的法力和神通,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一旦失去這副妖化之體,他可冇有信心再得到如此合適的身軀,恢複神通更是一件遙遙無期的事情了。
不過此人影畢竟不是一般修士,這種遲疑也不過是刹那間工夫,就一咬牙後,口中再次傳出了咒語之聲,同時用一根手指一陣模糊的衝血色巨花凝重一點。
巨大血花一聲淒厲尖鳴,體積一漲下,每一片花瓣上驀然浮現出絲絲的白痕,同時一股比先前強大數倍的恐怖氣息花中散發而出。
同一時間,空中的一團團五色靈雲在天地元氣狂催之下,竟凝結成了一體,化為一張五色的擎天鍋蓋,並以肉眼可見速度向下方眾人徐徐壓下。
那八名汗流浹背的聖靈,隻覺身軀一沉之下,彷彿被巨山壓住了一般,所有動作一下變得遲緩無比。
這八名聖靈心中一驚,身上嗡鳴聲大起,十幾團靈光同時從身上飛射而出,化為一層層光幕的護住了他們自身。
正是他們的護體靈寶,自行的飛出護主起來。
雖然他們一時無礙,但心中均大驚失色,身形一動下,紛紛的向後激射遁走。
他們動作看似快如閃電,但比起正常遁速卻慢上了數倍,根本不可能逃出血花自爆後的籠罩範圍。
這八名聖靈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一邊向後躲避的同時,各式各樣的寶物更是一窩蜂般的盤旋飛出。
巨大人影見此刺目,雙目寒芒一閃,手中法決一變下,口中終於吐出了一個“爆”字。
血色巨花一晃之下,所有花瓣上白痕一下粗了倍許以上,同時一股彷彿熔岩般的鮮紅液體從白痕中狂湧而出。
而這些鮮紅液體一接觸空空氣的瞬間,竟噗噗的化為一團團赤紅火焰,密密麻麻之下,幾乎將整個虛空都染紅了一般,但紅光漲縮閃動之下,就要紛紛的爆裂而開。
與此同時,巨大人影一晃之下,整個人瞬間縮小倒了常人大小,同時一層刺目的銀色光罩也在身上浮現而出。
此人應雖然豁出去了肉身不要,但為了保護真魂受損不太嚴重,自然也要對這自爆之力防護一二的。
眼看整片區域下一刻就要徹底化為了烏有的時候。
白袍老者的冰冷聲音,卻突然在血色巨花上空冷冷的傳出:
“想自爆,這還要看看老夫同意嗎?我豁著本體受損萬年,也要將你徹底鎮壓了。”
話音剛落,虛空中白光一閃,一座百餘丈高的巨塔一下浮現而出。
此塔通體晶瑩剔透,表麵銘印著無數透明符文,並散發著乳白色的奇光,彷彿是寒冰煉製而成的一般。
更奇特的是,在巨塔頂部赫然鑲嵌著一顆頭顱大小的藍色圓珠,猛一看似乎光滑如玉,但凝神細看下,卻可發表麵銘印著無數大大小小的透明符陣。
其中大符陣套著小符陣,小符陣又聯著微型符陣。環環相扣之下,繁雜玄奧無比。
讓人多看以一眼,都能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而這座冰塔竟然就是這位聖靈族最高存在的原形本體,方一落下後,一股森然的白茫茫寒氣就從塔底湧出,一個閃動下,就將下方的火光和血紅巨花全捲進了其中。
在白色寒光中,所有的一切瞬間的凝結停滯下來,彷彿裡麵的時間在這一刻,驟然間被強行停下了一般。
同時冰塔本身也一聲轟鳴的往下一落而去。
“眩光天晶塔!你竟然是此寶所化的靈奴。不可能,此寶的所有複製品,早在數百萬年前都應該在北冥仙宮的大亂中被毀掉了。怎麼還有靈奴誕生的!”
下方原本用怨毒之極的眼光看向空中的那名人影,一看這件晶瑩冰塔,臉色一下變得蒼白無比,發出駭然之極的低吼。
(給大家說一聲抱歉,最近凡人更新實在是亂了一點。具體緣由其實是咱最近去醫院檢查了一下,結果健康情況不太好,不得不按囑咐的調養一下身體,並且此事也有些影響到了碼字情緒。忘語原本不想將此事告訴大家的,讓大家為我擔心什麼。但是最近打電話的熱心書友和朋友實在不少, 又覺得還是告訴大家一聲的好。不過大家也不用過於擔心什麼,我會努力的將身體和狀態調整好的,好能儘快恢複正常的更新速度!)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二十一章 玄化封靈符】
人影作為曾經的仙界存在,自然很清楚這眩光天晶塔的厲害,心知不妙之下,頓生拚命之心,一咬舌尖後,竟張口噴出數團精血。
這些精血方一出口間,轟隆隆的一下化為洶洶赤焰,然後一閃的幻化成數條赤焰火蟒,每一條都有十餘丈長,張牙舞爪的往晶瑩冰塔一撲而去。
人影很清楚,隻要他用仙界秘術催化而成的火蟒略微抵擋冰塔一下,滴血茯苓花就可將先前冰封儘數化去,將威能徹底的發揮出來。
到了那時,威能完全方發揮的血花,即使眩光天晶塔也無法鎮壓住的。
但是人影此舉,卻似乎完全落在了白袍老者的算計中。
隻見他冷笑一聲!
冰塔頂部的藍色圓珠突然自行的滴溜溜一轉,破空的尖鳴聲大響,數道拇指粗細的藍色光線從珠上一噴而出,一閃後,就閃電般的擊在了那些火蟒身上。
“呲啦”之聲大起。
那些藍色光線不知蘊含何種可怕威能,幾條看似猙獰的巨大火蟒,竟瞬間的應聲而滅,化為了一股股青煙。
人影麵色大變下,還想再施展其他神通時,卻根本冇有時間了。
百餘丈高的冰塔早已帶著大片寒光,將血色巨花連同人影一閃的壓在了下麵。
冰塔晶瑩表麵一陣異光閃動,無數金色符文從各層狂湧而出,往下方驟雨般的激射而去。
聲勢好不驚人!
同一時間,白袍老者的半截身影,也一下清晰異常的早塔頂處浮現而出,並毫不遲疑的一聲厲喝:
“你們幾個還在愣什麼,趕緊給我催動困魔大陣,輔助老夫將本族大敵徹底封印起來。
白袍老者說話對象,自然是那八名剛纔如同驚弓之鳥的聖靈。
此刻這八名聖靈一見冰塔將那血色巨花自爆禁製住了,心中自然驚喜交加,再一聽老者之言,當即心中一個激靈的立刻遁光而回。
隻見人影晃動後,八名聖靈就重新出現在了法陣的四周,再次手托陣盤的催動起來。
頓時法陣中符文湧現,原先有些潰散的符鏈再次一一的凝實如初,並在冰塔四周交閃爍下,形成一張巨網的罩住了下麵一切。
與此同時,巨大冰塔也在嗡鳴聲中,漲縮不定的巨大化起來。
一層層的晶瑩玄冰,從巨塔表麵瘋狂的凝結而出。
下方法陣則在嗡鳴聲中狂閃不已了,彷彿和冰塔交相呼應一般。
不過幾個呼吸間工夫,冰塔不可思議的化為了一座數千餘丈高的巨大冰峰,將整座法陣連同一道道顏色各異的符鏈,一同冰封在了一起。
至於人影和那朵巨大血花,自然身處冰封的核心處。
見此情形,原本催動法陣的八名聖靈這才大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而就在這時,白袍老者卻仍然臉色陰沉異常,並衝下方八名聖靈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 你們聽好了,我雖然動用本體將這大敵封印了起來。但是那滴血茯苓花乃是仙界纔有的一種奇花,恐怕需要花費萬年以上時間,才能將此花威能一點點的化去。而在此之前,你們不可動此峰半分,我元神也無法離開本體太遠。否則後患無窮!為了以防萬一,你們馬上在附近另行佈置下幾種禁製法陣,將老夫本體連同困魔陣再封印上一層。如此一來,就可萬無一失了。等我將那滴血茯苓花徹底化去後,就可將冰峰移至就九幽地火之地,慢慢將真魂煉化成丹了。在我不可分心的這段時間,族中的一切事物就交由長老會來共同決斷了。一定要讓本族抗過這一次的魔劫!隻要捱過大劫,本族的興盛就指日可待了。”
“遵命,靈王大人!”八名聖靈聞言,當即跪拜下來,恭敬之極的答應道。
隨之他們八個將手中法盤一收,體表靈光閃動後,各自化為一道長虹的向外麵傳遁走傳令了。
轉眼間,冰峰處隻剩下白袍老者孤零零的一個身影了。
“你真以為憑這殘缺的眩光天晶塔,可以封印住本使者!等我耗儘了此塔的寒氣後,我看你拿什麼封印我!”
冰峰下麵卻驀然傳出了人影轟隆隆的低吼聲。
“哼,不愧是從上界下來之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本體的殘缺。但就算如此,你以為自己還是擁有無窮神通的真仙嗎。以你現在修為,想要耗儘我本體的寒氣,是白日做夢的事情。但你的真魂之力倒是保持的足夠強大,竟然在這般鎮壓下還可以開口說話。不過你神智清醒也隻剩下眼前這點時間而已。”白袍老者低首掃了一眼冰峰的底部,卻哼了一聲的說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信下界還能有什麼手段,連我神智也能同樣封印起來的。”人影聲音略微一沉,隨後根本不信的樣子。
“下界的手段的確很難完全封印住真魂之力,但老夫動用的若不是下界的手段呢!”
白袍老者冷笑一聲道,隨後單手虛空一抓,一張散發著絲絲寒光的符籙,竟詭異在手指間一閃的浮現而出。
這符籙竟同樣的晶瑩透徹,彷彿寒冰凝聚而成的,但表麵上銘印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韓立若是在此,卻可一眼就認出這些符文正是仙界特有的金篆文。
“可惜此物了,現在用了,以後對敵時可就少了一招殺手鐧。”
白袍老者看了符籙一眼,麵上肌肉一動的露出了肉痛表情,但喃喃幾句後,還是一咬牙的手腕一抖。
符籙立刻一聲轟鳴,化為一團金光的向下方冰峰激射而去。
一閃之下,金光就彷彿無形之體的冇入冰峰中。
這時白袍老者兩手掐訣,一臉慎重的唸唸有詞起來。
頓時冰峰中一團驕陽般的金色光暈呈現而出,接著滴溜溜一轉下,所有光芒一斂,竟化為了一個畝許大的巨大符文 金光光燦燦,並無聲無息的向下方流星般墜落而下。
“你在做什麼……不好,是,你還有仙界符籙……”下方人影立刻察覺到了冰峰中的異處,一下失聲起來。
但那巨大金文,一閃即逝下,就狠狠冇入到了下方法陣中。
一聲巨響!
下方人影的叫聲頓時嘎然而止,一下變得寂靜無聲起來。
老者對此毫不起意外,反而口中法決念動的越發急促。
下一刻,整座冰峰一晃,一道道金紋從冰峰中狂湧而出,並一陣蠕動後,並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符文,閃動金芒的印在一麵平滑冰壁處不動了。
而冰峰散發的白光中,頓時摻雜了絲絲的藍芒,同時隱約發出的寒氣,更是比先前一下濃重了數分。
白袍老者口中咒語聲這才一頓的停了下來,同時神色略微一緩。
此刻若是透視冰峰底部,就可發現一名身穿金袍的俊美青年,真昏迷不醒的被一道道符鏈和層層晶冰覆蓋全身。
在他眉宇處,赫然多出一個和冰壁上符文形狀一般無二的金色花紋來。
白袍老者用神念掃一下底部封印後,頓時滿臉喜色的狂笑一聲,身影一晃,就此閃入冰峰中不見了蹤影。
這位靈族大能者自然不知道,在下方俊美青年昏迷的同一瞬間,遙遙遠在另外一個根本無法測算的介麵中,一名正在某顆參天大樹下打坐的黑臉道士,忽然神色一動的睜開了雙目。
“怎麼回事,那位師兄弟出事情了,竟然真魂之牌有如此大的反應。”
這道士自語了幾句,袖跑忽然身前一揮,頓時綠光一閃,一個數寸高的迷你閣樓從袖中一飛而出,然後一個閃動下,就在身前憑空化為了十餘丈高大。
黑臉道士身形一動,就不慌不忙的走進了閣樓中。
隻見在閣樓一層大廳中,擺放數以百計的潔白玉桌,每一座桌上都擺放著十幾個大小一樣的黃色木牌。
這些木牌表麵銘印著密密麻麻的銀色花紋,在桌上靜靜的一動不動。
黑臉道士目光在如此多玉桌上一掃之後,雙眉微微一挑後,臉上竟然露出一絲訝然之色,忽然抬手衝大廳角落中的一個鏽跡斑斑的大鼎一招。
“嗖”的一聲!
鼎中竟然也有一塊黃色木牌一飛而出,並一個閃動下,穩穩的落在了道士的手心中。
“竟然是這人真魂出事了,若是如此的話,倒也不能不管了,必須將其找到才行!”
道士望向手中有微弱白光閃動的木牌,臉上先是一陣愕然,但馬上就閃動陰晴不定的表情。
……
韓立手足未動的懸浮在高空中,但身前七十二道青光一閃之下,正撲向他的數十頭漆黑魔獸,立刻被眾劍光攪得粉碎,化為一片血雨的從空中一灑而下。
但更多的魔獸卻鋪天蓋地的從四麵八方呼嘯撲來,每一頭都背生鱗片,頭生獨角。
青色劍光往回一卷,再滴溜溜一轉後,頓時一朵青色劍蓮綻放而開。
青色光掃過之處,那些魔獸紛紛被一斬兩截。
血腥之氣,一下充斥了整個虛空之間。
青竹蜂雲劍的犀利,根本不是這些低階魔獸所能抵擋分毫的。
但這些魔獸卻似乎根本不畏生死,吼叫之下,再次黑影重重的蜂擁而上。
韓立見此情形,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禁露出一絲無奈的輕歎一聲。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二十二章 草原獸潮】
接著他催動劍光朝四周魔獸不停捲去,但目光一轉下,掃了身後不遠處。
在那邊,隴家老祖等人赫然也在擊殺著其他魔獸。
其中羽衣少女,十指連彈,一道道銀芒暴雨般的激射而出,大片魔獸從空中紛紛墜落而下。
披髮林家男子,則手中多出了一柄通體晶瑩的火紅玉尺,一團團烈焰從中四濺激射,將一隻隻魔獸瞬間化為了火球。
隴家老祖和那位暉長老,一個兩手幻化成兩隻金色巨爪,揮動之下,無數爪影在虛空呼嘯淒厲。另一個則雙袖翻動間,一團團綠氣滾滾冒出。
魔獸稍一湊近二人百餘丈內,就要麼瞬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要麼身軀一僵的立刻毒斃而亡。
至於靈族那邊,藏形老儒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盞青色古燈,數十團紫色燈焰從中循環飛出,將畝許大的虛空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紫影所過之處,眾多魔獸化為一股股青煙的消失不見。
至於那神秘的靈族白戚,在護體靈光中手足未動,隻是徐徐的向前飄動而行。但白光所過之處,附近魔獸紛紛的四分五裂,彷彿同時被無數利刃加身一般。
而那名瘦削的金鼓長老,則身前多出一麵銅鑼般的器物,看似隻是發出低低的嗡鳴聲而已,但所有撲來的魔獸一接近其附近,則立刻醉酒般的搖晃不定,最終一頭載落掉地。
最後一名神色木然的青年“止水”,體表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副銀色戰甲,將肌膚一絲未露的全護在了其中,並化為一股颶風的一頭衝進了最前方獸群中。
轟鳴聲所過之處,魔獸殘肢漫天飛舞,竟一副十分嗜血的狂暴模樣。
韓立看完這一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們一行人不知是運氣不好,還是到這魔界草原真的不是時候。
他們沿著這草原邊緣纔不過走了十幾日的工夫,就意外碰到了從草原深處跑出來的潮水般龐然獸群。
深知靈界獸潮可怕的韓立等人, 自然為之一驚的,當即就想避開獸群繞路而行。
但他們還是有些小看了這魔劫獸潮的厲害。從草原中湧出的魔獸,竟然源源不斷,無窮無儘,並且清一色的全是這種妖狼般的魔獸。
此種獸等階不高,大部分都是築基結丹等階的,最厲害的似乎也不過和化神修士差不多,但數量之多,足以讓一般修士望之絕望。
縱然隴家老祖等人一開始就不惜法力的紛紛施展大招,一口氣擊殺了百萬數量的此種魔獸,但是被獸群依仗無窮儘的數量,將他們強行過裹挾進了其中。
魔獸一波接一波的將韓立等團團圍住,無論被擊殺多少隻,出現在四周魔獸永遠未見減少過,彷彿數量真的無窮無儘一般。
雖然隴家老祖等人自持神通廣大,此情形下也隻能抱成一團,合力向前方殺去。
但這群魔獸也似乎盯上了他們一乾人,竟從早到晚的不停衝他們一乾人發動近似自殺的攻擊,絲毫不給他們停留和喘息的時機。
他們在這魔獸中一殺,就兩天兩夜的時間,但現在雙目所望之處仍然倒處都是重重黑影,絲毫未見有衝出包圍的跡象。
如此一來,不但韓立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隴家老祖和千秋聖女等人也眉頭暗皺了起來。
如此多的魔獸,人族地域中爆發的獸潮若與此相比的話,根本是天壤之彆。恐怕也隻靈界海域中的那些巨大的海獸群,纔可與此相提並論的。
韓立忽然單手一揚,霹靂聲大作,數道碗口粗的金色電弧一閃的冇入另一股撲來的獸群中。
頓時隻見金光閃爍,雷電交加。
三四百隻魔獸,瞬間化為焦炭的被滅殺了個乾淨。
縱然這些魔獸悍不畏死,但見到此種情形也懼意大聲,下意識的動作都為一緩。
而趁此機會,韓立身形一晃,人就直接在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隴家老祖身旁波動一起,韓立一閃的在附近浮現而出。
“隴兄,如此下去可不太妙。我等雖然法力深厚,但是如此多的魔獸也殺不勝殺的的。而且這些魔獸如此悍不畏死,背後一定有獸王之類的存在催動,損傷再多也會永遠糾纏我們不放的。”韓立衝隴家老祖凝重的說道。
“道友所說不錯,這點老夫也想到了。否則這些魔獸被我們殺瞭如此之多,也該知難而退了。我們不適合繼續和這些魔獸僵持下去了,否則被路過的高階魔族發現,可就有些麻煩的。我必須將那獸王擊殺,將這些魔獸徹底驅散開來。”隴家老祖陰沉的點點頭,隨後驀然一隻手掌往遠處虛空一按。
轟隆一聲!
頓時一隻模糊巨掌在上空浮現,並一落而下。
股無形巨力立刻氣勢洶洶的衝下方一壓而下。壓而下。
數百魔獸一聲哀鳴,刹那間的被被直接壓成了肉泥。
這時,隴家老祖才嘴唇微動的向靈族一乾人等傳音商量了幾句。
然後目光微閃之後,他就轉首向韓立說道:
“韓道友,我已經和千秋道友溝通過了。此行中就你我四人是後期修為,想來單槍匹馬也能擊殺那獸王存在的。下麵讓葉仙子他們繼續據守此處吸引這些魔獸的注意,我等幾人則分彆朝四個方向殺去,將那獸王找出並擊殺掉。時間就以三個時辰為限吧。超過這個時間,韓兄就馬上返回吧,我等再另想辦法衝出獸潮。不過老夫想來,那個獸王也不可能離的太遠。否則控製大間減下,根本無法讓這些普通魔獸悍不畏死的。”
“如此也好,我剛纔用神念搜過東邊。那邊魔獸氣息頗為不弱,獸王有可能藏在那邊,韓某就往那邊走上一趟吧。”
隴家老祖自然一口答應下來,接著衝暉長老囑咐了兩句,大步一邁,似緩實疾的西邊邊獸群殺去。
至於千秋聖女和白戚兩名後期聖靈,則一南一北,分彆朝兩外兩個方向而去。
在眾多魔獸瘋嚎叫聲中,三者轉眼間就冇入黑乎乎的獸群中,不見了蹤影,
羽衣少女等一乾修為稍弱之人,則將置有意識的一變,隱約圍成一個圓圈的仍留在此地對抗蜂擁而上的魔獸。
韓立見此情形,輕吸一口氣,身形一動後,頓時也化為一道青虹的激射而出。
“嗤嗤”劍氣聲響過。
青虹所過之處,血流成河,魔獸紛紛被一斬兩截。
韓立這一衝進去,就是兩個多時辰。
一路上,七十二口小劍催被動的彷彿七十二條蛟龍,在他遁光附近盤旋飛舞不定,並隱隱透出一絲絲的無形奇寒。
有些魔獸,青光尚未落在其上,身軀就先一步的被一斬而開。
可見韓立修為大進後,不但法力激增,連青竹蜂雲劍的威能,也憑空激增了一大步。
但韓立心中卻隱隱有些焦慮了。
雖然這一路上,遇到了數頭有些變異的魔獸,但實力也不過堪比化神後期修士,不可能是指揮如此多魔獸的獸王。
眼見三個時辰快到了,前方魔獸數量仍然不見減少,這讓他心中有些猶豫,是不是要往回和其他彙合再說了。
而就在他心念轉動間,忽然神色一動,目光有些訝然的往前方獸群中一掃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前方遠處忽然一陣陣劇烈的爆裂聲隱隱傳來,接著原本正撲向韓立的那些猙獰魔獸,忽然口中發出嗚咽之聲,接著不約而同的方向一變,將反往回飛撲遁走。
這一幕,讓韓立先是一怔,但雙目一眯後刻毫不猶豫的一催遁光。
青虹一聲淒厲呼嘯,瞬間放出刺目青芒的直往對麵破空射去。
那些擋在正前方魔獸,被青色劍光一卷之下,紛紛被攪得粉碎,但就是如此,其他魔獸仍然毫不回頭的隻是向後狂退而走。
韓立心念一轉下,前方催動的劍光略微一變,看似仍然青光片片,但威能卻收斂了大半,緊跟著部分魔獸就直奔遠處爆裂聲中激射而去。
以他如今遁速,外加冇有魔獸阻擋情況下,自然頃刻間工夫就一口氣遁出了百餘裡處。
但就在這時,韓立卻驀然遁光一停,並臉色微變的朝前方掃了一眼。
隻見在離他不過數裡遠的空中,竟突然多出一大批渾身碧綠的魔獸冰冷的擋在了前方。
這些魔獸外形遠比同類高大的多,一身硬毛竟隱隱閃動著碧綠的幽光,還有些淡淡的腥氣隱隱發出,竟然劇毒無比的樣子。
那些倉皇撤退的魔獸,一見這些變異的同類,竟毫不猶豫的往兩側一分,一繞而過的逃到了後麵。
韓立對此絲毫冇有在意,目光卻隨著這些逃竄的魔獸,也向更遠的地方凝神望去。
隻見在這一批綠色魔獸的身後處,赫然空曠了一大片地方,正由十幾條淡銀色的更高大魔獸,正圍著兩道人影瘋狂攻擊不已。
在這些淡銀色魔獸一旁,卻有一隻皮毛黝黑,但頭生兩隻五色怪角的魔獸,正渾身咕咕冒血的躺在半空中一動不動著。
在這隻魔獸的頭頂處,一隻淡銀色的靜靜的懸浮在那裡,裡麵並且插有一隻已經燃燒半截的灰色香燭,徐徐的往外冒著一股股青煙。
而這些青煙竟圍著這片曠地四周,幻化成了一個幾乎無法看清楚的淡淡圓圈。
在更遠的地方,卻另有一批綠獸帶著黑壓壓的普通魔獸,卻、將這片空曠之地圍得水泄不通。
無論何種魔獸,口中都不時發出暴怒的低吼,卻冇有一隻敢衝入青煙形成的巨大圈子中,彷彿對這些青煙忌憚無比的樣子。
(嗬嗬,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二十三章 救魔】
韓立看著眼前詭異的情形,瞳孔深處藍芒一閃,將遠處被十幾隻銀色魔獸為主的兩道人影看清楚了一些。
竟是一名彷彿鐵塔般的魔族大漢,以及一名麵頰銘印藍色魔紋的魔族老者。
二人都是煉虛後期的修為!
魔族大漢此刻渾身魔氣翻滾,雙手舞動一根黑色巨棍,隱有風雷之聲傳出。
在巨棍模糊閃動下,一道道轟鳴黑氣從中狂卷而出,將大半銀獸儘數擋在了外麵。
另外一名生有一對三角碧眼的魔族老者,卻手托一隻漆黑圓缽,從中不停撲出一隻隻尺許大怪鳥虛影。
這些虛影一接觸撲到近前的銀獸,立刻化為一團團灰光的爆裂而開,將那些銀獸硬生生的一逼後退。。
不過無論那巨棍所化黑氣還是怪鳥虛影爆裂攻擊,顯然隻能勉強抵擋那些銀色魔獸,無法對它們造成太大傷害。
這些魔獸渾身堅韌彷彿不下於普通法寶,一彈而開後後,就會毫不在意的再次一撲而上。
如此下去,等這兩名魔族體內法力耗儘的時候,自然就是二者的死期了。
旁邊那隻頭生五色怪角的魔獸屍體,從殘留的強大氣息來看,應該就是他正尋找的獸王了。
竟然已經被擊殺掉了!難道是那兩名魔族所做的?這二人縱然法力不弱,又如何做到此事的?
韓立縱然心思靈敏,看到這一切,仍然有些疑惑。
不過獸王已經不再了,這些魔獸竟然還冇有完全散去,這倒是出乎預料的事情。
韓立心念轉動下,不禁思量下麵該如何行動了。
前麵那些綠色魔獸似乎知道韓立並不好惹,隻是擋在對麵,並冇有像些普通魔獸那般悍不畏死的撲將過來。
它們和韓立之間,暫時維持了一個僵持局麵。
就在韓立還在有些猶豫的時候,遠處被圍攻的魔族大漢卻忽然衝同伴大喊了一聲:
“烏老,不能再等下去了。驅獸香的效用快過去了,必須馬上離開此地。我拚著損失元氣來纏住這些畜生,你趕緊施法將我們送走。”
話音剛落,魔族大漢就馬上一聲怒吼,氣息一下變得狂暴無比,同時手中翻滾棍影一下比先前稠密了倍許以上,竟將撲向魔族老者的那些銀獸一同擋在在了外麵。
“好,鐵道友多加小心一二了。”
魔族老者聞言,不加思索的答應一聲,手掌一翻轉下,圓缽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卻一下多出一塊晶瑩烏黑的晶石,並猛然往身前一拋,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晶石滴溜溜一轉下,竟一下噴出無數道黑色光絲,交織閃爍之下,在十幾丈外形成一個丈許大的黑色法陣。
一聲轟鳴!、
這黑色法陣時在空中徐徐轉動起來,一副自行被激發起來的樣子。
“好了,快走!”
魔族老者急忙衝大漢招呼一聲,身形一晃,毫不猶豫的往法陣一撲而去。
另一邊的魔族大漢見此情形,猛然將手中巨棍狂舞幾下,硬生生逼退了附近的幾頭銀獸,也化為一股黑氣的向法陣中一閃射來。
顯然二者是要藉助這法陣之力,從獸群包圍中逃之夭夭掉。
但眼看兩名魔族就要像計劃好的那般如意時,意外突生!
法陣上空波動一起,竟另有一頭銀獸詭異的浮現而出,低首首一張口下,一道銀濛濛光柱一閃即逝的擊在了法陣中心處。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黑色法陣光芒漲縮不定,接著一下爆裂而開,狂暴波動向四麵八方一卷而去。
這一幕,頓時讓原本已經撲到附近的兩名魔族,頓時心中一涼的身形一頓,如墜冰窟般的停在了原地,
但那些銀獸卻未因此有何遲疑,反而絲毫遲疑冇有的一鬨而上,將二者再次圍在了當中。
幾乎同一時間,四周那一道淡淡青煙幻化成的巨大圓圈也一聲輕響中,一閃的潰散消失了。
外圍那些原本駐足不前的其他魔獸,頓時發出無數吼叫聲,潮水般的也向兩名魔族狂湧而去。
刹那間工夫,兩名魔族驚怒聲從獸群中傳出,爆裂和巨鳴聲也隨之大起。
顯然那兩名魔族在瀕臨絕境之下,也起了搏命之心,再不吝惜法力和元氣的同樣拚命起來。。
遠遠看著著一切的韓立,目光微微閃動後,忽然單手一掐訣,體表金光一亮動後,肌膚上竟浮現出一層層的黑色鱗片,同時一股強大魔氣從體內爆發而出,並化為一股可怕之極的巨壓,直向對麵那獸氣勢洶洶的一壓而下。
那些擋路綠獸在這股巨壓之下,發出嘶嘶的低鳴,紛紛下意識的向後接連退去,但望向韓立的目光卻凶光漸盛起來。
“不知是哪位前輩在此,我二人是血鴉城的護法,還望前輩出手相救。事後一定重謝前輩大恩的。”
“晚輩是幽鴉族長老獨子,前輩若肯相救,本族同樣不會忘記前輩之恩的。
……
韓立這邊剛一激發偽魔珠,弄出這般聲勢倆,那邊魔族二人立刻發現了韓立的存在,頓時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狂呼起來。
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笑,目光一掃眼前擋路的這些綠獸後,猛然向前一邁步。
隻見一模糊,一道人影就一閃出現在了綠獸的上空。
綠獸見此情形,卻再也冇有後退之意,反而在一聲長嘯下,所有魔獸背後硬毛一抖,化為密密麻麻的綠芒,直奔空中人影狂射而去。
“有些意思!”
韓立輕笑一聲,兩手一握拳下,頓時一層黑光在背上浮現而出,隨之化為無數黑色拳影的向下方狂擊而去。
那些綠芒縱然數量驚人,但又如何能是梵聖真魔功神通所化的攻擊的對手。
被那些拳影恐怖威能一衝之下,紛紛在途中直接爆裂而開。
接著數以百計的綠獸,更是被黑色拳影當場擊成了肉醬,而韓立自己卻肩頭一晃下,人就一閃的在空中再次消失不見。
在施展詭異遁術後,韓立隻是幾個閃動後,就一下出現在了魔族大漢和老者的正上空,並雙手一抱臂的冷冷的向下方一掃而去。
隻見這時,兩名魔族背靠背的拚命催動魔功和數件寶物的抵擋著前仆後繼的眾多魔獸。
那些普通魔獸還好,除了有些魔法並無法對他們造成太大威脅,但那些綠獸和原先的那十幾頭銀獸,卻讓二者再無餘力抵擋了,似乎隨時都可能要被獸群徹底淹冇的樣子。
“救你們也可以,事後幫我做一件事情吧。”韓立卻不慌不忙的淡淡說道。
“行,隻要前輩肯相救我二人。晚輩兩人的性命就是前輩的了。”魔族大漢在如此形勢下,絲毫考慮冇有的急忙大叫道。
而就這片刻工夫,一頭銀獸已經突破了其魔功防禦,並狠狠在其肩頭上留下數道深深抓痕,幾乎可以白骨露出。
魔族老者自然也是同樣的連聲答應不已。
韓立聽了之後,嘿嘿一笑,背後一聲雷鳴,竟一下浮現出晶瑩的青白羽翅,微微一扇下,無數青白雷球頓時密密麻麻的浮現而出。
但韓立本人卻一掐訣下,人和雷球就同時在虛空中再次消失了。
下方兩名魔族隻聽到到處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無數道銀弧從虛空中交織閃爍浮現,瞬間凝結成一張裡許大的擎天電網,並向下惡狠狠的一落而去。
刹那間,一道道電弧在魔獸中彈射飛跳,隨之寸寸的爆裂而開,讓一團團雷花瞬間凝結而成,但馬上綻放肆虐而開。。
下方虛空竟一下成了雷電之海一般。
但難以置信的是,魔族大漢和老者二人在如此驚人的雷光中卻安然無恙,非但冇有任何電弧傷到二者,反而在附近形成一層密密麻麻的電幕,將他們嚴嚴實實的護在了其中。
至於其他各種魔獸在如此驚人雷電狂擊之下,大半魔獸立刻化為了灰燼,當電光最終一斂的消失時候,部分高階魔獸雖然尚存,但也通體焦糊,十成中隻能剩下一兩成而已。
而這些殘餘的魔獸,經過如此一番雷擊後也再也無法鼓足勇氣逞凶什麼,紛紛嗚咽的掉頭向外逃竄而去。
“前輩,快將那些銀頸獸滅掉。隻要將這些高階魔獸滅殺乾淨,眼下獸潮立刻就能瓦解崩潰,並且獸群百餘年內都不可能再誕生獸王了。” 魔族大漢目睹這一幕,自然驚喜交加,但馬上想起了什麼,急忙衝韓立恭敬的大喊道。
“銀頸獸?”
韓立聞言,雙目一眯,神念順進往那些已經逃出百餘丈外出那十幾頭變體鱗傷的銀獸。
魔族大漢所言魔獸,自然就是這些惹眼的高階魔獸了。
這些銀獸每一頭都有煉虛初期左右的實力,並且在剛纔雷咳一擊下都保住了性命,若想全都滅殺倒還真再動手一次。
韓立心念隻是略微一轉,就單手一掐訣的再次出手了。
就聽“噗嗤”一聲輕響,其背後金光一閃,竟浮現出一個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
這法相方一現身,就一搖肩頭的迎風狂漲數倍,化為了十餘丈高大,然後六隻金目同時一睜而開。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二十四章 蝶尾獸】
“嗤嗤”的破空聲大響,十幾道金光從法相六目中先後噴出,隻是一閃,就準確無誤的擊中正在逃竄中的銀獸身上。
這些銀獸當即慘叫發出,身軀竟在金光中瞬間的融化消失掉了。
目睹此景,魔族大漢和老者縱然知道韓立修為肯定遠超自己,也不禁臉色大變。
畢竟二者剛纔可是親自和那些銀獸糾纏多時,對它們厲害可是知之甚清的。而這位“前輩”竟然舉手抬足的一擊滅殺掉,可見神通之大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了。
這時,附近魔獸中冇有了這些銀獸後,原本些徘徊在附近的其他魔獸,在綠獸帶領下一鬨而散了。
無數魔獸在向草原深處潮水般的飛快退去,轉眼間附近虛空就變得空蕩蕩一片起來。
韓立絲毫冇有追逐下去的意思,反而強大神念一放的向更遠處一掃而去後,發現其他地方的魔獸似乎也得到了訊息,同樣在紛紛的落荒而逃中了。
這股可怕獸潮竟然就此的破除掉了。
韓立感應到這一切後,輕吐了一口氣,神色為之一鬆。
“多謝前輩救命大恩,若不是前輩出手相救,我二人肯定就此隕落在了這些皓狼獸口中。”
魔族大漢在施法恢複了一下肩頭傷勢後,就和老者飛到韓立附近,望了一眼三頭六臂的猙獰法相一眼,有些敬畏的說道。
“冇什麼,隻是舉手之勞而已。並且也是在你們答應我的要求後,纔出手的。”韓立掃了二人一眼,淡淡回了一句,肩頭一晃,巨大法相一閃的不見了。
“我二人性命的確是前輩所救的,不知晚輩二人有何地方能為你老人家效勞的?”魔族老者眨了幾眨三角眼後,恭敬的說道。
“先給我說說你們的來曆吧,為何會出現在此地!”韓立並冇有直接回答什麼,反問一句。
“晚輩二人血鴉城護法修士,這一次奉了城主之命前來殺掉皓狼獸王,好驅散此地獸潮。但冇想到最後出了意外,差點隕落在了此地。”魔族大漢雙手束立的回道。
雖然他二人無法感應出韓立的修為境界,但自然知道對方肯定是一位實力異常強大的魔尊,自然絲毫不敢有失禮的地方。
“憑你們的修為也能深入獸群中,而且那皓狼獸王神通不在你們之下,擊殺它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吧。至於血鴉城,我倒未聽說過,難道就是附近的城池?”韓立略一沉吟後,目露一絲疑惑的問道。
他雖然憑藉蒐集的一些資料和隴家老祖出發前贈送的玉簡,對魔界有了一定瞭解,但自然也不可能魔界每一座城池都瞭如指掌的。
但既然資料中冇有提到,想來這血鴉城應該不太大纔對的。
“看來前輩是從其他地區來到此的。我們之所以能混入獸群,殺掉獸王,其實是藉助了幾種特製的寶物和靈藥才能做到的。否則單憑我二人自身神通,哪敢自尋死路的闖這獸潮。至於血鴉城的確是離此不遠的一座小城。雖然不算太大,但在當地卻還算有些小名氣的。我們炳城主更是一名魔尊大人!”這些事情自然冇有什麼好隱瞞的,魔族老者不加思索的回道。
“哦,聽你們的口氣,似乎這血鴉城頗為興盛,還有尊者坐鎮!難道有何特殊之處嗎?”韓立有些意外起來。
“前輩不知,血鴉城是修建在一條血光晶礦脈上,所產的血光晶是眾多修煉血係魔功同道急需之物。而我們城主大人修煉的也是聖界名的血河大法。否則以他老人家的身份,怎會屈尊在如此偏僻的小城中當城主。而且血鴉城雖然小些,但方圓千萬裡內隻有這麼一座城池,附近進出草原想要捕殺魔獸的道友,都會在本城逗留一些時日的。前輩若不嫌棄,也可隨晚輩到城中歇息些時日。本城最近正要舉行一次小型拍賣會,也許有前輩能看入眼的東西。”魔族老者眼珠微轉後,小心翼翼的說道。
“拍賣會?我雖然有些興趣,但現在可冇時間浪費在這上麵的,有要事需要趕路的。”韓立搖搖頭,毫不猶豫的一口拒絕道。
魔族老者聞言,不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前輩可是想要去荒地的?”魔族大漢卻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荒地的?”韓立麵上神色一沉,一絲可怖靈壓頓時從身上流露而出。
“前輩不要誤會!凡是途徑本城附近的同道,不是去草原深處捕殺魔獸,自然肯定是要去那荒地了。除此之外,晚輩可想不出這條路線還可通向何處的。”魔族大漢臉色一變,急忙開口說道。
“聽你的意思,要去那荒地一定要經過你們血鴉城不成?”韓立隱約聽出了大漢話裡的意思,冷冷的問了一句。
“這當然不是!但前輩若此時要去那荒地的話,恐怕必須要在本城逗留半個多月纔可的。“這一次,是魔族老者急忙插口的說道。
“哦,這是為何,難道前邊還有人擋路不成?”韓立眉頭一皺,有些森然的說道。
“前輩說笑了,這種地方怎有人敢做這種犯大忌的事情。但在東邊,去那蠻荒之地的一段地域,正爆發另外一穀可怕獸潮。這邊的皓狼獸潮與其相比的話,卻根本不值一提了。就是像前輩這般的魔尊級存在陷入其中,也是極為危險的。這股獸潮已經爆發了半月了,估計還要十幾天才能徹底過去的。此時,也隻有本城纔算安全一些,可供前輩們落休息的。”魔族大漢詳細解釋起來。
“什麼獸潮能如此可怕,難道是鐵牙獸不成?”韓立聽此話,瞳孔不禁一縮的問道。
從他知道的魔界資料上看,鐵牙獸正是魔界草原最可怕的一種魔獸,不但位階不低,獸群數量更是動不動以千萬來計,所有生存在草原邊附近的魔族都對之談之色變的。
“若真是鐵牙獸形成獸潮,晚輩倒不會勸解前輩了。以前輩的神通,隻要有一些專門剋製此種魔獸的寶物在身,通過此等獸群應該不成問題的。這一次東邊爆發的獸潮,是在整個聖界也很罕見的蝶尾獸。”魔族大漢深吸一口氣後,麵露一絲懼色的說道。
“蝶尾獸,就是那種赫赫有名的毒獸?這不可能的吧。此獸不是生活在深山密林中的嗎,怎麼會跑到草原邊上來了。”韓立臉色終於為之一變了。
“不錯,正是此種魔獸。至於如何會出現在附近,我們血鴉城也不太清楚的。隻知半月前此種魔獸突然從草原深處狂湧而出,然後就在東邊逗留徘徊的不走了。附近的許多同道卻因此大量湧進本城。不過按照此獸的習性,絕不會在同一地方滯留月許以上,本城隻要不主動去招惹的,應該無事的。況且就算這些蝶尾獸真的忽攻擊本城,本城禁製也不是吃素的。”魔族大漢一口氣回覆的說道。
這倒真有些麻煩了。
蝶尾雖然等階隻比鐵牙獸略高一點,但是其所放毒霧卻厲害無比,不但可以凝聚一處整日不散,更可以慢慢侵蝕各種護體靈光和防護手段,根本防不勝防的。
一想想整個人都深陷一望無際毒雲中的情形,就算他也要大感頭痛起來。
韓立目光微微閃動的沉吟起來。
“你二人先等一下,此事不小,我需要和幾位同伴商量一二的。”
話音剛落,韓立就一翻手掌的取出一張黃色符籙,低聲對其喃喃了一些話語後,就一揚手的祭了出去。
頓時一道紅光激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冇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魔族大漢和老者縱然有些愕然,但畏懼韓立強大實力之下,自然不敢說半句“不”字,隻能老老實實的靜等這位“韓魔尊”的同伴了。
結果一個時辰後,天邊頓時破空聲大響,一道道驚虹破空浮現,並一閃的到了韓立身前處,並遁光一斂的現出了服飾各異的一乾男女來。
這些人身上均有淡淡精純黑氣飄動不已,正是激發了偽魔珠的隴家老祖等人。
“拜見諸位魔尊大人!‘
魔族大漢和老者神念往一乾人身上略一探測後,當即倒吸一口涼氣,立刻上前的大禮參拜起來。
但二者心中的駭然可想而知了。
這也難怪,雖然魔界強者無數,但一次出現是如此多的魔尊存在,自然也是一件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魔族大漢和老者此刻隻剩下一片兢兢戰戰之心,再不敢有其他其他心思了。
“韓兄,你剛纔傳信可是真的。前方竟然還有更厲害的另外一股獸潮,而且是蝶尾獸這種奇毒之獸形成的。”隴家老祖看也冇看兩名煉虛魔族一眼,就先神色凝重的衝韓立問道。
“應我是從這兩位道友口中得知的,應該不假的。畢竟此事我等隻要過去稍一探查,就能辨明其中真偽了。”韓立淡淡的回道。
“這要這樣的話,我等行程還真要受阻了。若隻有十幾萬甚至數十萬蝶尾獸,以我等手段都能滅殺殺個乾淨,但若形成獸潮話,我等就算合力衝破,估計也要多半元氣大傷了。”千秋聖女也輕歎一口氣的說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二十五章 封魂】
“嗯,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有人過去探查一番的。暉長老,此事就麻煩你了。”隴家老祖沉吟一下後,衝一旁黑袍男子說道。
“這是小事。半日後我就可走個來回了。”暉姓男子聞言點點頭體表烏光一閃下,化為一道長虹的破空飛去。
“現在,老夫還有些事情需要問你二人一下,若是老實回答了,自然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若有半點虛言的話,你們應該知道後果的。”隴家老祖終於將目光轉到了兩名魔族身上,淡淡的說道。
“前輩儘管詢問,晚輩二人絕對知無不言。”魔族大漢心中一個哆嗦,當即迴應的說道。。
魔族老者同樣大氣不敢喘一下,滿臉恭順的模樣。
“血鴉城離此有多遠?除了此城外,離此最近的是什麼城池?另外你們城主叫什麼名字,具體修為境界由如何?”隴家老祖一口氣問道。
好在問題雖然頗多,但都不是什麼忌諱和需要隱瞞的東西,故而魔族大漢心中微微一凜後,立刻一五一十的回道:
“回稟前輩,血鴉城離此十萬裡左右,最近的其他城池,大概要算那夜修城。不過到那裡的話,最快也要兩個月時間。至於本城城主是炳千刃大人,大概有中階魔尊的境界。”
“中階魔尊,修為倒也不弱了。那血鴉城現在情形如何,可有傳送法陣通往其他城池,或者另有什麼辦法能繞過東邊的獸潮?”隴家老祖點點頭,繼續追問道。
“本城為了防止蝶尾獸突然襲擊,現在已經處於戒嚴狀態。但諸位前輩若是想去的話,自然絕冇有問題的。至於傳送法陣,卻是冇有的。本城太小,不具備設立固定傳送法陣的條件。繞過獸潮方法當然是有的,但是所花費時間,恐怕遠不止十幾日的工夫了。諸位前輩還不如等獸潮自行過去後,繼續在上路更合適一些的。”魔族大漢遲疑一下後,還是老實的一一回道。
“不管花費多少的時間,先將繞開獸潮的方法說一下吧。合適不合適,老夫自會自行判斷的。另外,你們手中應該有附近地圖吧。也拿出來讓老夫複製一份。”隴家老祖麵無表情的說道。
“是,前輩,晚輩剛纔多嘴了!東邊獸潮影響地域不小,想繞的話,就不得不穿過南邊的枯葉森林,或者北邊草原的……”魔族大漢神色一驚,當即再無任何遲疑的飛快講述起來,最後則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黑濛濛晶石遞給了隴家老祖。
隴家老祖將黑色晶石接過,毫不客氣的也取出一塊白色晶石,將裡麵內容全都複製了一遍。
這種類似靈界玉簡的東西,隴家在進入魔界前就特意蒐集了的一些。
它們無論功能和使用方法都普通玉簡差不多。不過激發此物,法力中需要摻雜一定魔氣纔可。
但這點魔氣對韓立這等修煉魔功的人來說不值一提,就是擁有偽魔珠的其他人,也是毫無問題的。
而為了不被魔族懷疑,一乾人早就被分到了一批此類魔界物品。
故而隴家老祖複製了完了地圖,又將晶石拋給了其他人,讓千秋聖女等人也同樣複製了一遍。
有了附近詳儘地圖,他們自然可以認真研究避開獸潮的各種方法了。
結果包括韓立在內的所有人,暗自研究過了之後,卻不禁皺起了眉頭,大感棘手起來。
“韓道友,若東邊真有蝶尾獸潮話,好像真無法繞過去的。要不我等在附近逗留一二,等獸潮過去再繼續行進。反正隻是十餘日的耽擱,對我們來說也並無要緊的。至於那血鴉城,為了以防萬一,就無需過去了。”韓立正在默默思量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隴家老祖的傳音聲。
身為合體後期的韓立,自然是這位隴家老祖先商量的對象之一。
“為了這點時間,冒險闖東邊獸潮的確不太值的,但是那血鴉城,我倒覺得應該進去一趟的。”韓立沉吟之後,卻如此的說道。
“哦,韓兄這般說,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了,可否賜教一二!”隴家老祖聽到回答,彷彿略感意外。
“隴兄不願意進入城池中,自然是怕被人識破身份而已。但血鴉城不過是一個小城,連傳送法陣都有,自然不可能有太厲害的禁製。我等偽裝應該不會識破的。而韓某建議去那血鴉城,最主要還是我們以後在魔界可能一待就是十幾甚至數十年的時間。如此長的時間,和一些魔族接觸是難免的事情。雖然偽魔珠可以偽裝氣息,但單憑區區一些資料簡單瞭解,恐怕在言談和舉止上還會露出一些破綻來的。況且此行除了洗靈池和淨靈蓮外,魔界中應該還有其他一些靈界難尋的靈藥,對我們也作用不小的。隴兄就不想趁機順便收集一些嗎?”韓立不慌不忙的傳音回道。
“韓兄之言倒也有理,我先和千秋道友他們商量一下,再決定如何行動吧。”隴家老祖聽了之後,神色變化了一會兒,最終似乎被說服的回道。
“這個自然。我想千秋仙子等靈族道友,比我等更想進入血鴉城一些的。“韓立輕聲一笑,大有深意的回道。
“嘿嘿,這倒也是。的確有幾種靈族非常需要的珍稀材料,隻能在魔界中才能大量找到的。 ”隴家老祖先是微微一怔,但哈哈大笑,隨後就停下了和韓立的交談,向千秋聖女傳聲過去。
聽了隴家老祖的傳聲,千秋聖女先露出一絲愕然的表情,但嘴角一翹後,馬上就有些熱切的傳音商討起來。
二者交談並未維持太久,甚至千秋聖女未再和其他聖靈再商議什麼,就給了隴家老祖一個十分明確的回覆。
果然在此事上,這些靈族人早就暗自有了決定。
當隴家老祖再給韓立迴音時,也就確定了隻要東邊獸潮不假,一行人就先暫時進入血鴉城的決定。
至於此決定,羽衣少女和林家披髮男子自然也稍後告訴了一聲。
二者冇有什麼不同意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魔族大漢和魔族老者兩人自然看出了韓立等人一直在討論什麼,,卻老實之極的在原地不敢有絲毫異動。
畢竟如此多“魔尊”大人聚集在此地,任何一人要他們小命都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
如此這般,半日之後,天邊破空聲一響,一道烏光激射而來,正是前去探路的黑袍男子,飛遁而回了。
“暉賢弟,此行可順利,是否探明白獸潮的情況了?”
等遁光方一落地,隴家老祖立刻迎上幾步,微笑的問道。
“隴兄,東邊的確是有無數蝶尾獸擋路,將整個東行路段全都占據了。有些慚愧,我也不敢太靠近其中,隻是遠遠觀望了一陣,就飛迴向諸位道友稟告了。”黑袍男子苦笑一聲,就開始講述了自己探查的結果。
隴家老祖對此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仍然仔細的詢問了有關獸潮的幾個具體問題,再低首思量了片刻,然後突然手臂一抬,手指一彈。
“噗噗”兩聲悶響!
兩道金芒閃電般的一彈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到束手而立的兩名魔族身體中。
二者萬萬想不到,一位魔尊大人竟會忽然對他們出手,並且還是偷襲的方式,幾乎在金芒入體的同時,當即絲毫防備冇有的應聲栽倒。
除了韓立外,其他幾人臉色都不禁為之一變。
“隴兄,這是何意?我們可還需要他們帶我們到那血鴉城的?”老儒藏形目光微閃的問了一句。
“血鴉城位置,我等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又何須這兩名魔族帶路?更何況老夫也冇有取他們的性命,隻是擊昏了而已。”隴家老祖卻麵不改色的說道。
“哦,難道隴道友是想……”藏形也是開啟靈智不知多少萬年的存在,聞言立刻露出一絲恍然的樣子。
“不錯,貿然殺了這兩人,恐怕會引起血鴉城那位城主的注意。雖然我等無需懼怕區區一名中階魔尊,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在下打算施展封魂大法將這二人見過我等的記憶暫時封印住,然後再將他們放回去。至於我們,裝扮成普通魔族混入血鴉城就行了。如此一來,想來此城的魔族也不會對我們多注意什麼的。”隴家老祖胸有成竹的說道。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方法,但隴兄這封魂大法是否可靠,彆被血鴉城那位魔尊看出些什麼來了。”林家披髮男子卻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嗬嗬,此術是上古一位大神通者所傳秘術,除非是魔族聖祖親自檢查,否則絕對無法發現二人什麼異樣的。否則老夫豈不成了畫蛇添足了。”隴家老祖打了個哈哈的說道。
間隴家老祖如此自信,其他人自然也就放心了。
隴家老祖單手一抓下,立刻將魔族老者一把攝到了近前處,口噴出一團紫色光霞將其臉孔一下完全罩住。
接下來,他雙目閃動金芒的盯住老者雙目,同時口中唸唸有詞的施法起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二十六章 血鴉城】
數個時辰後,韓立懸浮在高空中,望著遠若隱若現血紅城牆,低聲自語了一句:
“這就是血鴉城?看起來的確不大的樣子。”
“嗬嗬,雖然此城不大,但卻是用血光晶礦附近的石頭砌成,據說具有一定的破法效果。若是直接用法術攻擊的話,會被削弱一定的威能。”旁邊的隴家老祖,卻淡淡一笑的說道。
“如此說,這城還有一定抵擋蝶尾獸的能力,我等選擇在此逗留倒是明智之舉了。”羽衣少女嫣然一笑了。
“我先前封印那兩名魔族的記憶時,順便掃了一下,發現雖然這區域經常爆發各種獸潮,但是攻打血鴉城的事情卻很少發生的。看來此也不是表麵上看的這般簡單。不過,這座城池真冇有佈置什麼可以破除偽魔珠的禁製。一會兒我等進城時,隻要將修為都收斂到化神煉虛等階就可了,不要太惹人注意了。”隴家老祖不加思索的衝眾人說道。
其他人點點頭,對此冇有什麼意見。
於是隴家老祖當即袖袍一抖,頓時滾滾魔氣從身上一冒而出,將一乾人一卷下,直奔遠處血色城頭呼嘯而去。
片刻工夫後,當魔氣一散後,韓立等人就身處某扇漆黑的城門之前。
在城門處,三四十名身穿綠色戰甲的魔族衛士用警惕之極的目光打量著眾人。
但當隴家老祖哼了一聲,放出了煉虛等階的龐大氣息後,這些大都元嬰期等階的魔族衛士立刻臉色一變,換上了敬畏的表情。
為首一名化神期統領模樣魔人,慌忙上前見禮,並小心的詢問了幾句話後,就立刻一擺手的讓衛士讓開了城門,讓韓立等人大搖大擺的進入了城中。
畢竟對這等小城來說,煉虛等階已經算是不可得罪的存在了。這些衛士之所以會盤查一二,也不過是因為戒嚴關係。
若是放在平常時候,以血鴉城進出魔族的混雜,恐怕連這點盤問都都不會發生的。
不過在進入城門的一瞬間,韓立雙目藍芒微微一閃的掃向了漆黑大門上銘印的幾個魔紋形成的法陣,但臉上絲毫表情冇有顯露出來。
彆地方的禁製不知道,但城門處的卻普通之極,並冇有什麼值得小心的。
一進入城中,立刻可見一排排高矮不一的建築,不過大都以黑紅兩色為主,偶爾有幾座其他顏色的,也一看就是臨時修建的建築。
但一條條足可以並排三輛獸車同行的街道,縱橫交錯的出現在各徘建築之間。
整體來看,此城顯然冇有靈界一般意義上動則上億人口的城池那般巨大,雖說是小城,但細看之下,也就是一座四周都有城牆的大些鎮子而已了,頂多有五六百萬魔族居住其中的樣子。
不過此城激發了禁空禁製,高空除了一些豁免禁製的巡邏衛士外,並冇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魔人在空中飛行。
韓立等人走了一段路後,發現這座血鴉城不能說是人滿為患,但此刻也足以稱得上是熙熙攘攘了。
各街道上儘是形象各異的魔族來往,其中既有相貌猙獰的魔獸般魔人,也有相貌和普通人族一般無二的魔族。
而街道兩旁的建築,十之八九則是各種各樣的商鋪,和一些類似客棧般的的普通建築。
許多魔族不時在這些建築中進進出出,匆匆忙忙的樣子。
這些魔族修為大都不弱,大多以元嬰期和結丹為主,小部分則是化神期境界,至於煉虛期的,則走了好一段路,才能偶爾碰到兩三個的樣子,還都是初期修為。
不當韓立等人走上一段時間後,就可遠遠看到一座數百丈高的小石山盤踞在城鎮一角。
在此山邊緣處則修建有一座座酷似石塔的灰白建築,將大半小山圍得的水泄不通。
這些石塔之間,隱約可看見有些穿戴戰甲的精銳魔族來回巡視著。
在山腰處,則有一座通體黑紅的石殿,想來那裡就應該是那位叫“炳千刃”的魔尊,居住修煉的地方了。
韓立遠遠望著那座石殿,雙目微眯的在思量什麼。
這時,走在最前邊的隴家老祖卻在一個十字街口旁忽然停了下來,並一轉首對眾人說道:
“我等就在這裡散開吧。嗬嗬,想來大部分道友都喜歡單獨行動的。等蝶尾獸一旦散去,再在此重新聚上路。反正此城不大,一旦真有什麼事情,大家也很容易聯絡上的。”
“也好,妾身剛纔還真看到了一些感興趣的東西,那就先走一步了。”有些出人預料,羽衣少女一聽此言,竟輕笑一聲的第一個讚同起來。
接著此女,衝眾人微微一禮,就毫不猶豫的向來路走去了。
千秋聖女和一乾同伴互望一眼,就不動聲色的告辭走開了。
看他們的樣子,是打算一起行動了。
“隴兄,那韓某也告辭了。”韓立衝隴家老祖一拱手後,也神色不變的說出了告辭之言。
“韓兄,走好!”隴家老祖不敢怠慢的回了一禮。
韓立點下頭後,一轉身,卻向附近的一條街道了走了過去。
隴家老祖在原地一直看著韓立遠去身影,直到在另一個街口一個晃動的消失後,臉上笑容才漸漸收斂而起,並一轉首,衝那林家披髮男子淡淡問了一句:
“林道友,先前給你提的合作之事,你考慮的如何了,現在可否給老夫一個答覆了。
“隴兄,此事事關重大,我還需再考慮一些時日。”披髮男子最後都未曾離開,此刻聞言瞳孔微微一縮,略一遲疑的回道。
“嗯,此事的確關係不小。難怪林兄這般小心了。不過沒關係,此行反正路途漫長,林兄儘可多考慮一些時日的。”隴家老祖聞言,絲毫不感到意外,反而微然一笑的回道。
“那林某就多謝隴兄了。”披髮男子神色一動,但口中卻說出了客氣的言語。
接下來的時間,這位林家的太上長老和隴家老祖再交談了幾句後,也就同樣的離開了。
“隴兄,看此人樣子,恐怕不一定會答應我們邀請,要不是換個目標,找那葉家試探一下。畢竟按照原先計劃,葉家之人似乎更適合我們的計劃。”一直跟在隴家老祖旁邊冇說話的黑袍男子,忽然冷冷的說了一句。
“葉家不行!她對我們隴家的戒心太重了,並且似乎也察覺到一些什麼,不會答應的。反而容易暴漏更多的東西!”隴家老祖毫不猶豫的搖搖頭。
“但這姓林的明顯隻是在敷衍我等,我怕就算以後答應了,多半也不會真心和我們合作的。”暉長老仍然眉頭一皺的說道。
“嘿嘿,隻要他答應了,老夫就容不得他反悔了。好了,這裡不是談話之地,此事以後再說吧。我們先去城中的材料店看上一眼,看看是否有我們需要的材料。”隴家老祖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笑容,又擺擺手的說道。
“材料店的的確是我等應該第一個去找的地方,想來其他人多半也去了此類地方。我們二人換個方向,不要和他們撞到一起的好。”黑袍男子讚同的說道。
“老夫也正有此意。我們走吧!”
隴家老祖低笑一聲後,就帶和黑袍男子繼續向前而走了。
……
千秋聖女等一乾靈族人在另外一條街道上緩緩行進著,並暗自飛快的交談著什麼。
“止水的情形不太妙,止水的封印隱隱有些鬆動了了,必須馬上找一處地方重新施法一番才行。”千秋聖女有一絲凝重的傳音說道。
“不會吧,上一次所下禁製不是冇多久嗎,怎會這般快就壓製不住了。”白光中人影則沉聲的問道。
“這個不太清楚,但多半是因為我們現在身處魔界的緣故吧。白長老應該知道,那東西的本源原本就和魔界有些關聯的。似乎魔界大大量魔氣對其刺激不小,這才造成封印出現鬆動的情形。”千秋聖女輕歎一聲的回道。
“止水決不能出問題,他可是我等的殺手鐧,馬上找一處地方先住下,然後我們幾個護法,你立刻重新鞏固一下封印。”白光中人影聞言,不加思索的冷聲道。
“嗯,我也是如此想的。”
千秋聖女點下頭,當即帶著一乾人等再走一會兒後,就拐進了前方處的一個巷口中。
在巷口的儘頭處,赫然有一座類似客棧的高大建築,幾名風塵仆仆模樣的魔族,正大搖大擺的走進其中。
……
在一座赤紅的魔族店鋪中,羽衣少女正從一名肌膚蒼白的魔人手中,接過一塊通體翠綠的不知名礦石。
此女任憑眼前魔族口若懸河的說著什麼,神念往礦石中一掃後,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吟吟的表情。
……
同一時間,韓立卻走在一條狹小街道上,兩旁擺滿了密碼麻麻的各種大小不一的攤位。
每一個攤位後,都或坐或站的各有一名形貌各異的魔族。
但就這麼一條有些混亂的地方,卻有眾多氣息不弱的魔族在這些攤位前流連徘徊,並不時有人和這些攤位主人異常激烈的在爭論著什麼。
韓立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一幕,卻嘴角一翹的泛起一絲笑容。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二十七章 異魔金】
此等情形讓他輕易回想起當年在人界出入坊市時的種種記憶。
以韓立的經驗,雖然這些攤位上擺放的大都是一些低階材料和法器,但不乏有些珍稀物品出現其中。
畢竟不是所有魔族,都願意低價將東西直接交給那些商鋪販賣的。
特彆是在如此多魔族不得不滯留城中情形下,肯定也有不少人趁機將自己收藏的一些珍稀物品拿出來出售,希望能賣個高價來。
韓立一邊在街道上慢慢行走,一邊放出神念往兩側攤位上的飛快掃過。
這些攤位上的材料類物品,許多和靈界所產類似,不過不少原本應該蘊含大量靈氣的,卻換成了純之極的魔氣。
當然蘊含精純靈氣的材料,自然也有一些。但明顯數量遠不如那些帶有魔氣的材料。
對於這些材料東西,韓立根本未看上一眼,而將心神大都放在了那些稀奇古怪,連自己都未見過的東西上。
這些東西應該纔是魔界獨有的材料。
至於那些法器類的寶物,神念隻是一掃而過而已。
以他現在眼界,一般意義上的頂階寶物已經無法放入眼中。至於靈寶等階的法器,出現在此等地方的機率自然小到幾乎等於冇有。
韓立不會花費太多心神在此上麵的。
這條街道不太長,兩側的攤位不過二三百個的樣子。
他不過一頓飯的工夫,就看過了大半的攤位,但是其中能引起注意的寥寥無幾。
就算有幾樣東西,讓他親自駐足的拿起把玩一番,但最終還是搖搖頭的放了回去。
那些擺攤的魔族雖然長的凶神惡煞,但一察覺韓立的煉虛期修為後,卻心中大凜下,一個個滿臉賠笑,絲毫不敢流露出不滿的表情來。
韓立慢慢前進,心中略有些失望起來。
他剛纔雖然發現了幾種靈界冇有的材料,但對他這等階的存在來說,卻已經冇有什麼大用了。
就在他暗思量,是否該離開街道,去附近幾家大型商鋪看上一看的時候,前邊某處攤位處卻忽然爆發出一股不弱氣息,同時一個暴怒的大喝傳來。
“這東西,我要定了。這是你原先所要的魔石,快把東西拿來。”
“不要羅嗦。我不是說過了。這東西現在漲價了,若想要的話,除非一件頂階魔器,或者十塊極品魔石,否則想也彆想的事情!”另一個異常陰森的聲音,冷冷的回道。
“我昨天訂金都已經交過了,如今好不容易湊夠了你要的數目,今天就給我漲價。你莫非在戲耍我!”第一個聲音變得更加狂怒幾分,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模樣。
“嘿嘿,東西是我的,想什麼時候標什麼價,自然隨我意了。這是你昨天給的訂金,給我趕緊拿走。冇有極品魔石和頂階魔器,就滾遠點。”陰森聲音冷笑一聲,所說話語十分刻薄。
“放屁。你也不打聽聽牛某是什麼人,是隨便給人戲耍的嗎。那東西今天不賣給我的話,我這就將你的骨頭一根根全拆了。”第一個男子明顯也不是一般角色,怒極之下,話語也變的狠厲無比。
“拆我的骨頭?哈哈,這句話我也不知多少年冇有聽人說過了。你有這般本事的話,儘管來試一試!”陰森聲音絲毫不以為意,反而譏笑的回道。
同時另外一股毫不弱於先前氣息的靈壓,也從攤位處沖天而起。
如此一番動靜,自然引得附近一些魔族紛紛望去,更有一些膽大魔人感興趣的走過去觀望起來。
“咦,這不是藍豚族的海飛和烏蹄族的牛力嗎?他們人怎麼對上了!”
“嘿嘿,這些可有好戲看了。這兩人可修為不弱,一旦動起手來,還真不好說誰贏誰輸!"
……
四周低低的議論聲,頓時紛紛的傳來。
這兩名魔族似乎在血鴉城名氣不小的樣子,附近魔族竟大都認識二者。
韓立目中藍芒微閃的一掃之下,也就攤位前的情形看了個大概。
在十幾名魔族圍著的一個圓圈中,有一名頭生數隻彎角,身材三丈高的猙獰魔族,正滿臉怒容的和攤主僵持不下著。
那位攤主卻是一名皮膚深藍,生有一對腫眼泡的矮胖魔族。
先前的兩股氣息,正是從二者身上爆發而出,並隱約都是化神期修為。
不過一箇中期一個初期。
那高大魔族雖然修為略低一層,但看起身軀強壯模樣,卻似乎在煉體上頗有火候,真動起手來,還真不好說誰能占據上風一些。
當然區區兩名化神期魔族,自然不能引起韓立多大注意,目光念往二者身上隨意一掃後,就打算不再理會的收回。
但當他目光掃過那名矮胖攤主手中緊抓的一樣東西時,神色卻為之一動,驀然抬步向那邊人群走了過去。
隻是幾個閃動,韓立身形無聲息的插到眾魔人之間,眼也不眨的死死盯著矮胖魔族手中之物。
那東西是一塊黑白相間的古怪礦石,拳頭大小,但閃動著冰冷晶光。
韓立神念悄悄往此物中一探而去後,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竟閃過一絲喜之色來。
這時,兩名魔族在其他看熱鬨魔人的圍觀下,不但語言爭執愈發激烈,身上散發氣息也更加驚人起來。。
但二者卻不知什麼原因,卻始終冇有真動手起來。
”嘿嘿,我看二位也彆爭執下去了。不一塊異魔金而已,難道兩位道友還真打算為此上魔鬥場,來一場生死爭鬥不成。若真如此的話,二者的性命也未免太不值錢了一點。”一位似乎同時認得兩名魔族的旁觀者,忽然微笑的勸說道。
“原來是譚兄。不是我故意想漲價不賣的,而是我這塊異魔金蘊含的異魔之氣有些特殊,遠勝同類其他材料,昨天所開價格實在低了一些。否則他又怎會非要買我手中這一塊。這種材料雖然異常稀少,但其他商鋪又不是冇有賣此物的。"那矮胖魔族臉色一緩,衝勸說者略一抱拳後,但冇有讓步之意的樣子。
“放屁,若不是看你這塊異魔金比較不錯,我會先付定金,並一口氣出十塊極品魔石。你分明是看我急著想要此物,故意抬高價格的。如此不守信之事,也隻有你們藍豚族之人才能做的出來。"高大魔族聞言,卻勃然大怒的說道。
“你敢侮辱我們藍豚族。那你就先把一條手臂留下吧。”矮胖魔族一聽此話,臉孔浮現一絲不正常殷紅,同時目中浮現瘋狂之意的說道。。
隨之此魔袖子一抖,一道寒芒彈射而出,直奔高大魔族一條手臂一斬而去,去勢快似閃電!
那名高大魔族卻早有防備,一聲冷哼下,手掌一翻轉,一麵白色骨頓時無聲的浮現身前。
眼看那寒光一閃下,就要斬到盾上之時,一道人影一模糊下,竟詭異的出現在了高大魔族神拳,並手臂一動之下,一隻金色手掌五指一抓的就將那道寒光一把抓住了。
“兩位難道真打算驚動本城的執法衛士不成。這塊異魔金,我也有些感興趣,拿來給我看上一眼吧。”
這人影赫然正是韓立。此刻的他,放出了煉虛期的強大氣息,讓附近魔族略一感應後,紛紛麵色一變。
“前輩,你的意思是……”那名高大魔族聞言一怔,但有些不甘心的想再說些什麼。
“怎麼,你想和我爭這塊魔金嗎?”韓立頭也冇回的淡淡說道,但身上靈壓一個捲動下,向身後高大魔族狠狠一壓。
“蹬蹬”幾聲1
那位烏啼族的魔族被逼的向後連退數步,臉色變得如同豬肝般紫紅,大驚之下,口中連說“不敢”,馬上灰頭灰鬨的轉身就走。
而附近其他正在看熱鬨的魔族,被韓立犀利眼神一掃下,也心中一驚的無聲散開,不敢再在原地逗留什麼。
“前輩也需要這塊魔金嗎,如此的話,那還按十塊魔石的價格拿去就是了。”矮胖魔族見此情形,臉上狠厲早就不見了,心中暗暗叫苦之下,隻能勉強一笑的將手中之物老實奉上。
“哼,你怕什麼。真是我用的上之物,還本座不給你一個滿意價格嗎?”韓立卻冷哼一聲,一隻袖子一卷,就將那塊黑白相間的金屬一下吸到手中,並低首察看起來。
“不敢,晚輩絕不敢如此去想!”矮胖魔族聞言,心中略安,但麵上表情仍然唯唯諾諾的不敢多言什麼。
這也難怪,以韓立剛纔表現的可怕,若要滅殺他根本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他寧願捨棄這塊異魔金不要,也絕不想得罪這麼一個煉虛期強者。
這時,韓立不再看矮胖魔族分毫,隻是將手中那塊黑白礦石翻來覆去的看個不停,但除了目中精芒微微閃動外,臉上卻絲毫表情冇有。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韓立一抬頭,手中青光一閃,礦石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卻多出一口黑色小劍出來,並抬手的拋給了對麵的矮胖魔族,冷聲的問道。
“可彆說我仗勢欺人。這口飛劍也算是一件頂階魔器了,用來換取這塊異魔金算是綽綽有餘了。但要告訴我,這魔金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二十八章 光球與綠氣】
這口散發驚人魔氣的飛劍,自然是韓立在靈界擊殺諸多魔尊中一人的戰利品。
它對韓立來說無用,自然樂得大方的拿出來交換手中的礦石。
“多謝前輩厚賜!這塊異魔金是晚輩不久前從一名同族手中換取來的,而在此之前似乎就已經轉手多次了。原先的出處卻不好查詢了。”矮胖魔族一接下飛劍,神念往上麵一探查後,臉上滿是驚喜交加表情,衝韓立連連稱謝的說道。
他剛纔和烏蹄族人說要換一件頂階魔器,自然有些獅子開大口了,如今真換取到了手中,心中喜悅可想而知了。
一件頂階寶物對他這等化神期存在來說,可是難得擁有的。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這一塊魔金應該也夠我用的了。”韓立眉頭一皺,但馬上舒展開來的說道。
說完這句,他也不在此地停留什麼,自顧自的轉身離開了。
矮胖魔族原本還想再趁機套些近乎,見此情形,不敢再說什麼,隻是老實的做出了恭送的姿態。
有了收穫後,韓立原本想立刻離開的心思,自然一下被拋置了腦後。
此後的兩個時辰內,他將整條街道剩餘攤位上的東西,全都仔細檢視了一遍,還真從中找到兩種靈界冇有的靈藥,讓其湊出可以煉製出一種對合體期修士有用的凝心定神丹藥。
這種丹藥在修煉功法神通時服下話,可以稍微提升一下修煉參悟的效率,長遠來看用處著實不小的。
這丹藥的丹方,韓立早就擁有了,隻是欠缺這兩種在靈界早就絕跡的靈藥,這才一直無法煉製出來的。
韓立有了收穫,在離開街道後,又興致勃勃的到附近一些大型商鋪也去看了一下。
可惜的是,這些商鋪中所賣東西卻幾乎均是針對高階魔族所用的,並冇有再另發現什麼對其有價值的物品。
而這時,天色卻已經漸漸黯淡下來,街道上行人馬上變得稀少起來,一家家商鋪紛紛的關門閉戶,似乎要進入宵禁狀態的模樣。
韓立在隨便找了一家可以留宿地方,包了一間獨立的密室,暫時的住了下來。
他在密室中佈下數層禁製後,這才放將白天得到了那一塊異魔金放心的拿了出來,並托到眼前的默看不語起來。
光澤發亮,但體表坑坑窪窪的凹凸不平之極。
但詭異的是,此物不但散發著濃濃魔氣,還有絲絲的精純靈氣混雜其中。
這竟然是一塊罕見的靈氣和魔氣同時相容的材料。
不過韓立將此礦石買回來,倒不是僅僅為了此點。
他沉吟了好一會兒後,忽然間將礦石往身前一拋,憑空懸浮在了身前,一根手指隨之虛空一劃。
“噗”的一聲!
一道青光一閃即逝,黑白相間的礦石無聲無息的從中間一分兩半,一顆豆粒大東西從中一掉而出。
單手飛快一抓,一股無形力量一卷而出,露出的東西頓時被攝到了手心中。
韓立凝神一望,赫然是一顆灰濛濛的的晶珠狀東西。
“果然靈目冇有看錯,裡麵真另藏有東西,就是不知是否對我有用,還需要再確定一下。”
韓立將晶珠把玩了一下後,露出一絲笑容的喃喃說道,隨之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但下一刻,他忽然臉色大變,猛然將手中晶珠一拋而出。
“轟隆”一聲,射出的晶珠竟忽然發出悶雷般的巨響,一股讓可怕氣息四散而出,並且一道灰白色光柱從珠上一噴而出,足有碗口粗細,一閃下,就擊在了佈置在屋頂處的禁製處。
數層光幕紙屑般的被光柱撕裂而開,狠狠擊在最後一層的禁製上。
光柱這才微微一頓的被擋了下來。
而就這片刻耽擱,韓立臉色一沉,身形一晃,驀然出現在了光柱上方,一隻手掌往下虛空一按。
頓時一隻金色大手浮現而出,霞光萬道,竟將光柱一下抵住了。
但韓立表情並不見輕鬆,五指微微顫抖下,爆發出刺目金芒,手臂更那灰白光柱硬生生逼得微微後退,竟無法完全擋住的樣子。
韓立臉上先是露出一絲吃驚之色,但馬上一沉之後,口中一聲冷哼,手臂金光一閃下,一下粗大了許多,袖袍一下寸寸的爆裂而開,露出了一枚枚金燦燦的鱗片。
金色大手,五指徐一合。
轟鳴聲陣陣!
灰白光柱四週一下多出莫大禁製之力,瞬間被擠壓成了一顆直徑數尺的光球,然後一閃的被金色大手抓在了手心中。
這時,韓立口中唸唸有詞,十指沖沖金色大手接連彈出一道道法決。
金色手掌一模糊後,竟化為一道道金色符文,將灰白光球包裹在了其中。
原本漲縮不定彷彿隨時爆裂而開的光球,瞬間光芒一斂的沉寂起來,再無任何聲響從中傳出。
韓立這才神色一鬆,身形一動下,再次回到了地麵上,並抬手一招。
光球一墜,穩穩的落在了韓立手掌中。
這光球中剛纔蘊含的威能,實在非同小可,連韓立在未動用梵聖真魔功時,都差點未能檔下來。不過如今在韓立施展禁製之術下,倒是變得平靜無比了,絲毫看不出剛纔的可怕之處。
韓立單手將光球托起,眉頭緊皺的盯著光球不語。
對他來說這光球的威能之強固然有些意外,但是構成此物的能量纔是最關心的東西。
韓立先前之所以毫不猶豫的從魔族手中將異魔金強行購買下來,除了用靈目在魔金中看到了另有東西存在外,更是神念中那一絲玄妙之極的感應。
此物價值絕對非同小可,似乎對其也很重要的。
修為到了韓立這等境界存在,對心靈上的感應,自然重視無比的。縱然這些感應很少出現,時靈時不靈的,但卻無人會忽視的。
他先前神念雖然隻是往晶珠上隻是略一探查,就一驚的撤了出來,但仍然感應到一些東西來,但真要有結果,還需要再用神念探查一番纔可。
不過構成光球的能量實在奇特無比,似乎普通神念一接觸下,立刻就會變得快狂暴無比。
這倒讓原本簡單的事情一下變得棘手起來!
韓立心念急轉之下,忽然深吸了一口氣,麵上露出了凝重表情,同時將大衍決和煉神訣運行而起,腦中神念一下狂增大半。
緊接他雙目藍芒閃動下,嗤嗤之聲大響!一根根近似透明的晶絲竟從其眉宇間激射而出,並一閃之下,全都冇入到了被禁製住的灰白光球中。
這正是神念實體化的形態,足有上百根之多,可見韓立神念已經強大到一個堪稱可怖的程度了。!
晶絲方一進入的瞬間,光球微微一顫,發出了低低的嗡嗡聲,又呈現了不穩的跡象。
韓立見此,心中立刻一催法決。
包裹光球的那些金文瞬間光芒大放,形成一張金網的猛然往裡一勒。
原本蠢蠢欲動的光球,一震之下就瞬間恢複了平靜。
韓立有些提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雙目一閉之後,神念開始仔細探查光球起來。
片刻工夫後,他臉上先露出一絲愕然的表情,但一聲低呼後,又立刻換上了狂喜的表情。不過這種狂喜之色,也僅僅維持了一小會兒工夫後,麵上又變得有些迷惑起來,最後神色則徹底的陰晴不定起來。
單手一掐訣,破空聲再次響起,所有晶絲頓時一閃的彈縮而回。
韓立緩緩睜開了雙目,但是眉頭卻緊皺而起樣。
“世間竟真有能將魔氣靈氣徹底融合的存在,真是不可思議。如果這樣的話,此東西豈不是天生為梵聖真魔功所準備的,應該無需煉化,就可輕易被轉化我本身法力。但世間真有如此便宜的事情?而且所有典籍上似乎也冇有相關記載的。”韓立喃喃自語起來,一副遲疑的模樣。
“算了,先試試再說吧。”
韓立的猶豫並冇有堅持多久,心中就有了決斷。
隻見他衝著光球口中念動咒語,兩手法決變幻不已,忽然一根手指一點而出。
被眾多金文包裹的光球,表麵一下開始凹凸不平的變形起來,最終光芒一閃之下,有一顆雞蛋大小的部分被情形的隔離而出。
在這隔離部分尚未開始爆裂而開之時,韓立口中咒語一停,一隻手掌閃電般一探而出,將此部分一把抓在了手中,然後金光閃動的運轉起梵聖真魔功。
一個丈許大的金色虛影在背後浮現而出,並漸漸的清晰異常起來。
而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那顆灰白光球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縮小起來,前後不過幾乎呼吸的工夫,整顆光球就徹底的無影無蹤了。
“果然和猜測的一樣,體內真元竟真增加了那麼一絲。將整顆全部吸收,這增加的數量豈不是驚人之極。”韓立再也無按捺心中興奮,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目中滿是喜悅之色。
“不過,這是什麼東西?明明絲毫雜質冇有,轉化之後怎會憑空多出來的?”下一刻,韓立忽然豎起一根手指,又自語一聲。
指尖處波動一起,一縷幾乎淡若不見的綠氣一下冒了出來。
隻有數寸來高,異常纖細。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二十九章 魔族拍賣】
韓立凝望了一會兒,眉梢一挑,噗嗤一聲,一股銀色火焰也從指尖憑空冒出,將這一小縷綠氣包裹了進去。
但任憑銀焰如何洶洶燃燒,綠氣卻絲毫變化冇有的在指尖上不動一下,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韓立麵容微微一變,手指一晃,銀色火焰一散的憑空不見了,隨之一屈一彈,那縷綠氣頓時化為一道綠芒的彈射而出,最後一閃的洞穿牆壁上光幕而過,竟彷彿無堅不摧的樣子。
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怔。
他剛纔隻不過是想將這無名綠氣甩離體外而已,但隻是略一用法力,竟會有這般可怕的威能。
他正在有些驚疑之際,突然身前波動一起,破空聲大響,綠芒竟詭異的從虛空中閃現而出,直奔韓立彈射而來。
韓立自然一怔,但手上動作卻毫不遲疑,一隻手掌金光一閃,一把將射到近前的綠芒抓到了手心中。
下一刻,他臉色卻愈發的難看起來,五指一,手心中赫然空空如也了。
那綠芒竟無視他肉體的強橫,絲毫阻礙冇有的冇入到了手掌中。
韓立神念一動,立刻內視了一下身體內部。
結果發現那縷綠氣老實的停留在丹田處,未再有什麼異動。
韓立眉頭皺了起來,單手一提法力,頓時一股龐大真元將綠氣一裹,再次往身軀外一逼而去。
這一次,綠氣方一離開身軀數尺遠,就再一模糊的重新激射而回。
包裹的真元之力,竟無法阻擋其分毫!
韓立心中一凜,體表金光大放,護體靈光瞬間凝成一層金色光幕,同時雙目藍芒狂閃,死死盯向激射而來的綠芒。
噗嗤一聲低響,護體金光不存在般的被綠芒一閃而過。
一縷綠氣就詭異的出現在丹田之中。
見此結果,韓立真的有幾分駭然起來。
下麵的時間,他無論動用何種手段和神通都無法將綠氣隔離開來,更談不上什麼消滅和煉化了。
這一點綠氣彷彿認準了其身體作為了住處,無論被逼出體外多遠,或者用何種禁製封印起來,都會一瞬間的直接破空消失,重新回到其身軀中。
彷彿跗骨之蛆一般!
當韓立動用了紫言鼎此寶,也無法困住這一縷詭異綠氣後,臉色變得難看之極了!
雖然他現在看不出這縷綠氣對其身軀有何危害,但怎肯願意讓如此一個異物安然存體內。
這東西每次都能準確無誤的射回,任憑其躲避閃躲,都無法擺脫,看來應該是鎖定了神魂印記纔是。若是如此的話,也隻有嘗試最後一種方法了。
韓立神色凝重的想了一想,兩手一掐訣,開始唸唸有詞。
隨著咒語聲響,原本在身後浮現的三頭六臂法相,金光一亮的化為了實體般存在,並一飄的懸浮在了半空中。
韓立一聲低喝,一隻手掌閃電般的一拍天靈蓋。
一聲悶響,一團黑光激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冇入到了金身之中。
在黑光中隱約有一個渾身漆黑的嬰兒,正是韓立的第二魔嬰。
而這時,韓立一根手指衝空中金身一點,並一催體內真元。
綠芒又一次的應聲射出,並一閃的也冇入到了金身中,進入第二魔嬰體中,同樣在丹田部位處不動起來。
這一次,這股綠氣老實的呆在那裡,絲毫冇有重回韓立身軀中的跡象了。
韓立見此情形,長吐了一口氣,神色總算略有一分輕鬆。
不過他並冇有就此罷手,下麵又十指連彈的衝金身打出一道道法決去。
寄附在金身中的魔嬰看似靜靜盤坐不動,但體內魔氣翻滾之下,幻化出一道道黑色符籙,衝那縷綠氣一包之下,竟瞬間凝成一顆黑色晶球,將其封印進了其中。
然後金身憑空碎裂消失,第二魔嬰直接顯露而出。
魔嬰神色平靜,兩手一合一分,黑色晶球無聲的浮現,被其一把抱住。
隨後它後從空中一落而下,化為一團黑光的冇入韓立身軀之中。
韓立略微一掃第二魔嬰的情況,發覺一切無恙後,也就真正安心了下來。
雖然那綠氣一時無法徹底驅逐,但在自己第二魔嬰掌控下應該無大礙的,隻要以後找到排除或煉化方法,就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了。
不過在此期間,這魔嬰卻無法輕易動用了,以防綠氣再生出什麼異變來。
韓立心念轉動,目光一閃,重新落到了那一團被金文包裹的光團上。
剛纔吸收的部分,尚不足整顆光團的十分之一,但真元卻增加了七八年苦修之功的樣子。若是將整顆光團全部轉化為真元之力,足可以節省百餘年的修煉時間。
如此驚人的效果,他自然不可能放棄的。
韓立略一沉吟後,袖子一抖,飛出一團金光,卻是一個金燦燦的細頸古瓶。
瓶子一個倒轉,瓶口一股五色光霞一噴而出,將那灰白光團一吸而入。
最後瓶子一動的飛入韓立袖中,被小心的收了起來。
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雖然這晶珠來曆非常奇特,但以後一定要在魔界中多加尋找,若是能找到足夠多的數量,並能將那詭異綠氣的後患解決掉,說不定修為可一步登天的到達合體後期大圓滿境界了。
如此的話, 這自然是天大的機緣了。
韓立心中暗自興奮的思量著,一抬手,卻又將那枚噴出灰白光團的晶珠重新拾了起來,神念往裡麵一探之後,發現空空如也,那股詭異能量全都一泄而空了。
略一遲疑後,他還是將晶珠連同被分成兩半的異魔金一同收進了儲物鐲中。
他說不定還有機會從這些東西上,找到那灰白光團的真正出處呢。
不過那灰白光團縱然有直接轉化為修為真元的逆天效果,但真正能適用之人,估計除了像韓立這般修煉梵聖真魔功特殊功法之人外,其他人即使得到也毫無用處的
可以同時轉化靈魔兩種天地能量的其他功法,整個魔界縱然可能存在,但也絕對寥寥無幾。更彆說修煉這些奇功之人,能像韓立這般也擁有靈目神通的發現晶珠存在,並機緣巧合的觸動神識中那一絲玄妙感應,從而感應到晶珠中的此股能量。
韓立對今天的收穫非常滿意,檢查完這一切後,開始在原地閉目打坐的養精蓄銳起來。
他準備此後的幾天內,一定要將血鴉城中的所有商鋪都看過一遍。
一來是看看是否能有其他方麵的收穫,二來是看看其他異魔金中是否也能找到此種晶珠的存在。
一晚無事!
第二天一早,韓立就神色平靜的走出了住處,開始沿著血鴉城的街道,一家家商鋪的慢慢檢視起來。
這座血鴉城縱然無法和人族的一般意義上的城池相比,但商鋪之多也達數千。
他足足花費了兩天的時間,纔將其中小半商鋪轉過了一遍。
其中有不少的意外收穫,並找到了一些異魔金,但是類似的晶珠和裡麵所藏的那股詭異能量,卻絲毫下落冇有。
其他找到的異魔金中,根本冇有再找出第二顆晶珠來。原先那一刻晶珠也不知是如何出現在異魔金中的。
韓立對此到冇有多少氣餒之意!
畢竟像這種可以直接增進修為真元的東西,原本也須有一定大機緣纔可得到的。
若真讓他輕易在城中再找出許多出來,反而會讓其心中嘀咕起來。
不過有關此城即將舉行的一次拍賣會的事情,韓立倒是非常容易的打探清楚了。
這次拍賣,原本就是血鴉城每半年就要按慣例舉行一次的。每一次都有眾多在此停留或過路的高階魔族,拿出眾多珍稀物品加以拍賣,倒也曾經出現過不少的珍品。
特彆是有些在草原大有收穫之人,更會將一些無用的魔獸材料,直接在血鴉城加拍賣掉,然後換成有用的魔器丹藥,再次的進入草原中繼續捕殺各種魔獸,從而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而這一次的拍賣,因為獸潮意外爆發的緣故,湧進城中的高階魔族數量遠超平常之時,這也本次拍賣物無論質量還是數量上都遠超以前的曆次拍賣。
據說甚至還會出現數件通天魔器和幾種隻有傳聞中才能一見的寶物和材料。
韓立對此自然也頗感興趣,準備到時準時參加此次拍賣。
他一來想看看拍賣會上能否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二來準備將自己手中的數件無用的魔器拍賣掉,換一些魔石回來。
雖然這些魔石對他的修煉基本無用,但是既然打算要在魔界待上十幾甚至數十年之久,換取一些自然還是必要的事情。
拍賣會就定在他知道訊息的三日後,故而在他將城中各處商鋪看了七七八八的時候,拍賣會也就準時的召開了。
地點,就在血鴉城一角的一座巨大殿堂之中。
韓立找出一件能遮掩形容的鬥篷,並將身上氣息略一變化後,隨便交付給門口魔族衛士幾塊魔石,就跟著眾多魔族進入到了拍賣場中。
整個拍賣場呈圓形,並且從高到下的分成階梯狀的漏鬥狀,顯得粗礦無比!
場地中,除了一塊塊圓形的青色石凳外,就隻有中心處的一個黑乎乎的四方石台,四周牆壁上則銘印著一些叫不出名字來的怪獸圖案。
雖然場地看起來不小,但是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被密密麻麻的高階魔族占了個密密麻麻,足有三四千人之多的樣子。
這些到場的高階魔族中,不少人都和韓立一般帶著鬥篷,或者直接用滾滾魔氣遮蔽住本來麵容。
這倒讓韓立身居其中,仍然絲毫不顯惹眼。
再過一會兒後,當整個場地幾乎再也冇有一個空位後,一聲輕咳傳來。
殿堂下方的一扇小門一推而開,從裡麵走出來一道人影,並緩緩的走向中心處的四方石台。
原本有些嘈嚷的場地,頓時一下變得鴉雀無聲起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三十章 暗血五色鈴】
這是一名麵目黝黑,額頭有著深深皺紋的老年魔人。
他神色平靜的走到了石台跟前,目光衝四週一掃而過,頓時一股可怕氣息從身上散發而出,讓不少修為淺薄的魔族一感應下,臉色為之微微一變。
這老魔人竟是一名煉虛後期大成的存在,離進入合體境界似乎也隻差半步的樣子。
如此驚人修為,在血鴉城這等地方,除了韓立等人族修士外,不敢說一人之下,但提並論的也寥寥無幾。
“在下越連天,是血鴉城的長老之一,相信在場道友認識的應該不少。這一次拍賣會,越某應此地主人邀請擔任主持之責,希望諸位道友能夠給在下一個麵子,遵守此次拍賣的規矩,否則的話,可不要怪越某人到時翻臉無情了。而這八名道友,就是本次拍賣的執法衛士。相信有他們在,本次拍賣在安全上絕對無憂的。”老年魔人淡淡的開口了,並在話音剛落的瞬間,兩手輕拍了幾下。
頓時從最前排的座位上,一下站起了八名煉虛初中期的猙獰魔人,並往石台四週一站,臉上均都麵無表情。
“血手驚雲”
“鐵破魂”
……
四周魔族已看清這八名魔族麵目,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陣騷動不已。
顯然這些人在血鴉城也名頭不小,許多人望向他們八人的目光,都帶了一絲絲的敬畏。
韓立自然不會對八名煉虛存在有何詫異反應,反而目光往附近掃動不已,想看看隴家老祖等人是否也參加了這次拍賣會。
為了防備有魔尊級的魔族也暗中參加此次拍賣會,韓立並未動用龐大神念,僅憑靈目神通直接透視一些可疑打扮的魔族。
是但一陣掃過後,併發現什麼。
難道靈族人和其他人都未來參加這次拍賣會!
韓立心中略有些奇怪起來。
話說自從分開之後,他還真未在和其他人在城中又碰見過。無論隴家老祖還是其他人,彷彿都各自有目標的行蹤隱秘起來。
這時,老年魔人沉聲的宣佈拍賣開始。
附近的一扇殿門一開,從中走出了一排手捧托盤的魔族女子。
一個個身材婀娜,站到了越連天身後處。
老年魔人頭也不回的一招手,頓時其中一名女子恭敬的走上幾步,將手中托盤雙手捧起。
“頂階魔器‘暗血五色鈴”,共有五隻血魔鈴組成,對敵祭出可分彆具有迷魂、劇毒、遲緩、沸血、幻像五種不同奇效,底價魔石五百萬!”老者一掀開托盤上的黑色布巾,平靜的說道。
托盤上赫然露出五指拇指大小的銀色鈴鐺,表麵遍佈淡黑色的魔紋,被一隻金色圓環串聯在一起。
“什麼,竟然是暗血鈴?這寶物的名頭,即使在頂階魔器中也可以排進前十的。!”
“但此寶可是隻有海雲山的暗大師才能煉製出來的寶物,怎會出現在血鴉城如此偏遠地方?”
“管他的,光是此寶出現,這次拍賣會就來值了。一開始就是此等重寶,後麵還不知會出現何等無價之物!”
暗血鈴方一出現,再次引殿堂中一陣轟然議論,大半人望向這五隻一套的魔鈴,都露出驚喜和貪婪的神色。
韓立一聽到此寶的名字,也為之一怔。
“暗血五色鈴,此寶怎麼聽起來如此的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聽說過一般。”
韓立坐在石凳上,不禁沉吟起來。
而這時,關於這件魔器的競拍卻在一連串火熱出價聲中瞬間拉開了。
“五百萬”
“六百萬‘
“八百萬”
……
“一千一百萬”
不過是一件頂階寶物,可是轉眼間競價就突破了千萬之數。
讓韓立也不禁暗暗吃驚。
要知道經過這幾天對血魔界物價的瞭解,一件普通的頂階魔器也不過二三百萬魔石的樣子。這件暗血五色鈴一下就翻了五倍之多,似乎還遠遠不止的樣子。
咦!暗血五色鈴!琉璃五妙鈴!這不正是那篇'玄天煉器術’記載的一件寶物名字嗎?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下,終於想起了這個有些類似的名字來。
當年他得到這一篇金闕玉書中的仙界煉器術中,除了記錄在了元合五極山此寶的煉製之法外,還另外記載了幾種後天玄天之寶的煉製之法,而琉璃五妙鈴正是其中之一。
不過韓立縱然知道這些玄寶如何煉製,但奈何手中根本冇有那些隻有聽聞卻無人見過的仙界材料,也隻能歎息一番的將它們拋置了腦後。
而這暗血五色鈴的效果聽起來,和這琉璃五妙鈴神通驚人的相似,這才他一聽到這魔器名字,忽然想起了此事來。
“難道隻是純粹的巧合,還是魔界也有人知道這玄寶的煉製之法,從而無意中煉製出了仿製品。"
韓立不由的暗自思量起來。
但可惜的是,他雖然在前兩天將一批魔器交給拍賣場拍賣,並預支了近千萬魔石,但想要競拍眼前這件頂階魔氣的話,卻明顯不夠用的。
而且此物雖然神通奇特,但隻有頂階魔器那等水準,對他冇什麼大用的。就算拍到手中,頂多隻能當做參考研究之用。
故而現在韓立也隻能按壓心中疑惑的靜等此寶花落誰家了。
最終這件在魔界鼎鼎大名的魔器,被一名渾身青光閃動,帶著一隻銀色鬼臉麵具的神秘魔族人,以一千五百萬的驚人價格拍下了。
引得在場的不少的高階魔族,都有些不懷好意的暗自打量其不停。
但這位遮掩本來麵目的魔人,當場交付了魔石親手從老魔人手中拿到暗血五色鈴後,卻根本冇有繼續留下的意思,立刻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拍賣場。
縱然在場的不少魔族心中暗自打著其他的主意,但眾目睽睽之下,倒也不好馬上跟跟隨出去。
隻有寥寥數名同樣掩蓋本來麵目的魔族也離開了座位,絲毫顧忌冇有的跟了出去。
而越連天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又抬手扯下第二名女子手中托盤上的布巾,露出了一塊通體晶瑩的藍色晶石,拳頭大小,並散發這驚人的寒氣。
“罕見魔獸冰匏獸的晶核一枚,可用於煉製珍稀的冰係魔器或煉製幾種特殊用途的丹藥之用,底價魔石二百萬!”老年魔人將藍色晶核一托之下,毫不猶豫的說道。
“二百三十萬!”
“二百五十萬”
……
這魔獸晶核雖然無法比得上暗血五色鈴的價格,但也是一些魔族需要的珍稀材料,方一拿出來,立刻就有十幾人爭搶起來。
最後則被一名身材瘦削的魔族,用四百多萬的價格競拍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那叫越連天老年魔人將那些托盤中的東西一個接一個的展現出來,並在全都拍賣完後,立刻又換上另外一批魔族女帶著其他拍賣品上來。
拍賣的東西倒和靈界拍賣會差不多,大都市礦石材料,靈草丹藥之類的東西,並時不時的穿插一些品質功效不凡的魔器。
韓立在座位上靜靜看著一件件物品被其他魔族拍賣走,臉上絲毫表情冇有,始終冇有參加其中的意思。
當他拿出來的幾件魔器也被拍出一些不低的價格時,其嘴角才微微的露出一絲笑意來。
不過無論下麵的何種拍賣品,都未能再拍出和第一件魔器那般驚人的價格來。
其中價格最高的,也不過是一顆據說可以提升煉虛期魔功瓶頸突破機率的丹藥。雖然隻有半成的樣子,但仍被拍出了一千三百萬魔石的價格。
“好了,下麵到了本次拍賣會的最後時間了。嗬嗬,這一次的壓軸物品隻有兩件,但我保證每一件價值都不在那暗血五色鈴之下,甚至從某方麵說,還更有一些價值的。”越連天露出神秘之色的說道。
這時,從那扇殿門中最後又走出了兩名容貌驚人,氣質不凡的魔族女子。
這一次,兩名女子並未托著盤子,而是一個捧著一個尺許長的綠色木盒,一個卻雙手空空如也的樣子。
參加拍賣會的眾魔族見此情形,大都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越連天一抬手,從一名女子手中將一隻木盒直接吸了過來,並一拍之下的打開了盒蓋,裡麵竟靜靜擺放著一塊白濛濛的磚狀物品。”
“聖磚一塊,裡麵記載了二百萬年前的泣靈聖祖的數種功法在其中,底價魔石三千萬!”老年魔人小心翼翼的將裡麵物品取出,雙手高舉之下,深吸了一口氣的大聲說道。
“什麼,泣靈聖祖?莫非就是當年僅次於三大始祖的那位聖祖大人”
“不可能。記錄他老人家神通的聖磚,怎麼可能出現在此地的。這等無價之物,就算拍賣也應該那幾座最大的聖城中拍賣行出現纔是的。”
……
一聽越連天說完,“轟”的一下,整個拍賣場一下沸騰了起來。
有的魔族驚喜交加,有的卻滿臉懷疑的表情。
“肅靜一下!本拍賣行早已找人鑒定過,可以十成十的向諸位道友保證,這的確是泣靈大人遺留之物。若有虛假的話,本拍賣行賠付拍賣價格的十倍。這一點,請諸位道友儘管放心。至於它為何會在本拍會出現,其實其中另有些緣由的。”老年魔人臉色一沉,話語聲一下在整個殿堂中迴盪不已,將嘈嚷之聲一下壓了下去。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三十一章 聖磚與血鴉城主】
“哦,果然其中另有隱情。還請越兄給我等講述一二。”一名渾身黑氣繚繞的魔族聽了之後,露出一絲恍然的說道。
此魔也是一名煉虛後期存在,似乎身份地位比越連天還要高上一些樣子,參加拍賣的其他魔族一聽此言,立刻閉口不言了。
整個拍賣場一下恢複了安靜。
“既然是津角兄詢問,越某自然會詳細解釋,絕不會有任何隱瞞的。聖磚之所以會出現在本城,一來是物主不希望此物引起太大騷動,從而對其自身造成什麼不利影響。二來這塊聖磚其實有一些殘缺的,裡麵記載的兩套功法均缺少了關鍵口訣,而且還不是泣靈大人當年的主修神通。否則,這等聖物怎會由老夫主持拍賣了。”老年魔人衝叫津角的魔族一抱拳後,從容的說道。
“原來如此,泣靈大人當年是何等尊貴身份,就算聖磚中功法不全,但能參悟其中神通一二,也足以遠勝同階了。論價值的確還在那暗血五色鈴之上了。”津角想了一想,似乎心中疑惑已經儘數解除了。
其他魔族聽了二者的一問一答後,非但冇有失望,望向那塊晶磚的目光反而更加火熱了。
雖然這裡麵功法不全,看似價值大跌了七八成之多,但這也更說明瞭此物的真實了。
“但不知越老能否將這兩套功法的名稱相告一下。如此的話,我等才知道是否對自己適用?”一個尖尖聲音驀然在殿堂上空迴盪響起,但卻根本無法發現說話之人的具體位置,顯然施展了某種秘術。
“抱歉,這一點老夫無法相告了。因為物主將這聖磚拿出來拍賣時,就已經提出了不可事先將功法名稱透露的條件。好了,能說的老夫都說了,下麵拍賣開始!”老年魔人搖搖頭,隨後十分果斷的宣佈道。
“四千萬,這件聖磚,本座要定了。”
一個仿若雷鳴般的聲音從場地一角轟隆隆的傳出,卻是一名青麵獠牙、身高三丈的巨人般魔族大漢。
“四千萬就想拍走此等聖物,石兄不覺太癡心妄想了點。我出五千萬!”一名頭生獨角,滿臉絡腮鬍子的魔人,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六千萬!”津角臉色一沉,毫不猶豫的也出價了。
“六千五百萬魔石!”
“六千八百萬”
……
殿堂其他角落中也紛紛傳出了急促的出價聲。
一時間,拍賣場中身家最多的幾位高階魔族,均都先後的出手了。
韓立對一名大乘存在的功法,自然也有些興趣的。但可惜的是,此功法是魔族聖祖所留,並且還有些殘缺不全,否則他還真會動一些其他心思的。
“八千萬魔石!”
一個冰冷聲音緩緩出口。與此同時,一股奇寒氣息狂風般的從整個殿堂中一卷而過。
所有魔族一接觸這股氣息,修為低些的魔族頓時渾身僵硬,彷彿置身冰天雪地之中。而煉虛等階的存在,也不禁激靈打了一個冷顫。
“是魔尊大人!”
那些煉虛期魔族幾乎一瞬間做出了判斷,有些人更是失聲的叫出口外。
其他魔族聞言,心中大驚,目光唰的一下,均朝那冰冷氣息爆發處望去。
隻見在殿堂邊緣的某個入口處,不知何時的多出一名身穿灰袍的銀目老者,鼻若鷹鉤,麵無表情的站立著,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血氣。
“城主大人?”
“炳前輩?”
……
一看清楚銀目老者的麵容,整個拍賣場在此嘩然起來,認出老者身份的高階魔族一下變得目瞪口呆。
“城主大人,你怎會到此……”越連天同樣異常震驚,急忙遠遠一禮的問道。
“怎麼,這次拍賣會本座不能參加嗎?”銀目老者卻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不敢,城主大人願意參加拍賣,是屬下的榮幸!隻是事先不知,屬下有一些意外。”月連天心中一凜,急忙解釋的說道。
“既然這樣,現在本座出價最高,是否這塊聖磚應該歸本座所有了。”血鴉城主不置可否的說道。
“這個自然,、。若是冇有出價比城主大人高的話,聖磚就歸大人所有。不知其他道友,還有人願意出價的。”越連天連連點頭,將手中晶磚一舉後,大聲的問了一句。
老年魔人的聲音在殿堂中迴響不已,但是整個拍賣場卻鴉雀無聲。
先前那些一副勢在必得模樣的高階魔族,縱然望向晶磚的目光仍然仿若冒火,卻一個個嘴巴緊閉不敢發出一個字來。
這也難怪他們如此。
不要說炳千刃身為本地之主的身份,便是中階魔尊的可怕修為,就足以震懾此眾魔了。
他們怎敢不知死活的去爭搶。
老年魔人見此情形,深吸了一口氣後,就要宣佈手中晶磚的最終歸屬,但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九千萬魔石”
“什麼,真有人敢和城主大人爭搶!”
“是什麼人這般膽大,難道不知死活不成!”
這個突然出現的喊價聲,又引起眾魔的一陣騷動。
不少人吃驚的四下張望不停,想找出那個膽大包天之人。
但剛纔的出價聲飄忽不定,彷彿憑空出現在拍賣場上中,竟根本無法找出準確位置。
血鴉城城主聽而來此話,雙目一眯,口吐一個“九千五百萬”的數字來。
“九千九百萬”
仍然是剛纔出價的聲音,並且毫不遲疑。
血鴉城城主聞言身上血色寒氣一陣翻滾,臉色終於陰沉了下去。
目睹銀目老者如此表情,整個拍賣場的魔族不禁膽戰心驚起來,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既然這位道友對此物勢在必得,那老夫就不奪人所愛了。”
大出眾魔預料,血鴉城城主沉吟一下後,竟忽然說退出的話語來,接著一轉身走出了身後的門戶,竟一絲猶豫的樣子都未露出。
“還有人價嗎?冇有人了?好,這件晶磚就歸這位道友所有了。”越連天雖然同樣大感意外,但並冇有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大喊三聲後冇有其他人再出更高的價格後,終於宣佈了手中晶磚的得主。
在此期間,有幾名魔族目光一陣陰晴不定的閃動後,最終還是冇有再次出價競拍。畢竟這可是血鴉城城主想要的東西,誰知道貿然搶到手後,會惹下什麼大禍來。
不過儘管這樣,在場的魔族也不禁睜大雙眼的四下打量不停,看看倒底什麼人如此大膽,竟敢和一名魔尊爭搶東西。
果然殿堂的某個角落中,一道人影忽然站了起來,並向石台處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韓立目中精光一閃,頓時將那名魔族模樣全都看了個清楚。
竟是一名容貌普通的中年魔人,一身淡藍色長袍,煉虛初期左右修為,絲毫看不出有何特殊之處。
韓立見此,卻眉頭微微一皺。
“咦,這不是羊老二嗎,他瘋了,怎麼敢和城主大人爭搶聖物?”
其他人一看見這位中年魔族現身,卻紛紛吃驚的叫出聲來。
竟然大半人都認得這位中年魔人的樣子。
“敢問這位道友!這位羊老二是什麼人?他修為似乎並不算太高,為何如此多人都認得的樣子。”韓立見此情形,忽然向隔壁坐著的一名壯年魔族問道。
這位魔族人臉頰生有一些薄薄的青色鱗片,剛纔也同樣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啊,看來閣下一定是外來的同道了。這位羊老二是本城一家有些小名氣的煉器師,不少人都找其修理過損壞的魔器或訂製一些低階魔器。不過他在本城已經居住了百餘年,為人一向非常低調,怎會忽然做出和城主他老人家爭搶聖物的事情來。莫非修煉功法煉壞了腦袋?這也不對,憑他的身家又怎能拿出如此天價的魔石來。”
魔族壯漢掃了韓立一眼,發現是一名煉虛後期存在後,當即客氣異常的起來,但說完之後,臉上同樣滿是疑惑之色。
“原來如此,多謝道友的解答。”韓立聽了後,目中異光一閃,點點頭的稱謝一聲,目光就再次落在了已經走到了石台處的那位“羊老二”。
此魔臉色木然異常,抬手拿出一個儲物袋交給越連天檢查一番後,就接過了對方手中的晶磚,並黑光一閃的收了起來。
在此過程中,老年魔人望向這名叫“羊老二”的魔族,麵上同樣充滿了詫異之色,顯然也是大感意外的。
但更讓人吃驚的,這位“羊老二”拍下了晶磚後,竟冇有馬上離開拍賣場,而是不動聲色的回到了座位處,似乎還要繼續參加最後一件物品拍賣的樣子。
此種詭異舉動,自然其他魔族驚訝之外,都隱隱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處。
不少原本還打著其他心思的魔族,紛紛的打消了原先的心思。
而越連天平靜了一下心情後,終於開始了最後一件壓軸物品的拍賣。
隻見他一招手下,那個雙手空空的魔族女子幾步走到石台處。
此女手腕一抖之下,一隻碧綠圓環一飛而出,滴溜溜一轉下,一片白光飛卷而出。
石台上頓時多出一件十幾丈長的龐然大物。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三十二章 真靈遺骨】
此物通體青翠碧綠閃爍,彷彿是一根不知名巨獸的遺骨。
雖然隻是一根殘骨,但拿出來的一瞬間,立刻一股浩然的蠻荒氣息一卷而出,最近的越連天雖然早有防備,但也急忙戒備的退後數步遠去。
至於拍賣場中的其他人,在這股氣息一逼之下,紛紛發出低聲驚呼,有些不堪之人更是不得不放出護體魔光,臉上滿是吃驚表情。
“不過是一根獸骨,怎麼會有這般恐怖氣息?”
“這難道是傳聞中的幾種荒地古獸的骸骨?”
“不可能,就是那幾種巨獸骨骸,也不可能有這般驚人的氣息。”
“越兄,你快些說明一下吧。”
眾魔族再次轟動起來,望向那根晶瑩巨骨的目光,紛紛駭然的說道。
“嘿嘿,眾位道友不用焦急,既然是拿出來拍賣之物,老夫自然會介紹清楚其來曆的。不過顯然不少道友已經大感興趣了,如此的話,越某也不賣關子了,就直接相告了。這並不是什麼荒地巨獸的骸骨,而是一根上古真靈的遺骨。”越連天輕咳一聲後,微笑的說道。
“上真靈遺骨?豈不是無價之寶了。”
“不可能,這等至寶恐怕聖祖們也會趨之如騖的,怎會出現在這裡!”
……
這一次引起的嘩然騷動,明顯還在先前的“聖磚”之上。聽完越連天的介紹,十個魔族中倒有九個是滿臉不信的表情。
至於韓立,一聽到真靈遺骨的名頭,鬥篷下的臉孔也為之一變,目光唰的一下,盯住那根翠綠巨骨了。。
這時,他才從那蠻荒氣息中,隱隱感應到了一絲有些熟悉的香甜氣息,似乎和一些藥香之氣有些相似。
不過此種藥香奇淡無比,若不是他經常接觸各種靈藥,恐怕也不易分辨出來的。
同一時間,韓立神識中也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喜的低呼聲:
“主人,這東西好像對我有大用處,若是有可能的話,還望一定要將它拍下來。”
這傳音聲嬌嫩清脆,正是九曲靈參幻化的曲兒的聲音,其話語聲竟然微微有些顫抖。
韓立心中一怔,冇有馬上回覆什麼,隻是放出一縷縷神念往這根巨骨中一掃而去。
結果其口中不禁輕咦了一聲。
而這時,越連天卻又沉聲的開口了:
“諸位道友不用懷疑什麼,此骨並非是本界之物,而從某處空間裂縫中無意中流入本界。老夫要事先說明,它雖然的確是真靈遺骨,但經曆歲月實在太久,經鑒定裡麵已經冇有真元靈髓存在,因而不但無法分辨出來是何種真靈所留,就連原先的真靈氣息也萬不足一了,根本無法和本界曾經出現過幾次的其他真靈遺骨相比。好縱然如此,此骨也堅硬無比,若是煉製成寶,威能仍不下於普通靈寶的。至於它會出現本城的原因,則和原先的聖磚物主差不多,也是不願招惹麻煩,隻想儘快脫手的緣故。而在拍賣之前,老夫可以一燭香的時間,在讓諸位道友在此期間辨彆這上古靈骨。一些真感興趣的道友,甚至可以上台仔細檢查一二。”
話音剛落,老年魔人袖子一抖,一隻青色香爐一飛而出,穩穩的落在石台一角之上。
而在香爐裡麵,赫然插有一根剛剛點燃的半尺長香燭,冒著淡淡的青煙。
接著越連天手掌一翻,又亮出一張銀色符籙,往靈骨上一貼而去。
頓時那股驚人氣息,一下為之收斂,再無那種幾乎讓人窒息的可怕感覺了。
大多數魔族聽了老年魔人言語,看了看被封印的靈骨,臉上疑惑減去不少。
既然這靈骨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真靈遺骨,就不過相當於一件罕見的煉器材料而已,出現在血鴉城就不算太離譜的事情了。
但縱然如此,仍有不少高階魔族對這巨骨還是大有興趣,不但將神念紛紛放出探測,還真有四五名掩飾身份的魔人走上前來,仔細檢查一番。
但眾魔無論神念探測,還是上台動手驗證,在檢查過後都有些大失所望。
巨大靈骨果真和越連天說的那般,除了裡麵還些殘留些氣息外,找不到任何太有用的東西了。
真靈遺骨的真正價值,主要就在裡麵殘留的真元之力和靈髓。隻要能找到丁點半耗,價值立刻就可狂增千倍以上的。若是二者都冇有的話,價值跌落程度可想而知了。
韓立在座位上靜做了一會兒, 等再無其他魔人到石台上後,竟驀然起身的走上前去,並抬手滲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了靈骨之上。
越連天目光稍微打量了韓立兩眼,微笑了一下並未攔阻什麼。
韓立隻是在巨大靈骨前站了片刻,若有所思的沉吟一下後,就點點頭的將手指一收,轉身走了回去。
此後,就再無任何人上台近看了。
當香爐中的那一柱香終於燃儘之時,越連天袖子一卷,香爐頓時一閃的無影無蹤了,同時正色的宣佈:
“好,時間到了。現在拍賣開始,上古真靈遺骨一根,底價五千萬!”
和先前的聖磚情形相反,這一次宣佈開始拍賣後,整個拍賣場卻寂靜異常,竟一時間無人出價。
越連天見此情形,卻淡淡一笑的毫不在意,似乎對此毫不擔心的樣子。
“五千萬魔石”
半晌後,一名魔人遲疑了一下後,終於叫出聲來。
“五千二百萬”
“五千六百萬”
……
隨著第一聲出價後,終於也有人跟著競價了,但是出價人數卻隻有六七人而已,並且加價數目異常小心,遠冇有上一件聖磚拍賣時的火爆情形。
這也難怪,畢竟這巨大靈骨雖然來曆驚人,但若隻是當做煉器材料的話,用途自然大受侷限,仍願意高價競拍的自然不會有太多人。
不過即使如此,這根靈骨的價格也是一路緩緩攀升,在還有三四仍然毫不鬆口的情形下,竟也拍到了“七千萬”的驚人價格。
而出此高價的魔族,赫然是一名打扮仿若貴婦人般的魔族女子。
如此高價一出,原先還緊跟不放的其他兩三名競價者,頓時聲音嘎然而止,似乎有些無奈的打算放棄了。
而那名魔族美婦見此情形,美目中卻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七千萬第二次了,再無人出價的話。這根上古真靈遺骨就歸這位道友所有了。嗬嗬,錯過了此等機緣,諸位道友再想得到這麼一根真靈之骨,可是千難萬難之事了。”越連天似乎對眼前價格並不太滿意,嘿嘿一笑的說道。
“若是魔石不夠的話,這裡是否也可以用其他物品當場兌換?”忽然間一個男子聲音淡淡的響起,問話之人,赫然正是韓立。
“當然可以!無論魔器材料還是靈丹功法,隻要是價值不菲之物,本拍賣場都可直接兌換成魔石,絕對童叟無欺!但是兌換的價格隻能是市價的三分之二,並且即使冇有拍下所要之物,也不會再行退還的。”越連天聞言精神一振,露出一絲笑容的回道。
“那好,在下手頭魔石不夠,需要兌換一批,先暫停停一下此物的拍賣吧!”韓立沉聲的說道。
“好,道友到後殿即可有專人兌換了!”越連天當即點頭,並一招手,讓身旁的那邊魔族侍女立刻上前給韓立引路。
韓立則一言不發的跟著此女,片刻工夫後就走進入了一扇殿門中……
一盞茶工夫後,當韓立重新回到座位上後,並一張口下,就不動聲色的喊出了“八千萬”的價格。
如此驚人的價格,當整個拍賣場的群魔自然為之一陣竊竊私語,不少人上下打量韓立身影,暗自猜想其真正的身份。
“八千二百萬”
貴族美婦玉容變了一變後,卻仍喊出了更高的價格來,彷彿對這根靈骨也是勢在必得的。
“九千萬”
韓立卻麵不改色的又一次說道。
這一次,魔族美婦麵上終於現出猶豫之色,望瞭望韓立所在方向後,才一咬牙的說出一個“九千一百萬”的數字,並忽然間衝韓立說道:
“妾身是枯寂城的海家之人。這件靈骨對我們海家大有用途,若是道友肯想讓的話,事後海家定會重謝的。”
“枯寂城海家,就是哪個有枯寂聖祖坐鎮的海家不成? 他們怎會大老遠的跑到血鴉城來!“
“海家好像是聖界不多幾大煉器世家,難怪會看中這根靈骨了!”
“此女修為不弱,不會是枯寂聖祖的嫡係後人吧!”
顯然這魔族美婦的身份非同小可, 聽聞此女先前言語,不少魔人吃驚之後,露出了敬畏的表情。
“一億魔石”
韓立猶如未聞,冷冷的又喊出一個讓拍賣場眾魔都心中一跳的價格來。
就算此女和魔族聖祖有些關係,但隻要不在血鴉城附近,他又怎會理睬半分的。
海姓美婦見此情形,臉上頓時浮出一層狠厲煞氣,連說三個“好”字後,卻最終冇有再出價相爭。
“好,這根上古靈骨就歸這位道友所有了。”越連天大喜的急忙宣佈道。
韓立聽了,立刻起身再次來到台前,將魔石交付,並將靈骨收入儲物鐲中。
拍賣會則就此的結束了。
韓立在一條街道上徐徐行走時,腦中卻響起曲兒異常興奮的話語聲:
“想來主人也發現了這根上古靈骨的奧妙了。有了此物的話,主人的那具芝仙靈軀。以後擁有大乘神通也是大有希望之事。”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三十三章 通玄藥靈】
“這些人還真是有眼無珠,竟將藥靈之骨當成了普通的真靈之骨。拿出來拍賣此物的物主,若是知道此事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懊悔的吐血而亡。”韓立嘴角微微一翹,在腦中輕笑的說道,似乎也大為的喜悅。
“這藥靈之骨若是用在煉丹上,幾乎可以替代十幾種傳聞中的聖藥了。不過一般人,哪可能認出此物的,也隻有主人纔有這般大神通的。”曲兒大拍馬屁起來。。
“我是通過一部異族的上古典籍記載,並且上前親自檢查過,才能勉強分辨出來的。倒是你這丫頭如何事先就知道它的玄妙處,難道一開始就知道這靈骨是通靈藥靈所留的靈骨。”韓立漫不經心似的追問了一句。
“回稟主人,當年芝仙大人轉世離開前,曾經給我灌輸過一些有關通玄藥靈的傳承記憶。若是那芝仙靈軀煉化融入這根靈骨,不但可以易經洗髓法力大增。甚至可以得到藥古原先主人一些神通和本源印痕,有希望讓其突破原先的瓶頸阻力,得以進階大乘期的。”曲兒興奮之極的回道。
韓立的芝仙靈軀經過其多年寄附修煉,幾乎已經和她本體合二為一了,故而靈軀得以神通激增的話,她自然也受益匪淺的。
“靈軀是芝仙之體,原本合體之前的瓶頸就幾乎不存在,進階合體後遭遇的幾次,也很輕易的突破了。原本我還擔心當它進階後期巔峰時,恐怕很難再進階了。現在有了這根藥靈之骨的話,想來就不成問題了。有時候,我倒是很羨慕你們這些擁有靈身的化形靈物。你們進階時所遇阻力,尚不足普通生靈的十分之一,隻要修為夠了的話,就可輕易的突破瓶頸侷限。”韓立忽然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可是主人,我們藥靈積攢法力所耗費的時間,往往也是普通生靈的百千倍以上的。若是在遭遇瓶頸上也一樣困難的話,各界之間怎可能還有通玄藥靈的出現,更不會有這根藥靈之骨留下了。”曲兒笑嘻嘻的回道。
“此道理,我自然懂的。隻是一時有些有感慨發而已。畢竟我能修煉到如此境界,若不是有些機緣話,根本是癡心妄想的事情。好了,這根藥靈之古雖然年代久遠了,但裡麵的印記應該殘留不少的,你先便給我辨認一下,是何種通玄藥靈所留,再將其煉化吧。嘿嘿,話說回來了。除非同為藥靈之體,其他人也無法繼承此靈骨中的印記。”韓立淡淡一笑的回道。
“主人放心,隻要給我幾天時間,就可能明白這妖靈之骨原主人是哪一種藥靈進階通玄的。不過主人,即使靈軀進階大乘境界了,但小婢自身的境界太低了一些,寄附其上頂多之能發揮靈軀五成神通而已。而藥靈進階大乘後是無法和一般大乘存在相比的,隻是在隱匿和遁術上可能會得到一些出人預料的大神通。”曲兒猶豫了一下後,提醒的說道。
“哦,有這等事情。沒關係,能有一位可以發揮五成神通的大乘幫手,就算弱了點,但也足夠保我縱橫靈界了。”韓立微微一笑,不以為意的反問道
“這倒是的。不過即使有逆天手段直接提升靈軀法力,恐怕還需要在等上百餘年之久的,纔可讓其法力達到後期的巔峰狀態。主人還要耐心等一段時間。在此期間,曲兒也需要操控靈軀全部法力煉化這根妖靈之骨,恐怕無法幫助主人對敵了。”曲兒笑著說道。
“能得到如此一個幫手,這點時間我還等的起的。在魔界期間,我還有其他殺手鐧在身,應該自保無憂的。你也無須擔心什麼,馬上就開始煉化靈骨吧。”韓立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但馬上淡然的回道。
隨後袖中青光一閃,一根翠綠的數寸大小靈骨,無聲的浮現手心中,再一晃下,又詭異的不見了蹤影。
“是,主人。曲兒一定儘早將藥骨煉化!”曲兒歡喜的回了一聲,此後再無任何聲音傳出了。
韓立微微一笑,不再傳聲什麼了,將鬥篷取下後,徐徐的繼續前行。
他現在並冇有回住處的打算,而前往附近的一家材料店而去。
前兩天,他在此店檢視材料的時候雖然冇有什麼收穫,店鋪老闆卻言過兩天會從其他途徑進來一大筆材料,其中有幾塊體積不小的異魔金。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
韓立當時就記下了此事,如今時間一到,他自然要去看上一看。看看能否從那些異魔金中,再尋到那一顆那種蘊含神秘能量的晶珠來。
畢竟這麼一顆晶珠就可節省百年的苦修,哪怕多找到一顆,都可讓韓立在修煉上節省許多時間的。
如此的好事,韓立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一心再找幾顆來。
不過當韓立轉過幾個街口的時候,麵前忽然間多出兩名身材高大的魔族男子,冷冷的擋住了去路。
韓立目光一掃,一眼就看出兩名魔族有煉虛中期的修為,並且一個身上炙熱之氣翻滾,一個則隱嗤的冰寒氣息出,顯然各自修煉有特殊魔功在身。
他在離二者三四丈遠地方,腳步一頓的停了下來,同時麵無表情的說道:
“二位有什麼事情嗎?若是無事,還是趕緊讓開。韓某有要事在身的。”
“道友彆急,找你的不是二人,而是我家夫人。我家夫人想請道友到旁邊的屋子坐上一坐。”兩名魔族男子中一個闊口高鼻的男子,衝旁邊一指,冷冷的說道。
韓立眉梢一挑,隨著其所指掃了一眼。
隻見在旁邊一家類似酒肆的四下敞開的屋子中,一名身穿黑色長裙的魔族婦人正端坐在一張桌子旁凝望著他。
見韓立也望來時,此女嫣然一笑,倒也得有幾分妖豔之意。
而同一時間,韓立耳中卻響起了此女的傳音之聲:
“道友何必走的如此匆忙,可否過來小飲一杯。妾身有點小事想和道友談上一談。”
“是為了那根靈骨而來的!”韓立目光一閃,平淡回了一句。
“咯咯,道友真是聰明過人。妾身的確是為此而來的。隻要道友肯將靈骨轉讓,妾身願意用其奇寶交換此物,絕對不讓道友吃虧的。”魔族美婦輕笑起來。
“冇興趣,靈骨我不會轉讓的。”韓立毫不猶豫的說道,原本停下的腳步一動的向前邁去,就要從前麵兩名魔族男子中間處一穿而過。
魔族美婦聽如此一點不留情的回覆後,臉色一獰下,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了,嘴皮一動下,暗自沖人吩咐了一聲。
那兩名魔族男子聞得傳音之聲,神色略一遲疑,但互望一眼後,肩頭猛然一晃,就齊往中間處一擠而去,看似動作徐緩,一熱一寒兩股氣息卻先一步的直奔走過來的韓立一卷而來。
兩股氣息在韓立身前處略一交融下,竟轟的一聲徒然暴增倍許以上,就要將韓立強行逼退。
若是普通煉虛修士麵對此景,也隻有無奈的退回到原處,但韓立臉上無悲無喜,絲毫閃避之意冇有,隻是身上淡淡金光一閃,兩股氣息就一下撞到了其護體靈光上。
“轟”的一聲,彷彿驚雷般的巨響上爆發而出,一股可怕之極的氣息在韓立身上一閃即逝。
寒熱兩股氣息竟一瞬間的狂湧而出,兩名魔族一驚,再也顧不得韓立的紛紛兩手一分,就要將自己發出的氣息抵擋下來。
但是下一刻,兩人一聲慘叫,身形瞬間喝醉酒般的向後搖晃退出,而每退一步,兩者都狂噴一口精血出去。
當七八才口精血噴完之後,二者縱然勉強穩住了身形,卻臉色蒼白如紙,並且一個身上漆黑焦糊一片,一個身上白茫茫一片,竟覆蓋了一層寒霜。
此刻兩名男子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了。
而那魔族婦人更是駭然的一下站起身來,怔怔的望著韓立的背影,哪還敢在追過去半分。
而韓立卻從容之極的從二者間的地方一閃而過,並頭也不回的飄然而去。
鬨出如此大動靜,附近路過和店鋪中的魔族人自然不可能冇發現的,但大都隻是遠遠望了一眼的低聲議論兩據,就又各顧各的事情了,並冇有太在意此事的樣子。
畢竟血鴉城這裡龍蛇混雜,隻要不是當場祭出寶物的大大出手,像這樣的小衝突是常有之事,哪一天都得發生百餘次以上的。
“夫人,我等無能未能留此人。”
當兩名魔族男子強行壓住體內的暗傷後,立刻灰頭灰臉的向魔族婦人低首覆命道。
“你們兩個聯手之力,幾乎有不下於煉虛後期巔峰境界的實力,竟然一個照麵就被對方逼成這般模樣。難道這人是一名魔尊假扮的。”魔族婦人深吸一口氣後,臉上驚容總算稍微收斂一些的說道。
“多半如此了。夫人可還記得前兩天我們碰見的南家三兄弟嗎。他們三人聯手之力,甚至可以和初階魔尊一戰,怎會喬裝改扮的潛入此城。現在血鴉城情形很詭異,似乎多出了一些修為深不可測的傢夥,難道此地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不成?”一名魔族男子,心有餘悸的喃喃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三十四章 半夜魔影】
“血鴉城雖然不大,卻是附近唯一的補給之地,就算有魔尊暫住路過此地也毫不稀奇的。再說就算有人圖謀什麼,難道還敢往死裡得罪海家,對我們出手不成。倒是這一次無意中發現的真靈之骨,事關重大,正是我們海家現在要煉製的那件至寶的必須材料之一。我們若是能帶回去,好處之大可想而知了。無論多難,此物必須設法得到纔可。”魔族婦人思量了一會兒後,臉色陰沉的說道。
“可是,夫人!那人可能是一名魔尊,這根靈骨如何才能弄到的。”另外一名魔族男子卻為難的說道。
“若真是一名魔尊,的確大為的麻煩了。這人既然敢如此不賣我們海家麵子,十有八九是那種獨來獨往的傢夥,纔會這般肆無忌憚的。不過他在此地不在乎我們三個,可並不代對其他人冇有忌憚的。。”魔族婦人冷笑一聲的說道。
“啊,夫人的意思是?”兩名魔族男子聞言一愣,麵麵相覷的互望了一眼。
“你們去打聽一下南家三兄弟的下落,我現在則去拜訪一下那位血鴉城主。南家似乎還欠我們海家一個不小的人情,而我冇記錯的話,炳千刃似乎是天芒穀出身之人,都不會輕易拒絕我們請求。他們若是肯答應幫忙的話,我們得到靈骨還是大有希望的。”魔族婦人心中定議的說道。
“此法甚妙!若是南家三兄弟和炳千刃聯手施壓的話,想來那人也不會因為一根有些雞肋的靈骨而繼續堅持下去的。畢竟我們也冇有白要這根靈骨的意思。”其中一名魔族男子聞言,大喜的說道。
另外一人,也是連連點頭稱是。
“既然你們兩個也覺得冇有問題,那就馬上行動吧。附近正鬨獸潮,想來此人短時間內也無法離開血鴉城的,倒不用擔心他會立刻帶著靈骨離開的。”魔族婦人也神色緩和下來,並正式吩咐的說道。
“是,夫人。”兩名魔族男子為躬下身子的答應一聲。
……
同一時間,韓立已經身處一家占地畝許的大型商鋪中,並從一名魔族掌櫃手中接過幾塊閃動淡淡光澤的金屬礦石,正在仔細檢查著什麼。
但不久後,他臉上就露出了失望表情,搖搖頭的將礦石全還給了眼巴巴望著的掌櫃,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些異魔金不出原先預料的,果然裡麵空空如也。
看來想要找到同樣的晶珠,還真是一個機緣問題了。
韓立冇有達成目的,整座血鴉城的商鋪也都大致轉過了一遍,也就冇有繼續在街道上滯留的意思,而是直接返回了住處。
先前被魔族婦人攔阻的事情,似乎根本冇有放在其心上。
半日時間轉瞬記過,當天色開始變得昏沉沉後,整個血鴉城漸漸被一團黑暗籠罩住了。
此時除了一些來回巡邏的魔族衛士外,城中各處都開始變得安靜起來,街道上更是一個人影都冇有的樣子。
血鴉城再次進入了戒嚴狀態。
再過數個時辰後,正在屋中盤膝而坐的韓立,忽然間神色一動,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接著單手一掐訣,體表青濛霞光一閃之下,竟一下在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片刻工夫後,韓立住處數百丈的高空中,微微波動一起,一團幾乎無法看清楚的綠光一閃而現,並馬上鬼魅般飛遁而走,幾個閃動後,就到了天邊處,竟然根本不受城中禁空禁製限製。
但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另一道灰光卻從另一方向上破空而至,從韓立住處上方幾乎一閃而過,似乎遁速比那團綠光還要快上一分的樣子。
兩道遁光均都無聲無息,並且奇淡無比,在夜色下若不是近前檢視,遠遠還真無法發的,顯然二者均都施展了某種隱匿秘術。
二者在風馳電掣的追逐中,轉眼間就從天邊儘頭處消失掉了、
這時虛空波動一起,第三道人影才一模糊的浮現而出,並冷冷的望向兩道遁光消失的方向。
正是提前發現二者蹤跡的韓立。
以韓立的神念強大,即使不刻意將神念放出,方圓數裡內的一切也根本無法逃出其感應的。
先前兩道遁光主人縱然可以避過了巡邏魔族的耳目,但又怎可能瞞過他。
以他如今神通,除非是聖祖親臨,自然不會再畏懼什麼危險的。
而先前兩人不受此城禁空禁製限製,並在這種夜半無人時鬼鬼祟祟的追逐著,顯然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這倒引起了他幾分興趣來。
“閒著也是閒著,就過去看上一看吧。” 韓立在原處沉吟了一下,就喃喃的低語了幾聲,身形一動之下,也化為一道淡淡青光的激射追出。
他神念早已鎖定了前方二人,雖然頃刻間就可以瞬移之術追上二者,卻故意放慢了速度,不緊不慢的遠遠綴在後麵。
他倒打算看看,血鴉城就這麼點大,這二人能跑到何處去。
而以韓立神通,這二人自然也無法發覺身後還有第三人的存在,隻是悶頭狂遁不已、
一前一後下,冇有多久就到了接近城牆的地方。
但這時,前方卻有一小隊魔族衛士,正好巡邏到此的迎麵而來。
這隊魔族,每一人都一身黑色戰甲,手持數丈長的紅色長戈,為首一人身下還有一頭生有兩頭的山羊般魔獸。
前麵的那團綠光見此情形,遁光微微一頓,但並冇有馬上迴避,而是一個拐彎,就要依仗隱匿之術的高明,從附近直接一掠而過。
後麵飛追而來的另外一人,似乎害怕追丟了前者,遁光略微一晃,尾隨前方軌跡的絲毫不放,同樣冇有閃避的意思。
二道遁光在秘術全力遮掩之下,幻化成了透明之狀,肉眼根本無法分辨出來。
若是換做一般的魔族衛士,多半冇可能識破他們蹤跡,讓其就這般大模大樣的從附近一掠而過了。
但就在前邊綠光一晃從附近閃過巡邏隊伍的時候,為首的那名魔族身上突然間傳來一聲尖鳴,接著一根銀絲激射而出,竟真好擊中了隱形的綠色光團。
這為首衛士身上竟然有一件可以自行感應的頂階魔器!
原本隱匿的光團頓時一個跌蹌的現出了原形,那些魔族衛士見此情形均都一驚,但馬上反應過來的衝其揮動手中長戈,十幾刀丈許長刃芒狂劈而來。
為首的那名衛士,更是毫不猶豫的往高空一揚手掌,一道黑芒激射而出。
一聲淒厲長嘯破空發出,直傳九霄雲外。
“不好”
那團綠光中傳出一聲驚怒的低喝,裡麵隱約一道人影驟然間一晃。
刃芒狂閃之下,綠色光團瞬間被斬開了十幾片,但裡麵空空如也,哪還有絲毫人影存在。
那為首魔衛似乎的確不同一般,馬上就反應過來的一拉魔獸轉過身軀。
隻見在離他們一隊人三十丈外的虛空中,波動一起,一道綠光從虛空中洞穿而出,並一個閃動的朝不遠處城牆激射而去。
“攔住他”
為首魔衛大怒之下,當即大喝一聲,同時一手猛然一拍身下魔獸的一顆頭顱。
“噗噗”兩聲,魔獸兩首一搖之下,竟同時噴出兩道藍色電弧,一個閃動的就到了遠處綠色人影的背後處,並狠狠的一劈而下。
青虹中的人影聞聲,隻是反手一抓,一團綠濛濛霞光一卷而出。
兩道藍弧一聲轟鳴的冇入霞光中,卻再無任何異響發出,竟絲毫效果未有的樣子。
而綠色人影體表光芒一亮之後,就立刻化為一道青虹的一閃不見了蹤影。
其他正向也圍上去的魔族衛士見此,心中一驚的不禁都駐足不前了。
為首魔衛驚怒之下,卻要一催身上魔獸的追上去。
但就在這時,其身上卻又一聲尖鳴發出,另有一根銀絲一閃的向一旁一噴而出。
但這一次,一聲陰沉的冷哼從虛空中傳呼,一片血色一閃浮現。
銀絲一擊在血色上,卻發出一聲清脆響聲的反彈而回,而那一抹血色卻又驟然的冇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不可能, 這神通是……”為首魔衛一下失聲出口,但馬上臉色一白的想起了什麼,話語頓時一下嘎然而止。
但同一時間,其身下原本想要躥出的魔獸,也一下老實的待在原地不動了。
“統領大人,我們是否還要追過去。單憑那邊的守衛恐怕攔不住這違反禁令的兩人。”其他魔族衛士目睹這一切,自然一頭霧水,其中一魔遲疑了一下後,謹慎的問了一句。
“算了,這兩人神通廣大,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任由他們去吧。”為首魔衛臉色變幻了幾次後,卻是勉強一笑的說道。
其他魔衛聞言,臉上均露出了一陣愕然的表情。
他們這位統領是何等心高氣傲之人,竟會對兩個連人影都未看清的傢夥做出這等評價來,這還真是他們頭一次碰見的。
就在這些魔族衛士心中驚疑的時候,前方二人早已在城牆處一陣喧嘩聲中,一閃的前後遁出了血鴉城。
佈置在城頭上的那些禁製竟彷彿不存在般的,對二者竟絲毫未加阻攔。
韓立心中一陣詫異,但隱匿身形後的也從那為首魔族衛士旁一閃而過,那根原本極其靈驗的銀絲卻未對近在咫尺的韓立有任何反應、
他幾個飄動後,也飛至了城牆處,並身軀略微一閃下,就無聲無息從禁製中一遁而過。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三十五章 泣靈秘藏】
從始至終,附近的那些魔族衛士都未能發現韓立分毫。
而這時的韓立,對前麵二人身份更大感好奇了。
他能夠無視城牆處禁製,自然是依仗了自己強大神通,而對前方二人明顯實力遠遜他,也能絲毫不驚動這些禁製的一掠而過。
顯然二者要麼懷有某些特殊的破禁寶物,要麼本身就可能掌控這些禁製的出入,是血鴉城中擁有一定地位的人物。
韓立心念轉動間,人卻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鎖定前邊兩道遁光,一直遁出了萬餘裡外,來到了一片黑乎乎的亂石堆上空。
忽然最前方的那團綠光往下方一落,竟一閃的在石堆間不見了蹤影。
後麵緊跟著的灰色遁光微微一頓,絲毫遲疑冇有的也一落而下。、。
下方一塊巨石上,遁光一斂,現出一名灰袍銀目的老,並麵帶陰厲之色的四下張望。
“咦,這不是那位血鴉城主嗎?”
韓立無聲的出現在亂石堆上空,望下方老者打量兩眼,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血鴉城主自然冇有發現空中隱匿的韓立,目光四下一掃,當即一聲冷哼,單手一翻轉,驀然多出了一隻黑色小傘來,並且口唸法決的往空中一拋。
噗嗤一聲!
黑色小傘一下化為了丈許般巨大,一閃的懸浮在半空放出萬道黑光,將數畝之地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離老者數十丈外的另一塊小些巨石後,一聲悶響傳來!
一道淡藍色人影彷彿被巨力擊出的跌蹌現出,是一名麵目普通的藍袍中年人,但臉上絲毫表情冇有,彷彿對暴露行跡之事早有預料一般。
韓立看清中年男子麵容,目光微微一閃。
這男子竟是先前在拍賣場中拍走了那塊聖磚的魔族“羊老二”。
而在男子方一被逼現形的瞬間,血鴉城主卻口中一聲低喝,一隻手掌驀然朝虛空一揮。
一道十餘丈丈的血光一閃即逝,擋在羊老二前麵的巨石和,竟一聲轟鳴的一斬兩半。
中年男子身影卻一個模糊,瞬間的在原地消失不見,讓血光一閃的劈到了空處。
地麵上當即浮現出一道十丈長的巨大溝壑,看起來驚人之極。
“嘿嘿,為了一塊身外之物,炳道友還真打算取羊某的性命不成?”在離溝壑一段距離的另一方向上,羊老二兩手抱臂的一晃浮現,嘴角隱帶譏諷的說道,竟對血鴉城主這麼一位合體魔尊,絲毫冇有畏懼之意的樣子。
“果然是故意將我引到城外的,你有什麼幫手的話,儘管全叫出來吧。”血鴉城主目中陰冷之光閃動,緩緩的衝中年男子說道。
“幫手?炳道友為何會出此言,此地除了羊某外,可再無第三人了。”羊老二哈哈一笑的回道。
“區區一名煉虛,若冇人給你撐腰的話,你敢在本城主麵前如此鎮定?”血鴉城主目中銀光一陣流轉,陰沉的說道。
“炳兄不信的話,羊某也冇辦法了。但我這一次將道友引來卻並無惡意的,隻想和道友談一樁兩利的交易而已。”羊老二眨了眨眼睛,毫不在意的回道。
”談交易當然可以。不過那也要看你有和本座相談的資格才行。殺了你,就可拿到我想要的東西,還用什麼交易。”血鴉城主聞言狂笑起來,猛然一個大步邁出,身形驟然間在一片血光中消失了。
下一刻,中年男子身後處波動一起,血鴉城主鬼魅般的現身而出,身軀一漲之下,一隻血色大手就夾帶一股腥風的直奔羊老二頭顱一拍而下。
這位血鴉城主竟根本不聽對方下麵言語,直接施展大神通,打算一掌就將中年男子擊斃。
羊老二眼角驟然間一跳,但頭也不回的同樣反手一掌拍出。
鬼嘯聲大起,同樣一隻漆黑大手浮現而出。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兩道人影早一道驟然衝起的颶風中,同時向後倒退射出。
“合體中期,你不是羊老二!”
轟響聲中傳出了血鴉城住驚怒的叫聲,當刺目光芒一斂的消失後,現出了微微發白的麵容。
此刻,對麵同樣穩住身形的中年男子,身上散發出的靈壓狂漲之下,赫然也有合體中期的樣子。
“我是不是羊老二很重要嗎,再說誰說我不是羊老二了。”另一邊,羊老二臉孔上卻露出一絲詭異表情。
“你如此煞費苦心的盯上我,你是雷海七煞還是天房山的人?”血鴉城主盯著羊老二臉孔片刻,冷聲的問了一句。
“炳道友還真是反應過人,在下正是出身雷海,但可不是七煞中人,隻是一介散修而已。道友當年趁著七煞和天房山之人洗劫了泣靈聖祖的坐化之地,並悄悄偷走了其中四塊聖磚中的三塊,讓雷海七煞和天房山之人火拚了一場,自己卻來到如此遠的地方當一城之主。嘖嘖,不知若是讓雷海七煞和天房山之人知道此事,聖界之大可還能有道友容身之地嗎?”羊老二輕笑起來。
“哼,你對我當年之事倒是瞭解的夠清楚。拍賣會上的一塊聖磚看來也是你故意弄出來的假貨了。”血鴉城主嘴角抽搐的問道。
“此物被拍賣行當場鑒定過的,怎可能是假的。我不過是將其中的口訣毀掉了一些關而已。道友追我到此地,不也是為這第四塊聖磚而來嗎?”羊老二袖子一抖,一隻手掌一托下,驀然現出一個翠綠木匣,並大有深意的說道。
血鴉城主盯著那木匣,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半晌後才又問了一句:
“不管你是何來曆,這第四塊聖磚我的確勢在必得,說說你想如何交易吧。”
“炳兄真是爽快之人,如此的話,在下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你我都很清楚,這四塊聖磚可是關係到那傳聞中的泣靈秘圖。傳說泣靈聖祖的四塊聖磚若能湊到一起,不但可以得到他老人家的所有神通,更能的得到他老人家當年親手繪製的秘藏圖。裡麵不說各種珍稀寶物了,單是那一艘可以排進聖界前三的飛行至寶‘墨靈聖舟’,就不知是多少人為之垂涎欲滴了。若是得到他,恐怕連一般的聖祖也無法輕易滅殺我等了。我就想和道友設法湊出這份秘圖,然後聯手平分此寶藏?”羊老二麵露一絲笑意的說道。
“我有三塊聖磚,你手中不過一塊,也想平分寶藏,不覺太兒戲了?”血鴉城主對此回答似乎早有預料,但陰冷的說道。
“羊某倒認認為一塊和三塊聖磚根本冇有什麼區彆的。若是道友單憑手中三塊聖磚就湊出秘圖的話,也不會在這血鴉城小心翼翼的待瞭如此多年了。在下要求平分寶藏,可並不算過分的。”羊老二卻胸有成竹的說道。
“此事重大,我需要考慮一下才能決定的。而且在此之前,我需要再檢查一下你手中的聖磚。”血鴉城主思量了一會兒後,才慎重的說道。
“道友想如何檢查,不會打算讓羊某將聖磚直接雙手奉上吧。”羊老二聞言一怔,有些警惕的說道。
“這倒不是,道友隻要將聖磚拿出來用靈力略加激發,我就可用秘術直接檢驗其中真偽了。”血鴉城主不動聲色的說道。
“若是僅限於此的這樣的話,倒是可以的。為了取通道友,我就破例答應一次了。”中年男子似乎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勉強之極的點下頭。
“道友如此爽快,果然是真心想和炳某合作的。”銀目老者聞言,自然大喜過望。
他先前提此條件,原還打算和對方再口舌爭上一爭的,可冇想到對方會一口就答應下來。
“道友,你看好了。”羊老二單手一拍手中木匣,頓時靈光一閃,蓋子一打而開,一塊晶瑩剔透的長磚從中徐徐飛出,並一頓的懸浮在了中年男子胸前。
而羊老二一根手指衝晶磚輕輕一點,頓時一股精純法力注入了其中。
血鴉城主見此情形,不敢怠慢,兩手法決一掐,雙目銀光濛濛,不眨一下的死死盯住了遠處的長方晶磚。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神念之力從老者眉宇間一散而出,瞬間降臨到晶磚之處,將其包裹進了其中,往要往裡麵一探而去。
但就在這時,晶磚中心處突然一點銀光閃亮而起,一聲脆裂傳出,晶磚竟一化為點點白芒的爆裂而開。
銀色光點一個漲縮下,卻一下化為一團飛快旋轉的銀色光暈,,頓時將附近的神念之力全都往中心處一拉而入。
“不好!”
血鴉城主大叫一聲,體表驟然間浮現出一層血色光霞,身軀同時往後微微一仰而去。
破空聲一響,老者頭頂處靈光一閃,一道丈許長的金光發出尖鳴的從虛空彈射而出,並往血鴉城主脖頸處一繞而去,遁速快似閃電。
但令人詫異的是,同一時間,羊老二身後卻波動一起,一隻蒼白鬼手無聲浮出,一模糊下,就出現在了男子背後,五指如刀的狠狠一抓而下。
這二人竟然同時遭遇了致命一擊的偷襲!
【第十卷 魔界之戰 七殺血煞和黑骨魔蟲】
血鴉城主臉上頓現驚怒表情,身軀微微顫抖不已,想要躲開那到金光,但神念之力被那銀色漩渦狂扯之下,動作不覺比平常了慢了幾分。
“當”一聲脆響!
金光一斬在血鴉城主脖頸處,驟然間一團血光爆發而出,竟被輕易的一彈而開。
而在血光中隱約一個鮮紅似血玉牌,忽暗忽明的漲縮不定。
這血鴉城主竟然擁有一件可以自行激發護住的頂階魔器,在這關鍵時候檔下了金光的致命一擊。
但就這樣,血鴉城主也出了一身冷汗,一聲大喝下,體表颳起一道血濛濛狂風,神念之力頓時強的行一捲回,同時身形一個晃動的在原地驟然間不見,出現在了十幾丈外的另一塊巨石之上。
那道金光一聲尖鳴下,一個閃動的急追過去。
這時,銀目老者已經緩過手來,毫不猶豫的一張口,噴出一顆漆黑鬼頭,口噴血芒的和金光鬥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另一邊卻傳來一聲巨響。
羊老二被鬼爪一擊跌蹌的翻了個跟頭,卻似乎同樣有異寶護身,在體表一層銀光閃過後,竟馬上幻化出七八道虛影的向四麵八方激射遁走,竟也逃過了那隻鬼手的偷襲。
一聲輕咦傳出!
羊老二站立之處波動一起,七八道黑芒彷彿跗骨之蛆般的破空而出,直奔那幾道虛影激射而去。接著一團黑氣滾滾浮現,裡麵竟站著一名身穿皂袍的人影,正將一隻手掌緩緩收回。
人影麵容蒼白無比,但看五官相貌卻血鴉城主一般無二,彷彿孿生兄弟一般。
一聲轟鳴!
中年男子逃走的虛影,大都被黑芒一下洞穿的破裂潰散,唯有一個虛影驟然間向後噴出一團綠光,和身後黑芒一下化為一團靈光的同歸於儘。
模糊虛影一閃之下,穩穩的站在原地,身軀變得清晰如初起來,但用一種陰冷目光看向了黑氣中人影,一字字的說道。
“身外化身!我說這些年炳道友為何修為冇有增長,原來將滿腔心血都放在祭煉這第二分身上了。”
“若冇有此後手,你當本座會隨你到此嗎。事到如今,你也將那那隱身同伴一起叫出來吧。泣靈秘藏註定了你我隻能有一人才能得到,哪可能平分的。”血鴉城主看了看那道金光,目光一低的緩緩說道。
“哼,事已至此,我也冇什麼可說的了。鴉兄,你現身吧。縱然他有第二化身,但比起本體來修為還是差上一籌的,你我聯手還是大有希望得償所願的。”羊老二目中凶光閃動,再無任何遮掩的說道。
“早知道泣靈秘藏不是那麼容易得手的,畢竟炳道友當年可是從雷海七煞和天房山眼皮底下,能偷走聖磚之人。”那道金光最先彈射出的虛空中,傳出一聲輕輕的歎息。
接著金光一閃,一名身材高大的赤足醜陋漢子,一下在空中浮現而出。
這漢子雙手赤空,但偏偏揹著一個半人高的金色葫蘆,,並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望著遠處的血鴉城主。
“金葫魔尊”血鴉城主一看清楚醜陋漢子麵容和背後那隻巨大金葫,臉色微變的叫出了對方的來曆。
“冇想到,在下這般薄有名聲之人,也能入道友之耳。金某對炳道友的威名,可是早有耳聞的。今日能交手一二,也算得償所願了。”金葫魔尊微微一笑,略一拱手的說道。
這位魔尊看似生的粗魯醜陋,言談舉止卻斯斯文文,絲毫不見煙火之氣,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也好,今日隻要滅殺了你們二人,這泣靈秘藏也就算是我囊中之物了。不枉我為了今日,早在數百年前就開始苦苦籌劃一番。”血鴉城主分彆望了羊老二和金葫魔尊一眼,忽然口中發出一聲怪笑。
“你這話什麼意思?”羊老二聞言一怔,心中警覺大升。
醜陋漢子聽了,也目中閃過一絲異色。
血鴉城卻麵現冷笑的不再說什麼,但兩隻手掌卻同時一拍兩側腰間。
“噗嗤”兩聲,一黑一紅兩隻皮袋同時飛出,並一個盤旋的袋口倒轉而下,一團血霞光和一股黑色蟲雲頓時從中蜂擁而出。
血光看似普通,但是血色按照顏色濃厚程度不同,竟然隱約分成七層,併發出嗡嗡的怪鳴之聲。,
而蟲雲中的那些拇指大小的魔蟲,不但通體漆黑如墨,占據大半背部的白色花紋,隱約組成一個個骷髏頭模樣,看起來無比詭異。
“不好,是七殺血煞,黑骨魔蟲。羊道友,我們快退。”原本不動聲色的金葫上人一看清遠處的蟲雲,頓時失色的大叫一聲,隨即反手一拍,背後的金色葫蘆瞬間騰空飛起,化為一片金光的將其包裹其中,並一聲呼嘯的向後激射退走。
一旁的羊老二看見血光和衝黑色蟲雲,也同樣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這次失算了,有些太小瞧這位血鴉城城主了,當即一言不發的大袖一抖,一股綠焰騰的從足底滾滾湧出,同樣簇擁其同一方向遁射而逃。
這二人對那血光和黑色蟲雲竟然畏懼之極,想都不想的立刻落荒而逃。
“現在還想走,不覺太遲了點嗎!老夫留在這血鴉城如此多年,才祭煉成這兩種手段,正想讓二位道友體驗一二的。”血鴉城主狂笑一聲的說道,兩手掐訣一催之下,血光和蟲雲一散而開的滾滾追去,遁速竟似乎比逃走的兩魔還要快上一分樣子。
羊老二和金葫魔尊自然也發現了此點,駭然之下,分彆口噴精血的劃入自身遁光,遁光速度一下大增起來。
血鴉城主目睹此景,臉色一沉,和分身同時一晃,分彆化為一道灰光激射出去,幾個閃動後,就後發先至的同時冇入前方那團七殺血煞之中。
隨之二者身軀一模糊下,一層層血濛濛光霞從體表散發而出,整個人竟在光霞中融化掉了一般。
原本就遁速極快的七殺血煞一陣震動下,轟隆隆聲大響,速度竟一下提升了倍許,隻是幾個閃動下,就一下追上了前麵逃遁的二人,並一個拐彎的攔在前邊。
血光一分,血鴉城主和那具化神的身影就模糊的一現而出,並衝二者猙獰一笑。
遁光中的羊老二目睹此景,心中大駭的遁光一頓的停下,急忙回首一望。
隻見後麵滾滾蟲雲也已經到了近前處,正好和七殺血煞一前一後的將他們堵在了中間處。
羊老二和同樣停下的金葫魔尊互望一眼後,臉色都不禁變得難看起來。
“好,算你狠。隻要放我二人離去,這最後一塊聖磚我等就交給你了。”羊老二倒也算是果斷異常之人,心念一轉下,急忙大喝一聲的衝銀目老者說道。
“好,你將聖磚拿出來,讓我檢查一下真偽後,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血鴉城主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下來。
這時後麵湧來的蟲雲一翻滾下,和前麵血煞組成的一個巨大圓環,將羊老二和金葫魔尊正好死死的困在了中間。
銀目老者答應的如此乾脆,反倒讓羊老二一愣的有些遲疑了。
“將聖磚給你前,道友還是先發個心魔之誓,再給我們簽下這一份血祖大人親自煉製的血契纔可。”羊老二目光微閃喜愛,有所思量的說道。
“可以,但在這之前,我也要先檢查一下你們是否真將那塊聖磚帶在身上了,否則我寧願滅了你們,再用抽魂之法尋找聖磚的下落。”血鴉城主淡淡的說道。
“金兄,你看……”羊老二聞言,臉色一陣晴不定,並轉首問了同伴一聲。
“嗯,將聖磚給炳道友看一看也好,但若是敢驅動血煞和蟲雲攻擊的話,立刻就將這聖磚毀掉就是了。”醜陋漢子雙目一眯後,冷冷的回道。
這位金葫魔尊倒是一下就拿住了對方的弱點,顯然也是一個心思慎密之人。
“金兄之言有理,我這就將真正聖磚拿出來給炳兄看一看。但是炳道友和先前一樣,隻能用秘術遠觀才行。”羊老二眼珠轉了一轉,就欣然的同意,並衝遠處血鴉城主大聲的說道。
“這個自然,隻要聖磚是真的。本座當場會發出心魔之誓和簽下血契。”血鴉城主臉上冇有表情的回道。
羊老二點點頭,當即一張口,竟滴溜溜的噴出一團黑氣來。
黑氣中隱約有一物迎風一漲,就化為一隻半尺長的綠色木匣。
羊老二單手一拍此匣,蓋子一飛而起,從裡麵一下飛出一塊和先前那隻一般無二的晶磚來。
“這就是第四塊真正的聖磚,炳道友若想要的話……”羊老二嘴角一翹的想衝遠處銀目老者再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突然其身前虛空一裂而開,一隻金色手掌不慌不忙的一探而出,竟一把抓住了那塊剛剛飛出的晶磚。
“不好”
“找死”
目睹此景,近在咫尺的羊老二和金葫魔尊一呆之下,頓時驚怒之極的同時出手了。
羊老二一張口,數顆漆黑鬼頭怪笑的直奔金色手掌一咬而去。
而金葫魔尊麵色陰厲的袖子一卷,一道十餘丈長的刺目劍光一閃的往前方大片虛空一斬而下,竟要將手掌主人連同其藏身的虛空一同的一劈而開。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三十七章 奪物】
一聲輕笑傳來!
那隻抓著晶磚的金色手掌隻是一晃,突然間化為丈許般巨大,五指一握之下,一團刺目靈光爆發而出,一圈圈的氣浪颶風般的向四週一卷而開。
無論黑色鬼頭還是那一道氣勢洶洶的劍光,被金色波浪一卷之後,都無自主之力的東倒西歪起來。
操控這些寶物的羊老二和金葫上人,頓時大驚失色,急忙催動法決的想將寶物召回。
但是那股金色波浪蘊含的靈壓遠超二者想象,竟硬生生的斬斷了他們與寶物的兩係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金色巨手輕輕一動,十幾團金濛濛拳影發出破空爆鳴的激射而出,瞬間擊在了幾隻鬼頭和金光之上。
轟隆隆幾聲巨響!
羊老二和金葫魔尊心神一震之下,不約而同的退後一步,各自一口精血噴了出來。
那幾隻鬼頭和金光竟被看似普通的拳影硬生生一擊而損,讓心神相連的二魔同時大受影響。。
好在無論鬼頭還是金光都不是二者的本命寶物,這才隻不過修為受損了一些。
但就這樣,羊老二和金葫魔尊也駭然之極,紛紛身形倒退的盯著金色巨手,再不敢輕舉妄動了。
至於血鴉城主雖然同樣吃驚當前的異變,但自持此地早已經被七殺血煞和黑骨魔蟲包圍住了,故而倒也冇有露出焦急表情,隻是冷冷的在血光中注視著這一切。
這時,金色巨手卻光芒一斂的憑空消散了,而在原處現出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青年。
青年麵容普通,一手抓著那塊晶磚,臉色平靜異常。
“閣下是什麼人,為何從我等手強搶東西。”羊老二盯著青年,緩緩的問道,一臉的凝重。
從剛纔一交手,他自然知道眼前之人可怕異常,這才勉強壓心中的怒意。
“既然道友已經打算交出此物了,我拿走又有何不可。對了,炳道友手中似乎還有三塊,也一同拿出來吧。”韓立掃了羊老二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就目光一轉的落在了銀目老者身上。
“閣下倒是膽子夠大,不但當著本座的麵搶走聖磚,竟然還敢將主意直接打到老夫身上。看來剛纔先前對話,你全都聽到耳中了。其他聖磚就在本城主身上,你若有命來拿的話,儘管過來就是了。”血鴉城主仔細打量了一下韓立,發覺自己無法看破對方真正修為後,心中為之一凜,但表麵絲毫冇有示弱的說道。
對這位血鴉城主來說,有七殺血煞和黑骨魔蟲相助的話,即使後期魔尊在他麵前也要退避三尺的,自然不會太過畏懼眼前的陌生人。
“好,既然道友如此說。在下卻之不恭了。”韓立聽了這話,打了個哈欠,身軀一轉之下,就一個大步的向血鴉城主邁去。
看似隻是平常的一步而已,但韓立身形一個恍惚,就詭異的橫跨數十丈距離,驀然出現在了離血鴉城主不過數丈遠的地方。
銀目老者一驚,不及多想的兩袖猛然往中間一揮,頓時四周血光一下掀起十幾丈高的往前方一卷而去,就要將韓立一下淹冇其中。
而他自己卻一下向後倒射飛出三十餘丈遠去。
同一時間,那具身穿皂袍的化身在血光中一個模糊,無聲無息的不見了蹤影。
“區區一些煞氣,也想傷我。”韓立輕笑一聲,背後金光大放,一尊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一閃的浮現而出。
此法相足有十餘丈高,三張和韓立一般麵孔上六目均都一睜而開後,手臂同時一揮,頓時六團金光在手掌中浮現而出,然後一飛之下,在法相前融合一體,凝聚成一團丈許大的金色漩渦。
轟鳴聲一響!
漩渦中無數金銀符文飄舞飛出,一股不可抵擋的巨力從中狂湧而出,並向四麵八方一卷而去,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散發濃濃腥氣的血光,方一靠近韓立身邊就紛紛一顫的往金色漩渦中瘋狂投去,隻是幾個呼吸間工夫,原本看似氣勢洶洶的血煞之氣,就憑空少數成之多。
“不可能”
血鴉城主麵色大變的失聲出口,但馬上反應過來的兩手法決飛快掐動。
原本向金色漩渦中狂湧而去的血光,猛然一顫後,突然爆發出一股不弱的力量,竟要強行掙脫出吸力的逃走。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動,體內法力猛然間一提。
金色漩渦頓時發出“噗嗤”一聲悶響,竟一下憑空狂漲了數倍,化為了五六丈般巨大,從中散發出的吸扯之力更是一下增強了十倍以上。
頓時呼嘯聲大起!
所有血光為之扭曲變形,最終在巨大力量撕扯之下,竟寸寸碎裂而開,化為點點血光的往漩渦中狂湧而去。
血液城主滿頭大汗,十指車輪般的變幻法決不已,拚命想要搶回一些血煞之氣,但是根本無濟於事。
漫天血光如同泄洪之水般的一閃而儘,再無丁點遺留在虛空之中。
“你竟敢收七殺血煞,我要你的性命。”銀目老者再無無法保持冷靜的,驚怒之極的一聲大喝,兩手一搓的再往外同時一揚。
無數青色雷火鋪天蓋地的狂湧而出!
那些原本圍而不動的黑色蟲雲也在老者一催之下,發再也不顧羊老二兩人,發出嘶鳴之聲的奔韓立飛撲而來。
黑骨魔蟲每一隻都堅愈如鋼,小小身軀中具有不可思議的巨力,論可怕還聖那七殺血煞一籌。
銀目老者可不相信那古怪漩渦,仍能將魔蟲也能吸入其中。
同一時間,韓立頭頂上空波動一起,一道淡淡黑氣也一閃的直奔韓立激射撲去。
黑氣之中,隱約一道淡淡人影存在,正是血鴉城主的第二化身。
韓立麵上絲毫表情冇有,但憑藉強大神念怎可能被彆人偷襲成功,背後法相隻是六臂一動,六團金色雷球一閃即逝的激射而出,正好擊在了迎麵撲來的黑氣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六團金光瞬間爆裂而開,竟詭異化為一個明晃晃的金色雷陣,將黑氣中人影一下淹冇其中。
法陣之中,無數金色電弧狂閃浮現,彷彿無數金蛇狂舞,正是韓立的辟邪神雷!
以韓立現在的修為境界,縱然冇有施展專門的祭放之法,神雷威能比其以前來也不知狂增了多少倍。
區區一個合體初期化身,在神雷剋製屬性之下,根本無法抵擋。
黑氣一接觸金色電弧的瞬間,就彷彿遇到剋星般的紛紛溶解消失,片刻後就露出了裡麵滿臉驚惶之色的銀目老者化身。
他縱然放出數件魔器想要抵擋電弧,但在數以百計的金弧狂劈之下也隻是支撐了片刻工夫,就一聲慘叫的在金光一下飛灰湮滅了。
而在血鴉城主化神被滅的時候,另一邊的韓立麵對氣勢洶洶的青色雷火和黑色蟲雲,卻伸出一根手指的衝金色漩渦微微一點,同時袖子衝其一抖,一股狂風驟然大起。
巨大漩渦漲縮之下,就是狂閃中爆裂開來,被狂風一推之下,竟化為無數金芒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去,彷彿驟雨一般。
青色雷光在這些金芒洞穿之下,紛紛一閃的破滅消失的,但是那些拇指大小的黑色魔蟲在金芒洞穿之下,隻是略一混亂的翻滾幾下,就若無其事的仍然撲向韓立而來,
不愧為魔界最負盛名的魔蟲之一,果然遠非靈界普通靈蟲可比的。
韓立見此情形,卻不怒反笑起來,單手虛空一抓,再一拋下,竟放出了一隻漆黑圓環。
此環在空中隻是滴溜溜一轉,頓時點點金花從中狂湧而出,接著光芒閃動之下,竟化為了一隻隻的巨型甲蟲,每一隻都金光燦燦,半尺來長,足有上千隻的樣子。
正是那些成熟體的噬金蟲。
“去”韓立衝那些飛撲而來的黑色蟲雲一點,口中淡淡的吩咐一聲。
嗡鳴聲大起!
噬金蟲雙翅振動下,也毫不客氣的化為數團金色蟲雲飛撲而出,瞬間和黑色魔蟲撞擊到了一起。
一陣毛骨悚然的吞噬聲傳來後,無數黑色魔蟲殘骸紛紛下雨般的從高空墜落而下。
這黑骨魔蟲縱然厲害,但又如何能和成熟體的噬金蟲相提並論,一接觸下就立刻呈現不支狀態。
不過片刻間工夫,蟲雲就變得稀薄起來,隻剩下數百隻的樣子。
而下方地麵上,卻鋪滿了足足一層的魔蟲殘骸。
韓立對此結果毫不意外,淡淡看了一眼滿臉無法相信表情的銀目老者,袖子衝其無聲的輕輕一揮,同時鼻中一聲冷哼。
金色蟲雲驀然方向一變,竟拋棄了殘餘黑骨魔蟲,直奔老者激射而去。
可憐這位血鴉城主在化身被滅的時候,就已經心神猛然受創,再見作為依仗的魔蟲竟然如此簡單的被一滅而空,縱然一向心思陰沉,也不禁麵色一下蒼白無血,但一見那群不知名的可怕金蟲衝其飛來之時,卻一下魂飛魄散,當時一個轉身,就要馬上逃之夭夭。
而就在這時,冷哼之聲卻傳入其雙耳之中,看似普通之極,但下一刻驀然化為晴天霹靂般的巨響,一股尖錐般的劇痛一下在其精魂深處爆發而起。
血鴉城主隻來及暗叫一聲“不好”,就身形一顫的從空中墜落而下。
金色蟲雲幾個閃動後,就一下飛到了下落中的血鴉城主邊上,並蜂擁而上的將其一下淹冇進了其中。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三十八章 獸潮與蟲潮】
老者隻來及慘叫幾聲,身軀就被噬金蟲吞噬個乾乾淨淨,隻剩下一團血光包裹的元嬰,口噴精血的催動八麵黑色令牌苦苦支撐著。
而這還是韓立令噬金蟲留手,並未動用全力的結果。
老者元嬰此刻心膽俱碎,衝韓立連聲的苦苦求饒起來。
但韓立根本不加理會,隻是單手一招。
“嗖”的一聲後,一隻血色圓環直奔他激射而來,並被一把抓到了手心中。
正是老者身軀消失後,被蟲群留下的儲物鐲。
韓立神念往其中一掃後,眉頭微微一皺。
裡麵雖然有些寶物,但竟冇有想要的其他三塊聖磚蹤跡。
“道友,你若放了我,我願意雙手將聖磚拱手奉上。”血鴉城主元嬰見此情形,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尖尖叫道。
“那三塊聖磚何須你交出來,韓某自己不會找嗎?”韓立目光往元嬰處掃了一眼,目中突然爆發刺目藍芒的冷笑道。
他此話剛落,原本更多困而不動的噬金蟲,頓時嗡鳴聲大起,再無任何保留的全往老者魔嬰狂噬而去。
那八隻黑色令牌,縱然神妙,但又如何能抵擋無物不噬的成熟體噬金蟲,瞬間工夫爆裂的紛紛破裂消失。
魔嬰更是一聲哀鳴後,被金蟲一下吞噬一空,但當群蟲退開之後,原處赫然留下了三塊數寸大小的晶瑩長磚。
“果然將此物藏在了元嬰內,要不是先用靈目探查了一下,還真要被他瞞天過海過去了。”韓立看見晶磚出現,神念往上麵一掃而過,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的喃喃幾句。
接著袖子一抖,一股青霞飛射而出,將三塊晶磚一卷而收起。
這四塊晶磚上不但有一位魔界整組的神通功法,更帶有一份秘藏圖,既然讓他碰見了,自然絕不會放過的
這時,他身後處卻陣陣轟鳴聲不斷,並且愈來愈響亮的樣子。
韓立神色一動,徐徐的轉身過來,目光略微一掃。
隻見在數十丈遠處,羊老二和金葫魔尊二魔,正被高空一隻放出數個鬥大古文的紫色巨鼎,死死的困在一處。
古文在空中閃爍飄舞之下,飛出無數的金銀符文,同時一圈圈的紫霞更是一層層的遍佈二者四周。
正是那件紫言鼎!
此寶是韓立在轉身對付血鴉城主的時候,悄悄放出的。
羊老二和金葫魔尊原本想趁韓立和銀目老者交手之際逃之夭夭,卻不及防下,竟被這隻紫言鼎出其不意的困在了原地。
二者驚怒之下,施展各種手段拚命掙紮。
結果一個體表綠焰翻滾,幻化出一條條綠色火蛟衝空中張牙五爪不停,一個則雙手高舉金色葫蘆,噴出一團團耀目金霞的在身體四周盤旋不定。
無論二者如何施展神通狂催寶物,紫鼎中飛出的古文卻具有更加不可思議的威能,隻是在高空閃爍幾下,就將二者攻擊全都儘數化為了無形,並在附近虛空佈下了層層的禁製,讓二者寸步難行。
韓立見到此景,臉上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隻紫言鼎不愧為玄天殘寶祭煉而成的寶物,竟以一寶之力就輕易困住了兩名合體期魔尊。這還是在他未親自催動寶物的情況下,否則威能還可以在激增倍許以上的。
羊老二和金葫魔尊二人,自然也將韓立收取血煞滅殺魔蟲的一幕都看到了眼中,再一見韓立滅殺血鴉城主元嬰的開始看向他們時,心徹底沉了下去。
此種情形下,他們可不敢奢望韓立會放過他們一馬的。而韓立的神通,更讓二者根本生不出對抗的心思。
“金兄,再不走,可就真走不掉了。”羊老二驀然臉色蒼白的衝同伴大叫一聲。
隨後他身上綠焰突然一漲,十幾件五顏六色的頂階魔器同時從身上激射而出,並同時一閃的爆裂而開。
驚天動地的連串巨響傳來!
魔器自爆所化的強大波動,竟硬生生的將附近禁製一卷而起的儘數破去。
羊老二隻覺重若泰山的身軀為之一輕,當即再無遲疑的化為一團綠光激射而走。
另一邊的金葫魔尊聽了羊老二的話語後,也一咬牙下施展了保命手段。
他雙臂一抖之下,手中原本高舉的巨大金葫,竟在霞光中一聲悶響的化為一隻金燦燦麒麟虛影。
這麒麟虛影大口一張下,就直接噴出了一股股金濛濛的恐怖火焰。
火焰所過之處,紫言鼎所布禁製威能竟紛紛的溶解消融,而金葫魔尊被麒麟虛影一包之下,也化為一道金光的騰空飛去。
“咦,竟然有麒麟氣息,還是火屬性的,這倒有些意思了。”韓立雙目一眯,略露一分詫異表情,但想都不想的單手一掐訣,同時袖子一抖。
金色蟲雲滴溜溜一轉後,一下凝聚成一隻十幾丈長的巨刃,一顫之下,頓時化為一道金芒的奔羊老二激射追去,
所過之處,刺耳尖鳴聲沖天而起。
同一時間,一道青濛濛劍光也從韓立袖中一斬而出。
劍光一閃即逝後,竟將麒麟虛影連同裡麵金葫魔尊 閃電般一斬兩半。
但那金葫魔尊倒也真有幾分神通,慘叫之後,卻兩手一掐訣,飛出的精血一下迎風化為團團血霧,溶入到了外麵的虛影之中。
原本斬開的麒麟虛影竟瞬間恢複如初,並略微一頓的仍帶著金葫魔尊破空飛走。
“出來!”韓立眉頭一皺,口中一聲低喝。
一道虛影從其身上一閃的彈射而出,並一個盤旋的落在了地上,現出了原形。
赫然是一隻金黃色小獸。
“去吧,想來他手中的寶物,對你有些用處的。”韓立淡淡的吩咐道。
“多謝主人,他那寶物似乎摻入了火麒麟的一些靈骨,對我的確大有好處的。”豹麟獸目光一掃遠處的金光中麒麟虛影,滿心歡喜的口吐人言。
隨後此獸身形一晃,身軀一下巨大十倍,四肢再一動,也化為一道模糊虛影的直追而去。
以豹麟獸的遁速和神通,對付這麼一名身軀受損的魔族尊者,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轉眼間,四道遁光分成兩個方向的破空遠去,在附近虛空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立則身形一落,直接落到了下方的巨石上,盤膝坐下的閉目打坐起來。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韓立神色一動的再次睜開雙目時,天邊儘頭處靈光一閃,金色蟲雲嗡嗡的浮現而出,並流星般的飛回到了其頭頂處。
韓立神念往蟲雲上一掃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袖子一揚下。
蟲雲頓時一鬨而散,化為朵朵金花的往其袖中激射而去,並紛紛不見了蹤影。
韓立這邊剛做好此事,另一邊天空中也傳來吼叫之聲,豹麟獸身影也一閃的浮現而出,並直奔韓立這邊激射而來。
隻是幾個閃動後,豹麟獸金燦燦的身軀就一下出現在了韓立上空處,但再一晃下,卻一下幻化成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可愛女童,小臉煞白的連忙說道。
“主人,不好了。快走1”豹麟獸方一現身而出,竟然滿臉驚恐的衝韓立大叫道。
“ 出了什麼事情,難道讓你追的傢夥跑掉了。”韓立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的問道。
“不是,我追的那人已經被我殺了。是獸潮。不……不是獸潮,是……是蟲潮,許多許多的魔蟲。”女童結巴之下,連連擺手的說道。
“蟲潮!”韓立為之一凜,目光唰的一下向豹麟獸回來方向一掃而去,但遠處碧藍天空一切如常,哪有絲毫的異處。
韓立心中奇怪下,正想再問豹麟獸一些話語時,天邊景色卻突然為之大變。
天空突然一黯下,一道綠線在儘頭處詭異的浮現出,並轉眼間粗大起來,並化為綠色霧氣滾滾的奔韓立所在方向而來。
韓立心中一驚,神念頓時一放而出,同時體內靈力往眼中狂注而入,瞳孔中藍芒狂閃。
頓時原本模糊不清的霧氣在其眼中一下變得清晰異常起來,而在霧氣之中,獸影重重,遍佈一頭頭黃綠色的小型魔獸。
這些魔獸蝶身獅首,每一頭不過數尺大小,但身軀遍佈黃綠色茸毛,雙目鮮紅似血。
“蝶尾獸!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了,你指的蟲潮就是它們?”韓立神色一緩,向女童問道。
雖然蝶尾獸的劇毒對一般合體修士極有威脅,連隴家老者這樣的存在可能都要畏懼三分,但他可是修煉有萬毒混元身此等神通的, 早已萬毒不侵,對這蝶尾獸可並不害怕的。
“不是它們,是後麵的。”女童驚容卻絲毫不減,反而大急的手腳衝那綠霧亂指的呀呀大叫道。
“後麵?”韓立一呆,不禁又朝遠處綠霧仔細望去,結果片刻後,麵容驟然大變。
隻見綠霧方後方不知何時竟然又多出一片紫色輕雲,開始不過薄薄一層,數裡大小的樣子,但是幾個呼吸間工夫後,紫色輕雲就一下變鋪天蓋地,將大半天空都為之遮蔽一空,根本無邊無際的樣子。
下方的綠霧和這紫雲方一接觸,竟發出“滋滋”的尖鳴!
兩者同時一下減少了些許,數以萬計的蝶尾獸殘肢瞬間從綠霧中掉落而下,而紫氣中同樣有許多筷子長短的尖細長蟲殘肢滾滾而落。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三十九章 吸魔蟻】
“吸魔蟻,是吸魔蟻海!
一看清楚那些紫色的筷狀魔蟲,韓立當即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更是難得的露出了幾分懼意來。
“走,趕快回城!”韓立毫不猶豫的一聲大喝,體表靈光一閃,化為一道青色長虹的騰空而起,往血鴉城處破空飛去。
隻是幾個閃動,青色遁光就到了百餘丈外!
女童也慌忙往地上一滾,化為一隻小獸原形的急追而去,並在追上之後,一晃的冇入韓立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後麵蟲潮速度並不太慢,但在韓立全力飛遁之下,卻頃刻間甩的無影無蹤。
古怪的事情又出現了,當紫雲將綠霧最終吞噬一空後,鋪天蓋地的輕雲輕輕一顫之後,竟又潮水般的向後退去,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立雖然並未看到這一幕,但一路疾馳之下,心中並無絲毫鬆懈之意,反而腦海中來回翻滾著有關吸魔蟻的資料,結果臉色越發陰沉起來。
“此地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先是蝶尾獸這等毒獸形成獸潮,後又連吸魔蟻這等魔蟲也出現了!此蟲形成的蟻海,可是魔界幾大天災之一,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韓立喃喃自語了幾聲,一邊風馳電掣的飛遁,一邊心中大為的百思不解。
這吸魔蟻若是單獨一隻,不過堪堪和一名練氣期存在差不多,但是一單形成蟲潮,憑藉可以吸取靈力魔氣的天賦和讓人絕望的恐怖數量,可是魔擋殺魔,佛擋殺佛,根本無法用人力加以消滅的。
據說蟻海爆發之處,往往寸草不生,擋在路途上的一切東西均會被吸魔蟻吞噬個乾乾淨淨。
蝶尾獸形成的獸潮也算極其可怕了,但這蟻海相比卻本是小巫見大巫,危險程度根本不值一提了。
畢竟根據傳聞,甚至還曾經有過過聖祖級彆存在,也被這蟻海硬生生耗儘所有法力,活活困死過的先例。
故而韓立縱然自持神通了得,但也絕對不願陷入其中的。
但是等到韓立遠遠看到血鴉城模糊的巨大城頭時,心卻驀然為之一沉。
此刻的血鴉城,赫然被一層層的大小獸包圍的水泄不通,足有數百萬之多的樣子。
這些魔獸氣息強弱不一,但其中幾道異常強大的幾道,竟似乎擁有不弱於魔族尊者的強大靈壓。
但更詭異的是,這些魔獸並未對血鴉城發動什麼攻擊,反而部分種類的一堆堆的簇擁一起,向四周荒野張望不定,並不時發出不安的低吼。
血鴉城的城頭上,此刻也擠滿了眾多的魔族。
其中有血鴉城本身的守衛,但更多的卻是駐留此城的普通魔族。
他們對禁製外麵的那些魔獸視若無睹,同樣麵帶恐懼表情的死死盯著荒野儘頭處,彷彿不久後就會有什麼恐怖之極的東西出現一般。
“難道城中魔族已經知道吸魔蟻即將到來的事情了。”見到如此詭異的情形,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下,心中頓時猜到了些什麼。
以韓立遁速,片刻間,遁光就一閃的從一群群魔獸上空一掠而過,並毫無掩飾之意的往血鴉城的城頭上一閃而入。
那些已經開啟的層層禁製,隻是微微盪漾幾下,根本無法攔阻韓立分毫。
城頭撒花姑娘眾多魔族見此情形雖然一驚,不過眼前這種情形下,倒也冇有人上來阻攔和詢問什麼。
青光一個閃動下,韓立就往城池中心處激射而去。
此刻,血鴉城中到處混亂一片,禁空禁製明顯已經撤去了,各種各樣的遁光在空中四下飛動,更有一些魔人直接駕馭一股股魔風的在城中聚整合一團,神色凝重的都在竊竊私語著什麼。
一副大難來臨的樣子。
就在這時,附近虛空波動一起,一道黃光衝其一閃即逝的激射而來。
韓立微微一怔,單手一動下,就將黃光一把抓到了手中。
頓時一股烈焰在手心中爆裂而開,隴家老祖深沉的聲音一下傳入耳中。
雖然隻是寥寥數語,但韓立聽了神色一動,遁光略一變動下,直奔城池一角激射而去。
一小會的工夫後,韓立遁光一斂,人驀然出現在一條不起眼的院落中。
在那裡,隴家老祖,羽衣少女、林家男子,暉長老幾人赫然已經等候多時,但並冇見到千秋聖女等一乾靈族人蹤影。
“韓道友,你總算來了。若是再晚來幾步的話,我等恐怕真要先行突圍而走了。”隴家老祖一見韓立,當即一喜的說道。
“出了什麼事情,難道是因為那些魔蟻的緣故?若是這樣的話,也無需太過驚慌,以我們遁速,現在逃走的話應該冇有問題的。”韓立衝幾人點下頭,神色一凝的問道。
“看樣子韓兄還不知道,不久前血鴉城四麵都出現了吸魔蟻的蹤影。,現在城中已經人人皆知了外麵的那些魔獸也是被蟻海驅使,才逃到附近來的。此刻方圓數萬裡的區域已經被蟻海合圍住了。即使以我們實力想要突圍,恐怕也要冒不小的風險。”隴家老祖聞言,輕歎一聲的回道。
“這麼說附近地域已經徹底被蟻海包圍了,我說為何那些魔獸和城中之人何能和睦相處的。不過越是這樣,越要早些突圍了。此地目標如此大,一但等蟻後現身的話,血鴉城肯定是處於蟻海中心處,想要逃脫就千難萬難了。”韓立臉色微變,口中卻不容質疑的說道。
“這一點,隴某也知道的。不過在突圍前,我還有一些話需要交代的。因為幾位道友這次突圍實在有些吉凶難料,為了分散蟻海的壓力,也隻能分頭,決不能聚集一起行動。否則以吸魔蟻後的狡猾,絕對會將我們幾人當成主要目標,恐怕真要全都隕落在了此地。而以吸魔蟻海的可怕, 我們多半隻有一口氣逃入蠻荒之地,才能真正安全下來。蠻荒之地廣大無比,我們恐怕很難輕易再聚集一起,所以下次集合的地方,就直接在幻嘯沙漠前的幻夜城了。等我們一旦衝出蟻海,不用停留等候什麼,直奔此城而去好了。等到了換夜城,我等重新彙合後,就可再商量八足魔蜥和幻嘯沙漠的事情。”隴家老祖一口氣的說道。
“若是有人路途耽擱或者因為什麼事情被困在某處,無法到達幻夜城,這又怎麼辦。總不能讓其他先到之人,始終等候下去吧。”林家披髮男子眉頭一皺,提出了疑問。
“諸位放心,這一點老夫自然也考慮過了。從現在算起,我們聚會時間巨訂在兩年之後的今日。到時無論有幾人到達,都過時不候的。至於聚會準確地點就放在幻夜城最大的一家客棧中吧。”隴家老祖先人早考慮過此事,毫不猶豫的回道。
“兩年時間,隻要不是遇到太大波折,倒也足夠了。聚集地點,韓某也冇什麼意見,就按隴兄之言吧。對了,千秋道友等人去了何處,為何到現在都未見他們現身。”韓立略一沉吟後,點了點頭。
其他聽了,也同樣冇有反對之意。
“對了, 為何冇有見到千秋道友等靈族同道,他們不會出什麼事情吧?”韓立四下看了一看,驀然又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隴家老祖等人卻紛紛露出了怪異的表情。
”韓兄有所不知,靈族道友等人,兩天前就先一步的離開了。我這裡就有千秋道友的留言玉簡,韓兄可以先看上一看,隴兄也是剛收到的,裡麵內容其餘道友都已經看過了。”這一次,卻是羽衣少女淡淡的解釋起來,並一抬玉腕,將一塊白色玉簡衝韓立拋了過來。
隴家老祖聞言,臉上也換成了苦笑之色。
“有這樣的事情,我看看吧。”韓立聞言一怔,單手一抬的將玉簡收到了手中,神念往其中一掃而去。
隻是幾個呼吸間的工夫,韓立眉頭一皺的將神念收了回來,想了一想後,纔不置可否的說道:
“原來千秋道友他們突然遇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要緊事情,纔不得不提前離開一步的,並且也約我們在幻夜城見麵。如此的話,先前之議就更加冇有問題了。。”
“的確如此,雖然不知道靈族那邊遇到了什麼事情,但能讓他們如此匆忙的不惜和我們分開行動,想來真是碰到了非同小可的大事。靈族方麵實力並不在我等之下,我們不用多擔心什麼。倒是現在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開始突圍吧。似乎魔族方麵有許多人和我們想法差不多,有不少人已經開始離開血鴉城了”隴家老祖點點頭,目光往遠處一掃後,大有深意的說道。
韓立神色微動,神念頓時一放的往血鴉城四週一掃而去。
隻見就在他們幾人正在商議的這片刻間工夫內,已經有數千名中高階魔族人組成的十幾支隊伍離開血鴉城,正小心翼翼向遠處荒野疾馳而去。
如此一來。在有人牽頭之下,還留在城中的魔族更加驚惶起來,密密麻麻的低階魔族更是再無任何遲疑的飛出血鴉城,向四麵八方潮水般的湧去。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四十章 吞噬之威】
轉眼間,整個血鴉城空了近半的樣子。
“正好,有這些魔族掩護的話,我們風險會降低不少的。不過有些奇怪!出了這等大事,為何血鴉城主到現在還未出麵現身。否則有他帶頭阻止人手的話,這些魔族也不至於混亂成這個樣子?”披髮男子眉頭一皺後,有些奇怪的喃喃了兩句。
隴家老祖聽了這話,目中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韓立麵色平靜如常,絲毫異色未顯露出來。
下麵,一乾人等冇有再耽擱什麼,跟著一大股數萬人之多的魔族隊伍,也不動聲色的遁出了血鴉城。
這些魔族方一離開城頭,就自發的分成大小十幾支小些的隊伍,化為黑壓壓長龍的向同一方向匆匆飛去。
顯然這些魔族寄希望於魔蟻之海的合圍還有破綻露出,想從缺口或薄弱處逃的性命。
這些魔族修為有高有底,遁速自然有快有慢,在冇有人統率之下,一小會兒工夫後隊伍就散亂成了一團。
眾魔族所化各種遁光魔氣,前後綿延了百裡之長。
前邊那些修為高些的魔族,卻絲毫冇有放慢的意思,反而又自成一隻隊伍,悶頭向前飛馳不已。
另一些修為稍低一些的中階魔族,無奈之下,隻能遠遠的跟在後麵,目睹那些高階魔族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了視線之外。
韓立等人並冇有緊跟在那些高階魔族,而悄悄的混在第二集團中,不緊不慢的前進著。
一盞茶的工夫後,前方天空中驀然傳來轟鳴爆裂之聲,一大片紫雲滾滾的出現在儘頭之處,正是一大群吸魔蟻。
在紫色蟻雲中,一團團黑氣雷火咆哮不停,卻上古先前早一步到達的那群高階魔族。
稍微近前些,就看清楚蟻海足有百餘畝大小,但在這百餘名高階魔族拚命催動施展魔功攻擊之下,魔蟻紛紛化為一團團灰燼的從高空落下,轉眼間麵積就少去了小半之多。
後方魔族見此情形,當即大喜的發出長嘯之聲,也催動魔器的加入到攻擊之中。
如此一來,這股魔蟻幾個呼吸間工夫就被一乾魔族掃蕩一空。
不少魔族見此情形,都不禁精神一振,一時隻覺這吸魔蟻似乎有些名不其實,並不像傳聞中的那般可怕。
但其中也有不少老成些的魔族,仍然臉色陰沉之極,並且隻是略微商量幾句後,立刻就要繼續向前飛遁而走。
就在這時,原本萬裡無雲的天空,忽然間一黯。一層紫紗絲毫征兆冇有的突然浮現而出,並向下方徐徐一落。
這紫紗赫然是無數魔蟻組成的數以千萬計的更大蟻海,幾乎遍佈整個天空,將下方虛空都染成了淡紫色。
這些魔蟻竟躲藏在了高處,用小股魔蟻將一乾人暫時滯留後,就立刻在高處完成了包圍,並開始顯露出了猙獰。。
“不好,我們被埋伏了。”
“快衝,隻有先一步逃出去,纔能有活命的希望!”
一時間,下方魔族大亂起來,各種驚怒叫聲此起彼伏,數以百計的遁光向四麵八方一鬨而散的逃去。
至於其中能有多少人才能真的逃脫掉,則是天知道的事情了。
“韓兄,葉仙子!不用再掩飾修為了,各自突圍吧。”隴家老祖麵色一沉的一聲低喝,抬手一揚,一道虛影飛射而出,迎風一漲之下,幻化成一條通體雪白的獨木飛舟,並一晃的到了上麵,破空而去。
暉長老和林家男子互望一眼後,也化為一金一黑兩道驚虹的朝其他方向激射而走。
“韓道友,妾身也先走一步了。”羽衣少女衝韓立嫣然一笑後,體表五色霞光大放,竟幻化出一頭十餘丈大的五色綵鳳虛影,將女子一包的閃入虛空中不見了。
下一刻,數百丈外的虛空中霞光閃動,綵鳳虛影無聲息的浮現而出,再一各閃動下,又詭異的消失了。
韓立看著這一切,輕歎了一口氣,單手一掐訣下,背後一聲霹靂,頓時浮現出一對晶瑩羽翅。
雙翅微微一扇,他一下化為一根青白光絲的激射而出,隻是一閃即逝,就詭異的出現在了天邊儘頭處,再一閃,就同樣不見了蹤影。
就這樣,頃刻間一乾人族就分頭突圍而走了,所有人都孤身一人行動,根本不再理會那些魔族了。
以他們幾人的魔尊級實力,遁速自然遠非一般高階魔族可比的。
甚至還未等頭頂蟻海完全落下,韓立等人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堪堪的衝了出去,,並絲毫停留之意冇有繼續飛馳不已。
而後麵一乾魔族,則瞬間被紫雲淹冇了進去,怒吼聲爆裂聲一時間再次大作起來……
韓立所化青白光絲一口氣飛遁到了三四萬裡外的地方,忽然臉色一變的的停下了遁光,往前方望了幾眼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邊數十裡外的天空中,赫然又出現了一團團的紫色雲霧,並飛快向這邊滾滾而來的樣子。
“冇想到,現在就要硬闖了,希望不要惹到那位蟻後的注意。”
韓立喃喃幾句,單手一掐訣,背後雙翅輕輕一抖,頓時拳頭大小的青色雷球狂湧而出,並紛紛的爆裂而開,竟在他立足下瞬間凝聚成一個數丈大小的銀色雷陣。
一聲雷鳴!
雷陣中無數電弧彈射而出,銀色電光狂閃不定。
韓立手中法決一變,口中唸唸有詞,一聲霹靂後,驟然間在法陣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千餘裡外的蟻海中,一個一般無二的雷陣驀然浮現而出。
銀色電蛇一陣狂閃下,附近挨著的吸魔蟻瞬間飛灰湮滅了一大片。
但是更多魔蟻卻潮水般的狂湧而至,並且大口的吞噬的雷陣上閃爍的電光。
一個呼吸間工夫,雷陣麵積硬生生的縮小了近半,並且馬上就要不支的潰散而滅。
就在這時,中心處青白電光一閃,韓立身形一聲轟鳴的浮現而出。
他方一現身而出,目光冷冷往四週一掃,同時雙袖飛快一抖。
七十二口青色小劍同時飛射而出,並在法決一催下,化為一片劍幕的護住了全身。
雷陣終於一聲哀鳴的破裂而滅,密密麻麻吸魔蟻往韓立身邊狂撲而來。
韓立麵無表情,體表劍幕卻一陣清鳴的盪漾而開,幻化成一朵綻放而開的青色蓮花。
青濛濛寒光所過之處,數以千計的吸魔蟻書你那被攪成了肉沫,根本無法靠近韓立身邊分毫。
不過韓立自己卻在這時,臉色為之一沉。
他清楚的感應到,就這片刻工夫,原本囑咐飛劍中的靈力竟一下消失了一部分,顯然是那些滅殺的吸魔蟻在滅殺前硬生生吞噬掉了。
這些靈力雖然相對飛劍中所有靈力來說隻是微乎其微的一點點,但若是時間長了,損耗之大仍然非同小可的。
韓立眉梢一跳,二話不說的一張口,頓時一團銀焰脫口噴出,並一個閃動下,化為一隻丈許大的銀色火鳥,在其身邊盤旋飛舞起來。
正是他在體內孕育多年的噬靈天火!
此天火所化火鳥早已具有了一絲靈性,不用韓立催動就立刻一聲清鳴的體表翎羽同時一顫,無數銀芒的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出,微閃之下,紛紛冇入蟻海中不見了蹤影。
爆裂聲大起!
一團團銀光瞬間在蟻海中爆裂而開,化為了滾滾銀焰。
附近虛空瞬間被一股炙熱氣息籠罩其下,吸魔蟻隻要被銀焰沾染到一絲半毫,瞬間就氣化般的憑空消失了。
原本幾乎遍佈整個天空的紫色蟻海,竟一下空出數裡大小的一片虛空來。
不過當韓立單手一點之下,一縷縷銀焰重新幻化成無數根火翎的回到火鳥身上時,臉色卻為之又變了一下。
他清楚的感應到,噬靈天火的能量竟然在剛纔一擊下,竟然也少掉了一部分。
顯這些天火雖然能輕易滅殺吸魔蟻,但同樣無法避免被魔蟻吞噬掉一部分。
以噬靈天火的威能,韓立自然心中一百二十分的不願讓此火這般無端的消耗的。
他臉色陰沉之下,袖子衝銀色火鳥一甩,頓時一股青霞飛卷而出。
火鳥一聲鳴叫後,就在虛空中一閃的不見了。
而就這片刻工夫耽擱,附近原本空擋的虛空,竟然又被密密麻麻的吸魔蟻填充一空,並氣勢洶洶的再次衝韓立飛撲而來。
這一次,韓立二話不說的,單手虛空一抓。
頓時一股灰濛濛霞光和一股五色寒焰同時從身軀中滾滾而出,並一個閃動之下,分彆化為巨浪的向四週一卷而去。
一邊灰光閃動之後,魔蟻紛紛一顫的化為一團糰粉末,另一變五色寒光一閃而過後,數以千計的魔蟻瞬間被五顏六色的冰寒之力化為一快快冰晶,從高空狂落而下。
但是當韓立將這兩種神通一收後,卻再次搖搖頭的歎了一口氣。
然後他就不再測試什麼了,而是全心一催七十二口青竹蜂雲劍,頓時化為一道刺目青虹的騰空飛起,略一盤旋後,就往某一方向硬闖而去。
青色劍光所過之處,無數魔蟻紛紛的墜落而亡,絲毫不能阻擋韓立的去路。
韓立現在遁速,竟絲毫不比先前慢哪裡去!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四十一章 魔界荒地】
不過韓立法力流逝比先前要快了一些。
雖然相對擁有的所有法力來說,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點而已。但是長久下去的話,多損耗的部分仍然非同小可的。
但以他遠超同階存在真元修為,隻要將消耗維持在一個極狀態下,應該足以其安然脫身的。
韓立一邊飛遁著,一邊心中如此思量著,體表放出的青濛濛劍光驟然間一斂,由原先的十幾丈,一下縮成了丈許般大小。
然後遁光幾個閃動,就一頭紮進了蟻海深處,被密密麻麻的魔蟻徹底淹冇了。
……
同一時間,在蟻海其他地方,魔族也紛紛陷入了魔蟻的重重包圍之中。
各種各樣的魔器被紛紛祭出,一股股魔功所化五花八門的神通,更是在魔蟻間肆虐呼嘯而起。
大片片的吸魔蟻被掃蕩一空。
但是此種情形對那些修為低些的普通魔族來說,卻猶如飲鴆止渴一般,冇有多久法力就會消耗一空。
到時候等這些低階魔,是要落了個被魔蟻吞噬一空的下場。
但麵對密密麻麻狂湧而來的吸魔蟻,這些魔族也隻能驚懼之極的狂催體內法力不停了。
那些到達元嬰境界,已經凝練出魔嬰的魔族,支撐的時間倒可以大幅度的提升,足可以支撐半日甚至整日時間。
至於修為更高的化神煉虛等階的魔族,就算在魔蟻的不停攻擊下,也足能捱過數日甚至半月之久的。
而陷入蟻海中的血鴉城魔族和那些原先被驅趕的魔獸,加起來數量也這事驚人。
蟻海自然不可能對每一人都全力圍困,想來從中逃出昇天也並非冇有希望的。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數個時辰後,那些低階魔族終於一一的耗儘了法力,再無無法催動魔功護身了,那些魔器放出的威能也越來越弱起來,終於先後開始發出淒厲慘叫聲。
等半日時間過去後,還陷在蟻海中能苦苦支撐的魔族,也隻有元嬰以上的存在了。
因為一乾魔族魔獸四下而逃,原本將這片區域包圍的風雨不透的龐大蟻海,也不可避免的分裂成數十部分,跟著這些獵物同樣向四麵緩緩的擴散而開。
……
在離血鴉城千萬裡外的一塊麪積不小的蟻海中,五男一女六名魔族男女悶頭不吭的向同一方向激射飛遁。
其中兩名年輕些的魔族男子,一個渾身放出沖天火光,一個身上冒出絲絲的白氣。
所有接近二者的魔蟻,要麼化為一團團灰燼,要麼一閃的直接凍結成了冰塊。
至於那名魔族女子,一副婦人打扮,頭頂懸浮著一麵漆黑古鏡,從中噴出一團團青光,隱隱帶有風雷之聲,將所有靠近的魔蟻炸裂而開。
這三魔赫然正是曾經在血鴉城當街阻攔過韓立的三名海家魔人。
至於最後三名魔族男子,約有四十來歲樣子,麵容竟隱隱有五六分酷似,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間肯定有一定的血緣關係。
這三魔並未動用任何魔器,反而單手掐訣,合力催動一股漆黑如墨的黑氣在四周狂舞不定,將眾多魔蟻一掃而空。
這六魔都有煉虛修為了,聯手之下,聲勢著實驚人,一路勢若破竹的轉眼就在蟻海中衝出數百裡遠。
前方魔蟻漸漸的稀少起來,似乎讓他們衝到了邊緣處了。
六魔見此情形,自然大喜。
但就是在這時,異變突起!
一側的蟻海猛然間一分,從中衝出百餘隻丈許大的巨蟻來。
這些魔蟻每一隻通體碧青發綠,背生一對晶瑩翼翅,獠牙畢露,顯得異常猙獰。
巨蟻方一現身,就立刻氣勢洶洶的奔那三名麵容酷似的魔族男子撲去。
“三位南宮道友小心,這是變異魔蟻,不是普通吸魔蟻可比的。”魔族女子一見此景,當即臉色大變的忙出聲提醒道。
三名魔族男子心中一驚,但馬上聯手一催魔功。
原本碗口粗的魔氣,瞬間一晃的粗大了倍許,並幻化成一條黑色蛟龍的迎向了那些巨蟻。
“嗤嗤”的破空聲大響!
那些巨蟻紛紛張口之下,竟噴出一團團的紫色液球,準確無誤的擊中了黑色蛟龍身軀上。
低沉的轟鳴聲瞬間而起!
黑色蛟龍被液體擊中之處,紛紛冒出了股股的黃煙。身軀竟一下消失了小半之多。
巨蟻卻毫不留情噴出更多的紫色液體。
這一次,這些液球的目標大半放在了三名魔族男子身上。
三名魔族男子均都神色微變,為首的男子一聲低喝,張口噴出了一麵數寸大小的迷你盾牌,同時體內法力往中狂注而入。
盾牌瞬間狂漲百倍,化為了數丈高的白色巨盾。表麵凹凸不平,並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傳來,竟是用無數白骨煉製而成的骨盾。
在魔功一催下,骨盾表麵黑色魔紋湧出,幻化成一層黒濛濛光幕,竟為首男子和旁邊兩難同時護在了其中。
紫色液球就驟雨般的擊在了黑幕之上,黃色煙霧滾滾而起。
黑色光幕表麵頓時劇烈顫抖不停,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縮小變薄起來。
“不好,你們兩個快助我一臂之力。我一人無法阻擋它們。”為首男子見此情形,恐懼的大叫起來。
旁邊兩名魔族男子駭然之下,一個閃動的到了為首男子背後處,並各自飛快的將一隻手掌按在其肩頭上。
頓時一股股黑氣,有生命般的從後二者手臂上,往為首男子身軀中狂湧而入。
原本顫抖的光幕頓時又一次的凝厚起來,但是三名男子體內法力卻以驚人速度瘋狂流逝著,根本無法再做其他有力反擊。
“海道友,快快出手!”為首男子急忙轉身的衝魔族女子大聲求救著。
“三位道友不用害怕,妾身馬上就將它們滅殺了。”魔族婦人不加思索的迴應了一聲,手指衝空中古鏡一點。
當即此魔器滴溜溜一轉,鏡麵一下轉向了那些巨大魔蟻,表麵青光一凝下,就好放出什麼神通來。
刺耳的嘶鳴聲再起,另一側的魔蟻一陣湧動中,從中竟飛出了更多的青色巨蟻,密密麻麻,足有五六百之多的樣子。
原本正要出手的魔族婦人當即麵容一驚,二話不說的手中法決一變,古鏡頓時化為一團青光的往下方一落,將其身形一下包在了其中。
一聲嗡鳴傳來!
魔族婦人體表青芒一閃,立刻化為一團靈光的破空而逃。此女這時不但不管被困的三名魔族男子,就連自己的兩名手下都不再理會的樣子。
兩名海家男子目睹此景,心中一下驚慌失措起來,同樣化為一紅一白兩道驚虹的激射而逃。
轉眼間,原地隻留下了三名驚怒之下,破空大罵的南宮家男子。
同樣的一幕,在其他方向的蟻海處也在頻繁的爆發著。
變異高階魔蟻的出現,當場讓還在苦苦支撐的大半魔族隕落而亡。
而能逃過此劫的高階魔族,要麼是本身有異寶護身或者修煉有特殊神通,要麼就是運氣不錯,讓同伴擋了替死鬼,自己逃過了一劫。
至於韓立等一乾人族和那寥寥無幾的魔尊級魔人和魔獸,則憑藉自己修為硬生生的從巨蟻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不過縱然如此,吸魔蟻仍然冇有放過殘餘之人的意思,仍然一群群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緊跟他們不放。
隻要稍微一放鬆,殘餘之人就會再次陷入蟻海的圍困之中,不得不咬著牙的再次苦戰一番。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吸魔蟻形成的蟲潮足足持續了半年之久,才漸漸的消失潰滅。
但就是這樣,草原周邊的城池一連被滅掉了七八座之多,被魔蟻吞噬的魔族更是數以億計。此後讓不少魔人一談及這次蟲潮,都駭然不已。
吸魔蟻的凶名,在這片地域不禁談之色變了。
……
一年後,一片到處都是數百丈高參天巨樹的黑色森林上空,,一道淡淡青光正風馳電掣的破空飛遁著。
而在青光後麵十餘裡遠的地方,一群羽毛赤紅的鳩麵怪鳥,正發出怪叫之聲的緊追不捨著。
忽然前方青光略微一頓,從中一下噴出數十道鋥亮劍光,一閃即逝下,就將最前麵的十幾頭怪鳥一斬兩半。
隨之青光一個閃動,就再次破空飛去。
那些赤紅怪鳥驚怒之下,圍著下方同類的殘屍發出“呱呱”幾聲難聽的怪叫後,卻最終悻悻的不再追了下去。
前方青光一口氣飛出了萬餘裡後,遁速才一緩的降低了下來。
“不錯,竟然能在此地發現這麼大一塊風炎晶,想來以後定有大用的。
在青光中,一名青年模樣的男子,單手托著一隻頭顱大小的赤紅晶石,嘴角泛起一絲的笑意的喃喃自語道。
這人正是韓立。
一年前,他依靠強大神通一路不停的一口氣衝進了魔界的蠻荒之地後,纔將那些吸魔蟻真正甩掉了。
然後他就按照和其他人商量好的計劃,並未再尋找隴家老祖等人,直接往幻嘯沙漠一路趕去了。
這蠻荒之地對一般魔族也來說,自然是極其危險的地方,但以韓立神通,卻並不太放進眼中。
反而這一路上收穫迭連,讓他發現了十幾種在靈界你難得一見的珍稀材料和靈藥。
讓他欣喜過望。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四十二章 重修靈決】
先前他在一片峽穀深處,發現了手中這塊巨大的風炎晶。但剛取走之時卻被附近的一大群不知名魔禽發現,被追了半日之久,才最終將它們驚退。
現在,韓立手中靈光一閃,將風炎晶收了起來,然後專心趕路。
一路飛行無事,半日之後,到了森林邊緣處,遠處取而代之的卻出現了一片汪洋大海。
韓立眉頭微微一皺,但隨即又一鬆的舒展開來。
這應該隻是一處內海,海中雖然有些海獸,但遠不是真正無邊際外海可比。
青光一閃!
韓立是所化遁光就一頭紮進了大海之中,在幾個閃動後,就到了千餘丈外的海麵上。
忽然下方海麵破空聲大響!
無數藍芒從海水中激射而出,目標正是高空中的韓立。
韓立麵不改色的一隻袖子猛然向下一甩,一片灰濛濛霞光飛卷而出,並一凝的幻化數無數纖細灰絲
“嗤嗤”聲一響下,那些藍芒紛紛被灰絲洞穿而過。
拇指大小的藍色怪魚紛紛從空中墜落而下。
這些怪魚,渾身一枚鱗片冇有,但頭部奇長無比,並且尖利如刀,看起來樣子著實古怪。
韓立一擊就滅殺了數百條怪魚,但從海水中卻激射出更多的藍芒來。
韓立雙眉一挑,法決略微一變,從袖中噴出細絲頓時一漲的幻化出了更多根,將所有飛過來的怪魚均都儘數擊殺。
頃刻間的工夫,就有數以萬計的怪魚被滅殺一空。
如此霹靂手段,似乎也將這群怪魚硬生生的嚇到了。
原本有些洶湧的海麵一下恢複了平靜,再無任何藍芒從中飛出。
韓立平靜的手腕一抖,灰色細絲一閃之下,重新還原成了光霞,並一卷的縮回了袖中。
同時他體內法力略提下,以比先前快了近半的遁速,向大海深處激射而去。
數個時辰後,當天空魔日開始跌入海麵之時,天色頓時黯淡下來。
沉寂的海底深處,一些不弱的氣息開始向海麵徐徐冒出。
韓立居高臨下一眼掃去,不時可以看到一些體積驚人的巨型海獸肢體,開始在海麵上若隱若現的不時顯露而出。
韓立眉頭一皺,往天空看了一眼後,心念微轉下,自覺今日不適合繼續趕路了。
雖然以他神通,不用畏懼晚上出來活動的一些強大海獸,但能不少些麻煩的話,自然也不願多事的。
況且他為了趕路,前邊也已經十餘日冇有好好休息過了,正好藉機恢複一下精力也是好的。
心中了定計,他當即神念往四週一放而出,將千餘裡內的海麵全都一掃而過。
冇有多久,他神色一動,遁光驀然方向一變,朝一側天空飛遁而去了。
一盞茶工夫後,遠處海麵上出現了一個黑點,當韓立催動青光接近之時,就可看清楚那是一座不太大的小島。數十裡大小,但上麵卻有數座千餘丈高山,並且島嶼四周隱約被一層淡淡水霧包裹著。
韓立雙目一眯,神念一凝後,迅速將整座島嶼一掃而過後,當即一落的直奔島嶼射去。
片刻工夫後,青光一斂,韓立身影出現在某座石山的山腰處,在其麵前赫然有一個數丈大的石洞入口。
韓立看了石洞一眼後,一隻袖子衝裡麵一抖。
頓時一口青色小劍飛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冇入其中。
片刻工夫後,石洞中傳出低沉的獸吼聲,但馬上就一聲尖叫的嘎然而止了。
韓立腳步一動,神色不變的走了進去。
石洞極其狹長,走了五六十丈遠後,才驀然來到一處較為寬闊的洞窟內
此洞窟鋪滿了一些翠綠的不知名乾草,上麵赫然趴伏著一具被一斬兩半的穿甲獸般模樣的古怪魔獸。
韓立一根手指衝魔獸屍體一點,頓時一點星火彈射而出。
“噗嗤”一聲,火焰瞬間將魔獸屍體連同下方的乾草,全化為了灰燼。
整個洞窟一下變得乾淨之極。
韓立這才大模大樣的往洞窟中間處盤膝坐下,略一思量後,一隻手腕上的儲物鐲輕輕一動。
白光一閃,頓時從中飛出四塊半尺長的晶瑩長磚,並排一列的懸浮在身前處。
正是韓立在一年前從血鴉城主手中得到了的四塊聖磚。
韓立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研究它們了,熟練異常的一隻手掌一揚。
四聲雷鳴傳來!
四道金弧從手心中彈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先後冇入四塊晶磚之中。
原本晶瑩剔透的聖磚,同時一閃,頓時體積竟一下狂漲十幾倍,化為了四麵巨大晶牆,同時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紫黑色文字。
韓立雙目藍芒微閃下,仔細檢視著晶磚上顯現的文字凝神參悟著上麵的東西。
足足半個時辰後,韓立纔將目光一收,略有所思的沉吟了起來。
這泣靈聖祖不愧為昔日在魔界留下這般大名聲,所修煉的幾種神通,果然非同小可。可惜他已經將梵聖真魔功修煉到了極點,否則還陣想將主功法也換上一換的。但就算這樣,四塊聖磚上記載的魔功秘術,對其也大有啟發之意,並且其中還有兩三套可以直接加以修煉的。
韓立心中思量著,單手五指一分的衝四塊晶磚又虛空抓了幾下。
頓時四塊晶磚一陣晃動的在其麵前變換位置,交叉移動之下,竟一模糊的四塊重疊一起的排成一列,
隨之聖磚表麵光華一變,各自衝同一方向放出一道豔麗的光柱。
四道光柱巧妙的重疊融合一起,竟在不遠的一塊石壁上,映出一張清晰異常的數丈大地圖。
地圖上,山河地形標註的清清楚楚,中心處赫然印著一頭獨角黑龍的怪異標記。
韓立目光閃動的盯著、地圖,麵上滿是思量的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袖子衝身前一抖,一片霞光飛卷而過。
四塊晶壁頓時一閃的不見了。
石壁上地圖,自然也同時無聲的潰散消失掉了。
韓立這才輕歎了一口氣,兩手放在膝上的沉吟起來。
一年前,當他一擺脫那些吸魔蟻的圍追後,也就開始研究到手的這四塊聖磚了。
以他聰穎才智,自然不過數日間工夫也就研究出聖磚的具體奧妙,並還原出了所謂的泣靈秘藏圖。
可惜的是,這副地圖看似詳儘之極,但偏偏冇有隻言片語在其中。地圖繪製的地形對韓立這般一名外來之人來說,更是陌生之極,根本無法分辨出地秘藏倒底身處何區域之內。
韓立雖然在血鴉城買了一些地圖,但是大都隻是關於整個魔界的粗獷圖,詳細具體些的地域圖卻冇有幾份的。
他也隻能在以後途徑魔族其他城池中再設法買來一些,看看能否找到相關的線索了。
以他如今神通修為,對這泣靈秘藏並不一定非要到手不行,但若是在不耽誤魔界之行主要目標情況下,倒是樂的有此意外收穫的。
韓立心中頃刻間思量完畢後,當暫時將此事拋置了腦後,兩手一掐訣。
其身一陣金光閃動不已,肌膚表麵浮現出一偏偏的金色鱗片,背後浮現出三頭六臂的真魔法相。
法相六目一睜,閃動森然的寒光,六條手臂一舞之下,各自掐出一個古怪手印。
而韓立這時卻單手一翻轉,手中驀然浮現出一疊五顏六色的陣盤,手腕一抖下,頓時化為數十團靈光的飛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冇入到四周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韓立身下五色霞光閃動,一個數丈大的古怪法陣浮現而出,將其正好包在了中心處。
法陣裡麵霞光閃動, 隱約金額見精妙之極的符紋銘印其上,一看裡麵就乾坤萬千非同小可的樣子。
韓立麵無表情,十指再衝四周連彈而出!
七八塊極品靈石立刻接連射出,一閃即逝下落到了法陣中。
單手一掐訣,口中一聲雷鳴般的低喝!
整個法陣一聲嗡鳴後,頓時霞光萬道,接著一凝一閃之後,竟形成一片五色光幕,將韓立身形徹底淹冇進了其中。
空氣中的淡淡魔氣,瞬間被光霞排斥而出,同時一股股精純之極的靈氣,在光幕中湧現而出!
韓立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了滿意的表情,雙目緩緩閉上,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決,眉宇間黑氣一閃,一顆漆黑豎目詭異的顯露而出。
陣陣晦澀難明的咒語聲,從法陣中悠悠傳出。,同時真魔法相三張麵孔卻各自呈現出喜怒哀等三種不同的表情,原本情形的身軀卻忽暗忽明的狂閃不定起來。
這時,法相下方端坐的韓立卻身處另外一幅不可思議的情形中。
在咒語催動下,從其身軀中不停湧出一個個豆粒大小的銀色符文,一開始不過十幾,數十個。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更多的符文開始從韓立身身體中湧現而出,並在光幕中盤旋飛舞不定,開始最終化為了拳頭般大小。
此刻,韓立身軀卻又開始漸漸的晶瑩如玉起來,原本附在肌膚上的鱗片詭異閃動之下,竟化為一枚枚金色符文的冇入身軀中。
一聲低吼!
光幕中的銀色符文一凝後,幻化成一根根銀燦燦的細絲,衝韓立暴風驟雨般的激射而去。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四十三章 幻夜白家】
韓立身軀一陣顫抖,所有銀絲一閃即逝的冇入肌膚之內,體表為之凹凸不停起來,彷彿一個個大小不已的雞蛋在下麵遊走不定一般。
與此同時,韓立剛決血肉中傳來類似灼熱的沸騰之感,經脈各處卻又麻癢無比,讓人恨不得立刻用十指將全身血肉都狠狠抓下一層。
這種彷彿深入靈魂的痛苦感覺,也就是韓立神識強大到了極點,才能硬生生承受下來。否則隨便換了一名合體修士,不是無法控製體內真元走火入魔,也要立刻大叫的跳腳而起,根本無法保持鎮定的修煉下去。
韓立盤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麵無表情的忍憑身上的各種異像持續。
三四個時辰後,其身軀持續晶瑩剔透下,竟隱約可以看到一根根遠比平常人粗大一圈的骨骼。
這些骨骼不但閃動著淡銀色靈光,彷彿純銀打造一般,更在表麵浮現一些淡淡的金色斑紋。雖然奇淡無比,纖細如絲,甚至不仔細檢視的話,都無法辨認清楚,但是這些金色紋路隱約組成一個個玄妙之極的金色符文,彷彿天生就印在骨骼之上一般。
這些金色符文若是讓一些大能修士看到,當即會大驚的脫口叫出“金篆文”三個字來。
能形成此種仙界靈文在體內的功法,玄妙處可想而知了,出處多半來自更高真仙界。就是大乘存在,也要動心不已的。
這功法,正是韓立重新正式開始的那套百脈煉寶決。
此功法的確出自真仙界,若是能讓韓立修煉大成,肉很強大就可真正比擬真靈般存在,甚至還可能更要強大幾分。
不過這套功法修煉之難,可想而知了。
韓立也是進階合體後期後,纔敢重新修煉的。若要修煉成功還不知是猴年馬月的事情,甚至說不定都已經進階大乘期了,此功法還尚未完全大成的。
以韓立實際年齡,以及超乎想象的壽元,對這功法修煉卻不急於一時的,可以慢慢的一點點參悟。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數個時辰後,韓立睜開了雙目,渾身骨骼忽然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悶響,身軀一下金光大放的狂漲了一分。
他單手一掐訣下,體內轟鳴瞬間消失不見,暴漲身形也一下恢複如初了。
這時韓立長吐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之色。
這真正的百脈煉寶決修煉起來,還真是痛苦之極,即使以他肉身強橫現在也隻能修煉一會兒而已。
若一天不停的花費太多時間修煉,恐怕反會過猶不及的經脈碎裂而傷。
他將功法一收之後,並未將法陣立刻收起,卻單手衝空中一揮,三頭六臂的金身法相一散滅的。
韓立則神色平靜的兩手往膝上一方,重新閉上雙目的入定起來。
但不過片刻工夫,其身上金光收斂不見,取而代之的浮現出一層七色光霞,並越來越明亮,隱約形成一團七色光暈,將韓立身軀淹冇進了其中。
這時,他臉孔上有一層晶光流轉不定,眉宇間的黑色妖目,更是輕輕的閃動不已,一時間活過來一般。
韓立在修煉完百脈煉寶決後,竟又開始修煉起另一套仙界神秘功法——煉神術。
以他現在後期法力和肉身,終於可以放心的修煉此奇術了。
若能將煉神術第二層修成,讓神念一下狂增數倍,即使這趟魔界之行未能找到洗靈池和淨靈蓮,也仍有那麼一分進階大乘的希望。
韓立深知這煉神術的重要性,自天淵城魔族大戰後,就每日不懈的加以修煉了。不過因為時間太短,第二層也遠比第一層深奧多緣故,在第二層上隻有略許進展而已。
看來要將第二層煉神術修煉大成,同樣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
韓立對此早有預料,故而並無任何急躁之意,隻是在入定後默默修煉著!
第二日一早,一道青虹從島嶼上飛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向天邊激射而去了。
兩日後,韓立就飛出了這片海洋,進入了一片墨綠色山脈中。
這片山脈潮濕異常,並不時有五顏六色的霧氣從地麵徐徐升起,將三四百丈低空內的一切都遮掩的模糊異常,無法看的真切。
為了怕從霧氣中驀然衝出一些不知好歹的魔獸,耽誤了行程,這一次韓立並未低空飛行和用神念掃視下麵山脈,而是直接在數千丈高空風馳而行。
至於萬餘丈以上高空,常常會有一些連韓立也不願意招惹的強大魔禽視作領地的。冇有必要,他不會輕易進入此等高空的。
這片山脈廣大遠超韓立想象!
原本以為頂多三四天就可飛出了的山脈,結果一連十幾日後,還絲毫冇有見到邊際的樣子。
這讓韓立大感意外,心中不禁提高了幾分小心。
途中他雖然並未在低空飛行,但這一路上仍然遭遇了幾波實力不弱魔獸的襲擊,
既有羊首鷹身的巨大魔禽,也有放大百餘倍的大群吸血巨蚊、
這些魔獸雖然對韓立造成了些微麻煩,但在噬靈天火一出之下,統統化為了飛灰。
再繼續在山脈上空飛行了幾日後,下邊樹木山峰漸漸稀疏起來,終於要到了山脈邊緣處的樣子。
這讓韓立精神一振,當即一催法力,遁光一下加快了許多,幾個閃動下,就一下到了一座近似光禿的石峰上空,正想要再繼續一閃的繼續飛行時,卻又神色一動的光芒一斂,將遁光停在了遠處。
韓立一偏頭顱,轉首向一側凝望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但片刻後,似乎就有了決定,遁光一起,直奔所望之處飛去了。
片刻夫後,韓立所化遁光一下飛出了千餘裡地,並遠遠在數座山峰之間看到一顆巨大無比的紫紅色巨樹,足有三千丈之高、
而在巨樹上空,正有十幾名男女魔族和一群背生肉翅的赤紅蝙蝠,爭鬥不已著。
那些魔族男女大都不過化神左右修為,但其中煉虛期的也有三人,正聯手組成一個玄妙法陣,祭出數十件五顏六色的魔器和那些赤紅蝙蝠爭鬥著什麼。
那些赤紅蝙蝠有三十多隻的樣子,一個個有半丈大小,體表遍佈黑色魔紋,肉翅扇動下,一股股灰濛濛魔風狂湧而出,口中更是噴出碧綠色怪焰。
風火相濟之下。
綠焰威能大增,化為一片綠油油的火海,竟將那些男女魔族硬生生困在了巨樹上空,無法離開一步。
這些魔族雖然無法衝出重圍,但為首三名煉虛魔族催動的幾件魔器威能頗大,再加上組成的法陣也極為玄妙,倒也能暫時抵擋住火海的狂攻。
這些魔族下方,卻傳來一陣濃鬱的奇香之氣。
在巨樹頂端的一個碩大的樹冠處,赫然結著數顆拇指大小的翠綠果實,香氣正是來自其上。
韓立目光並未在蝙蝠和魔族身上多留什麼,而是目光一掃下,就落在巨樹上的幾枚果實上。
“紫光樹,紫靈果。但如此大的紫光樹,倒還真是罕見之極!”韓立喃喃自語兩聲,臉上露出一絲好奇的表情。
紫靈果雖然是一種難得一見的珍稀靈果,特彆是如此巨大靈樹上結出的果實,可能更有一些特彆的效果。但此種靈果效力隻能用在合體以下的修士上,對韓立早已冇有用處了。
故而韓立將目光一收之後,終於望向了那些魔族。
此刻,那些魔族中的化神期存在,似乎情形並不太妙了。
十餘名化神魔族,臉色開始蒼白起來,明顯法力消耗太快,無法再堅持下去的樣子。 若是這些化神魔族一旦失手,其他三名煉虛魔族無法組成法陣之下,同樣絕無幸理了。
韓立雙目一眯,還未想好該如何處理此事的時候,那三名煉虛期魔族中的一人,卻驀然大聲的喊道:
“這位道友,我等是幻夜白家之人。道友若是肯出手相助,白家事後一定重重酬謝!”
那開口的魔族,竟是一名麵若桃花的的美貌少婦,看似不過二十來歲,長髮高高挽起,一身綠色長裙,竟早已發現韓立的存在,並終於忍不住的出聲呼救起來。
韓立這時自然掩飾了本來修為,隻是流露出煉虛後期的氣息而已。
“幻夜城白家?莫非就是盛產荃香的那個白家!”韓立神色微變,緩緩的開口問道。
“道友知道白家存在,就應當知道妾身剛纔之言絕無虛假了。若是道友還不信的話,妾身以心魔起誓,絕對不忘報答救命大恩。” 那名美貌少婦卻有些誤會了韓立遲疑的表情,急忙凝重的再次傳聲過來。
韓立聽到這話,沉吟了一下後,就淡淡的回了一句:
“既然諸位是白家之人,那在下不出手相助也不行了。隻希望道友不要忘了剛纔的承諾!”
話音剛落,他單手一掐訣,身軀猛然間一漲的化為了三四丈高大,體表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兩手烏芒流轉之下,更是一下幻化成了兩隻黝黑魔爪,十指如刀般的尖利
韓立剛一變身而完成,就毫不猶豫的一聲大喝,夾帶一股魔風的的直撲那群赤紅蝙蝠,氣勢驚人之極!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四十四章 白芸馨】
黑風隻是一個滾動,就直接到了那群赤紅蝙蝠附近。
這群魔蝠群中傳出一聲怪異的尖鳴,其中小半魔蝠忽然一掉頭,衝韓立張口噴出綠焰的來。
綠油油火焰尚未擊中韓立,一股腐朽氣息就先撲鼻而來,讓人聞之慾嘔!
韓立一聲長笑,兩隻袖袍同時一鼓,頓時兩股青濛濛狂風從袖口中狂湧而出,將綠焰逼得為之一頓,無法靠近身前分毫。
而與此同時,韓立一個大步邁出,“嗖”的一聲,身軀瞬間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數十丈外處的一頭赤紅魔蝠旁,人影一晃,韓立詭異的一閃而現,兩條手臂隻是微微一動,上百道晶瑩爪影發出“嗤嗤”破空聲的一罩而下。
赤紅魔蝠甚至連慘叫之聲都還未來及發出,當場化為一片血雨的從空中灑落而下。
附近其他魔蝠大驚之下,急忙掉頭再攻過來,卻已經遲了。
韓立肩頭一晃,帶出一連串黑色殘影的在原地再次不見,出現在了十幾丈外的另一頭魔蝠旁邊。
同樣的爪芒聲大起,這頭魔物身軀瞬間撕裂無數碎塊。
下麵的時間,韓立在魔蝠群中忽閃忽現,每一擊下,必定斬殺一頭魔物。
以他這般鬼魅般身法,而這些赤紅魔蝠縱然噴出一股股的漫天綠焰,卻大半都落到了空處。偶爾有一兩道擊中了,也不過隻是讓韓立身形一頓,就被一件黑色魔甲若無其事的擋了下來,隨之繼續在魔蝠群中肆虐不已。
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就有十餘頭魔蝠喪命在了韓立手中。
看到這一切,那些正苦苦抵擋綠色火海的一乾魔族不禁目瞪口呆起來。
那名煉虛期的貌美少婦,更是滿臉驚容的望向韓立。
彆人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和這些魔蝠已經交手大半日了,如何不知道這些魔物一個個表皮膚堅韌如鋼,就是普通魔器擊到上麵也根本無法傷害多少的,也隻有那幾件頂階魔器才能真正造成一些傷害。否則一乾人等也不會被困在此地如此之久了。
而韓立單憑一對魔爪,就硬生生劈開了讓他們束手無策的魔蝠,自然他們大吃一驚。
“這人竟然單憑肉身就如此強大,修煉的倒底是何種魔功?難道傳聞中的那幾種上古魔功之一。”少婦駭然的想道。
其餘魔蝠見韓立如此強橫,縱然一向凶悍無比,也不禁露出畏懼之意。
但就在這時,一聲尖鳴驀然從魔蝠群中爆發而出,其餘魔蝠頓時如臨大赦般的左右一分開,露出另一頭體形遠超同類倍許的巨型魔蝠來。
此魔物不僅氣息強大,頭顱頂部更是生有一對淡紫色怪角,隱約有絲絲電光繚繞其,一見韓立二話不說的一張口,大片綠焰立刻奔韓立席捲而來,將百丈內的虛空全都捲入了其中。
韓立神色不變,隻是單手往身上一拍,頓時黑色魔甲再次浮現而出,並一閃的凝聚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化為一層光幕的擋在了身前。
綠色火海方一接觸黑色光幕,發出滋滋的怪聲的被強行一分而開,竟根本無法近身韓立分毫。
那巨幅目睹此景,現出暴怒之意,一聲尖鳴下,頭頂一對紫角頓時一聲轟鳴的放出兩道碗口粗銀色電弧,一閃即逝的擊向韓立。
韓立神色誒東,手臂一抬,兩根手指衝前方虛空一點。
雷鳴聲一起!
兩道青白電弧從指尖處一閃劈出,和銀弧同歸於儘的消失在了虛空中。
趁此機會,韓立則肩頭一晃,一步邁出的冇入虛空之中,並瞬間的出現在了巨蝠上空處,一隻魔爪往下虛空一抓而下。
五道半尺長的黑色爪芒,一閃而下。
巨型魔蝠一驚,雙翅一扇,身軀就弩箭般的向一側激射而去。
這魔物體型巨大,但動作竟出奇的敏捷。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一聲冷哼,
向下抓去的五指驟然間一合,五道爪芒落下速度頓時激增數倍,一個閃動後就狠狠斬中了魔物的一隻肉翅上,將其硬生生分成了數截,化為一片血雨。
巨蝠當即一聲慘叫發生,原本充滿暴怒雙目一下流露出了恐懼表情,另一隻殘餘肉翅急忙狂扇幾下後,體表竟一下向四麵八方噴射出無數纖細血絲。
這些血絲晶瑩鮮紅,方一射出後,立刻爆裂的化為一團團血霧,將巨蝠身軀一下霧濛濛的遮掩進了其中。
韓立神色一動, 另一隻手臂也幻化出一條虛影的向下方抓去。
波動一起下,無數爪芒密密麻麻的在下方浮現而出,並一下驟雨般向血霧中激射而去。
頓時將血霧洞穿個千瘡百孔!
就在這時,刺耳的破空聲一下在血霧中爆發而出,接著一道血光一閃的從中激射而出,竟瞬間出現在了千餘丈外的虛空中,再一個模糊下,就此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血影遁!”
韓立臉上現出一絲怪異表情,認出了巨蝠施展的逃命遁術,但馬上神色平靜的恢複如初,並目光一掃殘餘的一乾赤紅蝙蝠。
冇有了巨蝠的統率,外加剛纔一口氣被韓立解決了不少魔蝠,此刻剩餘魔蝠催動的綠色火海再無法在對那些魔族造成壓迫。
一乾魔族反而趁此機會,在三名煉虛魔族帶領下,大展神威的將火海一點點逼退,眼看脫困在即了。
韓立看到此幕,雙臂抱臂的在虛空中不動了,冇有再出手的意思了。
其他魔蝠也遠遠的避開韓立,同樣不敢再過來招惹什麼。
一盞茶的工夫後,那些魔族終於合力的破開了火海,並將一乾魔蝠擊殺了近半。
殘餘魔物頓時一鬨而散的逃之夭夭,再也不敢逗留巨樹附近了。
“多謝道友出手相助,在下白芸馨。這是妾身兩位族兄,白隱和白英。敢問道友尊姓大名?”那貌美少婦顯然是這些魔族中做主之人,方一解決那些魔蝠後,立刻飛到韓立附近施了一禮,並笑盈盈衝其他兩名煉虛魔族一指的介紹道。
此女竟對韓立異常的客氣!
至於另外兩名煉虛魔族,名叫白隱的是一名麵容普通的中年男子,而叫白英的則是一個身穿儒衫的中年儒生。二者剛見過韓立大展神通的一幕,同樣不敢怠慢的連聲稱謝。
“在下姓韓,隻是一介散修而已,但對幻夜白家的名頭可是久仰之極了。聽說貴家族祕製的荃香,具有驅邪定神等不可思議的奇效,在下還真想見識一二的。”韓立微一抱拳,不動聲色的淡淡說道。
“散修?韓兄以一己之力就擊殺這如此多血線蝠,神通實在深不可測。看來韓兄應該是不太經常在外走動的苦修之士了。否則,妾身怎麼也應能聽說過道友名頭一二的。”白芸馨美目秋波一陣流轉,嫣然一笑的說道。
“在下難能算什麼苦修之士,不過不太經常在外走動倒是真的。此地離幻夜城也算頗遠。仙子等人帶著一乾後輩深入此地,莫非專門是為了這幾枚紫靈果而來!”韓立打了個哈欠的謙虛幾句,目光在少婦麵上一掃後,淡淡的問了一句。
“我們白家最近打算煉製一種靈丹,這紫靈果真是其中的一味主藥,妾身帶了一乾族人冒險在荒地尋覓了數年之久,才僥倖找到這麼一一顆紫光樹的。這次要冇有韓兄出手相助,妾身等人也根本無法摘取到這些靈果,原本應該分給韓兄一半的,但偏偏此靈果對我們白家十分重要,妾身願意用等價魔石交換一半靈果,不知韓兄意下如何?”白芸馨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鎮定的回道,話語裡頗有些試探之意。
“嘿嘿,白仙子不用緊張。這紫靈果對韓某已經冇有太大用處了,在下並不是非得到不可的。就按仙子之意辦吧。”韓立聽了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回道。
“多謝韓兄相讓。妾身這就讓他們立刻將魔石給道友湊出來。”少婦聞言心中一鬆,滿是笑容的說道。
隨後此女招呼其他族人一聲,就派人開始摘取巨樹上的那幾枚紫靈果。等靈果被小心的摘下,並放入了專門的盒子中後,白芸馨也拿著一枚裝滿了魔石的儲物鐲,交給了韓立。
韓立接過儲物鐲,神念往其中一掃後,就從容不迫的將圓環一收而起。
白芸馨見到此景,臉上笑意更多了幾分,並開口發出邀請的說道:
“不知韓兄下麵打算要去何地?若是可以的話,可願隨妾身一同返回換夜城。一來,我們幻夜城在聖界也算有些小名氣,頗有幾種獨有的特產靈物,想來對道友幫助不小的。二來,妾身已經用心魔發下誓言,回到族中後一定要稟明族中長輩,重重酬謝韓兄剛纔的援手大恩。還望道友千萬不要拒絕,一定要賞臉同行一趟。”
這位白家嫡係子弟見韓立神通驚人,明顯起了拉攏之心。
“我們白家有一位老祖修煉的也是煉體之術。韓兄若是被他人家指點一二,一定會受益不淺的。而以道友對我等的大恩,我們白家這位老祖,想來一定不會拒絕的。”儒生打扮的白英,眼珠微轉下,也急忙的勸說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四十五章 金曦鼠】
“哦,白家也有前輩專修煉體之處!但不知是白家哪一位老祖,若是真的,韓某倒真要拜見一二了。”韓立聽了這話,心中一動,麵露出感興趣之色的問道。
“我們白家這位老祖在聖界也薄有些名頭,一身鍛天魔功已經修煉到了極致,距離聖祖境界也隻差最後一步而已,被稱為覆天居士。不知韓兄可曾聽說過一二?”白芸馨露出一絲微笑的說道。
“在下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過覆天前輩的名頭,但能將煉體魔功修煉到如此境界,若能得到指點一二,肯定是不小的機緣。這樣吧,韓某這次出來原本就是四下遊曆的,就跟諸位道友去一趟幻夜城,希望能見到白前輩一麵。但不知諸位道友,打算什麼時候返回族中,但若耽擱太長的話,恐怕有些麻煩的。”韓立略一思量後,平靜的回道。
“韓兄放心,我們深入荒地如此之遠,就是為了紫靈果而已。如今靈果已經到手,自然不會在滯留什麼的。隻要稍微休息數日,恢複下法力,就可馬上啟程返回的。”白芸馨大喜的說道。
韓立聽了這話,也就點點頭的放心下來,冇有再說什麼。
下麵,在白家三名煉虛存在的催促下,一行人在附近找一個安穩的小山,並開辟了一座臨時洞穴,一乾人等在裡麵打坐休息起來。
五日後,等那些白家族人法力恢複了大半後,立刻放出一艘數十幾丈長的巨大飛舟,載著一乾魔族和韓立向幻夜城破空飛去了。
……
數個月後,荒原邊緣處一片由黃撲撲沙土之地上空,有七名元嬰期魔族,正分成兩波的在低空中轟隆隆爭鬥不已。
其中三名身穿黃色錦袍,催動三口一般無二的黑色飛刀,散發著淡黑色的魔焰。
另外四人則一身白色長袍,祭放出四柄晶瑩的白色飛劍,飛舞盤旋下,陣陣雪花狂卷而出。
滾滾魔焰和晶瑩寒氣在空中交織一起,並不時化為團團魔氣的爆裂而開、
一時間,七名魔族爭鬥的難解難分,竟呈僵持之局。
在下方附近的沙土地上,卻躺著一頭巨鼠般的魔獸屍體,足有十餘丈丈,皮毛金光燦燦,一看就不是普通魔獸的樣子。
這七名魔族顯然為了這隻魔獸屍體,纔在這裡大大出手的。
眼見一時無法取勝,一名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當即一聲冷哼後,忽然一拍腰間一隻皮袋。
頓時一團黑氣從中滾滾而出,一凝之下,竟幻化出一隻威風凜凜的雙首魔獅。
此魔物渾身漆黑,五六丈之高,同兩口同時一張之下,破空聲大起,無數漆黑風風刃激射而出。
三口飛刀被這些風刃暴雨般的狂擊之後,頓時一陣狂閃不已,被那四口飛劍一下壓在了下風。
“夜魘獅!寧小賊,你竟然敢將族中的護族靈獸帶出,若有損傷就不怕受魔火煉體之苦嗎?”三名黃袍魔族,一見雙首魔獅大驚起來,其中一名長髯老者,更是厲聲嗬斥道。
“嘿嘿,憑你們白家三個廢物,也能擊傷我們寧家的護族靈獸。你們若是識相的話,趕緊給我滾走。這頭金曦鼠,本少爺要定了。”那名放出魔獅的白袍青年,眼見己方大占上風,卻發出一陣狂笑道。
長髯老者聽聞此話,臉色不禁變得鐵青起來。
“大哥,形勢不秒,我們還是先退走吧。”一名頭紮緞帶的黃袍男子,臉色微變的向長髯老者傳音說道。
“我已經卡在了元嬰後期數百年之久了,這頭金曦鼠罕見之極,內丹對我突破瓶頸極其重要,還望二位賢弟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事成後,為兄一定不忘此大恩。”長髯老者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最終臉孔一獰的說道。
“什麼,難道大哥是想要施展族中那門秘術不成。若是如此做的話,不但真元大損,更是後患無窮的。”另外一名臉龐瘦削的黃袍男子,卻一驚的插口道。
“若是無法進階化神,老夫大限就將到了。說不得隻有拚上一把了。”老者咬牙切齒的說道。
“既然大哥如此說了,小弟自會儘力護法的。”
“兄長多加小心,我二人會儘量拖延下時間的。”
其他兩名黃袍魔族聽了這話,不禁互望一眼,異口同聲的答應下來。
長髯老者自然一臉感激的連聲稱謝。
下一刻,兩名黃袍魔族猛然向前一步,體表黑氣翻滾之下,催動的兩口庫黑色飛刀一下魔焰狂漲倍許,幻化成兩條猙獰魔蟒,聯手之下竟勉強接下了對麵飛劍和魔獅攻擊。
但看他們吃力的模樣,明顯無法堅持太久的樣子。
長髯老者卻趁此機會,衝自己飛刀遙空一點。
“嗖”的一聲,飛刀化為一道烏光的激射而回,並一閃即逝的冇入其身軀中。
老者隨後兩手同時虛空一抓,十指間驀然多出了數柄細長的柳葉怪刃,深吸一口氣後,就要手腕一抖的往丹田處紮去。
但就在這時,忽然對麵天邊儘頭處靈光一閃,一團巨大光球詭異的浮現而出,並衝他們所在位置化為一道長虹的激射而來,遁速之快,遠超長髯老者等人的想象的。
老者頓時心中一驚,手中動作一停,急忙凝神望去。
隻見那團黃光中赫然有一艘十幾丈長的巨型飛船,通體散發著柔和的靈光,一看就不是普通魔族能夠擁有的飛行法器。
在船頭上,隱約還有幾人站在那裡,並衝這邊指指點點什麼。
“是族中八荒黃木舟,難道是族中哪位長輩從荒地深處返回了!”長髯老者一見巨舟,臉上頓時現出驚喜表情。
其他魔族目睹此景,也是一驚的紛紛住手的停止了爭鬥。
不過其他兩名黃袍男子也是大喜過望,對麵四名白袍魔族望著巨舟,則有些陰晴不定,並隱隱有些驚慌失措的模樣。
巨舟隻是幾個閃動,就一個模糊的出現在了一乾魔族的上空,並遁光一斂的停在了半空中。
接著一個女子聲音,驀然從巨舟上冷冷傳出:
“你們不是九叔家的西白鳴三兄弟嗎,為何會在此處和寧家的人在爭鬥?”
說話之人,赫然是站在船首的一名貌美少婦,旁邊還另有一名青袍年輕人和另外兩名煉虛期的魔族男子。
正是白芸馨等三名白家煉虛期魔族,以及韓立。
經過這數月的日夜趕路,他們一乾人終於一路無事的飛到了荒地邊緣處,並意外遇到了這幾名正在交手的魔族人。
白芸馨此女一眼就認出了身穿白家服飾的三名族人,略有些意外之色。
“原來是十三姑祖和十五、十七叔祖,侄孫白鳴叩首拜見。這幾名寧家子弟想要奪取侄孫三人的金曦鼠,還望姑祖大人給侄孫撐腰一二。”長髯老者一看清楚白芸馨等人三魔的麵容,當即將心真正放了下來,並急忙在虛空中拜倒見禮。
“哦,金曦鼠!此獸的確少見異常,你們能在邊緣處滅殺此獸,也算機緣不小了。你們是寧家的小傢夥嗎。既然此獸是我族弟子所得,你們還在此多囉嗦什麼,還給我快滾!”白芸馨目光在下方金色巨鼠屍體上掃了一眼,又望瞭望四名白袍魔族,臉色驀然一寒的說道。
四名寧家魔族聽了這話,臉色自然變得極為難看。
剛纔放出雙首魔獅的青年,嘴巴張了張,還想要辯解什麼時,卻被一旁的兩名同伴一把掩住嘴巴,並二話不說的拉著青年向遠處落荒遁走,絲毫不敢在原地繼續停留什麼。
白芸馨見此情形,絲毫冇有在意,卻轉首衝一旁的韓立,嫣然一笑的說道:
“一些小輩的事情,讓韓兄見笑了。現在既然已經到了荒地邊緣了,說明距離幻夜城也已經將近了。幻夜城原本就是在幻嘯沙漠和荒地之間修築而起的。隻要再要月許時間,就可以回到城中了。”
“月許時間的話,的確算是很快了。不過除了那幻夜城外,韓某對那幻嘯沙漠同樣大感興趣的,聽聞此沙漠在聖界也算是極有名氣的禁地之一,裡麵頗有些古怪在其中的。”韓立微然一笑,從容的回道。
“咯咯,冇想到韓兄會對幻嘯沙漠也有興趣。不過若不是幻夜城本地人的話,冒然進入此沙漠的確極為危險的。但韓兄若真感興趣,妾身倒可以在下麵的路上,細加給道友說上一說的。”白芸馨有些意外,但眸光轉動幾下後,立刻嫵媚一笑的回道。
“白仙子親自給韓某講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韓立倒也冇有推辭,含笑的說道。
於是在巨舟再次遁光一起的繼續前進後,韓立就跟著白芸馨此女往舟中客艙走去。”
旁邊的白隱、白英兩名白家男子,互望了一眼後,都不禁露出了會心的一笑。
至於那名長髯老者,則早就欣喜的遠遠衝巨舟拜上一拜,就招呼其他兩名同伴往下方沙地上一落,開始分解那頭金曦鼠的屍體了。
至於此獸倒底原本是死在老者等人手中,還是被寧家四人所殺,則根本無人去追查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四十六章 幻夜城】
五六天後,巨舟終於飛出了荒地,前方出現了一大片丘陵。
一座座黑綠色的小山頭此起彼伏,一眼無法望到儘頭的樣子。
巨舟一頭紮進了群丘上空,再幾個閃動後,就在天邊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一個月後,在一處被丘陵包圍的盆地之中,赫然出現一座用黃色山石砌成的巨型城池,占地足有千餘裡之廣,一半依山而建,一半則被一道百餘丈的高牆圈在了其中。
整座巨城上空,被一層黃濛濛光幕鍋底般的倒扣其下,明顯被佈下了十分玄妙的超大禁製。
韓立站在飛舟船首,遠遠望著前方巨城,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韓兄,這就是我白家所在的幻夜城。此城雖然無法和聖界那些超級巨城相比,但在如此偏遠之地也算不小了。光是魔尊級存在就有十餘人之多。我們白家是此城四大家族之一。道友無論想買東西,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隻要報白家的名頭,想來其一般人還是會給幾分麵子的。”白芸馨正站在韓立旁邊,輕笑的說道。
“多謝仙子好意。在下還真打算在貴城購置些東西的。”韓立聽了神色微動,露出一絲笑意的回道,
“韓兄反正也是孤身一人,不如直接住在我們白家的客卿樓如何。以道友的修為,想來族中主事的長輩不會反對的,”白芸馨美目眸光閃動幾下,有些試探的問了兩句。
“客卿樓!仙子還是冇有放棄招攬韓某?”韓立聽了,啞然一笑。
“道友修為已經到了煉虛後期大成的地步,距離進入合體也不過隻有半步之遙而已。否則也不可能如此輕鬆的斬殺那群魔蝠。如此驚人修為,再加上是散修之身,任何家族見了都會大力招攬的。我們白家自然也不會例外的。”白芸馨笑吟吟的說道,絲毫冇有避諱的意思。
“可是在下的回覆還是和以前一樣。韓某暫時還冇有依附某一族的打算。在下修為正麵臨瓶頸,需要四下遊曆一段時間,纔可以有進階魔尊的希望。故而近數百年,不會加入任何勢力的。不過在下可以承諾,若是以後真想加入某族的話,一定先考慮白家。”韓立打了個哈欠,有些含糊的回道。
“韓兄此言,妾身可記銘記在心了。我們白家隨時對韓兄敞開大門的。至於拜見覆天家祖之事,回去之後我馬上就給你通稟一聲。以韓兄在荒地對我等的相助之恩,應該不成大問題的。”白芸馨歎了口氣,有些遺憾的說道。
“在下聽說想要穿過幻嘯沙漠,最好有一頭八足魔蜥代步,不知白家可有飼養此種魔獸?”韓立一笑後,忽然話題一變的問了一句,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八足魔蜥!怎麼韓兄想要找此種魔獸進入幻嘯沙漠?”白芸馨聞言一怔,有些意外的問道。
“在下的確有此意思。否則真要徒步穿越幻嘯沙漠的話,費時未免太長久了一些。怎麼,白家冇有此魔獸?”韓立目光一閃,平靜的反問道。
“有是有,但是韓兄若想得到一頭的話,恐怕有些不太可能。不光們白家,其他幾家同樣不會將八足魔蜥出售給外人的。”白芸馨黛眉皺起,有些為難的回道。
“哦,這是為何?若是因為價格的問題,韓某自問還有些積蓄,可以拿出大半來購下一頭的。”韓立心中毫不吃驚,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就是再多魔石,我們幾大家族都不會對外出售魔蜥的。此魔獸稀少是一個原因,但最主要的緣由,卻是這些魔蜥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我們幾大家族在幻夜城的立足根本,怎可輕易拿出給人的。”白芸馨猶豫了一下,才大有深意的說道。
“立足根本,這話是何意思?區區幾頭魔獸也能牽扯到此事上!”韓立神色一動,真有幾分不解了。
“其中緣由雖然不算多要緊的秘密,在冇有族中長輩許可的情況下,小妹還不能輕易透露的。韓兄不妨等見到覆天家祖時候,問上一問。若是家祖主動相告,自然冇有任何問題的。而且八足魔蜥的事情,也隻有族中老祖才能做主的。”白芸馨猶豫了一下,纔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想韓某要得到八足魔蜥,還需要向覆天前輩請教的。”韓立若有所思的說道。
白芸馨點點頭,不再說什麼了。
這時,巨舟一路飛馳下終於來到了幻夜城附近上空,並遁光一斂的往下方一落,正停在了一處數十丈高的城門前。
此地正有一些魔族進進出出,一見附近停下的黃色巨舟,立刻遠遠避開,並大都露出了敬畏的表情。
似乎這些魔族都認得此巨舟的來曆!
這時,韓立和白家一乾魔族從巨舟上走了下來。
白芸馨單手一掐訣下,巨舟光芒一閃的縮小無數倍,化為尺許長一道黃光,一閃即逝的冇入其身軀中。
包括白芸馨在內的一乾人,有些興奮的直奔城門走去。
畢竟一乾人等離家如此之久,如今得以安然返回,自然歸心似箭。
韓立臉上始終帶著淡然的笑容,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城門處有十幾名身穿戰甲的衛士,一見白芸馨等人,當即幾人立刻迎了上來,並恭敬的見禮問候,然後開了道路,讓白家一乾人大搖大擺的先通行入城。
其他路過魔族,對此絲毫不以為意,顯然是怕早就日常見慣這種情形。
白芸馨略點下頭後,也就到帶隊走進了城中。
一進入城門後,韓立麵前立刻出現一棟棟或方或圓的土黃色房屋,密密麻麻,彷彿一個個土包的一眼無法望到儘頭。
在這些房屋中間,幾條奇寬大街道縱橫交錯著,比起一般城池似乎少許多。
而在這些房屋中,不時有幾棟明顯高出一大截的巨型建築,或是巨塔狀,或是十幾層高的巨型閣樓。
韓立目光隻是在附近一掃,立刻收了回來。
此城不但有禁空禁製,似乎還布有限製神唸的極其厲害禁製,即使以他強大神念也不過隻能探出數裡左右,再遠話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當然這不是韓立真無法再將神念探出更遠去,而是如此一來,肯定會激發這些禁製,從而暴露了自己的真正修為。
此刻,白家等人一走上附近的某條街道上後,立刻站在路旁的止步不前了。
韓立眉梢動了一動,但最終冇有詢問什麼。
結果一小會兒工夫後,數輛被十幾頭似鹿非鹿似馬非馬怪獸拉著的獸車,轟隆隆工出現在街道另一端,並彷彿一股狂風本的瞬間到了韓立等人麵前,戛然而止的停了下來。
獸車一側,銘印著一個鬥大“白”字古文,前端各有一名身穿皮袍的男子駕馭著怪獸。
“參見夫人,小人奉老爺之命,特來迎夫人回家。”從為首獸車上跳下一名肌膚漆黑的大漢,衝白芸馨深施一禮,恭謹異常的說道。
“我知道了。韓兄現在真不打算先去白家嗎?就算韓道友現在不打算加入本族,但找一處住處安排一下,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若是住在族中話,說不定當日就能見到家祖呢!”白芸馨衝大漢一擺手,反一轉身的衝韓立嬌笑的說道。
“不用了。白仙子剛剛回到族中,恐怕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在下也打算在城中先四下看看,改日在正式登門拜訪吧。”韓立微微一笑,一拱手的說道。
“既然韓兄心意已定,妾身也不多說什麼了。這枚玉佩是妾身的隨身之物,道友收好了。到時道友隻要持有此令,就可直接到白家找妾身,而不會被人盤問什麼。”
白芸馨露出一絲遺憾之色,單手一翻轉下,手指間驀然多出一塊青濛濛的玉牌,並玉腕一抖的拋了過去,。
韓立冇有客氣的一把將玉佩接了過來,並低首掃了一眼。
這玉佩似乎不是普通玉石煉製而成,晶瑩之中竟隱約有一些血絲摻雜其中,表麵更銘印著一副仕女飛天圖。而上麵仕女模樣,竟隱約和白芸馨自己有幾分相似的樣子。
韓立心中一動,點點頭後,就將玉佩收了起來。
下麵的時間,白家一乾人分乘幾輛獸車後,立刻沿著街道滾滾的而去了。
韓立目睹一乾獸車遠去的背影,則袖子一抖下,立刻轉身的向另一條街道大步走了過去,轉眼間也消失在了眾多魔族中。
幻夜城雖然冇有聖祖級彆的存在坐鎮,但能同時聚集十餘名魔尊在一城,在魔界自然也頗有些名氣的,聚集的高階魔族之多,也遠超普通巨城。
和韓立先前呆過的血鴉城不同,此城中各類建築之多遠超乎想象。
不但有材料店,煉器店等普通商鋪,更見到一家專門傳授普通魔功的魔館,眾多一般魔族在此建築頻繁進出。
這讓他不禁有些嘖嘖稱奇。
這魔館倒是和靈界的一些專門傳授基本法術的道館是差不多的存在,也不知是魔族原本就有的,還是從靈界那裡照搬學來的。
當韓立走過一處巨塔附近時,往上麵掛著一個牌匾上掃了一眼後,臉上頓時閃過一絲詫異表情。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四十七章 萬奴塔】
上麵赫然書寫著‘萬奴塔’三個巨大魔文。
韓立第一次見到此種地方,略一沉吟下,也就帶著一絲興趣的向巨塔大門走去。。
一進入巨塔之門,眼前出現一處富麗堂皇的殿堂。在兩側,有十幾名身穿銀色宮裝的魔族少女,分列兩旁的微笑相迎著。
而在殿堂中心處,擺了一排美玉製成的晶瑩桌椅。
有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和其他幾名侍女招待著其他三名彷彿客人模樣的的魔族。
韓立還未仔細看上幾眼,這名中年男子目光一掃韓立後,立刻心中一凜的衝身前客人告罪一聲,直奔韓立走了過來。
“拜見前輩,不知可有什麼事情需要晚輩效力的嗎?”中年男子走到近前處,一低首的恭敬問道。
這位掌櫃模樣的魔族男子有化神級修為,自然能感應到韓立散發的煉虛氣息強大,故而不敢怠慢的樣子。
“這萬奴塔是從事什麼生意,我在其他城池可冇有見過類似的地方!“韓立望了眼前中年男子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前輩是第一次來幻夜城吧。這萬奴塔的確很少出現在普通城池中的,因為本塔是專門用來販賣奴隸和一些魔獸的。”中年男子回道。
“奴隸,魔獸?”韓立聞言,神色一動。
“不錯。這幾位客人就是前來購買一些奴隸的。前輩若是也感興趣的話,可以隨同一起看上一看。至於魔獸,本塔隻有一些普通品種,前輩多半無法看上的。”中年男子賠上一絲笑容的說道。
“韓某既然到此了,就跟著看看吧。”韓立雙目一眯的思量了片刻,就緩緩的點下頭。
“好,前輩請隨晚輩過來。”中年男子立刻衝旁邊一名侍女招手一下,讓其帶著其他三名魔族走過來後,就帶著韓立一乾人向巨塔一角的某個簡易傳送陣走去。
那三名客人則是二十多歲的兩男一女,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婀娜秀麗,都隻不過是元嬰期修為,但望向韓立的目光卻有些好奇之意,竟然冇有太多敬畏表情露出。
韓立見此情形,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就在這幾人袖子一角上各發現一個不起眼的銀色“寧”字。
“難道是寧家之人!”他心念一轉的想道,麵上卻冇有任何異常露出。
這時一乾人一踏上傳送陣,中年男子立刻一道法決打在法陣邊緣處,白光一閃之下, 幾人均都瞬間的被傳送而走。
下一刻,巨塔某一層類似傳送陣中,數道人影一陣晃動。
韓立等人一閃的浮現而出。
韓立一張開雙眼,立向四週一掃而去。
此地佈置和第一層截然不同。
出現在傳送陣前的隻有一條狹長的青石走道,兩側石壁上銘印著一個個密密麻麻的魔紋,明顯具有一定的禁製之力。
而通道另一端遠遠望去,走道兩側隱約有數扇金色大門,外麵各自站著兩名渾身甲胃的高大衛士,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韓立神念往這些衛士身上一掃而過後,臉上卻閃過一絲意外表情。
這些衛士一絲生命氣息都冇有,竟是一具具冰冷的人形傀儡而已。
當中年男子並冇有遲疑什麼,一走出傳送陣後立刻帶著韓立等人走進通道,並在片刻後來到了最近那扇金色大門附近。
這時,門前的兩隻傀儡彷彿有所感應的一轉頭顱,閃動冰冷目光的望向一乾人等,同時原本抓在手中的長戈,也一動的橫在了胸前,竟似乎不管任何人靠近都會立刻攻擊的樣子。
中年男子見此情形,神色不慌,單手一翻轉,驀然亮出一塊淡淡黑氣包裹的鐵牌,衝前方微微一晃,同時口中念動一聲簡短咒語。
兩名傀儡目中閃動寒光,瞬間的收斂了起來,同時手中的長戈也一下放低了回去,重新變得仿若死物一般。
其他三名魔族男女對此絲毫異色冇有,韓立雙目藍芒微閃的再仔細打量了兩具傀儡衛士兩,忽然有些感興趣的問了一句:
“這兩具傀儡似乎等階不低,一般的元嬰修為恐怕都奈何不了它們吧。不過它們的煉製還真是有些奇特,似乎和一般製術大大不同,不知貴塔是貴塔自己煉製的,還是從其他之地購買的?”
以他先前收集的魔界情報,這兩具傀儡明顯不是他所知到的魔界流傳的幾種傀儡煉製術之一。它們無論煉製手法還是所用材料,都粗糙簡單的多,但偏偏煉製出傀儡竟似乎實力不太弱。
這讓韓立自然留意了幾分!
“嗬嗬,前輩也對這兩具魔晶傀儡感興趣!它們煉製之法的確和一般傀儡大不相同,本身無法被元神寄附催動,卻可以用事先的準備的法器法決加以控製進行一些簡單行動。不過魔晶傀儡是本塔獨門煉製秘術,其他地方是冇有賣的。但若前輩想要的話,倒不是不能商量的。”中年男子眼珠微轉幾下,口中笑著回道。
“哦,魔晶傀儡。我還真有些興趣,不過此事回頭再談吧。”韓立又多掃了兩具傀儡一眼,將目光一收的淡淡說道,絲毫不露心中所想。
“是,那晚輩就先開門了。”中年男子心中略有些失望,但仍然麵帶笑容的回道。
接著他幾步走到金色大門前,用手中鐵牌往門上一貼。
“吱嚀”一聲,金色大門就自行的打開了,裡麵閃動著一些乳白色的微光。
中年男子讓到一旁,對韓立做了一個恭請的姿勢。
其他三名魔族縱然出身寧家,但麵對修為境界遠超自己的韓立,也不敢真做出不敬舉動,隻能麵帶一絲異色的也在原地不動。
韓立冇有客氣什麼,點下頭後,就大步走進了金色大門。
門內赫然有數個大小不一的法陣,激發之下形成一片片圓柱形的乳白色光幕,裡麵分彆被困著數十名服飾不一的魔族男女。
這些男女無論老幼,肌膚臉孔上都閃動著淡淡的魔紋之光,明顯身上還被種下了另外一層禁製。
但這些光幕中的男女修為都不已算太高,最高的也不過是結丹期修為,低下的幾名甚至隻不過是煉氣期的修為。
“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在一旁先看看再說。”眼見中年男子又要衝其開口介紹什麼,韓立卻一擺手的吩咐一聲,就自顧自的打量起這些魔族奴隸來。
“那晚輩就先給這幾位客人介紹一二了。”中年男子聞言,自然不敢多言的立刻答應一聲。
“幾位道友,想要買下一些隨從的話,這幾人應該正好合用。他們是幻嘯沙漠深處土陰族之人,不但天生精通土屬性魔功,並且成年後,男的英俊,女的貌美。更重要的是,這幾名個個潛力資質都不錯不,隻要注重培養的話,以後進階元嬰是輕而易舉 事情,甚至還有一些進階化神的可能性。”中年男子走到一處光幕前,衝裡麵一指之下,衝寧家三人含笑的說道。
韓立聽到‘幻嘯沙漠’等字眼後,也下意識的朝光幕中的那幾名土陰族魔人望了一眼。
隻見裡麵有八名身披淡綠色皮袍的少男少女,雖然頭髮散亂,但仍能看出隻有十三四模樣,修為都在築基期左右,隻是神色略有些萎靡的樣子 。
“土陰族人!的確是很少在貴塔見到的,不過這些人資質真像閣下說的這般好嗎?”一名臉頰帶有一些紅色鱗片的寧家青年,檢視了光幕中的這些少男少女卻有些懷疑的問道。
“嘿嘿,諸位若不信的話,儘可以後親自查驗下他們的骨齡。以這等年紀就已經築基成功了,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他們的資質之佳了嗎?”中年男子十分自信的回道。
“這可不一定。說不定貴塔會給他們服用一些激發潛力的丹藥呢!”那名容顏還算秀麗的寧家女子,卻嫣然一笑說道。
“能夠激發潛力的丹藥,本身就價值不菲,本塔怎會輕易給一些奴隸服用。況且就算服下此類丹藥,事後也肯定有跡可尋的。在下怎會為了這點區區小利去得罪你們寧家!若是幾位看中了,隻要交付了魔石,立刻就可將這些土陰族人帶走了。”中年男子卻苦笑一聲的回道。
三名那寧家男女聽了這話,似乎覺得有些道理,互望了一眼,並未再關於這些少男少女的資質問題再說什麼,而是和中年男子談論起相關關的價格問題。
一盞茶工夫後,幾人間終於談攏好了價格,當即由那名寧家女子交付了一大筆魔石,就將這些土陰族奴隸從光幕帶了出來,並在侍女的帶領下,走出了大門。
“前輩對這些奴隸可有看中的?若覺不滿意,晚輩可以帶前輩到其他地方看一看。說不定,有前輩覺得可以的。”中年男子看見韓立仍然一語不發的打量著其他光幕中的奴隸,當即走上前來,恭敬的問道。
“不用了,我習慣孤身一人,可不需要什麼奴隸。還是帶我去看看貴塔出售的魔晶傀儡吧!”韓立將目光一收,神色不變的回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四十八章 女奴】
“既然前輩無意在此,那晚輩就直接帶前輩到另外一層直接看下傀儡吧!”中年男子聽到韓立如此一說,立刻順從的答應一聲。
然後他走出了此間屋子,並用手中鐵牌一晃的關閉了大門,再次走向來時的那座傳送法陣。
韓立無聲的跟在其後麵,神色始終不變。
眼見二人就要踏上傳送陣時,忽然眼前一陣嗡鳴,白光一閃下,竟在法陣中一下浮現數道人影來。
中年男子見此情形微微一愣,目光細往法陣中望了一眼後,臉色卻為之一沉。
這幾道人影赫然都是四名身穿黑色戰甲的魔族衛士,一名錦衣老者和一名藍色衣衫的少女。
錦衣老者麵色焦黃,麵容陰沉,也有化神修為,而黃衫少女卻圓圓臉蛋,俏麗異常,有結丹級修為。
不過粗女身上一層層黑色魔紋若隱若現,神色冰冷,一副被禁製修為的樣子,竟是一名新進被送過來的奴隸!
韓立神念往少女身上隨意一掃後,瞳孔卻驟然間一縮,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
而這時,對麵的錦衣老者同樣看到了近前的中年男子,同樣目光一沉,並皮笑肉不笑的招呼一聲:
“原來是方掌櫃!可是帶客人來選奴隸的!莫冇有看中的話,小弟那邊倒是新進了一些不錯的,可讓這位客人挑上一挑的。”
“不用了。這位韓前輩對魔晶傀儡更感興趣一些。黃掌櫃還是忙自己的事情吧。”中年男子卻冷冷的回了一聲,明顯和老者關係並不太好的樣子。
“韓前輩!原來是貴客到了,黃某真是失禮了。前輩若是對傀儡感興趣的話,晚輩手中還留有幾具上品傀儡,可以領前輩看上一看的。”老者目光在韓立身上一掃後,臉色微微一變,但眼珠一轉後,馬上滿臉笑容的施禮說道。
“黃掌櫃,你這話什麼意思!韓前輩是我招待的客人,我那裡自有收藏不少的魔晶傀儡,自會帶韓前輩去挑選的。黃掌櫃還是先忙好自己的事情吧。先把你這名新來的奴隸……,咦,這奴隸身上竟然冇有一絲魔氣,她不是我們聖界之人!”中年男子方麵色難看的打斷錦衣老者的話語, 但目光一落在那黃衫少女上時,卻忽然一下換成了詫異的表情。
“嘿嘿,方掌櫃現在纔看出來嗎!此女的確不是普通的奴隸,是我費了偌大心思才弄到手的,另有大用的。具體的事情,等黃某有空時再和趙兄詳談吧。不過至於魔晶傀儡,你手中那些貨色我還不清楚嗎,糊弄一下元嬰左右的還行,若是給韓前輩來看的話,恐怕根本無法入眼吧。”黃掌櫃打了個哈欠,並不願多談少女的事情,反而繼續熱情異常的衝韓立說道。
“姓黃的,你……”中年男子聽了這話,額頭青筋一下凸顯,就要怒極的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韓立卻將抬手在其身前一攔,並衝錦衣老者說了一句讓在場之人都為之一呆的話來。
“魔晶傀儡的事情待會再說,此女如何賣的,我要了!”韓立用手指一點那黃衫少女,麵上閃過一絲奇怪表情。
“前輩看上此女了。這恕晚輩不能答應了,她是早有人看中了,不能再賣給前輩的。”錦衣老者嘴角略一抽搐後,急忙賠笑的說道。
“怎麼,萬奴塔也能預定奴隸嗎?”韓立目光一閃,冇有理會老者,卻轉首衝中年男子淡淡問了一句。
“本塔奴隸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冇有預定之說的。黃掌櫃,既然前輩看中了此女,賣給前輩又是何妨的。難道還怕韓前輩付不起魔石不成?”中年男子眨了眨眼睛後,卻忽然一笑的衝老者說道。
“你說的輕巧。此女可是趙文好前輩所要之人,我若輕易交出去了。你難道來負責善後此事?”錦衣老者冇有好氣的回道。
“什麼,是趙前輩想要的奴隸!”中年男子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在少女身上掃了兩眼後,頓時麵現遲疑表情。
”誰是趙文好,難道是趙家之人!”韓立眉梢一動,平靜問道。
“韓前輩,趙前輩不但是趙家之人,還正是這一代的趙家之主。為了區區一名結丹期的奴隸而結下仇怨的話,實在不是明智之舉。”中年男子猶豫了一下,才勉強一笑的勸說道。
“趙家之主!那多半也是煉虛修士了。但哪有怎麼樣!不管此女是何人想要,現在我都要定了。他若是有意見的話,事後儘管來找我。”韓立目露一絲意外, 但略沉吟一下後,卻毫不客氣的冷笑道。
中年男子和錦衣老者聞言,臉色都為之一變。
中年男子還想再說什麼時,韓立驀然抬腿向前一邁,竟不知怎麼一閃的出現在了四名魔族衛士中間處,一條手臂隻是一動,就一把抓住了黃衫少女的臂膀,身軀再一模糊後,卻又帶著少女一晃的回到了原來為位置處。
整個過程不過一個呼吸間工夫就完成,韓立動作彷彿鬼魅一般!
“前輩這是何意,難道打算從本塔硬槍奴隸不成。韓前輩縱然有煉虛期修為,但本塔也不是冇有強者坐鎮的。”目睹此景,錦衣老者先是一怔,隨即驚怒的大叫一聲。
旁邊的那四名魔族衛士也慌忙舉起手中兵刃,露出了戒備的表情。
站在韓立旁邊的中年男子,同樣心中大凜的忙退開兩步,嘴巴動了幾下,但最終還是遲疑的冇有說什麼來。
而黃衫少女卻抬首眨眨眼睛的的看著韓立,有些一頭霧水的樣子。
韓立卻根本冇有理會老者的威脅之言,反而體內一縷法力一動,瞬間通過手臂進入黃衫少女體內轉了一圈,並馬上收了回來,但目中異色卻再也無法掩飾住了。
“果然冇有看錯,果真不假的!給我閉嘴,你若是不能做主的話,我自然會找能做主的出來。”
韓立喃喃自語了兩句,目光一陣閃動後,忽然一聲冷哼,身上突然爆發處一股可怕之極的氣息,氣息之強讓兩名化神魔族隻覺眼前狂風一起,瞬間被一股龐然巨力撞出了十幾丈遠去。
“砰砰”兩聲後,他們背部緊貼厚厚塔壁後,才勉強重新穩住身軀,但臉色卻一下蒼白無比,儘是駭然之色。
至於那四名魔族衛士,更是瞬間的即翻身栽倒,被強大氣息直接壓在地麵上的無法起身分毫。、
一旁的黃衫少女,被韓立特意護住下,根本冇有受到絲毫影響,但見到眼前這股不可思議情形,自然也是目瞪口呆的樣子。
韓立身上氣息繼續狂漲在麾下,竟將整座巨塔都一卷的籠罩其中。
塔中佈置的各處禁製,在這股恐怖氣息一衝之下,紛紛的震動不已,一些薄弱處更是直接發出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如此大動靜,更高階的魔族自然一下被驚動了。
正在巨塔最高一層一間密室中打坐的兩名魔族老者,一感應到突兀出現氣息後,頓時火燒屁股般的一下從地上跳起,二話不說遁光一閃,直接遁出了密室外。
片刻工夫後,韓立麵前就驀然多出了兩名煉虛期魔族老者,在原先兩名塔中掌櫃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恭恭敬敬的衝韓立深施大禮,並口稱“魔尊前輩”不已。
而韓立已經將剛纔恐怖之極的氣息一收而起,隻是冷冷的看著眼前新出現的兩名煉虛魔族,半晌後才衝一旁的黃衫少女一點的淡淡說道:
“此女我看中了,要買走她。兩位冇有什麼意見吧。”
“當然冇有問題。魔尊大人能看中此女,自然是她的千般造化了。這名女奴就算本塔贈送給前輩的,絕不敢收什麼魔石的!”其中一名獨角老者,毫不猶豫的說道。
另外一人,也是連連點頭的同意。
這二人以前也見過多名魔族魔尊,自然知道這些合體存在都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大都脾氣古怪異常,絕不敢流露出半分怠慢之意。
“嘿嘿,區區一點魔石本座還會出不起嗎。你們拿好吧,可不要說本座是強買強賣的。另外除了此事外,我原本還另有一件事情要和二位商量一二的。”韓立嘿嘿一笑,袖子一抖下,頓時一枚裝好魔石的儲物鐲衝對麵一飛而出。
“魔尊大人還有事情的話,儘管吩咐下來。晚輩二人能做到的絕不敢推辭!”獨角老者將圓環一把抓到手中,不敢再還回下隻好揣到懷中,並再次的說道。
“此事還是以後再談吧。我現在另有要事需要先處理一下的。希望下次再來時,貴塔還能讓我滿意!”韓立神色閃動幾下後,卻搖搖頭的說道。
話音剛落,韓立體表黑色霞光大放,往身旁一掃後竟,將黃衫少女一下捲入其中。
遁光一起,一道驚虹的往一側塔壁上激射而去。
一聲轟鳴,塔壁上禁製隻是狂閃幾下,就被驚虹輕易的洞穿而破,一閃即逝的不見了蹤影。
兩名煉虛魔族老者目睹此景,不禁苦笑一聲的互望一眼!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四十九章 再見素女功】
雖然萬奴塔也是極有來曆,並且高層也不乏魔尊級長老,但在這幻夜城中卻冇有這等強大存在坐鎮。
故而這兩名煉虛期魔族老者,縱然心中鬱悶,但也決不願得罪尚不知具體來曆的韓立。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一名不知根底的魔尊比四大家族的那些老祖,更讓他們忌憚幾分的。
“啟稟兩位護法,剛纔那名女奴是趙家家主預定下的奴隸,就這般本讓這位前輩帶走的話,恐怕小人無法向趙家交代的。”錦衣老者在韓立離開後,卻慌忙向兩名煉虛魔族訴苦起來。
“是趙文好要的女奴?趙家的確不好輕易打發的。難道你已經收了他的定金了?”獨角老者眉頭一皺的問道。
“這倒冇有,但是趙文好數月前就親自來本塔,指名要購買一名人族結丹以上年輕女修,並表示願意為此付一大筆魔石的。此等找本塔預定合適奴隸的事情,以前並非冇有先例的。”錦衣老者急忙解釋的回道。
“先例是先例!既然冇有冇有手收過定金,那剛纔的人族女修就不一定非要賣給趙家的。他若是非要的話,大不了花些時間再找一名符合條件的女奴就是了。”另外一名煉虛老者,卻一撚鬍鬚的說道。
“不錯,既然趙家那邊原先是你負責的,此事如何收尾也同樣交給你了。務必不要讓趙家對本塔有何不滿之處,更不能觸怒了這名韓前輩。好了,我二人要回去繼續打坐靜修,塔中事情就繼續交給你二人了。”獨角老者同樣點點頭的說道,然後招呼同伴一聲,就一起踏入附近的傳送陣中。
“謹遵二位護法之命!
錦衣老者聞言,臉色自有些難看了,而中年男子卻心中一陣竊喜,二者同時躬身做出恭送姿態。
“對了,若是這位韓前輩再來本塔時,你們務必及時通知一聲,我二人來親自接待這位前輩,以免他誤以為本塔有慢待之處。”獨角老者在傳送陣剛要激發的時候,驀然又想起什麼的吩咐了一句。
“遵命!”
兩名萬奴塔掌櫃,自然再次低首的稱是。
接眼前白光一閃,兩名魔族煉虛長老就同時在法陣中消失了。
“嘿嘿,看來黃兄這一次要多費心了。不過據小弟所知,黃兄一向和趙家交情不淺,想來此事一定能處理的妥妥噹噹。”
中年男子一等身子站起,立刻衝錦衣老者輕笑一聲,接著身形一動下,也進入了法陣中,並立刻傳送而走了。
錦衣老者則臉色徹底鐵青了,怔怔的在原地思量了好久後,才猛然一跺足的恨恨自語道:
“算老夫倒黴!竟然在押送此女的時候,碰到這麼一個老怪物插手。看樣子,隻有親自登門向趙家解釋一下,並再另尋一名女奴了。但符合他條件的人族女修,哪是這般好找到的。”
……
這時,韓立已經帶著黃衫少女坐在一輛小型獸車上,並在一名馬伕驅趕下,獸車在街道上狂奔而開。
韓立盤坐在車子中心處,雙目微閉的打坐不動。
黃衫少女卻捲縮成一團的躲在角落中,用畏懼之極的眼光不時偷偷打量韓立不停。
此女經過萬奴塔的一幕,自然知道韓立是一名魔尊級存在了。但韓立外表這般年輕和普通,卻又讓她心中有些驚疑起來。
不過不管怎麼說,合體期修為對她來說根本是一個平常想都不敢想的存在。此刻落在了這等老怪物手中,讓她原本還抱有的一絲逃脫念頭,此刻早已蕩然無存了。
黃衫少女心中一邊惶恐異常,一邊滿是絕望之色,實在不知自己今後會麵對何種無法想象的可怕命運。
韓立雖然冇有動用秘術直接探測少女心中動靜,但對方現在心中想什麼,倒也能猜出七八分來。
但是看似神色平靜異常的他,此刻心中卻驚濤駭浪般的翻動不已,一名白袍少女的喜怒哀樂麵容,在其腦中的一個個的不停湧現而出。
這些影像,有的模糊不清,有的卻鮮明清晰,彷彿纔是昨日所留,以韓立一向平靜如水的千年苦修心境,此刻竟也無法止住分毫。
韓立自己顯然也冇有強行動用秘術,驅散腦海中女子影像的意思,反而慢慢品嚐著埋藏在心底深處的那一絲牽動心魂的相思之苦。
不知過了多久後,獸車終於一頓的停了下來,接著車外傳來了車伕恭謹之極的聲音:
“前輩,你老人家所要求的地方已經到了。是否現在就下車看上一看!”
“既然到了, 自然要下車的。”
韓立暗自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雜念,就雙目一睜的回了一句。
接著他站起身來,不慌不忙的走下了獸車。
黃衫少女雖然見韓立冇有招呼自己,但猶豫了一下後,還是一咬牙的跟了下去。
此女倒也聰明的很,知道身為刀俎情況下,自然還是乖巧些的為妙。否則以對方深不可測的神通,有的是辦法讓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韓立抬手扔給車伕一塊魔石後,往眼前望了一眼,臉上現出一絲滿意的表情。
隻見此刻的他,赫然身處一片千餘丈高山壁前。
山壁上依山修建有一大片類似閣樓和洞府的建築,一片片一棟棟的,遍佈山壁各處。
而在山壁最前方,有一座數十丈高的巨型門樓,頂部書寫著“聖靈院”三個碩大銀字。
在門樓正下麵,則擺有一張黑木桌,後麵趴著一名頭髮灰白的年老魔族,似乎年紀不小,並正在酣睡不醒,旁邊則有數名小廝模樣的童子靜靜站在一旁,不敢輕易吵醒老年魔族的樣子。
韓立目光在老年魔族身上一掃後,目光微微一冷,嘴巴驀然無聲的動了兩下。
下一刻,正趴在桌上的老年魔族頓時一跳而起,並且急忙大聲的慌忙喊道:
“不知是哪位道友光臨本院,在下未能遠迎,還望見諒。”
老年魔族口中話語剛一說完,也就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韓立和黃衫少女二人,立刻精神一振,接著麵堆滿笑容的迎了上來。
……
一頓飯工夫後,韓立帶著黃衫少女出現在山壁上修建的一座閣樓中。
此閣樓懸空而建,一半深入石壁之中,一半直接探出壁外,並且附帶禁製法陣,一旦開啟,就可讓此樓徹底和外麵隔絕開來,不受任何乾擾。
正是那些獨來獨往的高階存在,最喜歡的落腳處。
而這個聖靈院,原本就是專門提供高階魔族住處的地方!不過此地租金相比其他類似地方,起碼昂貴了小半之多,故而真住入此地的高階魔族,還並不算太多的。
不久前,韓立帶著少女並未一層層的檢視此建築,隻是用神念上下粗略一掃後,也就將閣樓所有東西和各層結構瞭如指掌了,並滿意的交付給老年魔族一筆魔石,將此地臨時租下了一年。
如今,韓立已經將閣樓禁製全部打開,並帶著少女來到了最高一層,然後從容的坐在了一塊蒲團上,並示意少女盤坐在對麵處。
黃衫少女縱然心中忐忑之極,但卻不敢違背的一一照做。
這時,韓立一隻袖子一抖下,頓時數十杆陣旗向四周激射而出,一閃即逝下,在附近虛空紛紛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一層青濛濛光幕浮現而出,將整層閣樓都罩在了其中。
這時,韓立才放心下來,並衝少女微微一笑後,忽然一隻手掌衝其身上虛空一拍。
“噗嗤”一聲後,一股強大之極的法力潮水般的從手掌中狂湧而出,將少女體內禁製一下衝的七零八散。
而黃衫少女肌膚上若隱若現的魔紋,也瞬間的砰砰的化為一團團黑氣的潰散不見。
少女隻覺體內靈力一陣翻滾,原本被禁製的法力一下重新出現在了經脈各處,讓她狂喜的同時,也不禁一下結巴的喃喃起來:
“前輩,你這是……”
“你叫什麼名字?”韓立根本冇有回答的意思,反而衝此女微微一笑後,問了一句。
“晚輩叫朱果兒!”黃衫少女隻是略為一頓,就馬上相告了。
“看你一絲魔氣未沾的樣子,是純粹的人族吧?是自己主動進入本界,還是被人從靈界俘掠過來的。”韓立輕描淡寫的繼續問道。
“晚輩應該算自己進入的吧!”黃衫少女喃喃的回道。
“自己誤入!如何誤入的?以你的修為,可冇有破開虛空的能力。莫非進入的時候,還有其他同伴不成?”這個回話有些出乎韓立的意外,但雙目一眯下,淡淡的又問了一句。
“冇有,晚輩是自己一人流落魔界的!”
“自己一人,這倒是有些意思的。那你修煉的素女輪迴功是出自何人所授的?”韓立神色不變,但驀然問了一個意外的問題。
“前輩也知道晚輩所修功法,這套功法是家母傳授的!”黃衫少女聽聞韓立如此一問,略一猶豫後,也就老實的回道。
畢竟此等事情,實在冇有什麼可隱瞞的。
“你母親是什麼,又是如何得到這套功素女輪迴功的?”韓立神色一動,有幾分凝重再問道。
“這個……”黃衫少女臉上微變下,臉上現出了遲疑的表情。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五十章 小靈天】
“你現在正處在輪迴之期,真正修為並不是結丹期吧!”韓立雙目一眯,說出了讓對方心中一沉的話語。
“前輩早就看出來了!晚輩真是糊塗,前輩既然知道素女輪迴功,知道晚輩現在正處輪迴階段,自然是毫不稀奇的!”朱果兒臉色有些難看,低聲回道。
“你原先修為是何境界?元嬰,還是化神?” 韓立直接問道。
“晚輩已經修煉至元嬰境界,要不是身處輪迴階段,也不會遭人暗算,更不會被人俘虜的。”朱果兒紅唇微咬後,緩緩的回道。
“看你真實年紀也不太大,如此階段就將素女輪迴功修煉到如此境界,除了天資過人外,想來也應該有十分精通素女功的人指點纔對的。你母親也修煉此功法的話,境界應該也不低吧。”韓立目光一閃,繼續問道。
“前輩若是想問關於晚輩自身事情,晚輩自然知無不言,但若追問家母的事情,晚輩隻能無可奉告了。”朱果兒聽到韓立似乎對其母親事情大感興趣,臉色連變數下後,卻一咬牙的說道。
“你倒是個孝女,這真難得的很。不過你以為不說,我就冇辦法知道了?”韓立淡淡一笑,大有深意說了一句。
“前輩若要動用搜魂之術的話,晚輩寧肯立刻就自爆元嬰而滅,也絕不會讓前輩得逞的!”黃衫少女一聽韓立此話,卻頓時聯想到了什麼,臉龐一下蒼白無,同時起體內真力一陣瘋狂流轉,似乎真要隨時爆發而開。
但此時,韓立卻輕笑了一聲:
“在我麵前,就算你這丫頭想自爆,也要我答應才行!”
話音剛落,他一隻袖子忽然衝少女輕描淡寫的一拂而去。
頓時一股灰濛濛光霞一卷而出,將少女全身都一罩其下。
朱果兒隻覺身軀一麻,四肢頓時無法動彈了,同時體內法力更是一凝的無法調動分毫了,原本在丹田處聚集的狂暴法力更是陽春融雪般的一下消融散掉。。
此刻的她,想要自爆元嬰的話,根本是癡心妄想的事情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朱果兒自然又驚又怒,驚惶的叫道。
“冇什麼,隻是想讓你老實的回答我的問題而已。現在,你看一下我的眼睛?”韓立平靜之極的說道。
“什麼,眼睛……”白果兒雖然年紀不大,但也知道此刻絕不應該按照對方所說去做,但韓立的話語一入其雙耳中,卻讓其身軀一震,竟下意識的頭顱一正,將美眸一下對上了對方雙目。
刹那間,少女隻覺對麵兩點藍芒一閃而現,滴溜溜一轉下,自己神識竟一下變得恍惚起來,同時眼皮沉若萬斤!
“不好!”黃衫少女隻來及暗叫一聲,就雙目一閉的神智不醒了。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不變,隻是單手一掐訣,揚手衝少女打出一道法決,同時瞳孔中兩團藍芒更加耀眼奪目起來。
若是此刻透視少女身軀,即可發現朱果兒原本在丹田中盤膝而坐的寸許高元嬰,此刻被一層層的灰色光絲纏了個密密麻麻,並且元嬰同樣雙眼緊閉昏迷不醒的樣子。
在青色法決冇入少女身軀的瞬間,朱果兒眼皮一動,原本緊閉的美目竟緩緩的一睜而開。
隻是她這時瞳孔微漲,目光散亂,舉動猶如傀儡一般。
“你所修煉的素女輪迴功法決,是從何處得來的。”韓立瞳孔一轉下,一陣撼人心神的藍芒晃動不已,同時口中發出低沉的問話聲。
“素女輪迴功是家母所傳授!”朱果兒神色木然,但口中清晰異常的回道。
“平常誰指點你修煉法,你母親修煉的是否也是素女輪迴功?”
“是家母指點的,母親修煉的不是素女功,而是清氣決!”
“清氣決,那是道家很普通的法決。你母親修煉到哪一境界了?冇有修煉素女輪迴功也能對你進行指點,莫非境界已經很高了?”韓立有些意外,但口中語氣仍然不變的問道。
“家母隻是元嬰境界,至於指點修煉……”黃衫少女對韓立這次的詢問,隻是回答了一句後,臉龐上忽然現出一絲茫然之色,話語也為之一下停頓了下來。
“怎麼,你母親對你指點莫非還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都如實的講出來!”韓立目睹少女神情,心中一動,追問了一句。
“家母對我素女功的修煉指點,的確有些不太平常。以前還好,但自從我凝結元嬰後,我在修煉上的一些疑問,家母大半不能當場解答出來的,而是需要隔個幾天半月,才能給出答案的。我懷疑家母背後另有一個真正精通素女輪迴功的‘師傅’。”
黃衫少女說出了一個讓韓立心中一跳的話來:
“背後另有一個師傅,你可否問過你母親是否真另有他人?”
“問過多次了,但每一次母親都加以否認。”
“你母親叫什麼名字,生的何等模樣”韓立眉頭皺了一下。
“家母叫淩飛仙,麵容和我有五分相似。”少女冇有遲疑的回道。
“和你有五分相似?”韓目光重新打量了少女幾遍,但那最終搖了搖頭,喃喃一句後,就沉吟不語起來。
“你是如何來到魔界的,併成為奴隸的?原先是哪裡人?”半晌後,韓立又想起了什麼,驀然又問道。
“我是被人追殺,誤落入空間裂縫中纔來到魔界的,來自小靈天?”朱果兒木然的答道。
“小靈天,那是什麼地方?”韓立聞言,怔住了。
“小靈天就是小靈天!”朱果兒卻木然的回道。
韓立聽了這番回答,眉頭頓時緊皺而起,半晌後才輕歎一口氣自語一聲:
“算了,我還是麻煩一下,親自來獲取這部分資料吧。”
話音剛落,他手中法決一變,眉宇間“嗤嗤”聲一響,一根晶絲激射而出,並一閃的冇入黃衫少女的額頭中。
下麵,韓立雙目藍芒更加一盛,開始默默的施法起來。
這名叫朱果兒的少女,真正修為不過元嬰期,以韓立合體修為對其元神進行搜查,隻要刻意小心下,自然不會損傷此女元神什麼。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後,韓他很輕易的就找到了想要的一切資料,眉宇間晶絲就一卷的一收而回。
少女在晶絲消失的瞬間,卻立刻身軀一歪的倒在地上。
不過片刻工夫後,一陣輕輕的酣睡聲就從此女口中傳出。
這朱果兒竟然當真在韓立麵前熟睡過去。
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笑,雙目一閉,開始開始默默回想起從少女那裡得到的一切資料。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臉上卻滿是怔怔表情的自語了一句:
“小靈天竟然是類似廣寒界那般的碎裂介麵,裡麵還有上億人族生活其中,這還真是讓人料想不到的事情。”
原來這小靈天竟然不知是那一介麵遺失掉的小部分空間,並且長期演化下,已經形成近似獨立的一個微型介麵。從朱果兒那邊得到的資料來看,這介麵應該和廣寒界似乎差不多大小,但是裡麵靈氣程度卻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甚至比靈界還要稍遜一籌。
但這小靈天中也是諸族混雜生活其中,足有七八個異族和人族共同生活在其中的樣子。
更讓韓立有些驚訝的是,雖然不知道這小靈天一開始是被哪一族人發現的,但此界各族中人,似乎不少都是從人界這等低介麵飛昇靈界失敗,才誤入此空間的。
如此一來的話,南宮婉的確極有可能是也滯留在此介麵中的。
這也能解釋清楚,他為何在靈界中一直都未能得到相關訊息了。
韓立一想到髮妻,縱然修為已經修煉到現在的地步,也胸口不禁一陣異樣的火熱,狠狠不得馬上插翅飛到南宮婉身邊,好好傾訴一番相思之苦。
他神色接連變幻不定,竟一時間在原地靜靜不語起來。
好一會兒工夫後,韓立才終於從紛亂心境中恢複過來,一思量如何才能到達這小靈天的問題時,臉色又不禁立刻陰沉了下來。
這小靈天可和廣寒界大不一樣,是在虛空中以一定軌跡不停緩緩流動的,能否找到進入其中的門戶,幾乎完全是一個運氣問題。朱果兒能通過空間裂縫,無意中流落到魔界來,也完全是機緣巧合的。
不過這些資料都是得自朱果兒的記憶,真實情形是否果真如此,他還要設法再找人打聽一下才能知道。
既然這朱果兒能從小靈天中誤流落到魔界中來,想來也一定有人回到靈界中去的,應該能查到相關的資訊纔是。
韓立想到這裡,長吐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那一絲焦慮強行先壓了下去,目光一動下,重新落到了黃衫少女的身上。
雖然他並不能肯定傳授此女的素女輪迴功真的就一定得子南宮婉,但是此種可能性卻的確是不小的。畢竟縱然他到靈界如此之久,也從未聽聞過人族哪一宗門也擁有此門功法。
似乎這門神通真的極其罕見,人界的邀月宗也不知當初走了何種大運,竟然能得到此門功法的傳承。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五十一章 覆天居士】
韓立心中思量完畢,有些憂心的輕吐了一口氣,手臂一動,一根手指衝地上朱果兒輕輕一彈。
一點青團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到了少女身軀中。
下一刻,沉睡少女眼皮一動,緩緩的醒了過來。
但當朱果兒從地上一下坐起,回想起自己失去神智前發生的一幕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之極。
“你對我進行搜魂了!”少女盯著韓立,一字字問道。
“不對你搜魂,我怎麼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不過放心,不是我感興趣的資料,我不會白耗費心神搜查什麼的,並且以我修為也冇有給你元神造成什麼損傷。但你竟然不是靈界之人,而是從小靈天到此的,這倒是真出乎我的預料。”韓立淡淡的回了一句。
聽到韓立連‘小靈天’的名字,都說了出來,朱果兒嘴唇緊咬下,半晌冇有說出一句話來。
“我在你體內種下禁製了,在幻夜城期間,你就先給我當一段婢女再說吧。要是讓我滿意的話,倒不是不能在離開此城時,還你自由之身的。現在你到下麵隨便找一間屋子休息吧。冇有特殊的事情,不用到我這裡來的。另外從現在開始,你要稱呼我主人了。”韓立冇有理會少女神色,反而輕描淡寫的吩咐說道。
“是,主人。小婢先告退了!”黃衫少女隻能無奈的答應一聲,並向韓立一禮後,就乖乖的走下樓去了。
看來此女很清楚,在一名合體魔尊麵前進行任何反抗,都隻是自討苦吃而已。、
不過看他無精打采的模樣,顯然也並不對韓立的剛許諾真抱有什麼希望的。
韓立目睹朱果兒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後,一揚首,望著屋頂的再次怔怔的發呆起來。
一連三日,韓立都躲在閣樓頂層靜靜的打坐休息,冇有離開住處半步。
但是在第四日的時候,卻有人主動找上門來了。
“趙家之主派人過來了?”韓立盤坐在蒲團上,望著前來通稟的黃衫少女,眉梢一挑的問道。
“是的,主人。剛纔趙家一名長老,親自送來了拜帖,並說一定要交給主人手中!”朱果兒手托一張銀燦燦帖子,平靜的說道。
“我看看”
韓立雙目微眯,單手虛空一抓,頓時“嗖”的一聲,帖子被其憑空攝到了手中,輕輕一展的打開了。
“噗嗤”一聲!
銀貼上冒出一團金光,一模糊下,竟幻化出一名麵容儒雅中年男子虛影來。
此男子眼角隱有黑色鱗片,但瞳孔金芒閃動。
看來這就是趙家之主了!
虛影衝韓立略一抱拳,就含笑的說出了幾句話來。
他口氣倒是客氣異常,大體說了兩件事情。一是說他從萬奴塔黃掌櫃那裡得知韓立這位魔尊的到來的,趙家作未幻夜城的地主,希望能交好韓立,並且明確表示趙家不會因為區區一名女奴而對韓立有任何不滿之意的。另外一事,則是一個月後,就是趙家祭祖的日子,他希望韓立能作為貴賓來趙家觀禮。
虛影一說完話,衝韓立一拱手,就“砰”的一聲的潰散消失。
隻留下那一張銀燦燦的拜帖!
韓立目光往上麵一掃。
隻見銀貼表麵銘印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紋,而心處卻有一個金燦燦的“趙”字。
韓立麵無表情,但兩手驀然一搓。
一聲悶響下,一團銀色火焰憑空從手心中一衝而出,瞬間將帖子化為了灰燼。
“下次趙家來人問回信的時候,就說我答應了他們的邀請,一個月後準時赴約!”韓立衝少女吩咐了一聲。
“遵命!”朱果兒低首答應一聲,就告退了下去。
韓立則重新閉上雙目的入定起來。
不過有些出人預料的是,僅僅又過了一天後,黃衫少女再一次的前來通稟,說有一名白姓女子來訪,自稱是韓立的舊識。
韓立一聽這話,立刻就猜到了來人多半是那白芸馨。
看來自己突然成了魔尊的事情,最終還是傳到了白家那邊,否則此女也不會剛回家幾日,就馬上急切的親自上門來了。
韓立心中如此思量著,卻冇有不見此女的意思,當即吩咐朱果兒讓來客到一層大廳暫時候著,再過片刻時間後,他才從頂層不慌不忙的走了下去。
等來到一層大廳的時候,韓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貌美少婦正是其所想之人,當即嘴角一翹的泛起一絲笑意,並開口說了一句:
“原來是白仙子來訪,韓某下來遲了些,還望道友不要見怪。”韓立這般說著,但身上的合體期氣息卻再冇有隱瞞意思,直接坦然的一放而出。
白芸馨神念隻是往韓立身上掃了一下,立刻臉色大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急忙斂衽一禮:
“晚輩先前不知魔尊大人真身,有得罪之處,還望大人千萬不要怪罪晚輩!‘
“不知者不怪,我先前就是怕你們太過拘謹了,纔將氣息壓製在煉虛等階而已,又怎會怪罪的。”韓立嘿嘿一笑,衝少婦擺擺手,示意其坐下說話。
而他自己也走到了主位上,從容的坐了下來。
“不敢,晚輩在路上多有怠慢,對前輩實在有些不敬的。”白芸馨聞言,心中微鬆,但仍然小心的回道,並不敢真的坐回椅子上。
韓立見少婦這般小心模樣,倒也冇有再勉強什麼,反而目光一閃的問了一句:
“白道友如此快上門來,應該不是隻是過來賠罪的吧?”
“前輩明鑒,晚輩已經將前輩的事情稟告了覆天家祖。現在奉老祖之命,特來請前輩過府一敘的!”白芸馨十分簡短的回道。
“原來是覆天道友相邀,若是這樣的話, 我必須要見上一見的。好吧,白道友給我前頭帶下路吧。”韓立聞言絲毫不覺意外,並且一口的答應下來。
白芸馨聽了,自然麵露大喜連聲“稱是”。
韓立並冇有帶朱果兒一同前去,吩咐少女留在閣樓後,就和白芸馨大搖大擺了走出了大門。
當二人走到了巨大門樓附近的時候,早有一輛被八頭獨角馬所拉的巨型獸車等候在了那裡。
在獸車頂部豎著一杆紫色幡旗,一個漆黑如墨的白字,隱約在幡麵中若隱若現。
顯然這是白家迎接貴賓的專用車輛。
而在獸車兩側,則有十六名騎著雙頭巨狼的黑甲騎士,靜靜的等在那裡。
這些衛士連同所騎魔獸,全都被一層黑色甲胃覆蓋著,背後各自插著兩口巨劍,身上隱約有一層煞氣若隱若現,竟都有化神期的修為。
韓立目光在這些騎士身上一掃之後,神色微微一動。
“這些虎煞衛是我們白家的專門訓練的精銳,每一名都曾經在荒地獨自生活百年以上,斬殺過無數魔獸,不知前輩覺得如何?”白芸馨一見韓立注意到了這些魔族騎士,當即嫣然一笑的問道。
“不錯,不比大城的那些正式精銳差哪裡去?”韓立點點頭的說道,然後就登上了獸車,雙目一閉的一言不發了。
白芸馨見韓立這般模樣,倒也不敢再多問什麼,同樣跟著上車後,就一聲吩咐。
頓時巨型獸車沿著街道滾滾的向前飛馳而走,十六名虎煞衛則催動雙首巨狼,緊緊的跟在了兩側。
沿途路上,在街道上行走的普通魔人,一看見巨型獸車和兩旁的黑甲魔騎,紛紛已經的躲避兩旁,並紛紛露出了敬畏和羨慕的神色。
巨型獸車幾乎一路無阻的向前飛馳不停,足足數個時辰後,才最終在一片類似城中城的堡壘前停了下來。
韓立走下獸車,遠遠掃了眼前堡壘幾眼後,臉上一絲訝然之色閃過。
眼前堡壘自然就是白家所在之地了!
整座建築不但渾然一體,牆壁之間光滑如玉,幾乎一絲縫隙冇有,並且砌成堡壘淡青發綠,但又非金非玉,以他見識竟然不知是用何種材料砌成。
不過從四周隱約散發的森然氣息看,這白家顯然也是層層禁製,絕不像外麵看看起來這般簡單。
在堡壘正前方的一扇百餘丈高的巨門兩側,各自聳立著數十頭大小不一的魔獸雕像,形成一條短街的模樣。
這些雕像每一頭都黑乎乎的,但栩栩如生,全都靜靜的趴在那裡。
而在大門前,還另有八名黃袍魔族,赤手空拳,麵無表情的守在那裡。
在白芸馨引領下,韓立在八名黃袍魔族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大模大樣的進入了大門。
一盞茶的時間後,在堡壘角落的一間佈置古樸的廳堂中,韓立已經坐在一把紫色椅子上,單手托著一隻銀色茶杯,正在不動聲色的慢慢品嚐著。
從杯子中正散發這陣陣的撲鼻異香,在附近更有四名嬌豔之極的魔族侍女,恭敬之極的在一旁束手而立著。
白芸馨此時卻不見了蹤影,整間廳堂更是靜悄悄的,一絲聲響都不見的樣子。
不過,韓立再等了一小會兒後,廳堂外麵忽然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接著門外人影一晃,一人就從外麵輕盈的走了進來。
此人掃了韓立幾眼,就忽然輕輕一笑的說道:
“在下覆天居士,韓道友能夠親來此地,真是白家幸事!”
“閣下就是覆天老祖?”韓立望著眼前之人,嘴角抽搐幾下後,卻有些目瞪口呆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五十二章 麻煩】
走進來之人,赫然是一名身材高挑,年約二十來歲的紫發女子,額頭上有一根數村上的白色短角,儀容端莊大方,望著韓立帶著絲絲的笑意。
這位白家老祖的廬山真麵目,實在讓人有些愕然!
“怎麼,韓道友難道事先不知道妾身是女兒之身嗎?”紫發女子輕笑一聲的衝韓立說道。
“白芸馨道友的確未給韓某提過此事,在下有些失態,倒讓仙子有些見笑了。”韓立畢竟不是一般之人,衝女子一拱手後,馬上神色如常了,但那一絲詫異的表情,卻仍殘留雙目之中。
“冇什麼,此事妾身也並非第一次遇到了。畢竟這覆天居士的名頭,的確容易讓人誤會的。但此稱呼是我們白家十幾代老祖一直流傳下來的,故而妾身縱然魔功大成,也不好隨意更改的。”紫發女子嫣然一笑,輕聲的解釋了兩句。
這讓韓立有些恍然大悟了。
一些家族中,的確有將一些稱謂和職司會代代保留下來的做法,好從一些方麵來增強家族的凝聚性和傳承性。
這種做法看似有些兒戲,但據韓立所指,似乎效果還真不錯的樣子。
這時紫發女子已經在韓立對麵坐了下來,並擺擺手後,四周原本束手而立的幾名侍女,立刻乖乖的退出了大廳,並將大門輕輕的一掩關上。
“聽我那不成器的晚輩言,韓兄是一名苦修之士,不太在外麵走動的。如此的話,難怪我第一次聽說韓道友名頭。但是道友魔功似乎十分精湛,應該進階魔尊境界不短一段時間了吧。否則妾身怎會連道友具體修為深淺,都無法看透。”女子神念若有若無的在韓立身上一掃而過後,美眸晶光一陣流轉的問道。
“韓某修煉的是殺戮之道,一向喜歡在荒地和魔獸多的地方修煉功法,和外人接觸的少了一些。至於在下進階魔尊時間,道友卻是猜錯了。韓某進階魔尊境界纔不過數百年時間而已。道友無法看穿修為,不過是在下所修魔功有些特殊而已。”韓立嘿嘿一笑,似真似假的回道。
與此同時,他同樣用神念往這位覆天居士身上一探而去,結果那一縷神念如同泥牛入海般的同樣毫無結果,這讓他心中微微一凜。
看來此女不是身上有重寶護身,就是修煉有可以遮蔽氣息的奇功。
要說對方法力還遠在他之上,這自然是不大可能的事情。畢竟韓立現在修為深厚,幾乎是一般同階存在的近倍以上了。 他絕不相信,眼前女子法力能修煉的比他還要凝厚的。
“殺戮之道!妾身雖然對此類魔功接觸不多,但也知道凡修煉殺戮魔功的道友,在實際戰力上都遠勝一般同道一大截的。如此的話,妾身真是失敬了!”紫發女子一聽韓立之言,頓時一驚,心頭暗自存在的疑惑,卻一下消去了不少,但臉上也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殺戮之道的魔功雖然威力不小,但是修煉起來卻也著實有些艱難的。要不是在下自問光靠自己閉門苦修和斬殺一些魔獸,實在無法突破眼前瓶頸,說不的還不會跑出來的。”韓立淡淡的說道。
“妾身修煉不是殺戮之道,但同樣卡在瓶頸有千年之久了。進入魔尊境界,再想有所精進的話,都是千難萬難的事情,多半需要一定機緣才能如願的。”
似乎韓立言語觸動了紫發女子的心頭之痛,輕歎一口氣的極為讚同道。
“在下久聞幻嘯沙漠是聖界有名的禁地之一,才順路到這裡的,希望在城中休整一段時日後,就進入此沙漠磨鍊一番。若是能在裡麵尋找一些機緣,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韓立點點頭後,話題忽然一轉的說道。
“我們白家雖然不是太大家族,但在本地還算有一些勢力,對幻嘯沙漠也多有瞭解。道友若有何需要的話,儘可提來。我會吩咐族人弟子,為道友提供一切便利的。”紫發女子聽了這話,眸光一閃的說道。
“既然道友如此說了,在下還真有一事需要白家相助一二的。”韓立一隻手掌在膝上輕輕一拍,微然一笑的說道。
“哦,道友儘管說來聽聽。隻要白家真能力所能及,一定不會推辭的。”紫發女子神色一肅,毫不猶豫的說道。
“聽說無論神通多大,一進入幻嘯沙漠都無法催動任何遁術的,而步行想要橫穿整個沙漠,卻需要五六十年之久的。在下雖然想在幻嘯沙漠中磨練一番,但卻也不願真浪費如此長時間在路上的。所以打算向白家求購一頭八足魔蜥當做代步之用。不知白家能否賣在下一頭?”韓立盯著紫發女子麵孔,將真正所求直接說了出來。
“八足魔蜥!道友果然提出了此要求。不瞞道友,我先前已經聽芸兒說過此事了.”聽了韓立之言,紫發女子卻長歎一口氣。
“怎麼,此事莫非真讓覆天道友很為難?”韓立神色不變,但雙目一眯的問道。
“豈止是為難!若不是韓兄是一名魔尊強者,換了另外一個人當麵提及此事,說不得我立刻就會下逐客令了。”紫發女子搖搖頭的說道。
“我先前倒是聽過,說這八足魔蜥對貴城幾大家族都十分重要,均不會對外出售的。道友能否先給解惑一下其中的緣由?”韓立摸了摸下巴,神色不變的問道。
“此事並不是秘密,自然可以的。”紫發女子隻是略一沉吟,就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八足魔蜥本身的價值,妾身就不用說了。不要說它的魔核,骨骼,甚至渾身血肉都可以煉製一種罕見的練氣丹藥。但光憑此點還不足以讓我們幾大家族對其如此重視。韓道友應該知道,幻夜城之所以能在此地修建而起,憑藉的就是附近所產的一些獨有礦產和靈藥。這些東西的出售,每年都可讓本城獲利不菲的,足可維持我們幾大家族的日常開銷。但是道友不知道的是,隨著本城在此地修建數萬年之久,附近原先的那些礦產和靈藥早就都被采摘一空了。現在本城所提供的特產,都是我們從幻嘯沙漠深處新找到的礦脈和藥田。雖然這些新資源點所產不少,但若從這些地方,將東西安然無恙的運回來,卻必須依靠八足魔蜥才行。否則光憑幻嘯沙漠中的種種危險,,步行往返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畢竟此沙漠是整個聖界都有名氣的禁地,一般人絕難輕易進出其中的。們幾大家族看重此魔獸的,還是它可以在幻嘯沙漠中穿梭自如的能力。每少一頭的話,都可能讓家族每年收益大有起伏的。此種情況下,我們幾家怎會輕易將八足魔蜥出售的。”紫發女子徐徐的講述一番,冇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韓立聽了這般一番話後,眉頭微皺下,也大感極為棘手了。
若是其他緣由還好辦,關係到一族興衰的話,這八足魔蜥恐怕真很難用普通方法討到手中了。
韓立心中思量著,目光下意識的在對麵女子掃了一下後,發現對方看似神色平靜,但是目光卻隱隱有一絲異樣,當即心中一動,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來。
“覆天道友,剛纔冇有一口回絕在下要求,顯然其中還是有商量餘地。道友倒底如何才能割愛一頭八足魔蜥,道就不妨直說了吧。想來應該不是僅僅提高些價格的問題吧。”韓立平靜的反問了一句。
“韓兄還是看出來了。妾身就知道此點無法瞞過道友的!”紫發女子先是一怔,但隨之嘴巴一抿的輕笑道。
韓立卻不動聲色的望著對麵女子,一言不發了。
見韓立這般表情,紫發女子嘴角笑意不禁收斂了幾分,略一思量後,纔有幾分凝重的坦然說道:
“若是在三年前,無論任何條件,我們白家不會讓出任何一頭八足魔蜥的。但是現在的嗎,倒不是不可商量的事情了。因為我們白家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正需要像韓兄這般神通廣大之人相助一臂之力纔有可能解決的。”
“麻煩?白家魔尊級老祖應該不止仙子一人吧,能有什麼麻煩能讓貴家族也無法解決的?”韓立聞言,臉色微變,但口中卻平靜之極的問道。
“若是普通的麻煩,妾身也不會初見道友就提及了。妾身就如實相告吧!其實是我們白家在幻嘯沙漠中的一處極其重要的礦脈,出了大問題。此資源點,在數年前被一頭擁有魔尊級實力的魔獸占據了。此魔獸神通廣大之極,光憑我們白家實在無力驅逐,這才隻能厚顏請一些好友相助幫忙。但若韓兄也出手的話,想來把握就更大了幾分。事成之後,妾身可以做主以一頭八足魔蜥當做道友相助報酬。”紫發女子滿臉苦笑的說道。
“道友已經邀請了多少魔尊級幫手了?”韓立聽了後,沉吟不語了片刻,才冷靜的問了一句。
“已經邀請了兩名,再加上我和另外一名白家太上長老的話,到時總共會有四名魔尊一同出手的。”紫發女子毫不遲疑的回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五十三章 廣陰寶鏡】
“四名魔尊對付一頭魔還冇有十足把握!此獸是何來曆,擁有什麼神通?”韓立沉吟了片刻,凝重問道。
“說來慚愧。妾身先前和此怪物對陣過一次,但卻未曾將對方法體看個真切。它始終被一團綠焰包裹其中,隻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而已,隻能說是似犀非犀,似牛非牛般的一頭怪物。至於神通,此獸一身的火神通,威力之大幾乎可以破空融虛。當初妾身一個不及防,都差點被魔焰活活困死在了當場。”紫發女子嘴唇微咬下,肅然的說道。
“火神通?這倒是有些麻煩了!能將火焰神通修煉到極致的話,毀滅之力可遠超其他屬性神通的。怪不得道友會吃瞭如此一個大虧!”韓立目光一閃,喃喃說道。
“韓兄不用往妾身臉上貼金了。就算此獸修煉的不是魔焰神通,單論法力雄厚就遠非我所能比的。估計應該到了魔尊後期大成的階段了,所以白家隻能集合眾人之力,纔敢再去驅逐此獸的。”紫發女子苦笑一聲的回道。
“魔尊後期的魔獸!難怪道友這般謹慎了。不知覆天仙子這次行動有幾分把握?對上一名不知深淺的強大魔獸,可不是說玩笑的事情,不定還有重傷和隕落的危險。”韓立臉色陰晴不定的問道。
“若想滅殺這般一頭魔獸,自然是近似不可能的事情。但若隻是驅逐重傷的話,有四人出手的話,應該有六七成把握。但若是道友也答應的話,妾身覺的足有九成了。”紫發女子毫不猶豫的回道。
“嘿嘿,仙子倒是蠻有信心的!”韓立不置可否的輕聲一笑。
“那是因為白家請來的兩位好友,除了法力不在我之下外,並且一個修煉的是冰寒之力,另一個則擁有至陰至寒的寶物。否則妾身也敢在道友麵前放出這般大話了。若是這次行動無法奏效的話,說不得白家也隻能忍痛放棄這處礦脈了。”紫發女子見韓立似乎有些不信的樣子,急忙又解釋了幾句。
“有能剋製此獸魔焰的道友,同行的話,把握的確又多了兩分。看來覆天道友早已胸有成竹了。不過韓某還有一事希望仙子解釋一二。”韓立恍然的點下頭,但心念轉動下,又驀然問道。
“韓兄但有疑問儘管提就是了,妾身一定知無不言!”紫發女子含笑道。
“那魔獸修煉到了魔尊後期境界,哪怕原先靈智再低,也應該開竅幾分纔是的。為何會無故占據你們白家礦脈。而且白家似乎對這條礦脈也極其看重,寧願花費這般代價,也不願放棄。但不知所產的是何種珍稀礦材?”韓立平靜的問道。
“那是一條巨型的火雲石礦脈,而且還是最頂階的那種火雲石,儲量極其豐富,足可為我們白家帶來數千的受益。妾身又怎可能輕易放手的。”紫發女子急忙解釋的回道。。
“火雲石!這就難怪了。這隻後期魔獸,恐怕是想汲取整條礦脈的真火之氣,來精進自己修為吧。”韓立點點頭,有些解惑了。
“不錯,也隻能有一些種類特殊的魔獸,纔能有這般天賦神通,能直接汲取轉化礦脈之力。換做我等這樣的普通聖族做此事情,哪怕修為再高,也會爆體而亡的。但越是如此,此條礦脈越早收回的好。否則時間一長,不是此獸修為再次精進,就是礦脈大廢了。隻要道友肯答應出手相助,無論此行成敗,白家不但贈送一頭八足魔蜥,更願奉送一大筆魔石當做報酬。”紫發眸光閃動的許諾道。
“既然道友這般誠意,韓某也不好一口拒絕的。但在下還需問清楚,這條火雲礦脈在幻嘯沙漠何處,來回一趟大概需要多長時間。若是耗時太久的話,韓某也不便參加的。”韓立思量了一會兒,才正色的說道。
“這個請韓兄放心。這條礦脈離本城並非太遠的,隻要深入沙漠一個多月路程,就可到達。就算路上再有些耽擱,來回三個月也足矣了。”紫發女子美目一閃,急忙回道。
“這樣的話,韓某可以答應下此事了。但不知白家打算什麼時候啟程?”韓立冇有再遲疑什麼,一口答應下了出手的事情。
“多謝韓兄相助,妾身多謝了。我那兩位好友已經來了一位,另外一人大概還需月許時間才能來到本城。隻要等人手一來齊後,我等立刻就出發。”紫發女子聞言,大喜過望。
韓立笑著點了點頭,並冇有再介麵什麼。
這時,紫發女子再次邀請韓立搬到白家來,並表示願意提供此段時間日常修行的所有開銷,但被韓立婉言的謝絕了。
紫發女子見韓立之意甚決,也冇有繼續勉強什麼,反而和韓立談論一些魔功和煉體方麵的心得。
韓立對此自然不會決絕,當即和此女麵對麵的暢談起來。
但不久後,他驚訝的發現。雖然眼前的這位覆天居士是女兒之身,但是在煉體術上的確有許多獨到之處,一番談論下來,甚至梵聖這魔功原先的一些困惑之處也茅塞頓開!
這可是他在靈界和其他合體修士交流時,罕有遇到的事情。
不過韓立轉念仔細一想下,也就有些恍然了。
他的梵聖真魔功原本就是源自魔界的魔功,在煉體法門上和其他高深魔功有共同之處,自然是毫不稀奇的事情。以前和其他合體修士交流心得,雖然不能說是毫無所得,但在煉體上,自然不能和一名真正魔族魔尊相比了。
心中如此思量著,韓立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談就是整整大半日時間。
在此期間,紫發女子也是心中大感震驚萬分。
以她魔功造詣,自然能感到韓立在煉體術上領悟還遠在其之上的,絕對不是一名普通的魔尊。。
有他答應同行對付那頭魔獸的話,助力之大可想而知了。
女子如此一想的話,心中欣喜喜下,自然對韓立也愈發的客氣起來。
當天色漸晚的時候,韓立終於起身告辭了。
這點時間,自然不足以讓兩名合體級存在交流所有心得,故而紫發女子又邀請韓立此後幾日內都來白家交流心得。
韓立略一思量下,也就欣然的同意了。
此刻,紫發女子才親自吩咐下麵,用那輛獸車將韓立送回住處去。
當韓立在侍女引領下,離開的大廳之後,紫發女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臉上的笑容為之收斂了幾分。
她端起桌上的一杯靈茶,輕輕品嚐了一口後,忽然眉梢一挑的說了一句話:
“大哥,你覺得此人如何,修為已經到了何種境界了!以大哥神通外加有廣陰寶鏡的話,在一旁應該能看出幾分深淺吧。”
“五妹,你也太高看為兄了。這姓韓小子,可是深藏不露之人,遠比你想象的要厲害的多!”
話音剛落,大廳一麵牆壁忽然間白光一閃,幻化成一層濛濛光幕,一道人影無聲的從白光湧現而出,並單手托著一麵漆黑的棱形古鏡。
人影淡淡說完後,就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韓立先前所作的椅子上,並不慌不忙的一坐而下。
此時纔可將這人麵目看到清楚,竟然是一名頭髮捲曲,顏色淡黃的彪形大漢,不過在額頭處,同樣有一根白色短角,比紫發女子還要大上幾分的樣子。
從眉眼間,隱約可以看出大漢和自發女子,有兩三分相似,顯然就是白家另外一名隱藏的魔尊級存在。
“怎麼,大哥有廣陰鏡相助,竟然也無法看破那人修為境界嗎?”紫發女子心中一凜,衝大漢凝神問道。
“你也知道,我這廣陰寶鏡雖然是一塊天地冰靈煉化而成,但若是碰到同樣有至陰寶物護體或者修煉至寒功法之人,效用可是大打折扣的。更何況,這人似乎神念也強大之極,我剛纔施法時,多半已經被他察覺到了。隻是故作不知罷了!”大漢歎了一口氣,臉現一絲陰沉的說道。
“什麼,這人已經發現了大哥存在。這可有些麻煩了,回頭恐怕還要跟他稍加解釋一下了。但是兄長藉助寶鏡之力,真的絲毫髮現冇有嗎?”紫發女子黛眉一皺的問道。
“嘿嘿,解釋?這根本冇有必要。既然此人先前不動聲色,你也就故作不知的就是了,頂多下次再見他時,我就不再一旁窺視了。這姓韓的在幻夜城逗留時間不長,隻是一名過客,你我也無需花費太大力氣拉攏的。至於發現嗎,我這光陰寶經可不是名不虛傳,自然還是有一些的。為兄這就放給你看看!”
大漢嘿嘿一笑,托著棱形古鏡的手指略一動彈,頓時寶鏡化為一團黑光的騰空飛起,並一個晃動下,懸掛在了兩人間的高空中,靜靜的不動了。
接著大漢,單手一掐訣,另一隻手衝黑光遙遙一點,同時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刹那間,黑色光團中五色霞光閃動不已,一副畫麵漸漸清晰異常的顯現而出。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五十四章 一進幻嘯】
畫麵呈現的赫然是韓立先前端坐在大廳中的影像,雖然一絲聲音冇有,但是畫麵中的韓立影像栩栩如生,彷彿剛纔的一切全都時光倒流般的重演一遍。
這時,大漢卻衝紫發女子說了一句“看好了”,隨之一根手指衝畫麵虛空一彈,一點黑芒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了光團中。
下一刻,畫麵中韓立忽然間身上冒出了一層層的光焰,最外層是一層漆黑如墨的黑芒,稍裡麵的則是一層紫金色光芒,再往裡去則一片灰濛濛的混沌之色,再也無法分辨出什麼了。
“咦,這是什麼?”紫發女子一見這般景象,頓時一驚的輕咦出聲。
“嗬嗬,此種廣陰境秘術,五妹也第一次見到吧。就像你所見道的,這姓韓小子主修功法似乎有些特殊,最外層的黑色,顯示的是我們聖界最純正的真魔之氣、這很正常,他若冇有此層黑光顯示,我可要懷疑他不是我們聖界之人了。至於裡麵的紫金色,則表示此人還修煉了一門了不得的煉體魔功,並且已經修煉到了極致,似乎快到了傳聞中的紫髓金骨境界。不過這似乎又不太可能,將肉身修煉到如此強大的,除了一些聖祖前輩外,為兄還未聽說還有誰能達到的。”大漢一點指點著韓立身上的各層光焰,一邊凝重的說道。
“紫髓金骨。此人肉身真強大到這般地步!不會是廣陰寶鏡出了什麼差錯吧!?”紫發女子臉色大變,難以置信的連連搖頭。
“應該不會錯的。雖然廣陰寶鏡對此人效果大打折扣,但如此粗略檢視,還不會出現太離譜誤差的。更何況,此人還隻是接近那層境界而已,否則最外層真魔之氣根本不會在鏡中顯示出來,應該全被到肉體經脈之內,不會外泄分毫的。”大漢長吐一口氣的說道。
“但就這樣,此人恐怕單憑肉身就足以鎮壓住一般魔尊存在了。但他身上那一層灰色光又是什麼,不是還修煉有其他厲害神通吧。”紫發女子目光往虛空中畫麵一掃後,又問了一句。
“灰光代表是連廣陰寶鏡都無法探查出的部分了,想來也絕對不同一般的。能檢視到這等程度,也已經我的極限了。否則當時再往鏡中多注入法力催動的話,恐怕就真要得罪這人了。那可有些得不償失的。但這人能發現禁製中的我,也說明他神念之強也非同小可的。”大漢臉色一正的回道。
“肉身強橫,懷有寶鏡無法看穿的詭異神通,連神念都強大異常。這麼說,我們幻夜城還真來了一個妖孽般存在了。好在,他似乎無意在此地久留,並且白家還首先和其套上了關係。這樣一來非但冇有大礙,解決那頭魔獸更冇有問題了。”紫發女子臉色陰晴不定的想了一會兒後,才苦笑一聲的說道。
“從這方麵說,這算是一個好訊息。此人我們白家絕不能得罪的,但也無需下力氣拉攏的。此人實力如此深不可測,不是我等這樣家族可以容下的。五妹,再和此人接觸時,你多加小心一些吧。”大漢認真的說道。
“這點,小妹自然知道。”自發女子美眸微閃幾下,輕輕點下頭。
……
同一時間,盤膝坐在獸車中韓立,單手把玩著一顆白色晶球,臉上正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忽然他體表黑氣一冒,一層黑色光幕憑空從身上一散而出,將數丈之內虛空全都籠罩到了其中,然後其一根手指往眉宇間一點,並將手中晶球往身前一拋。
“噗嗤”一聲,眉宇間黑光閃動,第三顆黑色妖目一下浮現而出,一道金色光柱從中一閃噴出,正好擊中了手中的那顆白色晶球上。
下一刻,白色晶球一下變得金光燦燦,靈光略閃後,從中也一下噴出一片金色光幕來。
光幕先是一片模糊不清,隨之白光一閃,現出一個手托棱形古鏡的丈許高人影來。
正是那名頭髮淡黃的白家大漢。
這大漢虛影一動不動,一手掐訣,一手做出衝古鏡打出法決的樣子。
韓立靜靜打量了大漢虛影幾眼,嘴角泛起一絲淡淡冷笑,手中法決一收,眉宇間的黑色妖目頓時一閃的消失了。
就像白家這位魔尊所說的那般,在他躲在禁製中施展秘術探測的時候,以韓立神念之強幾乎瞬間就感應到了其存在,並不動聲色之下,也施展秘術對其反探測了一番。
發現這人也是一名魔尊,並且隻不過中期存在後,韓立也就放心下來了。
以他修煉的梵聖真魔功蘊含的魔氣和偽魔珠之力,除了在那些深不可測的聖祖麵前可能會露出一些馬腳外,麵對魔界其他之人自然不會擔心什麼。
晶球一聲悶響後,就恢複了原先的晶瑩剔透,與此同時,大漢虛影也無聲的破裂潰散、
所有一切都在幾個呼吸間工夫就恢複如除,彷彿先前的施法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這時,韓立卻閉上雙目,麵無表情的打坐入定了。
接下來的日子內,韓立每天都在那輛巨型獸車接送下到白家一趟,和那位紫發女子交流一些修煉心得。他們除了一開始的煉體術和普通魔功外,甚至談論到了一些秘術奇功之上了。
這讓兩者都受益匪淺的。
而在這期間,韓立在一番尋覓下,最終確定了隴家老祖等人族修士和那些靈族聖靈還未有人到到幻夜城,他竟是第一個到達此地的。
這讓韓立暗自有些鬱悶了,不知其他人是在途中遇到了麻煩,還是另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不過他對此,並冇有真有多擔心。
畢竟隴家老祖等人還是那些聖靈,哪一個都不是普通合體存在,哪怕暴露了身份,同時被幾名魔尊級圍殺,也頂多不敵的逃之夭夭,不可能輕易隕落的。
倒是有關八足魔蜥的事情,還真是一件有些棘手的事情。他雖然到時從白家那裡弄來一頭,但是其他人的代步魔獸,卻隻有另行想辦法了。
但隴家老祖等人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想來這些事情也應該能自己設法解決的。他隻要白家之事結束後,就靜等其他人的到來即可。
不過在此期間,幻夜城的其他兩大家族也先後知道了韓立這位魔尊的到來,都分彆派人送上了請帖,發來了邀請。
這一次,韓立卻婉言拒絕了。但半個月後,他參加了趙家的祭祖典禮。
在這典禮上,他見到了趙家的一名魔尊級太上長老,並略做了一番交談。
這位趙家魔族是一名身材矮小的枯瘦老者,當知道韓立隻是路過此城,並不會長期留下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神情立刻變得熱情起來。
對方為何會變得如此,韓立自然心知肚明,一番虛以應對之後,也就安然的離開了趙家。
從趙家回來後,韓立也不再登門白家了。
但再過十來日後,他卻等到了紫發女子的親自登門。
此女告知白家所等的那位好友終於到來了,她決定兩日後就啟程去幻嘯沙漠,去驅逐那頭魔尊級魔獸,問韓立可有什麼問題。
韓立自然冇有其他意見,一口答應了下來。
紫發女子當即大喜的,連聲稱謝後也就告辭離去了。
在接下來的兩日中,韓立冇有再出門一次,隻是在閣樓頂層靜靜的打坐,好好的養精蓄銳!
他雖然不認為一頭魔尊級魔獸真能對其造成多大威脅,但是卻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大意,而真出現陰溝翻船的事情。
兩日後,韓立在囑咐那朱果兒一番後,就坐著獸車直奔幻夜城某一方向的城門飛馳而去。
數個時辰後,在城門外的一個土坡上,韓立終於見到了白家一乾人等。
在場的除了紫發女子和那名大漢外,赫然還有兩外兩名麵孔陌生的魔族尊者,以及另外六名煉虛級魔族。白芸馨赫然也在其中。
紫發女子滿臉笑容的衝韓立大勝招呼後,就向韓立介紹了大漢和另外兩名應邀的好友。
這時,韓立才知道黃髮大漢名叫白皙蛟,連紫發女子都要稱呼其一聲大哥。
另外兩名魔尊,一名冇有告知真名卻,卻自稱欒龍天君,是一位身材異常滾圓的大胖子,一身層層疊疊,兩隻眼睛眯成了兩條細縫,讓人一見之下,立刻會聯想到了一口白白胖胖的大肥豬,實在很難和其稱號聯想到一起。
另外一名叫寒其子,是一位麵帶綠色鬼臉麵具的中年男子,身材普通,渾身散發著絲絲的白色寒氣,讓人稍近一些都能感到一股冰寒刺骨寒意。
黃髮大漢對韓立非常客氣,似乎對其非常倚重。那胖子雖然和韓立說了幾句,卻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至於那位寒其子麵對韓立卻一言不發,彷彿真是寒冰幻化而成的一般。
韓立麵對這三人,神色如一,含糊的說了幾句後,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於是片刻工夫後,在白家大漢一聲招呼後,一乾人等立刻催動遁光,向幻嘯沙漠方向飛遁而去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飛行了大約百萬裡後,天邊儘頭處現出一條黑線。但再稍近一些就可發現,竟是一片由灰色沙礫組成的無邊沙漠。
看來這就是在魔界赫赫有名的幻嘯沙漠了!
韓立在遁光中雙目一眯,瞳孔藍芒閃動下,往遠處打量一下。
隻見灰色沙地一眼無法望到儘頭,除了邊緣出有些稀稀疏疏的低矮灌木外,裡麵寸草不生,看來除了顏色有些怪異外,其他地方和普通沙漠不無不同之處的。
不過在這沙漠高空卻陰沉沉的一片,遍佈低矮的黃色烏雲,和沙漠外天空雖然隻是一線之隔,彷彿是兩個世界一般。
離沙漠尚有十餘裡遠時候,黃髮大漢就帶頭的往下一落,遁光一斂的出現在了附近地麵上。
其他人自然緊跟的一落而下。
“再往前,我等遁術就可能失效了,所以下麵路程隻能通過八足魔蜥前進了。先給諸位道友說好了,這八足魔蜥白家也不過三十來頭的樣子,每一頭都珍稀異常的。此行一次拿出十一頭來,已經是極限了,還希望幾位道友在路途中多加照看一下,萬一真遇到危險,先將它們收到靈獸環中,且莫損傷了它們。”黃髮大漢衝韓立三人一抱拳的說道。
“哈哈,白兄儘管放心。八足魔蜥對你們幾家的重要性,我等又怎可能不知道的,絕不會讓它們傷到一絲一毫的。不過此行,還帶這幾名小傢夥同行是何意,甚至還不惜多拿出幾頭魔蜥來。”那名奇胖的欒龍天君,哈哈一笑後,又有些奇怪的問道。
“欒龍道友有所不知,他們六人修煉有一套聯手陣法,合力之下也勉強和一名初期魔尊相當,帶上他們也是有些用處的。”紫發女子微笑的解釋一聲。
“原來如此,這倒是在下有些失言了。”欒龍天君臉上肥肉顫動的點點頭。
寒其子麵具上雙目異光一閃,雖然一直冇說什麼,但顯然也冇有什麼意見。。
至於韓立,則隻是微微一笑而已,但心中卻不禁轉著在途中是否將這幾頭魔蜥能到手的念頭。
不過此想法隻是一閃即逝,就被他放棄了。
雖然他有對自己神通有些自信,但要同時麵對四名不知深淺的魔族尊者,還是有些太冒險了。畢竟擊敗他們幾人也許容易,若要一個不剩的全都擊殺掉,卻又不太可能的。而且即使他能做到此事,這些魔蜥數量仍然不夠他們一行人所用的,反而會在事後驚動了幻夜城幾大家族,容易招來其他強敵,甚至聖祖級彆的大敵。
韓立稍一權衡利弊後,也就將心中的異樣心思收了起來。
這時,紫發女子手腕一抖,頓時一隻青色圓環呼嘯飛出,一個閃動下,從中噴出一片五色光霞,在地麵上一卷後,現出十一頭五丈長,兩丈高的巨大魔獸。
這些魔獸猛一看,每一隻都彷彿放大十倍以上的巨大蜥蜴,但是渾身佈滿黑色鱗片,腹下處更有八隻一般無二的粗足,看起來實在猙獰異常。
在這些魔蜥背上,還裝著一之銀燦燦的鞍狀東西,顯示它們都是早已馴服的魔獸。
“這就是八足魔蜥,每一頭散發的氣息都不過是金丹期左右,倒也看不出有何太特殊的地方?”韓立目光一凝的在這些魔獸身上一掃而過,心中暗自有些訝然的想道。
在黃髮大漢的一聲招呼下,韓立等人每人都分到一頭魔蜥,和一塊驅獸牌。
韓立身形一動下,就一個晃動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魔蜥上,略一低首掃了一眼。
銀色獸鞍表麵印有一些簡單的魔紋,並被設計的異常舒服,韓立嘴角一翹,將手中獸牌對準身下魔獸略一晃動下。
“噗嗤”一聲,一道銀芒從中彈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冇入魔獸身軀中。
魔蜥一聲低吼後,立刻向前奔跑起來,雖然一開始速度並不算快,但是八足齊動下,卻平穩異常,韓立竟感覺不到絲毫的顛簸晃。
這時,黃髮大漢等人早已在前的先走了一步,十餘頭魔獸排成一線的向沙漠方向去了。
十餘裡的距離,自然一會兒工夫就到了。
當黃髮大漢驅獸的一頭紮進沙漠之後,頓時陣陣沙塵從麵滾滾而來,而這時這些魔蜥背上獸鞍銀光一閃,生出一層晶瑩的白色光幕,將上麵之人全都罩在了其中。
那些風沙打在了光幕上,立刻無聲無息從兩旁一滑而過,竟絲毫無法影響到光幕中人。
但這些冇有讓韓立多關注社麼,惹其注意的是,八足魔蜥一進入沙地之後,速度突然加快了數倍以上,奔跑起來竟比一般駿馬還要快上幾分的樣子。
此刻從魔蜥龐大身軀上散發出一股異樣波動,流轉不停之下,竟徐徐吸收著沙漠中的炙熱能量。
而韓立在一進入灰色沙漠的瞬間,就立刻感到一股莫名異力降臨到了身上,體內法力竟一下壓製了九成之多,虛空中更是充斥了一各種混雜之極的天地能量,並同時排斥著魔氣和靈氣,讓這兩種天地能量在沙地上均都變得稀薄異常。
這幻嘯沙漠號稱魔界禁地之一,果然是名不虛傳。
韓立默默感應著魔蜥和自身的變化,心中暗暗吃驚著。
不過黃髮老者等一乾白家人,對這一切絲毫異樣未露,顯然早已習以為常。
他們催動魔蜥,認準某個固定方向後,一路向沙漠深處飛馳而去。
……
十餘日後,在一個巨型沙丘之上,韓立\黃髮大漢,紫發女子等一乾人被一群通體發綠的尺許大蠍群包圍著。
這些魔蠍口中發出嗤嗤的詭異尖鳴,從鉤尾上噴出一道道墨綠色毒芒,從四麵八方向韓立等人激射而去。
但韓立,欒龍天君,寒其子等一乾合體存在,隻是站在沙丘上一動不動,而是由白芸馨等六名煉虛站在邊緣處,各自催動幾件魔器在蠍群中肆虐不已。
雖然身上大半法力都被限製住了,但眼下的這些區區魔蠍自然還是根本無法難住這白芸馨等人的。在陣陣魔氣翻滾和團團靈芒爆裂聲中,大批大批的魔蠍化為了飛灰,根本無法接近韓立等人一步。
……
半個月後,正在沙漠中飛快行進的帶頭的那隻八足魔蜥,忽然間八足一頓的停在了原地,同時口中發出低吼的聲音。
騎在其身上的黃髮大漢眉頭一皺,驀然單手一揚的往數十丈外的沙地虛空一擊。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前方沙地一下爆裂而開,現出一個直徑近似十丈的巨坑來,同時大片沙土沖天翻起。
下一刻,沙土一分,竟從中一下竄出一條黃色巨蟒,五六十丈長,張開血盆大口的直奔大漢而來。
目睹此景,白芸馨等人臉色為之一變,而紫發女子\欒龍天君一乾魔尊卻絲毫異色未露,隻有為首的黃髮大漢眉頭皺了一下,並歎了一口氣的自語一句:
“真是麻煩,竟然是遇到了沙金蟒,這可不是那幾個小傢夥能對付的。看來隻有我耗費些法力,親自出手一下了。”
大漢話語剛落,單手一翻轉,手中黑氣一滾,現出一隻黑乎乎的圓環,並往撲來的巨蟒一抖的拋了出去。
圓環瞬間發出一陣怪嘯,接著光芒一漲之下,竟一下化為數丈巨大,並一個晃動下,在虛空中一下消失不見。
而這時,大漢飛快的衝巨蟒一點指。
頓時巨蟒七寸處驀然黑芒閃動,巨環一個模糊的詭異浮現而出,並毫不客氣的一勒而緊。
原本氣勢洶洶的巨蟒頓時一聲哀鳴的從空中載落而下,龐大身軀在沙地上一陣瘋狂的滾動,彷彿痛苦不堪。
黃髮大漢見此情形,卻冷笑一聲,單手法決一催下,巨環表麵一陣晶光流轉後,竟忽然間一下縮成了巴掌般大小。
一股黑血一噴數丈來高,巨蟒頭顱頓時應聲的滾落而下,掉在一旁沙土中,再無任何動靜了。
但黃髮大漢還冇有罷手,毫不猶豫的又一張口,頓時一團赤紅魔焰一噴而出,正好擊在了巨蟒殘屍上。
一聲悶響後,滾滾赤焰一衝而起,將巨蟒殘屍幾個閃動後就化為了灰燼。
在此過程中,巨蟒殘魂一聲哀鳴的從屍體中一衝而起,想要逃之夭夭,但是被魔焰一卷之下,就再無任何痕跡留下了。
“白兄真是好手段,這條沙金蟒恐怕已經有了煉虛後期的實力,可竟連道友一擊都未能接下。”韓立這時已經催動魔蜥來到了大漢旁邊,掃了遠處的巨坑一眼後,忽然一笑的衝其說道。
“韓兄說笑了。這等魔獸也許對芸馨他們有些棘手,但對我等來說卻又不算什麼了。若是遇到幻嘯沙漠的三大魔害,老夫恐怕也隻有逃之夭夭的份而已。”大漢卻搖搖頭的苦笑一聲。
“三魔害?”韓立聞言,目光一閃,似乎有些感興趣起來。
“怎麼,道友對此不知道嗎?”大漢聞言,頗感詫異。
“在下倒不是真的一點不瞭解,但是聽說的有些模糊。現在見道友這樣的魔尊都如此畏懼,倒真有些意外了。”韓立摸了摸下巴,平靜的回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五十六章 血牙米】
“我看是道友是冇有放在心上吧。不過這三大魔害的確非同小可,韓兄以後要橫穿整個沙漠,還是不要太小瞧了它們。三大魔害分彆是落魂風,地湮沙,以及幻嘯嘯魔狼,這一點,想來道友應該很清楚的的。但這三者的危險程度卻是截然不同。它們之中,成年的幻嘯魔狼隻不過有煉虛期的修為,但是一般都是成群結隊行動,最小的狼群也會有七八隻成年魔狼,一旦遇到即使能夠勉強擊殺也會弄得元氣大傷的。不過此害對道友來說,卻是最冇有威脅的。因為幻嘯魔狼雖然在沙漠中行動如風,但是比起八足魔蜥來,速度還是慢了一些,隻要能提前發現,就可以輕鬆的甩掉。當然韓兄若冇有魔蜥代步的話,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情形了。至於那地湮沙,則是幻嘯沙漠中僅次於落魂風的危害了……”黃髮大漢開始侃侃而談的解釋起來。
韓立雖然對大漢所說的東西,有一部分已經瞭解過了,但仍然麵帶笑容的凝神詳聽著.
……
大半月後,原本正在魔蜥上微閉雙目養神的韓立,神色一動的睜開了雙目,目光直接洞穿昏沉沉的風沙,在十幾裡外的地方隱隱看到了一抹綠色。
而就在下一刻,紫發女子的悅耳聲音也在前方驀然響了起來。
“諸位道友1前麵就到銀川綠洲,那裡有我們白家的一個小據點,我等可以先到那裡休息準備一下,再去驅逐那頭魔獸。那條礦脈離綠洲也不過隻有半日路程而已。”
“太好了,本天君這一個月全呆在魔獸上,可實在有些膩歪了。到了那裡,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順便大吃一頓再說。白兄,你事先答應的東西,也要在此拿出來了。”欒龍天君聞言,拍了拍滾圓的肚皮,雙目一亮的說道。
“哈哈,欒龍兄放心。我知道你修煉的魔功特殊,必須食用那物才能將魔功發揮到極致,到了綠洲自然立刻將那物雙手奉上的。”紫發女子冇有來及回答什麼,黃髮大漢卻大笑的回道。
“這就好。食用了那物的話,我的法力起碼可以臨時增加三成之多,驅逐那頭魔獸也可多出一分把握的。不過拿東西味道也真稱得上是美味絕倫,世間難尋啊。我當年隻不過吃過一次,可至今都難以忘懷的。”欒龍天君滿意的點點頭。
“這個自然的,拿東西就是我們白家也是費了偌大力氣,才弄到那麼一點的。”紫發女子嫣然一笑的附和道。
韓立在一旁聽到這番對話,心中略感詫異,但心念轉動幾下後,也就不太往心中去。
片刻工夫後,一乾人就在魔蜥飛奔下來到了那個不大的綠洲處。
當韓立等人剛一進入綠洲的時候,原本撲麵而來的各種風沙,立刻嘎然而止,彷彿被一股無形之力被這小小綠加以隔絕了一般。
而整片綠洲不過數裡大小,邊緣處長滿了大小不一的低矮灌木,在中心處卻有一個直徑半裡大小的黑綠色小湖,而在湖泊一邊處則修建有一片灰色建築,全都由沙土凝聚而成,但又偏偏異常堅硬的樣子。
這些建築占地隻有數畝大小,但是四周有異樣波動散出,似乎布有一些非同一般的禁製。
韓立目光在那小型湖泊上一掃而過後,最終在那片建築上停了下來。
這些建築均都是倒扣的半圓形狀,高不過三四丈,和一般的建築相比明顯低矮了一些。
這時,黃髮大漢率先從魔蜥上跳下,並一抬手的將魔獸收進了靈獸環中,然後眉頭一皺的望了一眼遠處的建築,忽然張口發出一陣龍吟般的長嘯來。
嘯聲直衝九霄雲外,彷彿轟隆隆雷鳴在低空中滾動不一,但好一會兒工夫後,建築中仍然絲毫反應冇有,冇有任何人出來的樣子。
這一下,黃髮大漢臉色一變,並單手一抬,衝身後做出一個奇怪手勢。
頓時白芸馨等六名白家子弟,也翻身跳下魔蜥,向那些建築小心的走了過去。
當一接觸那些建築之時,白芸馨單手取出一塊漆黑鐵牌衝前方虛空一晃。
頓時一層黑氣從地麵滾滾的一冒而出,將幾人身形一下淹冇進了其中,然後就絲毫聲響都未傳出來了。
紫發女子,欒龍天君目睹這一切,目光都不禁凝重了幾分。
隻有韓立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神色絲毫異樣冇有。
但是誰也冇有發現,他瞳孔深處卻藍芒接連閃動不已,目光直接洞穿了眼前的黑霧,將裡麵情形近看的一清二楚。
如今的明清靈目在韓立這千餘年的不斷陪煉下,早已具有一些不可思議的神通,洞穿區區一些禁製的遮擋,隻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一盞茶工夫後,建築四周冒出的黑氣忽然間一卷的消失不見,白芸馨等人身影在這些建築前再次顯露而出。此女衝不遠處的黃髮大漢深施一禮,回稟道:
“回稟老祖,據點禁製完好無損,但是原先留守弟子,卻一個不見。”
“一個不見!這附近也隻有這一個綠洲,他們能跑到哪裡去?”黃髮大漢聽了,麵色一沉,冷冷的說了一句。
“這個……侄孫的確不知了,也並未在據點內發現有任何打鬥的痕跡留下!”白芸馨有些惶恐的回道。
黃髮臉色一厲,還想再說些什麼時,一旁的韓立卻忽然一笑的開口了:
“白道友!不管怎樣,我等還是先進去再說吧。這裡可不是詳談之地!”
“這倒也是,是白某有些疏忽了。幾位道友,我們一同進去吧!”大漢先是一怔,但馬上想起了什麼,神色緩和的說道。
“那本天君就不客氣了,先走一步了!”欒龍天君嘿嘿一笑,身形一動,就不知怎麼的從魔蜥上消失不見,直接一模糊的出現在了白芸馨等弟子身後處,並大模大樣的奔最大一座建築走去。
黃髮大漢見此情形,啞然一笑,這才招呼韓立等人也跳下魔蜥,走入那群建築中。
片刻工夫後,韓立等合體存在都全出現在了一座麵積十幾丈的廳堂中,而白芸馨等弟子卻在大漢一聲吩咐下,在門外守候警戒著。
“我剛纔已經用神念掃過了這一片地方,的確像馨兒說的那般,這裡並無任何爭鬥痕跡,而外麵的那些禁製法陣也是完好無損,顯然是那些弟子自己離開的此地。”紫發女子盤坐在一塊蒲團上,黛眉微皺的說道。
“按照我等的吩咐,這些弟子必須輪番監視那頭魔獸動靜。難道他們真都被那頭一一魔獸吞吃掉了不成。可這樣也不對,就算那頭魔獸魔性大發,此地也應該有留守之人纔對的。”黃髮大漢搖搖頭,也有些疑惑的樣子。
“算了,不管你們白家這些弟子如何失蹤的。但不過是一些低階弟子而已,又何必太在意了。還是趕緊將那樣東西拿出來,讓我好好飽餐一頓再談不遲的。”欒龍天君眨了眨一對小眼後,卻有些不耐的衝黃髮大漢說道。
“嗬嗬,欒龍道友不用焦急,既然我們兄妹先前答應了道友,自然絕不會反悔的。五妹,你將那東西拿出來交給欒龍兄吧。”黃髮大漢一見欒龍天君查驗欲滴的樣子,立刻一笑的滿口答應下來。
紫發女嘴角現出一絲嫵媚之意後,手腕一抖,頓時從儲物鐲中噴出一股白色霞光,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盒頓時出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欒龍天君間此情形大喜,胖胖大手立刻衝桌上虛空一抓,“嗖”的一聲,玉盒頓時被其憑空攝到了手中,並一拍的立刻打開了蓋子。
韓立和寒其子二人的目光自然同時的往其中一掃,結果韓立瞳孔驟然一縮,而寒其子竟然也發出了一聲輕“咦”的吃驚聲。
玉盒中赫然放著一粒米狀果實。不過此米竟然足有半尺來長,並且一頭粗大彷彿嬰兒胳膊,一頭尖利異常,通體血紅,隱隱散發出陣陣的奇香之氣,讓人一聞就不禁口中生津起來。
“這是血牙米!”韓立盯著此米,有些震驚的喃喃一句,但是似乎又有些不太確定。
“想不到,韓兄如此見多識廣,竟然連此珍物也能識的。這的確是一株少見的千年血牙米。服用了此米,不但可以增進精血,改善肉身,對欒龍道友這樣修煉血係魔功的人來說,更可激發精血潛力,讓法力得以臨時激增兩三成之多。這也是我們白家答應欒龍道友的酬謝之一。不過血牙米的味道,更是天下絕倫,隻要吃上一口,可齒留清香數月之久。”
“我也似乎聽說過此物而已,但可是頭次見到此等奇物。嘖嘖,聽聞這血牙米不但生長苛刻異常,並且隻能用一些特殊奇獸精血持續澆灌纔可長成結實。而最劣質的血牙米似乎都必須百年纔可食用的。白兄竟然能弄到這麼一枚千年血牙米,倒真讓韓某大開眼界了。”韓立神色有些複雜的緩緩說道。
這血牙米是魔界的一種特產之物,但即使在魔界也是少見之極,也是韓立早有留心,準備在魔界之行中順便弄到的幾種東西之一。
因為此東西,是他所知僅有幾種還可對其肉身提有些效果的奇物。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五十七章 司魂佩】
此事,還是韓立在進入魔界前那一段時間,研究無數有關魔界的上古典籍後,才無意中發現的。
按照書中所說,似乎這血牙米應該隻產在魔界一處叫藍瀑湖的地方,離幻夜城可是遙遠之極,平常本地魔族都不夠用的,根本不會外流的,白家怎麼弄到這麼一顆上品的血牙米來。
韓立心念轉下,冇有掩飾麵上詫異的表情。
“怎麼,韓兄和寒道友莫非也對這血牙米感興趣。可惜此物早已被本天君訂下了,你們若想要的話, 隻能衝白兄討要一二了。”欒龍天君瞥了韓立和寒其子一眼後,眼珠微轉的說了一句,接著一把將玉盒中的血牙米抓到手中,一口咬去了三分之一之多,搖頭晃腦的慢慢咀嚼起來。
一股濃濃的奇香,一下充斥了整間廳堂。
“哦,白兄莫非還有血牙米?”韓立神色一動問道。
寒其子目光也“唰”的一下,轉到了大漢和紫發女子身上。
“欒龍道友說笑了。我手中就隻有這一粒血牙米而已,哪有第二顆的!”黃髮大漢苦笑一下,一口的否認道。
“白兄這話說出來,恐怕冇有幾人相信吧。誰不知道血牙米服食的越多,對肉身的改善也就越顯著。道友既然能弄到此米,怎麼隻有這麼一顆。”韓立雙目一眯,不動聲色的說道。
寒其子目光微冷下,顯然也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不瞞幾位道友,這血牙米我們白家雖然湊巧收購到了幾顆,但是其餘那已被我和五妹等食用了。就是贈給欒龍道友的這枚,也是留著原本想當做種子,當做煉丹材料之用,否則也不會留下半分的。”黃髮大漢急忙解釋的說道。
“血牙米,白家能弄到一次,自然也能再弄到第二次的。隻要白兄能幫韓某也收購一些,再高的價錢都好說的。”韓立沉吟了一下,仍然緩緩的說道。
“隻要白兄幫寒某一次收到此等品質的血壓米百斤,白家下次再有難事的的時候,我可再出手一次。”寒其子首次冷冷的開口了,聲音有些晦澀沙啞,彷彿真的好長時間未曾開口說過話了。
聽了寒其子和韓立的言語,紫發女子神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些心動,但是大漢卻毫不猶豫的回絕道:
“這次能弄到幾顆血牙米,也是一件機緣巧合的事情。是我和五妹湊巧在前些年碰到一名藍瀑湖的道友,互相交換寶物,纔得到這麼一點的。我們白家哪有能力再購置到此等奇物的。幾位不用再談此事,這絕冇有可能的。”
見黃髮大漢說的這般堅決,韓立和寒其子互望一眼後,倒也不好再說什麼的。
欒龍天君雖然嘴巴未停一下,但目中也明顯閃過失望的表情。
於是接下的時間,一乾人等就在廳堂中打坐休息起來,而是欒龍天君在食用完那粒血牙米的一個時辰後,體內氣息突然間暴漲一截,同時麵孔一下變得鮮紅似血。好長時間後,在默默運功下,其臉色才重新恢複如常了。
在一旁目睹這一切的韓立,心中有些嘖嘖稱奇了,同時更加對這血牙米有些心動起來。
似乎這血牙米的效用,比那些典籍上記載的還要有效的多。
在此期間,黃髮大漢和紫發女子卻在暗自傳音的商量著族中弟子無端失蹤之事,但是據點中絲毫線索都曾留下,最終也是冇能得出一個靠譜些的結論。
二人隻能暫時作罷的先放置腦後,也開始養精蓄銳起來。
畢竟留守此地的隻是一些中階弟子而已,相對整個白家來說,原本也冇什麼太放他們心中的。
一行人,在據點中一待就是整整的一日一夜,當所有人身心都調整到了最佳狀態後,就騎上八足魔蜥離開了綠洲,一路向西而去。
小半日後,在前邊領頭的黃髮大漢,望瞭望昏沉沉的天空,和四周似乎大了幾分的灰色風沙,忽然一轉首的衝韓立等人說道:
“幾位道友,那頭魔獸神通著實不小,再往前走就要小心一二了。大家必須收斂氣息,把魔蜥收起來吧!”
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韓立等合體存在自然冇有其他意見,紛紛跳下魔獸的將魔蜥收進靈獸環中,然後在大漢帶領下,在低空飛行的繼續向前。
雖然在這沙漠中各種遁術都無法使用,但在低空緩緩飛行,他們還是可以勉強做到的。但是如此做的結果,卻讓他們要比平常時候多耗費幾倍的法力。
好在白家的礦脈離此地也已經不太遠了,一行人在低空飛行了一個時辰後,遠處地平線上忽然出現一座巨型沙丘來。
這沙丘足有數千丈之高,彷彿一座巨大山峰聳立在那裡,隻不過表麵全被灰色沙礫覆蓋住了,同時從裡麵隱隱傳出鬼哭般的怪異嘯聲。
黃髮大漢一見此沙丘,臂一抬的衝眾人做出一個小心的姿勢,並最終帶著眾人飛到了離巨型沙丘數裡遠的一片區域,忽然落下了遁光。
白芸馨等人毫不遲疑的跟著一落而下,欒龍天君和寒其子互望一眼後,也默不作聲的飛落而下。
韓立也無聲無息的跟在眾人之後,但是目中藍芒微閃之下,目光落在了離他們不過十幾丈外的某處沙地上,並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時,黃髮大漢一隻大手從袖中一探而出,並衝韓立所望之處,虛空一抓。
“噗”的一聲悶響!
一團整間屋子般大小的沙土,應聲的從地上一飛而出,並化為一條土龍的落到了一片的空地上。
黃髮大漢兩手不停的接連幾下抓出,在原處一下顯露出一個十幾丈深的深坑,並在底部一下現出一麵青銅色大門來。
“咦,這是?”欒龍天君雙目一眯,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礦脈的正式入口原本應該在沙丘頂部的,但是此地已經被那魔獸占據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現在走的是礦脈另一個備用入口。知道此入口的,整個白家也就我們兄妹兩人而已。而且此入口除了設置在礦脈極其隱秘的地方外,還並未佈置任何法陣禁製。想來那頭魔獸短時間內不可能發現的。我們從此進入,說不定還能打此獸一個措手不及的。”紫發女子嫣然一笑的解釋幾句。
“原來如此!”欒龍天君點了點頭,抬首望瞭望遠處沙丘頂部的建築一眼,臉上疑色進去。
這時黃髮大漢,已經單手衝那扇青銅大門遙遙一點,一股無形巨力一撞而去。
“吱嚀”一聲後,大門一陣顫抖的緩緩推開了,露出一條漆黑無比的通道來。
“走吧,此入口真的還未被那頭魔獸發現。”黃髮大漢神念往下麵掃了一遍後,麵露一絲喜色的說道,並馬上向下方青銅大門一飄而去。
其他人見此,自然跟著一一的進入通道中。
韓立一進入銅門後,目中淡淡藍光一閃,原本漆黑通道一下變得白晝般清晰。
隻見左右都是淡青色石壁,將外部的沙土和此地通道徹底隔絕了開來,更難得是,這些石板光滑平整,表麵絲毫波動冇有傳出,顯然真未銘印什麼法陣禁製在上麵。
順著這條通道一路向深處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後,前麵豁然一亮,前麵竟有出現一塊赤紅色的古怪山壁來,將前方去路一下擋住去了。
這一次,在最前邊的黃髮大漢並冇有冒然行動什麼,而是一翻手掌,手心中浮現出一塊三角形的古鏡,一手掐訣的衝鏡子連點幾下。
頓時鏡麵黑氣一滾,一片五色光霞在鏡麵中閃現而出。
大漢凝神的細望幾下,神色為之一緩,將古鏡一收火,一隻袖子衝身前赤紅山壁一抖而去。
頓時一片黑光一卷而出,並一閃即逝的冇入山壁中。
下一刻,赤紅山壁輕輕一顫後,就緩緩的自行移動而開,整個過程竟無聲無息,絲毫聲響都未發出來。
而山壁一挪開後,眾人頓時隻覺一股熱浪迎麵撲來,前方出現一片火紅色的地下世界來。
赤紅色的岩石,黑紅色的地麵,以及無數彷彿石筍般尖利的紫紅色石柱,遍佈地麵而出。
“走吧,那頭魔獸既然占據了這條礦脈,肯定會躲在礦脈火氣最濃的地方。雖然一般魔獸都習慣在沉睡中自行吸納修煉,但魔尊級魔獸可實在不好說。並且到現在,我和五妹還未能弄明白對方倒底是何種魔獸,習性更加不好掌握了。諸位道友要多加小心一些!另外此次行動,隻要能重傷和驅逐此獸就行了。當然若真能將此獸滅殺掉的話,所得魔獸材料,我們白家都會和幾位道友平分的,絕不會讓虧待諸位的。”黃髮大漢打量了周圍,深吸了一口氣火,又衝韓立等人再次凝重的叮囑起來。
“嘿嘿,白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婆媽了,這番言語我等可都聽了好幾遍了。若真能擊殺一頭魔尊魔獸,我等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若是不能,我們幾人更不會加以勉強的。”欒龍天君一笑的回道。
韓立則笑而不語。
但就在這時,紫發女子卻忽然一張口,竟噴出一顆麵白色玉佩來,但表麵卻隱有一道血紋暗含其中,並一衝其他人輕笑一聲的說道:
“大哥放心,我上次和那頭魔獸交戰時,雖然遠不是其對手,但也出其不意的得了其一絲精血。如今被我煉製到這件司魂佩中,確定它位置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五十八章 骸骨與熔岩湖】
說完這話,紫發女子手中法決一催手中玉佩,頓時那縷血絲一下活過來般的在玉佩表麵蜿蜒遊動不已。
“很好,五妹有此秘術確定那頭魔獸位置的話,我等也無需害怕被偷襲了,這可大占了先手。”黃髮大漢聞言,麵上一喜的回道。
隨之他將前邊位置一讓,讓自己這位“五妹”走在了最前邊。
一行人在這地下洞窟中走了冇幾步,就進入一條人為開出的礦道中。
從礦道兩側坑坑窪窪的小坑上看,附近的火雲石顯然早被開采一空了。但就算如此,此地的炙熱之氣的溫度,也明顯比他們剛進入地下之時,還高了幾分。
不過要不是此礦脈深處幻嘯沙漠中,一乾人等早就施展土遁之術直接潛入地下,找那頭魔獸去了。如今,他們也隻能沿著這既有的礦道,向離更深處一點點的走去了。
這條礦脈的礦道密密麻麻,並每隔一段距離的必定數條一起交織一處,形成了一個彷彿蜘蛛網般的存在。
這些礦道,長些的足有裡許之長,短些的隻不過十幾丈而已,裡麵的火雲石更是大都被開采一空,隻一些隱蔽處,偶爾還留有一點而已。
不過當他們接連穿過十幾條礦道,走到一處四五條礦道的融彙處時,韓立驀然雙目一眯。
眼前出現的幾條礦道中,赫然全都是點點赤光閃動不已,四壁上全是拳頭大小的赤紅晶體。。
但韓立所望之處,卻不是這些珍稀材料,而是在一條通道入口處半躺著的一具無頭的半截骸骨。
這骸骨頭顱不翼而飛,身子雖然完整的,但是肌膚枯萎乾癟,彷彿渾身血肉都不翼而飛,如今隻是剩下一層薄皮沾在身軀上一般。
紫發女子和黃髮大漢自然同樣看到了這具殘骸,互望一眼下,都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目光。
但紫發女子目光在骸骨一角衣衫上望了一眼後,臉色驀然一沉,一隻纖纖玉手衝骸骨虛空一抓。
“噗”的一聲,一小片衣憑空從骸骨上飛起,被女子攝到了手中,並被一展而開。
韓立目光一瞥下,立刻在那小片衣衫上看到了一個淡銀色的“白”字。
“是我們白家弟子,但是哪一名卻不太好說的。”紫發女子黛眉一皺的說道。
黃髮大漢卻冷哼一聲,同樣手臂一抬的衝骸骨一招。
“嗖”的一聲後,一隻青色皮袋也一下飛了過來,並在大漢一點下,憑空炸裂而開,虛空中一下現出一群血紅色的巨蜂來。
每一隻都有成人手掌大小,雙翅微微扇動個不停。
“是血羅蜂!我冇記錯的話,這好像是白岩那小子的隨身魔蟲吧!”黃髮大漢一見這些血色魔蜂,臉色有些難看的問了一句。
“回稟老祖,這正是白岩的血羅蜂。當年侄孫曾經親眼見過他用它們鬥法數次,絕不會認錯的。”六名白家弟子中的一名頭髮雪白的老者,立刻站出一步的回道,隻是神色略帶一些悲傷之意,似乎和這名“白岩”頗有些交情的樣子。
“這麼說,這具殘屍真的是白岩了。但他可是留守據點的弟子之一,並且還是其中修為最高的弟,怎會慘死在此地的!”紫發女子輕歎了一口氣,抬手射出一顆火球,將骸骨化為了灰燼後,才緩緩問道。
對於屍體所呈現的淒慘模樣,一乾人等倒是冇有覺得太過吃驚。
畢竟在魔界之中,直接吸取他人精血的魔功實在數不勝數,並冇有什麼太奇怪的。
“繼續向前吧。也許還會有些什麼發現的。“黃髮大漢想了想後,有了決定的說道。
其他人冇有意見,當即就沿著半截骨骸所在的礦道,繼續前進了。不過所有人,都不覺更小心了幾分。
沿著這條礦道行進了數百丈之長後,在途中又接二連三的發現了其他五六具無頭的骸骨,經過白家一乾人辨認後,赫然都是原先留守據點的那些白家弟子。
這讓黃髮大漢不禁麵沉似水起來!
再走了一段路後,大漢忽然腳步一頓的衝紫發女子問了一句:
“五妹。現在距離那頭魔獸大概還有多遠了,不會在此地就被它感應到了吧。”
“大哥放心。在這幻嘯沙漠中我等神念原本就大受壓製,再加此刻身處火雲石礦脈上,有眾多火氣乾擾,神念更是無法放出太遠的。而且現在距離此獸,還有五六裡的距離,他絕對無法在如此遠發現我等的。但是再靠近一些的話,就不好說了。”紫發女子螓首一低的檢視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正色的回道。
“既然這樣,幾位道友開始施法將身形隱匿起來吧。”黃髮大漢思量了一下後,就衝其他人招呼一聲的說道。
“現在就開始施法嗎,這可要耗費不少法力的。也罷,總比被怪物提前發現的好”欒龍天君摸了摸肥碩的下巴,有些不情願的嘟囔兩句,但是下一刻,卻一張口,一麵黑色令牌一噴而出,並迎風一晃的化為一團黑色霧氣將其身形一罩,然後無論霧氣還是藏在其中的身形,同時的模糊不清起來,最終化為了一道道幾乎但若不見的虛影。
韓立見此情形,微然一笑,隻是單手一掐訣,體表黑色光霞一卷下,竟也化為一道淡淡的黑影。
至於寒其子隻是一隻袖子猛然一抖,一片晶光一卷而出後,整個人變得晶瑩剔透起來,化為了一尊冰雕般的透明存在。
白芸馨等人則各自亮出一麵銀色幡旗,同時一拋後,竟在空中組成一麵銀色光陣,往下方一落後,六人頓時不見了蹤影。
見其他人都施法完畢,黃髮大漢和紫發女子則一個身上黑氣一冒,一個拋出一塊錦帕,同樣一閃的隱匿起了身形。
一行人等再次向前走去。
這條礦道之長,卻遠超韓立等人的想象,足足走了好一會兒後,竟然還冇有走出另外一端去。
好在又走了一頓飯工夫後,原本筆直的礦道忽然變得蜿蜒曲折起來,四周石壁也一下變得粗糙發黑,竟進入到了另一條天然的地下裂縫中。。
這時,四周也開始出現其他大小不已的裂縫,有的不過尺許來寬,有的卻足有數丈之寬,從中不時吹出炙熱之極的熱風,並隱隱帶有一股焦糊和硫磺的味道。
……
半個時辰後,當一乾人最終從一道不起眼的裂縫中一飛而出的時候,一座巨型的地下熔岩湖出現在了眾人的身下處。
此湖占地足有千畝之廣,湖麵全是不時冒出氣泡的紅色熔岩,四周邊緣處卻是一片焦黑色的岩石之地,但是在這些岩石上,鑲嵌了一塊塊數尺長的紫紅色晶體,在熔岩照映下,忽暗忽明的閃動著詭異紅光。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不禁一眯。
這些紫紅色晶體的模樣,正是火氣被壓縮到一種極致的表現,也就是這些體積不小的晶體,竟然都是外邊罕見之極的極品火雲石。
而他隻是粗粗一掃,就發現這些晶體的數量,足有數萬枚之多,換成無論換成魔石還是靈石都是一種龐大之極的天文數字,足以讓一般魔尊為之瘋狂的。
這就怪不得白家為什麼寧願浮出如此巨大代價,也不願放棄此地了。
但是讓韓立馬上神色不定的是,這個巨大熔岩湖所在的地下洞窟雖然巨大,但結構卻一目瞭然,一眼掃去,哪有絲毫魔獸的蹤影。
黃髮大漢更是目光朝下方仔仔細細的掃了一遍後,立刻嘴唇微動的衝紫發女子傳音了過去:
“五妹,你冇有找錯地方吧。那頭魔獸真的在這裡?”
“不會錯的。它的那一縷精血的確指向此地的。”紫發女子單手托著玉佩,毫不遲疑的回道。
“既然這樣,那魔獸十有八九是藏身在下麵的熔岩中了。很好,看來它還真的冇有發現我們的到來。芸馨,你們立刻佈置法陣。韓兄,欒龍,寒道友,也要麻煩你們先警戒一下了。”黃髮大漢目光一閃的朝下方熔岩掃了一眼,當即凝重衝其他人說道。
六名白家弟子,當即答應一聲立刻朝熔岩湖四週一散而去,取出一疊疊陣旗陣盤,開始佈置一個看似不凡的巨型法陣來。
而欒龍天君和寒其子,則二話不說的也將身形往下方熔岩一落而去,並在離熔岩十幾丈的高度,懸浮在虛空的一動不動了。
這時,二者雖然仍然用秘術隱匿住身形,但卻小心的各自取出護身的魔器來。
欒龍天君一張口,竟噴出一隻藍燦燦的圓缽來,通體散發著深藍色的寒光。
寒其子卻隻是雙袖一揮下,十二麵晶瑩剔透的幡旗從中一飛而出,在其法決一催下,化為十二團寒光的圍繞其身軀盤旋飛舞不定。
韓立卻隻是單足輕輕往虛空一踩,頓時足下五色光焰一湧,竟幻化出一朵五色蓮花,托著其身軀也徐徐的向下方一飄而去。
這五色蓮花表麵豔麗異常,但五色霞光閃動下,絲絲的奇寒之氣從中散發而出,正是那五色極焰幻化而成的。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五十九章 魔獸】
韓立和欒龍天君二人呈三角位置的在熔岩湖上懸浮不動後,神念悄然的向下方熔岩中一掃而去。
隻覺熔岩中暗含一片詭異波動層層阻攔,神念進入熔岩不過百餘丈,就在無法深入下去了。
這還是韓立神念強大遠超欒龍天君等人的結果,換做這些魔尊用神念探測,能深入熔岩三四十丈就算不錯了。
百餘丈的距離,隻讓韓立發現熔岩湖更深處,隱隱有個巨大黑影趴在那裡,但因為熔岩中那一層波動阻隔的緣故,卻根本無法看的真切,並不知道這黑影是否就是此行目標,那頭魔尊後期魔獸。
雖然這巨大黑影死物般的一動不動,但韓立仍然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冷冷監視著其舉動。
而在白芸馨等人佈置法陣的時候,白家兩名老祖也冇有清閒著不動。
黃髮大漢不知何時的將那一麵棱形古鏡祭到了半空中,並一晃的化為上百片殘缺鏡影,遍佈熔岩湖上空,朝下微微閃動著黑色魔光。
大漢嘴唇無聲的張動不已,一臉的凝重之色,顯然在大半法力被壓製下,施展此術並不太輕鬆。
紫發女子卻單手一掐訣下,身上浮現出一件潔白如玉的魔甲,同時另一隻手虛空一抓下,一杆漆黑長戟竟直接出現在了手中。
此兵刃隻是略一晃動,竟隱約浮現出一條漆黑的獨角巨虎虛影,在女子手中低吼不已,彷彿隨時都能暴起傷人一般。
一盞茶工夫後,白芸馨等六人就將整座法陣佈置完畢,刹那間一團團黑氣在熔岩湖四周浮現而出,一股股殺戈之氣在裡麵孕育而出,隱約有道道寒光在裡麵若隱若現,彷彿有無數利刃暗藏其中一般。
而白家六名煉虛弟子,就此藏身黑氣之中,暗中操縱整座法陣起來。
“欒龍道友,法陣已經準備妥當,你出手將此獸從熔岩中逼出來吧。”黃髮大漢見此情形,衝欒龍天君傳音的說道。
欒龍天君聞聽此言,滿是肥肉大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當即一聲大喝,一根手指衝藍色圓虛空一點。
此缽當即一顫,體積大漲,化為了一輪藍色圓月,同時裡麵清鳴聲一響,一道碗口粗藍色光柱從中一噴而出,氣勢洶洶的衝入下方熔岩中。
柱彷彿一根巨棍般的在熔岩湖中的一陣攪動!
刹那間,整個赤紅湖麵火氣翻滾,一層層的熔岩巨浪一卷而起。
下一刻,熔岩中立刻傳來一聲暴怒的吼聲,熔岩左右一分後,竟從中噴出一道綠氣,和藍色光柱一接觸下,竟將光柱硬生生頂出了湖麵。
欒龍天君目睹此景,馬上一聲冷笑,身上一下放出一股驚人息,同十根時短粗指頭衝藍色圓缽一陣連彈,十餘道黑芒接連射出,並一閃即逝的不見了蹤影。
圓月中清鳴一下高昂起來,表麵浮現出無數白濛濛符文,噴出的藍色光一下比剛纔粗大了倍許,狂增威能從空中一壓下,從熔岩中噴出的那一股綠氣不及防下,竟瞬間的一閃而滅。
藍色光柱再次不客氣的冇入熔岩湖深處。
“轟隆隆”一聲巨響!
整個湖麵都為之一顫,似乎剛纔一擊出其不意下,竟真擊中了藏身在湖中身處的魔獸。
“怎麼樣,這一下滋味不好受吧。”欒龍天君發出一陣狂笑的說道,就要再次催動藍色圓缽發出更多攻擊。
但就在此時,整個洞窟忽然間一陣劇烈晃動,隨之熔岩湖火焰一卷而起,竟一下幻化成一片赤濛濛火浪,滾滾的往欒龍天君一卷而去,連附近的韓立和寒其子也都在此火攻擊範圍之中。
韓立目光一閃,臉色未變,但足下五色蓮花滴溜溜的略一轉動,一層奇寒的五色光幕出現在身體四周,就將那些火焰輕易的抵擋在了外麵。
一旁的寒其子同樣手足未動,附近盤旋十二團寒光隻是猛然一漲,也化為一層寒光的將其護住了。
倒是一開始出手的欒龍天君,竟在火浪翻滾中突然發出一聲驚怒的低喝,身形驟然間被一股無形巨力狂擊般的倒射而出,狠狠的撞到熔岩湖一側的高大石壁上,並一下深陷數尺之深,無數碎石迸射而出。
而在欒龍天君原先所待的虛空處,竟然憑空出現一隻綠焰包裹的丈許大獸爪,並且將欒龍天君一擊而飛的樣子。
身軀深陷石壁中的欒龍天君,縱然身上大半衣衫儘數碎去,身上卻浮現一件漆黑戰甲,將剛纔猛烈一擊抵擋了大半去,除了顯得頗為狼狽外,竟隻是受了一點小傷而已。
但就是如此,這位身形奇胖的魔尊,臉色也一下鮮紅似血起來,麵上煞氣一現後,雙臂隻是略一掙紮下,四周石壁頓時寸寸的碎裂而開,瞬間恢複了自由。
緊接著他有些惱羞的一聲咒罵,單手虛空一抓,黃光一閃下,一口彷彿三尖兩刃刀般的長柄怪刃一下浮現在了手中,隨之身軀黑氣繚繞的猛然一漲小半之巨,兩手共同握怪刃長柄的朝那隻綠焰巨爪,閃電般的一斬而去。
一道黃色刃芒一激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不知怎麼的一下橫跨數十丈遠,到了獸爪麵前處,並狠狠的一卷而過。
那隻獸爪看似巨大,但卻遠出乎尋常的敏捷,猛然間一模糊,竟一閃的冇入虛空不見了。
黃色刃芒一卷而過,卻堪堪的斬到了空處。
不光如此,下方熔岩湖麵一陣波濤洶湧,一隻被綠色魔焰包裹的龐然大物從熔岩中一衝而出,足有二十餘丈之巨,口中發出類似牛叫的低沉吼聲。
附近的韓立和寒其子,幾乎同時身形一動的向一側退讓而去,但是一個兩手一搓一揚,無數灰濛濛光絲激射而出,另一個身旁盤旋的十二團寒光中的兩團,驀然一聲悶響的直接向怪物劈頭蓋臉的打去,方一飛射而出,就泛起一層層的白色冰環,彷彿奇寒無比的樣子。。
但是身處綠焰中的魔獸,卻隻是碩大頭顱猛然一搖,身上綠焰頓時化為一層層的綠色火幕。無論韓立的灰色光絲還是那些冰環,一接觸下,竟然遇到剋星般紛紛溶解消失。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微微一凜。
要知道,他的元磁神光可是能剋製五行之力的,竟反被眼前的綠色魔焰如此輕易的化掉,這實在是一件大出其預料的事情。
不過寒其子放出的兩團寒光卻似乎另具有什麼詭異威能,被綠焰一卷之下,竟突然間白光大放的破開綠焰,直奔裡麵魔獸本體一砸而去。
但是那魔獸隻是一聲哼哼,驀然從口中噴出兩道黑氣,和寒光一撞之下,竟將它們一下還原成兩杆晶幡,從高空直落而下。
寒其子目中吃驚之色一閃而過,但馬上兩手衝下方虛空一抓,頓時掉落的兩杆晶幡一顫之下,化為兩道白光的衝其激射而回,並一閃的冇入其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這時綠焰中的魔獸,一聲怪吼,整個洞窟中猛然間溫度驟然間狂升數倍,一顆顆赤紅火球密密麻麻的在其身軀附近浮現而出,就要衝一乾人等發起攻擊。
可是此刻,在更高處的黃髮大漢和紫發女子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大漢口中唸唸有詞,一手衝漫天的古鏡殘影隻是一點,頓時所有殘影一聲霹靂後,竟同時從中噴出一道道黑色雷電,交織閃爍下,化為一行黑色雷網的一落而下。
而紫發女子則麵無表情的隻是將手中黑色長戟往下方猛然虛空一紮,頓時兵刃上原本若隱若現的巨大黑虎虛影,頓時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隨之化為一道黑光的飛撲而下。
黑光所過之處,虛空為之扭曲,隻是一個閃動就出現在了魔獸正上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火球竟然無法阻攔分毫。
但是下方魔獸卻隻是將身軀微微一抖,身上綠焰驟然間一漲,竟幻化出一條綠濛濛的雙手火蟒魔相,一躥之下,立刻和魔虎虛影糾纏到了一起。
二者雖然都不過是魔氣幻化而成,但是撲打滾過之處,陣陣虎嘯嘶嘶聲發出不斷,彷彿真是兩頭猙獰魔獸在撕打不停。
至於那一層詭異的黑色雷網,在魔獸一催下,虛空中浮現的赤紅火球立刻暴雨般的全衝空中激射而去,在無數爆裂紅光中,竟硬生生的將雷網托在了半空中,而無法落下分毫。
這一頭魔獸不愧為魔尊後期魔獸,竟然一時以一己之力而力抗大漢等數名魔尊,還未處下風的樣子。
可是這片刻的耽擱,欒龍天君身形一個晃動下,就一個模糊的也出現在了魔獸上方虛空中,麵帶煞氣之下,突然單手一拍肚皮,一聲嗡嗡後,竟從腹中一下噴出一寶來。
此寶隻有數寸大小,彷彿一隻小鼓,但通體血紅,表麵銘印著無數層雪花狀的詭異符文。
欒龍天君單手隻是往鼓上輕輕一拍,無聲無息,但是附近高空中瞬間陣陣寒風呼嘯,片片鮮紅的雪花一下紛紛的凝結而出,鋪天蓋地的向下方密密麻麻的一落而去。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六十章 礦脈激戰(上)】
雪花看似不大,但那些赤紅火球一和這些雪花接觸,竟“滋滋”的瞬間而滅,一股奇寒之氣充斥了整間熔岩湖上空,一下將原先火氣幾乎為之驅散一空。
與此同時,韓立目光一閃,十指衝魔獸連彈而去。
“嗤嗤”的破空聲後,十道青濛濛劍光一閃射出,直奔魔獸一卷而去。
而寒其子一聲冷哼,身上晶光一下大盛而起,一隻潔白手掌在身前虛空一畫,頓時一做晶瑩冰山浮現而出,開始不過丈許來大,但片刻後就化為了數十丈高,在魔功一催下,轟隆隆的衝魔獸一砸而下。
在這一瞬間的工夫,韓立三人同時衝魔獸發起了攻擊。
不過這一次的出手,明顯和剛纔的試探之意截然不同,三者都動用了真正神通。
身處綠焰中的魔獸,似乎也知道不妙,口中一聲低吼,身上綠一漲的滾滾衝向了空中,而本體卻一墜的向下方熔岩湖落去,想要再躲回其中的樣子。
但這時,四周藏身魔氣中的白芸馨六人,卻各自掐訣的激發了巨型法陣。
頓時隻見黑氣中兵戈之音一下大起,隨之無數雪白刀光一下從四麵八方激射而出,在熔岩湖麵上形成了一座風雨不透的刃網,將魔獸返回去路一下堵住了。
這些刀光每一道都泛著森然寒光,並隱隱淒厲聲發出,一看就是犀利無比的模樣。。
縱然那頭魔獸自持肉身足夠強橫,但也不敢輕易的一頭闖入其中,當即身軀一頓的停在了半空中。
雪花,冰山,劍光三者威能合一後,已將阻擋的那股綠焰一破而開,轟隆隆的到了了魔獸頭頂處。
這頭魔獸不愧為魔尊後期,身處這般危險境地,非但冇有慌了手腳,反而好像一下被激起了心中的凶性,當即一張大口,身上包裹的綠焰竟一卷之後,竟龍歸大海般被其儘數吸進了口中,現出了本體真容來。
竟是一頭鹿首、牛身、獅爪的猙獰怪物。
此怪物將通體綠焰儘數吸入後,一聲怪鳴,頭顱略一揚,竟忽然噴出一塊綠濛濛的石磚,迎風一漲下,化為一堵綠焰翻滾的巨大石牆,將小半天空都儘數遮住的樣子。
雪花,劍光,冰山在下一刻,就一起擊在了石牆上。
一陣連綿不絕刺目光芒和巨響後,除了讓牆上綠焰一陣翻滾的黯淡幾分外,竟絲毫冇有讓石牆本體晃動分毫。
這一幕,讓在場的幾名魔尊都臉色一變。
韓立雙目一眯,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詫異表情。
他方纔射出的劍氣,看似不太起眼,但犀利程度絲毫不下於青竹蜂雲劍本體,平常遇到一些品階稍低些的法寶法器,都可以一斬兩截。雖然冇有指望,這麼區區十來道劍光就可斬殺魔獸,但被眼前這麵石牆如此輕易的檔下了,還是大出預料的。
這時,紫發女子臉色黑氣一起,口中驀然發出一聲悅耳的清鳴,手中長戟一抖,竟衝下方狠狠一投而去。
一聲刺耳的爆鳴!
黑色長戟一晃的巨大了數倍,化為一道十幾丈長黑虹,一閃即逝的橫跨數十丈距離,狠狠紮到了石牆之上。
瞬間工夫,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傳來!
整個虛空為之一晃,接著一輪黑色驕陽在空中浮現而出,看似堅不可摧的石牆,竟一聲脆響的裂開無數細縫,彷彿在下一刻就要寸寸碎裂而開。
紫發女子見此情形,美眸閃過一絲喜色,那頭鹿獸魔獸卻再次一張口,一股青色光焰一卷而出,冇入到了石壁之中。
石壁頓時青焰高漲,表麵原本裂開的縫隙竟飛快的彌合如初,重新變得堅不可摧起來。
紫發女子臉色一沉,魔功一催之下,長戟在石牆外再次還原而出,並一晃的幻化出無數巨大戟影,暴風驟雨般的衝石牆狂劈不止。
另一邊的黃髮大漢見到這一切,則手中法決一變,空中的百餘麵古鏡殘影雷鳴聲大響,再次噴出上百道黑色雷電,交織一凝下,竟幻化出一口遍佈電光的黑色雷劍,足有十餘丈長,直奔下方虛空一斬而下。
一道道黑色電弧彷彿無數黑蛇般的從虛空中紛紛落下,劈在了石牆之上,將那些綠焰硬生生的震散了多半。
寒其子也衝下方冰山虛空一點,此山一個晃動,就在原處不見了蹤影。
隨之魔獸背後波動一起,冰山從虛空中一下閃現出,捲起一股寒光的直奔魔獸後背一砸而去。
巨大冰山尚未真落到實處,一股無形巨力和晶瑩寒光就先一卷而至。
但就在這一瞬間,那頭魔獸卻猛然抬起一隻獸爪往身前虛空一拍而出。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魔獸爪子竟一下冇入前邊虛空消失不見,而在魔獸身後處,一隻丈許的綠焰巨爪一閃的詭異探出,竟抵住了砸過來的晶瑩冰山。
一聲悶響,晶瑩寒光和綠色魔焰同時一漲的爆裂而開,冰山更是一震的倒射飛出。
而那隻綠焰獸爪一閃的再次不見。
寒其子目光一沉,一手衝下方虛空繼續連點而出,冰山一頓的止住後,就毫不遲疑的再次衝魔獸呼嘯砸去。
與此同時,欒龍天君操縱的那隻血色小鼓,也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響,從空中飄落而下的血色雪花,一凝之後,竟幻化成無數血色冰錐,驟雨般的衝魔獸激射而去。
這些血錐擊在石牆上,爆發出團團血光,並散發出一股腥臭味道。
下一刻,石牆表麵就現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凹坑,血錐竟似乎劇毒無比的樣子。
那石牆縱然神奇無比,但在如此多攻擊之下,也呈現不支狀態。
鹿首魔獸連噴幾口青霞仍然無法及時彌補石牆上裂痕後,立刻發出一聲低嘶,體表有無數火焰狀的魔紋浮現而出,並飛快在身軀表麵流轉不定。
原本橫在空中的巨大石牆,在綠焰中浮現出一般無二的綠色魔紋來,並猛然往下一落,竟附著到了鹿首魔獸身上,化成了一顆巨大石球。
這時雷電,長戟、血錐等攻擊圍著巨大石球就是一陣狂轟不已!
韓立探出的青色劍光,在其催動下也幻化出上百道青色劍影,對著巨大石球就一陣狂刺不已,並在上麵留下了許多細小劍孔,但無法真正洞穿而過。
不過就是這樣,巨大石球在如此凶猛攻擊下自然也不可能堅持太久的,一層層綠焰漸漸黯淡消失,同時無數碎石從石球上不斷墜落而下。
目睹此景,無論大寒還是紫發女子,均都麵上一喜,法決一掐後,對石球的攻擊越發的猛烈了。
不光如此,原本封鎖湖麵的巨大刃網,也在六名白家弟子一催動下,驀然往上麵一浮,化為無數利刃的加入了攻擊!
幾個呼吸間的工夫,整顆石球就飛快小上了厚厚一圈,似乎此戰大局已定了。
韓立卻眉頭一皺,心中著實不相信能如此輕鬆的拿下這頭魔獸。
此獸雖然被他們一時困住的樣子,但明顯冇有真展現出幾分合體後期魔獸的可怕實力。而作為魔獸,原本就是比同階存在更要強大幾分的。
韓立心念方一轉動的這般想到,石球中傳出鹿首魔獸的一聲怪叫,下方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湖麵,忽然火光大放,一股股赤紅熔岩竟潮水般的沖天而起,竟凝聚成一大團熔岩火球,一下將石球包裹進了其中。
接著紅光大放,熔岩火球表麵一下浮現出無數綠色魔紋,一模糊後,就幻化成一個十餘丈高的熔岩巨人。
此巨人渾身赤焰翻滾,雙目綠光閃動,雙臂隻是往高空一舉,頓時爆發出一聲“轟鳴”,一層層火浪從其身軀中向四周狂卷湧出。
這熔岩巨人體內的赤紅火焰彷彿無窮無儘,隻是一個眨眼間就將整個虛空化為了赤色海洋。
接著此巨人又驀然一張大口,一大片綠色魔焰又狂噴而出,溶入赤色火焰之中,幻化出十幾條十餘丈長的綠色火蟒,直撲大漢一乾魔尊。
韓立隻覺眼前紅光一閃,整個人就身處火海之中,,心中為之一驚!
一股股炙熱魔氣漩渦般的在四周狂捲旋轉,他身軀一緊,竟被火海中暗藏的玄妙力量捆束在了原地。
而那原本操縱自如的十餘道青色劍光,被火海之力一擠下,也在火海中一下凝滯遲緩起來。
不光是他,其他魔尊攻擊被這火海一衝之下,同樣的七零八落,威能十不足一,不再對那魔獸造成什麼威脅了。
韓立神色不變,幾根手指隻是略微一屈,就將那十餘道劍光和法力一下割裂而開。
“砰砰”爆裂聲接連傳來。
那些劍光在火海中一一的自行爆裂而開,化為一團團青光的將附近赤焰硬生生擊散了部分,但馬上就被更多赤焰一下淹冇個乾淨。
韓立又麵無表情的一掐訣,身軀四周的五色寒焰為之一漲將附近火焰硬生生擠開大半,就要從火海中脫困而出。
而就在這時,熔岩湖四周的法陣中,猛然間傳出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但馬上嘎然而止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六十一章 礦脈激戰(中)】
正在空中催動廣陰寶鏡殘影的大漢,一聽此聲,頓時一驚,神念急忙朝下方黑氣一掃。
剛纔那慘叫聲,赫然正是他帶來的一名白家弟子聲音。
要是平常時候,以他修為自然瞬間就可將法陣中情形探查的一清二楚,但此刻在修為大受壓製下,外加有法陣之力阻擋,卻無法將黑氣中情形看的真切。
隻是隱約感到,法陣中原本六名弟子氣息,赫然已經消失了一道。
黃髮大漢驚怒之下,還未來及有何反應,另外兩聲慘也在黑氣中接連傳出。
隨之,又有兩名白家弟子氣息詭異的消失了。
“前輩救命!”
黑氣中突然衝出一道人影,傳出一名白家弟子的狂呼聲,直奔離其位置最近的欒龍天君激射而去。
但是在這火海之中,就是全力飛行,速度又能快到哪裡去。
而欒龍天君神色一動,更是在原處未動一下。
這名老者模樣的白家弟子,見此情形,臉上頓現絕望之色,尚未來及對欒龍天君破口大罵什麼,其飛出黑氣處一滾,一道白光竟後發先至激射而出,絲毫不受火海之力影響,隻是一閃的就擊中了前方的白家弟子。
一聲慘叫後,老者護體魔氣一散,整顆頭顱就骨碌碌的掉落而下,原先脖頸處則驀然鑽出另外一顆模糊不清的頭顱,白光濛濛,但目光如血,並冷冷望了一眼最近的欒龍天君一眼。
欒龍天君雙目一對上光濛濛頭顱的目光,瞬間感覺一股毛骨悚然的冰寒從頭頂往全身一澆而下,渾身血液都一下凍結了一般。
欒龍天君心中大駭,袖子一抖下,一麵骨盾一飛而出,帶著陣陣鬼嘯聲的擋在了身前。
而這時,黑氣中“噗噗”兩聲輕響,白芸馨和另外一名白家弟子也一臉驚恐的從中飛遁而出,不過一個衝向了韓立,一個卻逃向了寒其子。
出現在老者脖頸上的詭異頭顱,目光木然的掃了二者一眼。,就忽然化為一道白光的從老者身軀中一飛而出,然後隻是一個模糊,就一分為二的向白芸馨二人彈射而去。
隻是一個閃動,就詭異的到了二者身後不遠處!
“前輩救命!“
“韓前輩”
另外一名白家弟子和白芸馨見此的,當即魂飛魄散的大叫起來,並且各自放出數件護身魔器,或化為層層黑氣,或化為滾滾光霞的護住全身。
但那白光卻彷彿是無形之體,根本無視那些黑氣和光霞的洞穿而過,隻是一閃,就直接冇入到了二者身軀之中。
下一刻,白芸馨和那名白家弟子就同樣慘叫的頭顱滾落而下,冒出了另外兩顆白濛濛頭顱倆。
這白光動作之快,竟然讓韓立和寒其子未能來及出手相助。
二者臉色均都微微一變。
要不是他們無法施展遁術,以及身處火海禁製之中,要救下這兩名白家弟子原本並不是太難的事情,但如今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白芸馨二人隕落在了當場。
韓立目光一掃剛纔白光脫離的那名的無頭老者身軀,卻發現屍身早已乾癟一團,全身血肉都不翼而飛,和先前在礦道中發現的幾名慘死的白家弟子遺骸,竟一般無二的淒慘模樣。
看來白家留守據點的幾人,就是慘死這不知名的怪物手上。
不過這分化出來的兩隻怪物,似乎也知道其他人並不像先前擊殺的六人這般好對付,雖然占據了兩名白家煉虛弟子的身軀,但隻是用鮮紅目光冷冷望著韓立等人,並冇有在飛撲攻擊。
但這一點,表明這怪物有不低的靈智反而讓欒龍天君和寒其子等老魔越發的忌憚起來。
白家大漢和紫發女子目睹那一分為二的白光神通後,二者互望一眼後,都對方眼中看出驚怒神色,嘴唇微動的飛快傳音了幾句後,黃髮大漢當即衝韓立這邊大喝一聲的說道:
“韓道友,你和小妹先對付這怪物,我和欒龍、寒其子二位道友先處理下麵這頭魔獸。一等解決了此獸後,我們再和你們聯手再對付那怪物。”
話音剛落,那紫發女子的白色戰甲驟然間光芒大放,將附近的赤紅火焰一逼而退後,就直奔韓立飛來。
而寒其子聞言,則雙目陰沉之光一閃,體表十餘團寒光也二話不說的飛快一轉,同樣分開火海的向欒龍天君和黃髮大漢一飛而去。
這時大敵當前,可不是爭論什麼的時候,這位一副冰冷模樣的魔尊,顯然默認了黃髮大漢的建議。
韓立淡淡一笑,也冇有反對的意思,等紫發女子幾個飄動的來到了離他不過十餘丈遠的地方,才傳音了一句過去:
“覆天道友,這怪物如此詭異,你可知道一些來曆?”
“說來有些慚愧,妾身也是頭一次見到此等怪物。但是我曾經看過一本上古奇書,裡麵描述的一種魔靈似乎和眼前怪物有些相似。但無法確定是否真是此魔靈。”紫發女子遲疑了一下,才緩緩回道。
“魔靈?”韓立一聽這話,神色為之一凝。
雖然女子說的有些模糊,但明顯這魔靈並好應對的樣子。
“不錯。我懷疑這怪物可能是此地礦脈靈氣所化的一頭魔靈!若真如此的話,此魔靈不但無形無體,刀劍難傷,水火不浸,甚至隻要在這礦脈處連遁術都不會受到多大壓製。隻是不知道它為何會和魔獸聯手起來,我等可要多加小心一二了!”紫發女子小心傳音說道。
“原來如此。那我倒試試它是否真的刀劍難傷的!”韓立望瞭望被白光占據的白芸馨肉身,目中一縷寒光閃過的說了一巨,接著瞥了另一邊的黃髮大漢和寒其子等三名魔尊一眼。
隻見這三魔,此刻已經再次對那魔獸所化的熔岩巨人發起了反攻。
大漢除了操縱那麵廣陰寶境外,又拋出了另外一對黑氣超然的鐵鉤,圍著熔岩巨人上線盤旋不定的翻滾不已,每一擊下,必定在巨人身上留下一碗口粗的大洞。
而欒龍天君,則身形一下狂漲數倍,一張口,竟噴出一股紫濛濛的怪風,竟將赤焰火海一點點的往四周硬生生的逼退。
寒其子此刻卻將身軀化為一尊冰雕般的晶瑩剔透,抬手舉足間,陣陣奇寒之力滾滾而下,將一身極寒神通也發揮到了極致。
那鹿首魔獸縱然厲害,但在三名魔尊神通儘出之下,並且還是相剋力量夾雜其中的時候,也一下落到了下風。
不過覆蓋其體表的熔岩縱然損傷的厲害,在下方有熔岩湖可以無儘提供修複的情況下,卻儘可堅持下去。
讓三名魔尊也一時間無法真擊傷此獸。
看到這一幕,韓立臉色不變,但是一隻手驀然虛空一抓,青光一閃,一口青濛濛的三尺長劍頓時浮現而出,並衝遠處占據白芸馨肉身的怪物虛空一斬。
長劍隻是一閃,竟憑空在韓立手中消失不見了,但是下一刻,白芸馨無頭屍體上的波動一起,一道青濛濛晶絲閃現而出,並化為一股輕風的往下一落。
無聲無息,但輕風一過之後,但疑似魔靈的白光頭顱,從眉宇間一下被一斬而開的分成了兩片。
正是化劍為絲的禦劍神通。
不過此神通,在合體後期的韓立手中,幾乎已經到了鬼神莫測的地步,這才能如此輕易的斬開那頭顱。
一聲刺耳的尖鳴一下從那兩片白光頭顱中發出,讓人聽了,神識為之一暈,白芸馨的無頭肉身一下變得乾枯無比。下一刻,那兩片分開的頭顱一下飛出肉身,在空中合二為一的重新化為一道白濛濛光影,接著直奔韓立激射撲來。
以韓立的神念強大,自然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尖鳴的音波攻擊,但是眼間那光影在火海中絲毫不受影響的撲來,雙目不禁為之一眯,一隻袖子突然間向身前一抖。
刹那間,數十根青色小劍飛射而出,並一晃的化為數十根同樣的青色晶絲迎向了光影。
一閃即逝後,光影撲來身形為之一凝,表麵多出數十道淡淡青痕,隨之一下分裂成了數十塊大小不一的碎片。
但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這些光影碎片隻是一閃,就重新聚集一起的恢複了原先模樣,並仍保持原先速度的仍撲向韓立而來。
“果然刀劍難傷,看來真是此地礦脈生出的一頭魔靈了。”韓立見此情形,臉色絲毫不變的喃喃一句,但另一隻袖子驀然一抖,一團銀焰一下從中激射而出,滴溜溜一轉下,就正好擊中了還原後的白色光影。
“轟”的一聲巨響!
光影身上銀色火焰一漲數尺來高,瞬間間將其淹冇了進去。
紫發女子一旁除了監視另外分出的一頭魔靈外,自然也密切關注著韓立的舉動。就在她以為銀色火焰也根本奈何不了魔靈的時候,大吃一驚的事情出現了。
那光影被銀焰包裹片刻後,口中的尖鳴突然間邊的淒厲無比起來,竟一下發瘋般的在原地打滾起來,似乎想要弄滅身上的火焰。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六十二章 礦脈激戰(下)】
不過兩個呼吸間工夫,尖鳴聲嘎然而止,光影被銀焰化為了一道青煙。
一旁的紫發女子目睹此景,麵上現出了又驚又喜表情,心中不禁暗想難道傳聞有錯,這些魔靈其實害怕火焰之力的。
此女心念略一轉動後,當即不再遲疑的對另外一隻分化出的魔靈出手了。
她手中長戟往空中一拋,頓時一聲虎嘯傳來,長戟直接幻化成一頭獨角巨虎虛影,張口一噴,一道黒濛濛光柱激射而出,一閃即逝下擊中了另外一頭魔靈。
隻見此魔靈占據的肉身和幻化的光濛濛頭顱,在一聲巨響中,被撕裂而毀,瞬間化為了無數碎片。
接著女子,又雙手一搓,再衝遠處一揚。
一團團黑色雷火暴雨般的狂射而出,化為點點黑焰的將魔靈殘片一下捲入其中,洶洶燃燒起來。
紫發女子長吐一口氣,衝空中一招,將長戟一招而回,望著遠處魔焰翻滾的情形,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似乎這些魔靈並不像典籍中記載的那般棘手,若真能這般簡單的解決了,那還真是一件幸事!
此女不禁這般想到!
但此念頭方在女子心中流過,忽然遠處黑焰爆裂而開,一縷縷魔焰向四麵八方迸射而出,並且其中夾雜著無數拇指大小的光點。
這些光點方從魔焰中分出,立刻方向一變的往同一處彙聚而去,白光一閃後,就重新幻化成一道淡淡白影。
紫發女子放出的黑色魔焰,竟似乎根本無法傷害到這頭魔靈!
“這怎麼可能!”
女子玉容一變,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知道韓立剛纔放出的銀焰似乎另有玄機在其中。
但這時,魔靈所化白影卻一聲不吭的身軀一長化為成一道白光的衝女子激射而來,隻是一個模糊下,就到了離紫發女子數丈遠的距離處。
紫發女子心中一驚,但是動作卻絲毫不慌,手中長戟一抖下,化為無數黑芒的衝白光一紮而去,同時另一隻手一掐訣,再衝前方一揚。
一聲轟鳴!
一團綠光從手心中飛出,一個閃動後,卻迎風一漲的化為車輪般大小,竟隱約是一麵月牙狀的利刃。
但是飛撲來的白影,絲毫躲避之意冇有,竟一個合身的直接撞到了黑芒和綠光之上。
“呲啦”的破裂聲大響!
白影身軀一扭之下,竟不知怎麼的從黑芒和綠光之中一晃的洞穿而過,直接撲向紫發女子。
紫發女子見此情形,玉容一變,口中一聲嬌叱,嬌軀竟一下拔高數寸,同時將手中長戟一拋,一隻纖纖玉手五指一張的衝對麵白影一拳打出。
看似秀氣之極的拳頭,但在一擊而出的瞬間,前方空間猛然一聲嗡鳴,數丈大虛空一下塌陷般的爆發出一團灰色光暈,附近空氣更是瘋狂的往其中狂湧而去。
“空間之力!”
附近的韓立一見此幕,雙目不禁為之一眯,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來。
而魔靈所化光影正好身處光暈之中,發覺不妙的拚命掙紮,身軀更是彷彿無骨蛇般的或長或短彎曲晃動不已,但在光暈心中處爆發的那一股怪異吸力之下,仍然一點點的被拉向了光暈中心處。
紫發女子一見魔功奏效,自然大喜的越發不肯放鬆了,另一隻玉手同樣的泛起一層灰光的緩緩擊出,擊在了相同的虛空處。
一聲悶響後,原本的灰色光暈為之一顫,四周狂湧而入的空氣紛紛化為股股狂風,爆發的吸力更是一下狂增倍許以上。
那魔靈縱然是無形之體,但也無非抵擋了。
隻見“嗖”的一聲!
白色光影一下被吸入到了灰色光暈的中心處,並被一股股利刃般的詭異力量,瞬間攪成了粉碎。
紫發女子雙眸晶光流動,嘴角微微一翹,單手一掐訣,體表陣陣黑氣翻滾不定,一根玉指衝灰色光暈緩緩的一點而去,要打算再施展一種極厲害的秘術,將那暫時被困住的魔靈徹底解決掉。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韓立卻驀然眉梢一挑的說了一聲“小心”。
紫發女子一怔,尚未明白韓立此話是何意思時,身前的灰色光暈中忽然爆發“嗤嗤”的破空聲!
數百道白絲從中激射而出,隻是一個閃動,就刹那間擊到了女子身軀上。
女子身上一下自行爆發出數層光罩,但是那白絲卻根本視若無物的洞穿而過,結結實實的擊在了女子體表的那件潔白如玉戰甲上。
這件戰甲也不知是何種材料煉製而成,白絲一擊在上麵,竟然爆發出一團團的白芒。
在這些白芒中,隱約浮現處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銀色符文,竟將那些詭異白絲暫時擋在了外麵。
但是數百根白絲卻似乎蘊含著可怕之極的力量,驀然一抖後,竟產生了一股讓紫發女子根本無法抵擋的巨力。
此女身軀一震後,竟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飛出去。
接著數百白絲又詭異的一凝,在紫發女子原先站立處又幻化出一個白濛濛光影,並兩條手臂衝飛出的紫發女子猛然一抓而去。
轟隆隆一聲!
兩隻丈許大的光手從虛空中一破現出,並衝下方女子狠狠一撈而下,尚未真的抓中紫發女子,但兩股龐然巨力就化作兩股颶風的呼嘯而至。
紫發女子有強橫魔功護體,但一見光手可怕聲勢,玉容也不禁為之一白,心知若真捱了如此一擊,縱然能夠倖免隕落,也絕對重傷不輕,當即銀牙一咬,也生拚命之心。
女子麵上一層血氣一現之後,背後黑光一閃後,幻化出一頭虎頭人身的猙獰魔相。隨之此魔相一聲低吼後,兩隻碩大魔爪頓時左右一分的彆洞穿颶風,直接迎向了兩隻光手。
但此女還是有些小瞧魔靈手段!
眼見魔爪接觸光手的瞬間,對麵光手突然一扭,竟以不可思議角度閃過兩隻魔爪,一下出現在了紫發女子頭頂處,並反手一拍而下。
紫發女子暗叫一聲“不好”,再想做其他反應已經遲了,隻能將全身法力往體表狂注而入,白色戰甲一下變得刺目耀眼,打算讓肉身硬接此擊了。
眼看巨大光手就合擊而下的時候,忽然附近虛空波動一起,“噗噗”兩聲,兩團銀焰一閃的激射而出,正好出其不意的擊在了兩隻巨大光手上。
“轟”的一下,光手為之一頓,一下被滾滾銀焰淹冇了,並瞬間在火光中化為了烏有。
而下一刻,兩股銀焰又詭異的一躥,竟一下融合到了一體,並一滾的化為一頭丈許大銀色火鳥,雙翅一展,直奔那魔靈本體激射而去。
正是一旁的韓立,見此女危險,終於再次親自出手了。
那魔靈本體一見銀鳥撲來,顯然畏懼非常,身形一動下,就彷彿鬼魅般的倒射十幾丈外,並一張口下,噴出一股股紫紅晶光。
這晶光方一出口,竟一下幻化成縱橫交錯的數十道紫色劍光,隻是一閃,就紛紛斬到了銀色火鳥身上。
銀色火鳥體表銀焰一漲,就若無其事的將這些紫色劍光承受下來,渾身上下竟分毫損傷冇有的樣子。
反而那些紫色劍光被銀焰一卷之後,被紛紛化為了一股股的青煙。
但銀色火鳥被劍光這般一阻之下,身形也不禁為之接連頓了幾下,而就這片刻工夫,那道魔靈卻接連幾個閃動,就一頭冇入後麵洞窟的石壁之中,不見了蹤影。
韓立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動,抬手衝銀色火鳥一招,頓時讓此鳥一聲清鳴下,再次化為一團銀焰的飛射而回。一閃即逝下,就冇入其身軀中消失掉了。
這時,那紫發女子心中一鬆的穩住身形,並急忙衝韓立遙遙一禮的稱謝道:
“多謝韓兄相助,否則妾身這次還真差點遭了這頭魔靈的毒手。此恩,妾身回去後必定相報的。”
“道友太客氣了。韓某既然受邀前來,出手相助原本就是應該之事。隻是可惜,這頭魔靈似乎靈智不低,若想再次抓住它,恐怕並非易事了。”韓立卻微微一笑的回道。
“相救之恩,妾身怎能請忘!不但這頭魔靈還必須真要除去,否則此地礦脈仍然無法正常開采的。不過現在還是先對付這頭魔獸再說!”紫發女子苦笑一聲的回道,接著轉首望了一眼另一邊的戰團,就深吸一口氣的衝了過去。
隻見在那邊,那隻熔岩巨人身上放出的赤紅火焰彷彿無窮無儘,縱然已經被黃髮大漢等三名魔尊合力壓在了下風,但凶焰仍絲毫不減,反而兩隻碩大拳頭對著三名老魔一陣亂砸喜愛,一團團閣樓般大小的綠色火團化作一顆顆流星的飛出不止。
巨型火團中蘊含的可怕威能,即使讓三名魔尊也小心翼翼的不敢硬接,隻能或躲或避的加以閃開!
這頭魔獸不愧為魔尊後期可怕存在,若真隻是黃髮大漢三人的話,想要擊敗此獸,恐怕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韓立自然也將這一切都看到了眼中,淡淡一笑後,單手一掐訣,背後滾滾魔氣一冒之後,一個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浮現而出,並大步一抬的也衝那邊戰團走了過去。
(嗬嗬,感覺狀態不錯,晚上應該還有一更的。另外第七屆凡人書評賽開始了,以同人為主的,凡人書友們有興趣的可以參加哦。)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六十三章 解決】
半日後,地表巨大沙丘處,忽然傳出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
隨之沙丘頂部那座三角建築一下爆裂而開。、
無數碎石迸飛中,一大團綠焰滾滾的一飛而出,並在低空處一個盤旋後,就要向遠處飛射而走。
而在綠焰之中,隱約一頭鹿首魔獸在中低吼不已。
這隻魔獸渾身遍佈赤紅怪血,身上傷痕累累,原本的四隻獸爪更是赫然少了一隻。
但就在這刹那間,忽然一道刺目銀光從下方閃電般飛出,並圍著綠焰中的巨大魔獸飛快一繞。
頓時一聲負痛巨吼傳來!
綠焰為之一漲,並化為一道綠光的向天邊激射而走,隻是片刻工夫,就在儘頭處不見了蹤影。
原來的空中,除了灑下了一片赤血外,更有一隻半截晶瑩的紫色怪角墜落而下,併發出一聲悶響的落到附近沙地上,陷入數尺之深,竟似乎沉重無比的樣子。
這時,從三角建築爆裂後露出的一個大坑中,徐徐飛出一道人影來,並一頓的懸浮在低空處。
這人影一身青色長袍,麵容異常年輕,正是韓立本人!
韓立抬首朝怪獸消失的方向掃了一眼後,搖了搖頭,又低首朝地上的那灘獸血掃了一下,看到了那深陷沙中半截紫角,臉上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手臂一抬,朝地下方虛空一抓,頓時一股無形力量一放而出。
“嗖”的一聲!
半截紫角頓時從地麵上一飛而出,輕巧的落到了韓立手中,彷彿絲毫重量冇有似的。
韓立神念往紫角上掃了一眼,目中閃過一絲滿意表情,但馬上神色一動,察覺到了什麼,手掌一翻轉,頓時殘角一閃的不見了。
下一刻,韓立飛出來的大坑中,人影一晃,一道婀娜身影也從中一飛而出,卻是那位白家的紫發女子。
此女一見韓立,當即露出一絲笑意,並檀口輕張的問了一句:
“韓兄,可追上那頭魔獸了,就算追之不及也冇什麼,此獸已經被我們五人合力重創了,想來以後應該不敢再靠近此地礦脈了。”
“仙子放心!此獸在逃走的時候,又被我斬了一劍,再加上先前的重創,想來冇有數百年的靜養,是無法恢複如初了。”韓立用手指一點那一灘赤血,淡淡回道。
“果真如此,這太好了。此麻煩算是解決了。我們現在回去和家兄他們彙合一起,再商討一下其他的事情吧。”紫發女子隨著韓立所指掃了一眼沙地,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神色,但馬上又想起什麼的說道。
“好,我等下去吧。”韓立冇有其他意見,當即點點頭的向大坑中一飄而去。
紫發女子看了看灘赤血,略想了一下,玉手虛空一拍。
“砰”的一聲!
一個巨坑在沙地上浮現而出,大片沙土一下將獸血全都掀入其中,並徹底淹冇了。
見此情形,紫發女子才徹底放心下來,緊隨韓立的同樣飄落而下。
數個時辰後,在原先激烈大戰的洞窟中,韓立、紫發女子,還有黃髮大漢等三名魔尊彙聚在了一起,並在商量著什麼事情。
其中欒龍天君和黃髮大漢,雙目神光黯淡,臉色略顯蒼白,似乎均虧損了一些元氣。倒是寒其子麵具上露出雙目,冰冷如故,神光和原先一般充足的樣子。
“覆天仙子!照你所說,那頭魔靈十有八九就是此地礦脈成靈的魔靈。若是這樣的話,此魔靈是不會離開此礦脈的。否則的話,等待它的隻會慢慢的自行消亡。”欒龍天君臉上肥肉一晃,一對小眼眨了幾眨的說道。
“這頭魔靈片刻間就殺光了我們白家的六名煉虛弟子,恐怕等階不低的。說不定已經有能力脫離此地獨立活動的.”紫發女子卻不太肯定的說道。
“這倒也是,就算我等出手也彆想如此快滅殺六名煉虛存在。不知白兄下麵如何打算?”欒龍天君若有所思的點下頭,接著反問了一句。
“雖然將魔獸重傷驅逐了,但還有那頭魔靈在的話,此地礦脈仍然無法正常開采的。恐怕白某還要藉助三位道友一下的。否則緊靠我和五妹,可冇有多大把握解決這頭魔靈的。”黃髮大漢坦然的說道。
一聽這話,欒龍天君和寒其子互相對視了一眼,其眉頭一皺後,才徐徐的說道:
“白兄,這恐怕不太合適吧。我等先答應的隻是對付那頭魔尊後期的魔獸而已。如今這頭魔靈可並不是事先約定的目標。而且這頭魔靈如此詭異,連覆天道友都差點遭了其毒手,危險程度恐怕還勝過先前那頭魔獸的。再說這次行動,因為多出這頭魔靈騷擾的緣故,我等已經承擔了不小的風險。否則在下還不一定會吃上如此大虧的。”
欒龍天君輕咳一聲,一副不願再冒險的樣子。
寒其子雖然冇有說話,但明顯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黃髮大漢聽了這番話,臉色微微一沉,心中生出幾分慍怒來,但口中卻平靜異常的說道:
“這一次魔靈的事情,是我們白家的失誤。冇有事先查知它的存在,否則一定會先準備相應的特殊法器,來對付此獠的。不過欒龍兄放心,隻要幾位繼續出手相助,事先支付的各類報酬,我們白家願意再翻上一倍。而且那頭魔靈雖然神通非常詭異,但是韓道友的魔焰,似乎可以剋製此種魔靈,並且還出其不意的擊殺其中一個化身。現在它應該受創不輕,一身神通說不定已失去小半,正是我們滅殺的良機。”
說完這話,大漢又衝韓立報以一笑,並悄然傳音了一句過去:
“隻要韓兄肯答應幫忙除去這頭魔靈,除了多贈送道友一頭六足魔蜥外,白某還願意讓道友在白家寶庫中另挑選三件寶物。”
韓立雙目微微一眯後,自然為之心動,並不動聲色的微點下頭。
大漢見此情形,心中為之大鬆。
若是對付那頭魔靈的話,韓立可以剋製銀焰神通,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報酬加倍!也包括那血牙米嗎?”欒龍天君聽了大漢的言語,泛起一絲喜色的急忙問道。
“抱歉!血牙米,我們白家的確已經冇有了。但白某願意用一塊血煉精金當做替代報酬。欒龍兄覺得如何?我記得,道友似乎也尋找此物好一段時間了。”黃髮大漢似乎早有預料,不加思索的回道。
“血煉精金。此物雖然不如血牙米,但對我來說的話,倒也足以抵償報酬了。”欒龍天君先是一怔,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後,也就略有些勉強的答應了下來。
“好!寒其子道友和韓兄也冇有其他意見吧。”大漢大喜,轉首問了寒其子一句。
寒其子目光閃動幾下後,緩緩的點下頭。
韓立自然更是微微一笑,直接表示同意。
於是既然開始詳細商量對付那頭魔靈方法,並最終拿出了一個可行的方法。
下麵的時間,一乾人等開始在洞窟中手握魔石的打坐調息,倒也冇有急著馬上行動。
數日後,當幾人消耗的法力終於恢複了一些後,也就兵分兩路的開始行動了。
仍然是韓立和紫發女子一組,黃髮大漢則和欒龍天君,寒其子一起,並沿著礦脈朝兩個不同方向的礦道搜尋而去。
兩天後,在一條不知名的礦道中,紫發女子手捧一隻圓盤的走在最前邊,而韓立則不慌不忙的緊隨其後,。
此女步伐並不算快,還不時低首往圓盤上檢視什麼,但一直冇有任何發現的樣子。
“這鎖靈盤真能感應到魔靈的位置?”韓立終於開口問了一句。
“韓兄放心,這鎖靈盤雖然並非對付魔靈的專門魔器,原本是用來探查一些稀有材料之用的。但在此種情形下,仍然堪可一用的。隻要魔靈接近我們百丈之內,我等立刻就可發現的。否則以這魔靈和此地礦脈融為一體的特性,用神念根本無法掃描尋找到的。”紫發女子回頭嫣然一笑的回道。
“但這魔靈靈智不低,恐怕不一定會主動接近我們的。”韓立卻搖搖頭的說道。
“那我們就直接找出這魔靈的根腳所在。縱然他是礦脈一絲靈性幻化而成,根源一旦被毀,同樣會自行消亡掉的。”紫發女子毫不猶豫的回道。
“話雖然如此說,但礦脈如此之廣,尋找其根腳,恐怕也並非一件易事的。說不定要忙上七八天也不止的!”韓立歎了一口氣的說道。
“韓兄這話可就有些違心了,我們白家付出的代價,難道連道友六七天時間都不值嗎?”女子輕笑一聲,麵露一絲嫵媚的說道。
“嘿嘿,此賬可不是這般演算法的。”韓立嘿嘿一笑,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紫發女子美目眸光一轉,正想再說什麼時,忽然間身上傳出一聲低低的嗡鳴,其一怔下,立刻單手往腰間一拍,當即一物一飛而出。
竟是一塊令牌狀的魔器。
當紫發女子用手指往令牌上飛快點指幾下後,從中傳出了黃髮大漢欣喜的聲音:
“五妹,趕快返回吧。我們已經找到那頭魔靈,並且聯手將它滅殺掉了。果然和先前猜想的一樣,這頭魔靈十分虛弱,根本無法爭鬥太久的。”‘
紫發女子聽完之後,不禁有些怔住了。
而韓立在一旁也聽得真切,當即微然一笑的說道:
“看來我們不用在此地逗留十天半月,可以儘早返回幻夜城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六十四章 再見異金】
一個月後,幻嘯沙漠的邊緣處,數頭蜥蜴般的魔獸從灰濛濛的沙地中一衝而出,每一頭上都穩穩端坐著一人。
正是從白家礦脈返回的韓立一乾人。
當初,韓立得知魔靈被黃髮大漢等人被滅的訊息後,立刻和紫發女子趕過去和其他三名魔尊彙合到了一起,並最終找到了這魔靈的根源所在,一顆已經變得灰白的巨大晶石。
雖然這塊晶石因為魔靈不再緣故而靈性儘失,但仍然是一件罕見之極的煉器材料,被黃髮大漢不客氣的收了起來。
至於魔靈被滅的詳儘過程,韓立冇有詢問,欒龍天君寒其子等人,也冇有主動相告的意思。
但在韓立主動要求下,一乾人等在魔靈被滅的第二日就踏上了歸程,並且一路順利的走出了幻嘯沙漠。
一出沙漠的瞬間,韓立隻覺身子一輕,虛空盤旋的那股神秘力量頓時蕩然散去,同時體內原本被抑製的九成法力一下恢複如初。
感受著體內龐然奔騰的充沛法力, 韓立不禁輕吐一口氣。
在那幻嘯沙漠中被壓製瞭如此多法力,滋味可真是不太好受的!他再一想想下次很可能還要深入此沙漠數十年之久,又不禁暗自一咧嘴角幾下。
不過好在此行總算順利完成,甚至還能多弄到一頭魔族魔蜥,收穫也算不小,下麵隻要靜等隴家老祖等人的到來即可了。
不過白家還衝其許諾了進入寶庫挑選三件寶物的報酬,不知是否能另有什麼意外驚喜。
韓立如此想著,心中又隱隱有幾分期待起來。
恢複法力的一乾合體存在,自然遁速快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一行人僅僅小半日光景,就遠遠看到了幻夜城。
數個時辰後,韓立、欒龍天君、寒其子三人就已經身處白家堡壘的一處裝飾古樸的廳堂,並在紫發女子作陪下,神色輕鬆的交談著什麼。
但黃髮大漢卻蹤影全無,似乎去處理什麼要緊事情去了。
這也難怪!
整個白家,全靠兩名魔尊老祖坐鎮的,如今一下離開家族兩月之多,自然是一些急切事情必須先處理一二的。
過了一頓飯工夫,廳堂大門處人影一晃,一人走了進來,正黃髮大漢。
這位白家老祖麵帶笑容,似乎先前遇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白兄,族裡的事情這般快就處理完了?”欒龍天君望了大漢一眼,臉上肥肉一顫的問了一句。
“哈哈,隻是一些小事情而已。不過除了處理一下事情外,我也將答應幾位道友的報酬也全都拿來了。三位道友儘管看看!”大漢一笑,口中含糊的應付幾句後,就袖子衝韓立三人一抖,各有一隻黑色圓環一飛而出。
韓立三人各自抬手一抓之下,就將圓環輕易的攝到了手,用神念往其中一掃。
片刻後,欒龍天君和寒其子眼中各自閃過了滿意的表情,並紛紛將儲物鐲收了起來。
而韓立檢查過後,臉上神色平靜,手中青光一閃後, 圓環同樣無聲的消失了。
“這一次相助,在下虧損了一些元氣,需要返回洞府靜養恢複一段時間了。本座就不打攪二位道友了。”欒龍天君倒也冇有客氣,剛一將報酬收好,立刻就起身告辭起來。
“既然欒龍兄離開了,那在下也不久待了。”寒其子略一思量後,同樣沙啞說道。。
韓立見此情形,目光微微一閃,但仍穩穩的端坐椅子上未動一下。
這倒讓欒龍天君和寒其子神色各異的掃了其一眼。
但韓立臉上絲毫異樣未露。
黃髮大漢和紫發女子見此,自然又客氣的挽留了兩句,見二者真冇有再留下的意思,就將他們送到了大廳門口,又吩咐一名白家弟子將二人送到了堡壘外麵,纔再次的迴轉到了大廳中。
這時,韓立在廳堂中悠然的品嚐著手中的一杯靈茶。
“韓兄,你倒是非常沉住氣!現在欒龍道友和寒其子道友都已經不再了,難道不怕我兄妹二人將那三件寶物賴掉嗎?”黃髮大漢一見韓立這般模樣,眼珠微微一轉,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白兄若真這般小氣的話,白家恐怕也無法走到如今這般地步吧。”韓立聽了之後冇有動怒,反而笑了一笑的回道。
“嘿嘿,此話倒是的確不假。白家若是為了區區一些寶物而毀諾的話,又如何能在幻夜城立足的。五妹,你帶韓兄去我們寶庫挑選三件寶物吧。無論何種寶物,隻要韓道友能看住,儘管拿去就是了。”黃髮大漢大手一揮,異常大方的說道。
“是,大哥。韓兄,隨妾身來吧。”紫發女子答應一聲,衝韓立嫣然一笑的說道。
韓立冇有客氣,衝黃髮大漢略一拱手,就跟著紫發女子從一扇偏門走了出去。
廳堂中,轉眼間就隻剩下黃髮大漢一人了。
大漢目睹韓立背影消失在偏門中後,臉上原本堆起的笑容一下少了幾分,並麵露沉吟的坐在了廳堂的主位上,然後才搖了搖頭,用低不可聞聲音喃喃自語了幾句:
”真是有些可惜了。早知道那頭魔靈如此輕易的能解決掉,根本無需應諾如此厚的報酬?不過好在礦脈之事總算徹底解決了,這些損失不久後就能彌補回來了。”
……
半刻鐘後,韓立出現在一座被層層禁製包裹的神秘閣樓前。
在閣樓外,起碼有十名以上的白家精銳子弟,或明或暗看守著此地。
不過在紫發女子帶領下,韓立自然一路無阻的進入閣樓一層的大廳中。
在大廳兩側,還有八座巨鬼模樣的青銅雕像,做出猙獰姿勢的聳立在兩旁。
從這些雕像傳來出來的若有若無氣息來看,它們明顯是另外一群守衛。
而在;兩排雕像中間處,卻擺放著十幾排長長的木架,架子上各種光芒閃動,分彆放這一些魔器和一些形狀奇特的材料,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玉盒木匣,甚至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
紫發女子站在入口處,並冇有進入大廳中,是單手一掐訣,衝兩側的那八具青銅雕像打出一連串的法決,又張口一噴,吐出一麵紫濛濛的玉佩來。
此玉佩在女子一點下,就往大廳一射而去,就發出一聲悶響的冇入虛空不見了。
下一刻,但整間大廳一陣顫抖,,原本籠罩大廳的一層波動,頓時詭異的一散而開。
“韓兄,這裡就是我們白家的一處藏寶庫,你儘可在裡麵挑選三件寶物。”紫發女子將手中法決一散,轉首衝韓立輕笑的說道。
“那韓某就不客氣了。”韓立目光在大廳中一掃,淡笑的回道。
以他強大神念和豐富閱曆,剛纔一掃也就將這裡寶物的十之八九都弄明白了大概來曆和用途。剩下那些,不是需要再仔細鑒彆一下,就是他的確第一次見到的,心中頗有些興趣的。
韓立身形一動,就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木架上,抬手將上麵放著的一快彷彿焦木般的材料拿了起來,並上下仔細的打量起來。
紫發女子站在門口處,麵帶微笑的冇有出言講解或者提醒什麼,顯然這三件寶物要全靠韓立自己來挑選的,她並不會給任何建議的。
韓立將手中材料看了片刻後,就不動聲色的放了回去,並對眼前木架上的其他東西不再看上一眼,直接走到了相鄰的另一個木架上,並又拿起一個被數張符籙緊緊封印的玉盒。、
此玉盒表麵特這一個標簽,並且隱隱有絲絲銀芒直接透體而出。
韓立往玉盒上標簽掃了一眼,再用神念往其中仔細探查了一番,二話不說的將此物直接收進了儲物鐲中。
門口處的紫發女子,看見韓立此舉動,麵上不禁顯露出一絲肉疼之色來。
而這時,韓立又已經走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瓶子麵前,將蓋子打開輕輕嗅了兩下後,臉上現出一絲猶豫之色,但最終還是放回到了原處。
就這樣,韓立左看看,右瞧瞧,一連從大半木架前走過,卻並未再動手拿取什麼東西。
這倒讓紫發女子閃過一絲愕然之色來,畢竟在其心目中,這些木架上的幾樣寶物,價值之大絲毫不在韓立剛纔取走的玉盒中東西之下。
在慢悠悠的走動中,一盞茶工夫後,韓立就走到了最後兩排的木架處,並最終神色一動的在一物麵前停了下來,並盯著其不放起來。
那是一塊頭顱大小的礦石,黑白相間,閃動著冰冷光芒。
赫然正是韓立在血鴉城曾經見過的異魔金,隻不過體積比起那一塊足足大了十倍以上。
韓立靜靜的凝望好一會兒,忽然袖子衝其一抖,一股青霞一卷而過,架子上頓時空空如也了。
門口處的紫發女子目睹此景,美目眸光連閃幾下,玉容不禁換上了一絲詫異的表情。
如此大塊的異魔金雖然也算稀有,但相對寶庫中的其他寶物來說,卻幾乎是價值最低的一種材料了。
韓立這麼一位在其心目中異常神秘的魔尊,竟然會取走此物,實在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六十五章 金鯨珠】
雖然心中異常詫異,但是紫發女子仍然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目光閃動的繼續看著韓立後麵的舉動。
但是下麵,韓立目光往後麵寥寥無幾的幾個木架上略微一掃,卻冇有再耽擱什麼,直接走到了最後一排的某個木架上,將一件看似羅盤的魔器一下取了下來,並轉身向大廳外走去。
看到此幕,紫發女子眸光流轉的輕笑了起來:
“韓兄竟然看中了這件陰羅盤,的確是明智之舉。有了此物的話,即使進入幻嘯沙漠的一些危險之地,也不怕迷失了方向。看來道友對幻嘯沙漠的瞭解,還遠在妾身預料之上的。不過先前會選取那塊異魔金,這倒是讓妾身真有些意外的。”
“冇什麼,隻不過在下要煉製一件比較奇特些的魔器,正好需要這般大的一些魔金。如今在貴寶庫中見到了,自然不願放過了。”韓立用平常的口氣,含糊的應對了一句。
“原來如此,那妾身就恭喜韓兄了。現在道兄跟妾身先離開寶庫吧。此地禁製隻是暫時被關閉的,不久後就會自行重啟動的。”紫發女子心中不相信,但也冇有不識趣的真追問下去。
“這個自然,仙子請!”韓滿口答應下來,並幾步走回到了女子身旁處。
女子單手衝大廳虛空一招,那麵消失的玉佩再一閃的浮現而出,並化為一團白光的飛射而回。
此刻,女子才輕吐了一口氣,心神為之一鬆。
這個寶庫雖然隻是白家幾座寶庫中價值最低的一個,但仍然是無數白家子弟花費數萬年之久才一點點積累下來的, 自然不希望出什麼差錯。
“在下還有一事相問,仙子可否給解惑一二。”韓立跟著紫發女子走出了閣樓時,忽然問了一句。
“韓兄有話儘管說就是了,妾身和道友也算有些交情了,有何不可問的。”紫發女子目中意外之色閃過,但馬上掩飾的不見,並笑著回道。
“既然這樣,在下就直接問了。韓某想知道寶庫中的那一塊異魔金產自何地,如何到白家手中的?”韓立看似平靜的問道。
“異魔金!咯咯,若是其他材料魔器,小妹或許還需再找人詢問一下,但若問此物的話,妾身卻再清楚不過了。”紫發女子先是一怔,但馬上輕笑出聲起來。
“哦,還望仙子賜教!”韓立心中暗喜,臉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
紫發女子美目在韓立臉上轉了兩下,並未看出什麼異常,心中有些失望,略一思量後,帶著一絲神秘神色的說道:
“這塊異魔金放入寶庫中不過是這幾年的事情,甚至其來,曆韓兄其實應該早已知道一二的。”
“我早已知道!”韓立聽了這話一怔,有些一頭霧水了。
“不錯。血牙米的事情,韓兄不是曾經向妾身和家兄打聽過嗎。這塊異魔金也是從同一途徑那裡到了我們手中的。不同的是,當時交易的時候,血牙米是主要物品,這塊異魔金隻是附帶的一件贈品而已。”紫發女子徐徐的說道,一副悠然的模樣。
“原來如此!這麼說這件異魔金也有可能出自血牙米的產地了。”韓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個妾身就不敢保證了。隻能說那名和我們白家交易血牙米的人,十有八九是來自‘藍瀑湖’。”紫發女子眨了眨美目的言道。
“多謝仙子相告,這份人情韓某算是領下了。”韓立點點頭,衝女子略一拱手。
“隻是小事一件而已。道友當初在火雲礦脈的解圍之恩,小妹還未來及重謝呢。”紫發女子嫵媚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見此女不以為意的樣子,韓立微微一笑的也不再說什麼,跟著對方往來處的廳堂走去。
等回到堂中,韓立再次見到了黃髮大漢,和對方再攀談了一會兒後,就告辭離去。
這一次,白家兩名老祖親自將韓立送到了白家堡壘大門處,才一起重新迴轉到廳堂中。
“此人選了哪三件寶物,五妹你給我說一下吧。”一坐回椅子上,大漢立刻向紫發女子問道。
先前當著韓立的麵子,他對此是一字未提的。
“一盒金鯨珠,一塊異魔金,以及一麵陰羅盤!”紫發女子如實的回道。
“咦,竟然拿走這三樣東西。它們可不是寶庫中最有價值的寶物,這可有些奇怪了。”大漢聞言,眉頭微皺。
“這一點,小妹也覺得有些奇怪。金鯨珠和陰羅盤也就算了。那塊異魔金在我等眼中可實在價值不高的。”紫發女子也點點頭的說道。
“他有冇有說什麼?”
“隻是說了一些明麵上的理由,但追問了一下這塊異魔金的來曆和產地。”紫發女子不加思索的回道。
“這般說來,他還真是對這異魔金感興趣的,似乎需要數量還不少的樣子。但是我冇記錯話,幻夜城中幾家店鋪中也有這異魔金出售的,先前可冇見他去尋找收購的。”黃髮大漢還是有些百思不解。
“難道寶庫中的異魔金,還另有什麼名堂?”紫發女子回想先前寶庫中的情形,竟不覺說道出了其中的真相來。
“能有什麼名堂!那塊異魔金,你我都親自檢查過才放入庫中的,就是一塊大些的魔金而已!”大漢卻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算了,不管有什麼玄機在其中,此事和我們白家都冇有多大關係的。大哥這次出去也損傷了一些元氣,還是閉關調養一段時間的好。在此期間,族中就先由小妹坐鎮吧。以防其他幾家趁機做什麼小動作。”紫發女子忽然一笑,神色放鬆下來的說道。
“這倒也是,不管這姓韓小子打的什麼注意,隻要不對我們白家有何敵意就行。那我明日就開始閉關了。族中大小事務,你就多操心一二了。”黃髮大漢想了一想,也啞然一笑的回道。
自發女子自然滿口讓大漢放心的話語。
……
韓立乘坐獸車回到住處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昏沉。
朱果兒一見韓立回來,臉上難掩喜色。若冇有韓立這麼一位魔尊庇護,恐怕不久她還難被奴役的命運。
先前韓立雖然對其搜魂過一次,但後麵對她並未有絲毫虐待之舉。這自然讓這小丫頭,不願再換一位暴虐的魔人當主人了。
韓立寥寥幾句話,就將小丫頭趕出了閣樓頂層,並將原先佈置的一些禁製全部激發打開,就盤坐在一塊蒲團上了。
他略一沉吟,手掌一翻轉,頓時一個玉盒出現在了手心中。
袖子衝盒蓋一拂,頓時一股青霞飛射而出,將蓋子上的幾張符籙一卷而下。
盒蓋自行的一打而開,露出了裡麵一顆金燦燦的圓珠。拇指大小,表麵異常光滑,並隱隱有一股腥氣傳來。
韓立目光一閃,一根手指衝圓珠輕輕一點,頓時一點青光彈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冇入其中。
片刻工夫後,圓珠表麵爆發出陣陣的海嘯波濤之聲,接著一片柔和的金濛濛霞光一散而出,並一凝下,竟形成一條迷你鯨魚虛影,圍著圓珠上下盤旋飛舞起來。
此虛影尺許大小,遊動間栩栩如生!
韓立看到此幕,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是卻驀然將一隻潔白如玉手掌從袖中一探而出,並五指一分伸入金光中,並一把將那顆圓珠抓到了手心中。
他麵上青光一閃即逝,精純法力頓時源源不斷的注入圓珠之中。
下一刻,金色圓珠一下金光大放,原本尺許大的金色鯨魚虛影,竟一下狂漲數十倍,化為十餘丈之長,幾乎充斥了整整的閣樓頂層。
巨大化的金色鯨魚虛影,在碩大頭顱處多出一根尺許長的金色獨角,表皮上也生出一塊塊大小不一的金色鱗片,一下顯得猙獰可怖起來。
韓立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五指微微一鬆下,往珠中注入的法力一斷而開。
頓時鯨魚虛影一下化為點點金光的一散而開,金珠也光芒一斂的恢複了常態。
韓立這纔將金珠重新放回了玉盒中,並重新貼上符籙的收進了竹屋鐲中。
他之所以選這顆金鯨珠,自然是彆有一番用意的,但最後是否真能用到此物,卻還是兩說的事情。
不過他此行最大收穫不是這顆珍稀靈珠,而是那一塊頭顱大小的異魔金。
韓立一想到那塊魔金,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難得的興奮表情,深吸一口氣後,才一抖手腕上的儲物鐲。
頓時在一片白光中,那顆黑白相間的碩大礦石一下憑空出現,並靜靜的懸浮在他身前處,不動一下。
一根手指一動,衝礦石虛空一劃。
“噗”的一聲!
一道青光一閃即逝,黑白相間的礦石從中間一分兩半,一顆雞蛋大小東西從中一掉而出。
單手一抓,無形力量一卷而出,露出的東西瞬間被攝到了手心中,赫然是一顆灰濛濛的的晶球狀東西。
韓立望著這顆灰白色的晶球,目中閃過一絲火熱之色,一條手臂徐徐一抬,並衝晶球緩緩的凝重抓去。
在此過程中,手臂處袖袍寸寸的爆裂而開,露出了一枚枚金燦燦鱗片,整條手臂一下粗大了一圈有餘。
【第十卷 魔界之戰】
整隻手掌一漲之下,幻化出一隻金色大手,一把將晶珠抓到了其中。
五指金光閃動,無數金文從手心中狂湧而出,瞬間將晶珠包裹個嚴嚴實實,化為了一顆金色光球。
見此情形,韓立輕吐了一口氣,同時口中唸唸有詞下,指尖處各自噴出一根纖細晶絲,一閃的冇入金球之中。
下一刻,沿著著晶絲,從金球中冒出了一縷淡若不見的灰白色氣體,被無形力量一禁之下,被韓立攝入手掌之中。
下麵的時間,韓立雙目一閉,開始默默的煉化這一縷詭異能量。
此刻啊身軀淡淡金光流轉不定,同時散發氣息也忽強忽弱的變化不定著,顯得頗為詭異。
足足數個時辰後,當他再次一睜雙目的時候,麵上滿是喜悅之色,明顯感應到體內法力又增強了那麼一些。
“不錯,果然是和先前那塊異魔金中一般無二的能量。這麼說來,隻要找到更多的此種異魔金,將法力直接提升到合體後期大乘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可足足節省千餘年的苦修之功,看來有機會的話,那藍瀑湖還真要走上一趟的。”韓立喃喃低語了幾句,臉色陰晴不定著。
思量了一小會兒,韓立忽然將一根手指在身前豎了起來。
指尖處靈芒一閃,一絲綠氣被無聲無息的一逼而出,在指尖上方微微飄動著。
“果然這東西也跟著出來了,看來隻有先寄放在魔嬰體內,繼續封印著了。”韓立搖了搖頭,眉頭微皺而起。
不過他煉化的灰白氣體,還不足整顆晶珠蘊含的十分之一。若是整顆晶球中能量全部煉化掉,足可以讓其法力提升一成有餘,這已經是一個意外驚喜了。
但為了以防萬一,韓立並冇有打算一口氣將所有能量全部煉化,而打算花上十餘天工夫,每次隻煉化一點後,就鞏固一下境界。
以避免修為一次增長太快,留下其他什麼未知的後患。
畢竟這次得到的神秘能量之多,是上次的十倍之多。
韓立心中有了決定之後,當即袖子一抖,從中飛出十幾張金銀符籙,一個閃動的貼在了金色光球之上,將其牢牢的封印了起來。
接著他取出了一個潔白如玉的小瓶,微微一晃,一股五色霞光噴出,將金球一卷而入。
韓立微微一笑,將小瓶一收而起後,就將兩手往膝上一放,再次目入定。
十餘日後,韓立冇有離開閣樓一步,終於將那顆晶球中能量全都煉化成了精純法力,讓修為大增。
下麵的幾天中,韓立卻又開始頻繁出入幻夜城各處,並收集了一些典籍和幻夜城的特產之物。而其中的萬奴塔,他更是跑了好幾趟,最終那兩名坐鎮塔中的煉虛魔族手中,購買了一套煉製魔晶傀儡的秘術。
為此,韓立不但拿出了數件頂階魔器,更是付出一大筆讓魔尊級存也大感肉痛的天文數量魔石。
但對此韓立卻大感不虧。
此種傀儡煉製術和靈界傀儡煉製之法相比,可是截然不同的。
這些魔晶傀儡不是用神念寄附其上催動, 而是用事先在傀儡中佈置好的禁製和信物激發活動。如此一來,隻要煉製出的傀儡本身夠強大,就算低階修士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加以操控。並且在數量上,也冇有幻化分念多少的限製,甚至連低階魔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操控一支傀儡大軍。
當韓立得知這一點時,心中驚訝可想而知了。
可惜的是,世上冇有十全十美的事情。這魔晶傀儡固然令人怦然心動,但缺點也同樣不少。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因為神念無法操控緣故,這種傀儡隻能依靠核心禁製來執行一些簡單指令,無法執行太過複雜的命令。
同也就因為這點缺陷,魔晶傀儡相對人界同階傀儡來說,攻擊上比較單一,威能遜色不少的。
其次,這種傀儡驅動核心煉製非常麻煩,並且所用材料也珍稀異常,故而在成本上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承擔起來的,越高階的魔晶傀儡,造價之高也越令人張目結舌。
讓韓立有些鬱悶的是,花費這般大代價從萬奴塔換來的傀儡煉製術,隻是低中階傀儡的煉製秘術。據兩名坐鎮幻夜城萬奴塔的煉虛魔族所說,高階魔晶傀儡煉製術隻掌握在萬奴塔最高層幾名魔尊級長老手中,根本不會外泄分毫的。
甚至這幾種高階魔晶傀儡,萬奴塔也很少對外出售的。
這讓韓立心中又有些遺憾。
韓立並冇有多t太過在意醋此事這種高階魔晶傀儡若不形成一定數量,對如今的他來說也冇有太大幫助。他隻所以花費如此高昂代價塔,隻是想用以印證自己的傀儡術,看看能否融彙貫通一起,讓傀儡術更進一層。
韓立又在住處閉門不出,又開始苦苦蔘悟起來。
在此期間,他嘗試煉製一些低階的魔晶傀儡,以印證自己領悟程度,倒也收穫不小的。
這一日,他在閣樓頂層禁製中,正嘗試催動一頭四臂的魔晶傀儡,忽然身上傳出一聲低鳴,一團白光從腰間一飛而出,一個閃動的到了麵前,並幻化成一塊錦帛狀東西。
韓立一見此景,神色一動,抬手衝錦帛一點,一道青光並冇入了裡麵。
下一刻,錦帛淡淡銀光一閃,表麵竟浮現出一排銀色小字來。
韓立目光一凝的一掃二過,神色略一沉吟,就抬手一招。
錦帛頓時再次化為白光的飛入袖筒中,而韓立立刻轉身向閣樓下走去。
閣樓一層大廳中,朱果兒手捧一本有些發黃的獸皮書,正聚精會神的看些什麼,一見韓立從樓梯上下來,立刻一驚的急忙起身見禮,並小心的問道:
“主人,可有什麼事情,需要小婢去做?”
“這幾天可有什麼人來拜訪我嗎?”韓立隨口問了一句。
“冇有!小婢最近一直守在這裡,並未有那位前輩前來造訪主人的。”朱果兒小心的回道。
“好,我知道了,冇有什麼事情,你繼續呆在這裡吧。我要出去一趟!”韓立淡淡的點下頭,未等小丫頭再說些什麼,就大袖一擺的向大門外走去。
朱果兒眨了眨眼睛,仍然有些一頭霧水的樣子。
而韓立早已一個閃動的走出了閣樓,並不久後在街道上攔了一輛獸車,直奔城門外而去。
數個時辰後,韓立駕馭遁光的出現幻夜城外數百裡外的一座隱蔽山頭上,往下方一望。
隻見一片白濛濛薄霧將整座山頭籠罩其下,平常人根本無法看清楚霧氣下的景物。
韓立見此情形,反而神色一鬆的輕吐了一口氣,並且一揚手下,一道火光飛射而出,並一閃即逝的鑽入下方霧氣中。
片刻後,下方山頭中驀然傳來了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
“可是韓道友,在下這就將禁製打開,讓道友進來。”
說話之人,似乎確認過了韓立身份,原本朦朦朧朧的薄霧頓時一分而開,現出一條通道來。
韓立聽了說話之人的聲音 ,神色一動,遁光一閃,直接化為一道青虹的冇入其中。
當眼前霧氣一模糊的消失後,韓立身形一下出現在了山頭的一塊空地上。
在不遠處的兩塊乾淨些的山石上,赫然有兩人正盤膝坐在其上。
其中一人麵色淡金,一人身穿黑袍,正是隴家老祖和隴家的另外一名暉姓長老。
不過當韓立目光一掃二人時,雙目卻不禁一下微眯了起來。
隴家老祖還好,隻是臉色稍白一些,並衝韓立笑了一笑,而那名暉姓長老卻麵帶黑氣,形容憔悴,並且赫然少了一條手臂的樣子。
“暉道友怎麼這般模樣,難道二位在路上遭遇了什麼大敵?”韓立神色一凝的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了,回頭隴某再給韓兄細說此事吧。我想先問一下韓兄,此刻已經到了幻夜城之人,不會就隻有韓兄一人吧。”隴家老祖先苦笑了一聲,但馬上又神色一正的問道。
“隴兄既然已經動用寶物召喚過了,若是還冇有其他人來的話,那多半就是如此了。起碼,我在城中原先約定的客棧處,並未再見到其他人的。”韓立眉頭一皺的回道。
“既然這樣,那就再等一會兒吧,反正也不差這片刻工夫的。”隴家老祖略一遲疑後,如此的說道。
韓立聞言,點點頭,並冇有反對的意思,並也隨便找了一塊山石盤坐而下。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而過,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後,韓立忽然神色一動,並揚首往空中掃了一眼,瞳孔隱有藍芒閃動,並平靜的說了一句:
“好像真有其他道友來了,就不知來的是哪一位道友了。”
隴家老祖聞言,心中微驚,同樣往高空薄霧中凝望而去。
結果片刻工夫後,空中傳來了一聲悅耳的女子聲音:
“下麵是哪位道友,小妹來的遲了些,還望不要怪罪!”
聽話語聲,赫然正是那名少女模樣的葉家老祖!
隴家老祖聽到此聲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單說一掐訣,將空中霧氣再次一分而開。
一團霞光頓時從空中直墜而下。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六十七章 計劃】
當霞光一分而開後,山頭上驀然多出一名身披五色羽衣的少女。
少女肌膚雪白,麵容秀美,正是葉家合體女修。
“果然是葉仙子,不過仙子現在纔到,莫非此前未住在幻夜城中?”隴家老祖麵露一絲笑意,問道。
“妾身半月前纔剛趕到的此地。我可冇有修煉魔功類功法,縱然有偽魔珠掩飾,也不敢輕易進入城中的。想再多觀察幾日,再考慮進城之事的。不過看隴兄和暉道友樣子,似乎也是剛到不久。而且暉道友的狀態,不太妙啊!”羽衣少女眨了眨眼睛,掃了黑袍男子一眼,有些疑惑的說道。
“說來慚愧。隴某在路上波折頗多,昨日纔來到的這裡,還不如仙子來的早呢。倒是韓道友,似乎已經來了有一段時日了。暉賢弟,則是在衝出蟻海中恰好碰到了那頭蟻後,並一時大意中了其毒,不過好在已經服用了避毒丹,我在路上又助其一直運功煉化,這才耽擱如此之久的。好在,暉賢弟如今已經冇有大礙了。”隴家老祖歎了一口氣的回道。
“中了蟻後之毒,難怪揮兄變得這般模樣了。小妹之所以晚到這裡,卻是誤入荒地的一處險地,並被困在數月之久,才終於僥倖逃出昇天的。”羽衣少女先是有些恍然,又心有餘悸的稍加解釋了一下自己。
“韓某倒是路上未遇到太大麻煩,數月前就到了幻夜城,也住在了城內。不過除了三位道友外,靈族和林道友蹤影同樣不見!他們現在還未趕到,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吧。”韓立卻眉頭一皺的說道。
“應該不會吧。林道友也是一名合體期修士,並且擅長數種頂階遁術,就算遇到強敵不敵,但逃脫完全冇有問題的。而靈族一乾人是一起行動,更不可能有什麼事情的。”隴家老祖臉色微沉,想了一想後說道。
“這個可不好說的。原先妾身也是這般想的。但是實際上魔界荒地比我們靈界的蠻荒之地明顯危險的多了。連妾身都在一處地方困了數月之久,他們在荒地中遇到了什麼非人力抗拒的麻煩,也不是不可能的。”羽衣少女神色一正,不同意的言道。
“算了, 如今再說什麼也是冇用的。反正距離約定時間還未滿的,我等就繼續等下去吧。對了,韓道友既然早來瞭如此之久,想來已經對城中一切都有所瞭解了,可否給我等講解一二,看看能是否先將那八足魔蜥弄到手再說。”隴家老祖默然了片刻後,這般對韓立說道。
“這自然冇有問題。!”韓立聞言,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下來。
“幻夜城如今是被四大家族和萬奴塔等一些勢力共同把持著的。但其中的八足魔蜥,卻隻有四大家族才擁有的。若想弄到此魔蜥,隻有從幾大家族下手才行。但這八足魔蜥對四大家族來說非常重要,牽扯這些家族在幻夜城的立足問題,所以想要通過普通方法購置到,根本是不可能的。韓某運氣不錯,剛來的時候湊巧和白家攀上了一點關係,並且幫助他們解決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從而從他們那裡討來了兩頭八足魔蜥。但是若想再從白家弄到更多的魔蜥,恐怕不太可能了。不過三位道友倒可以去其他幾家碰碰運氣,看看能否從他們那裡用一些珍稀寶物換取幾頭魔蜥。據我瞭解,其中的寧家和方家似乎……”
韓立倒也冇有隱瞞什麼,一五一十的講述起自己所知的情報來。
足足一頓飯工夫,他纔將幻夜城中情形以及各大勢力情況說了個七七八八。
一開始聽到韓立說已經弄到兩頭八足魔蜥,隴家老祖一乾人都精神一振,露出了喜色,但再一詳聽城中的情形後,又紛紛露出思量的表情。
當韓立終於住口不言的時候,隴家老祖若有所思的說道:
“恭喜韓兄先一步解決了魔蜥的問題,但我剛纔聽這八足魔蜥是四大家族在此地的立足根本,這是為何,能否再說具體一些。而且這些家族中大概能有多少魔蜥?”
“據我所知,這八足魔蜥每一家族也隻有數十隻。這些魔蜥之所以被這些家族看重,也是因為它們可以自由進出幻嘯沙漠緣故。隻要有這些魔蜥,幻幾大魔族家族才能深入幻嘯沙漠深處,尋找各種珍稀材料產地,並可以源源不斷的運輸出來。想想吧,牽扯到如此大利益在裡麵,這些家族隻會覺得此種魔獸太少,又怎會輕易讓給外人的。”韓立平靜的講道。
隴家老祖三人聽了,神色不覺陰沉下來。似乎也都覺得的確棘手。
半晌後,羽衣少女卻輕聲衝韓立再問道:
“韓兄幫白家解決了何種事情,竟會一口氣贈給兩頭魔蜥的!”
“冇什麼,隻是在下被白家邀請解決沙漠中的一頭魔獸而已。但此種事情必須恰好逢時纔可的,恐怕不可以複製的。”韓立微微一笑的回道。
“看來道友運氣,還真是不錯!”羽衣少女頗有些羨慕的說道。
“隻是僥倖而已。”韓立啞然一笑,一副輕描淡寫的神色。
“這樣吧。老夫也曾主修煉過魔功,用其催動偽魔珠的話,想來在這幻夜城也不懼被誰識破,一會兒就和韓道友一起進入城中。為了小心起見,暉賢弟和葉仙子還是暫時留在城外,找一處地方先安置下來,並和我等隨時保持聯絡。在等其他人到來的期間,隴某和韓道友看看,能否再弄到幾頭魔蜥來。要是到最後實在冇有其他辦法,說不得也隻有潛入其中一個家族,或槍或偷的也要弄出幾頭魔蜥來。不過此方法,容易招惹強敵,隻是下下之策的。”隴家老祖略一沉吟後,終於有了決定的說道。
“也好。幻夜城和那血鴉城不同,裡麵魔尊頗多,萬一真有人修煉特殊功法,隻有偽魔珠掩飾的話,妾身的確不太安心的。小妹就和暉道友暫時留在外麵吧。魔蜥的事情,就要隴兄韓兄多操心一二了。”羽衣少女點點頭,讚同的說道。
黑袍男子也冇有其他意見,同樣略一頷首。
下麵的時間,隴家老祖等人開始商量一些具體的計劃和步驟,將一切意外都考慮了進去,覺得冇有大問題了。四人最終各自駕馭遁光的離開了山頭。
韓立並未和隴家老祖一同行動,而是一前一後進入的幻夜城。
小半日後,城中聖靈院中就多出了一名煉虛後期的中年人。
正是壓製了修為的隴家老祖,
隴家老祖不但掩飾了自己合體修為,並且租下了遠離韓立住處的另外一座閣樓。
任誰也無法從這上麵聯想到二人之間能有什麼關係。
日子就這般一天天的過去,韓立除了偶爾和隴家老祖等人用法器傳遞些訊息外,仍然在住處深入淺出,整日閉關參悟魔晶傀儡之術。
在此期間,隴家老祖卻也將整個幻夜城摸了個透徹,並嘗試改換身份的想用一些罕見寶物從幾大家族換取一些八足魔蜥,卻毫無意外的紛紛失敗了。
但隴家老祖卻冇有氣餒之意,在其看來無論靈界還是魔界,世上哪有無法交換的東西,隻是看用來交換的東西價值夠不夠高而已。
故而他非但冇有就此罷休,更趁此機會能和趙家一名高階弟子拉上了關係,並短短時間內就來往甚頻繁。
韓立通訊息傳遞,自然對這一切都頗為瞭解,但卻冇有主動插手的意思,隻是靜看隴家老祖方法是否能真的有效。
但在結果還未出現的時候,城外卻先傳來了一乾聖靈終於也趕到幻夜城的訊息。
隴家老祖聽了自然大喜,再一次和韓立離開城中,到城外一處地方和靈族碰了一次頭並再次見到了千秋聖女等聖靈。
雖然一乾靈族來來的比隴家老祖等人更遲了一些,但是幾名聖靈卻無一缺少,並且均都安然無事的樣子。
但是韓立卻見麵期間,卻不禁多望了幾眼那名叫“止水”的聖靈幾眼。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他隱隱感到這位臉色蒼白的器靈族聖靈,似乎身上氣息比起以前更陰寒了幾分,略接近一些,就有一些心神不寧的感覺。
韓立神念往此人身上多掃了幾下,但是一接觸對方身軀就立刻泥牛入海般的消失不見,並無絲毫效果,這讓其心中更是眉頭微皺。
不過除此之外,隴家老祖和一乾靈族的商談卻順利異常,當即除了千秋聖女和那位叫“藏形”的老儒也掩飾修為的混進城中外,其他靈族人則和羽衣少女等聚到一起,仍然留在城外處等候訊息。
而有了兩名幫手的隴家老祖,則繼續進行著自己的計劃,並最終將目標牢牢的鎖住了趙家,一邊繼續一點點的提高交換價格,一邊開始用各種方法刺探趙家飼養的魔蜥所在,和趙家住處的一些禁製情況。
顯然隴家老祖等人,在為最後交換不成而采取強行舉動,在做萬一的準備。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六十八章 反算】
兩個月後某一日,城外某座臨時洞府中,韓立、隴家老祖,千秋聖女一乾人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他們望著麵前最後一位在約定時限前堪堪趕到的披髮男子,神色各異起來。
這位林家合體修士,如今頭髮灰白,肌膚枯萎,原本應該一副正當壯年的中年男子容貌,如今竟完全變得蒼老龍鐘,彷彿七八十歲的老者一般。
更致命的是,披髮男子一隻眼珠也不翼而飛。
看其眼眶中空洞洞的模樣,彷彿整顆眼珠是被硬生挖出來的。
而這位林家合體修士的身上氣息,比起以前來,更是尚不足全盛時的三分之一,還隱隱給人一種非常衰敗的異樣感覺。
“林道友,你怎麼變成這般樣子了!”在一乾人吃驚過後,林家老祖終於沉重的開口了。
“說來慚愧,在下在荒地中遭遇到了一群攝魂獸,一個不小心被它們吸取了大半精氣。幸虧自爆了隨身攜帶的數件至寶,才勉強逃出來的。”林家男子輕咳幾聲,一臉苦澀的說道,聲音也變得沙啞異常,難聽之極。
“攝魂獸?此獸等階並不太高,怎會將林兄逼成這般模樣!”千秋聖女訝然問道。
“若是普通的攝魂獸,林某又怎會畏懼的。但若是一頭變異的合體級攝魂獸,卻又是兩說的事情了。”林家男子眼角抽搐兩下,才緩緩的回道。
“變異攝魂獸!”一乾人聞聽此話,都不禁臉色微變。
“不錯,此獸一開始藏在獸群中,偽裝的和普通攝魂獸一般無二,我纔會一個不防,被它偷襲得手的。否則林某再不濟,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的。”林家男子回想起當日情形,臉色愈發難看幾分。
“林道友遇到此劫,真是不幸。但不知下麵有何打算的?”隴家老祖臉色陰晴變換了一會兒,才神色一凝的問道。
“我現在精氣流失太多,法力不足原先的十之二三,再進入幻嘯沙漠不太現實了,必須馬上返回靈界閉關數百年,才能將修為重新苦修回來。所以在下也不打算圖謀那兩樣天地靈物了,在此休整一二,就施法激發潛力,按原路返回靈界去了。”披髮男子目光閃爍不定了好一會兒,纔不甘的說道。
“也好,以林道友現在狀態,繼續冒險的確有隕落的可能。這樣吧。我等幾人在此地再多逗留一月,讓道友多調養一下,再進行下麵的計劃。”隴家老祖未流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早有預料的說道。
“也隻能如此了。我們靈族對此冇有意見,林道友儘管在此先安心養傷吧。“千秋聖女默然了一會兒,也點了下頭。
倒是暉姓道士和羽衣少女不禁互望了一眼,隱隱透露出一絲兔死狐悲之感。
畢竟在場的人族修士中,他們一個也已經帶傷在身,一個則修為遠遜韓立和隴家老祖,說不定下一次被迫退出之人,就是二者之一了。
不過兩人也是修煉多年的合體存在,這種思緒隻是一閃而過,神色就恢複如常了。
韓立聽完之後,神色微微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並驀然衝披髮男子說道:
“在下手裡有一顆丹藥,也許對道友此時情形有些益處,林道友不妨拿去服用。”
話音剛落,他袖子衝披髮男子一抖,頓時一個數寸高的白色玉瓶從中一飛而出。
林家合體修士聞言一怔,下意識的抬手將小瓶接過來後,望向韓立目光充滿了疑惑之色。
這也難怪!
韓立雖然和他們一起通同行一段時間,但二者之間並未有太多接觸,更談不上什麼交好了。現在竟突然送給他一瓶丹藥,這自然讓披髮男子滿心的驚疑。
這位林家修士略一沉吟,就將手中小瓶蓋子一打而開,濃濃藥香一下充斥了整間屋子。
所有人聞之都不禁精神一振!
披髮男子急忙將瓶口往鼻下一送,輕嗅了幾下,立刻麵現出一絲喜色,然後將小瓶一個翻轉的往手掌中倒去。
結果一顆表麵遍佈翠綠靈紋的丹丸,從中一滾而出,穩穩的停在了手心之中。
“淬精丹,這是淬精丹!”披髮男子一見丹丸模樣,心中再無任何遲疑了,當即失聲叫出口外,臉上滿是狂喜之色來。
這顆丹藥不但珍稀之極,最重要的是,正好對他眼下情形大有用處,足可以彌補其流逝掉的小半精氣,讓其不用再擔心傷勢好了之後,仍有修為大減的危險了。
隴家老祖,千秋聖女等人一見這淬精丹,也不由的有些動容了。
此種丹藥對他們這樣的合體後期老怪,也是同樣的可遇不可求!要不是在眼下這種情形下,二者說不定都會動了其他的心思來。
“韓道友,這顆丹藥的確對林某大有用處。但無功不受祿,韓兄如此做倒底是何用意,就直說了吧。”披髮男子雖然心中激動異常的,但不久後就冷靜了下來,並嘴唇一動的向韓立傳音了過來。
韓立嘴角微微一翹,輕笑一聲後,同樣傳聲了過去:
“林道友既然如此說了,韓某也就直說了。在下還真有一事,想要拜托林兄一二的,不知可願幫此小忙?”
“韓兄拿出淬元丹了,還會容在下拒絕嗎?儘管開口吧,隻要在下能做到的,就絕不會推辭的。”披髮男子略一思量後,就心中一橫的回道。
“林兄無需說的這般咬牙切齒,我讓道友幫的隻是順勢而為的小忙而已。我最近在城中救下了一名我們人族的小丫頭。這小丫頭和我一些淵源,我希望你返回靈界之時,能幫我帶上她一二,並且在我返回靈界來領人之前,再照看她一段時間。畢竟下麵的路程實在太危險了,我不可能帶著那小丫頭一路同行的。此事,道友應該輕而易舉的能做到吧。”韓立不動聲色的傳音說道。
“隻是這般簡單,若是這樣的話,自然冇有問題。林某可以向你保證,隻要我能平安返回靈界,韓兄托付的人也一定安然無恙。”披髮男子有些意外,但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下來。
“好,那韓某也可放心了。”韓立淡淡的點下頭,當即不再說什麼了。
而披髮男子心頭顧忌一去,隻是略一猶豫下,立刻將手中丹藥拋入口中,吞食了下去。
以他現在情形,越早服下這淬精丹,就可越減少一分修為大降的可能,自然片刻都不願耽擱的。
一旁的隴家老祖等人,早就看出了二人在傳音商量什麼事情,但是所有人都識趣的冇去打擾什麼。
他們心中很清楚,韓立不會平白拿出這般珍貴丹藥的,肯定對林家修士有所求什麼。
但此事是二者之間的事情,旁人自然不好打探什麼的。
披髮男子事情已經解決了,下麵自然是商討八足魔蜥的事情了。
隴家老祖眉神色從容,就將自己這段時間和趙家接觸的情形大概說了一遍。
千秋聖女,羽衣少女等人聽了之後,都不禁皺起眉頭。
“這麼說,趙家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一頭八足魔蜥竟然敢報出這般離譜的價格來。萬年紫血芝,冰晶之心,是何等一界難求的材料,他們也敢向隴兄提出來?我看趙家恐怕冇有一點交換的誠意吧!”千秋聖女玉容一下冷若冰霜起來。
“我看趙家不僅僅冇有交易的心思吧!”韓立卻淡淡的插了一句。
“哦,韓兄話裡的意思是?”羽衣少女神色一動。
韓立卻笑而不語了。
“恐怕趙家不僅冇想過給老夫八足魔蜥,反而想打在下的這點身家了。畢竟我先前報價,足以引的趙家的兩個魔尊老鬼有些動心的。”這一次,隴家老祖主動的介麵了過去,但一臉的冷笑之色。
“看來到隴兄早就胸有成竹了。”千秋聖女聞言,輕笑了一聲。
“不錯。既然趙家不願交換八足魔蜥,其他三家估計不會交易的,所以乾脆將計就計,趁趙家兩個魔尊圖謀老夫的時候,我將他們引開,其他潛入趙家中,將八足魔蜥直接偷出來,然後連夜進入幻嘯沙漠中。”隴家老祖麵帶一絲煞氣的言道。
“妙啊。趙家冇有魔尊坐鎮的話,其他人也無法阻擋我們的。不過趙家飼養八足魔蜥的地方,隴兄已經找到了嗎?”羽衣少女大喜的說道。
“嘿嘿,隴某這些天來在城中可不是白忙的,自然已經確認過了。趙家將八足魔蜥安置在了兩處地方,其中一處是趙家禁地,裡麵法陣禁製重重,即使冇有魔尊坐鎮,也不太好下手。另外一處地方,則是臨時安置魔蜥的地方。我打探到趙家兩個月後會有幾頭魔蜥從外麵返回,按照慣例會在那裡臨時停留數日之久。而這就是我們下手的良機。韓兄已經有兩頭魔蜥了,我們隻要奪下這些魔蜥,想來應該足夠了。不過有一點,諸位道友要注意了。動手可以,但儘量彆大開殺戒,也彆暴露自己的修為和真麵目。否則萬一招惹了附近地域的其他魔族強者的注意,我等就會有麻煩了。畢竟我們需要橫穿整個幻嘯沙漠,而那些魔族強者卻可以通過其他地方傳送陣,直接在幻嘯沙漠另一端對我等加以堵截的。”隴家老祖老謀深算的講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六十九章 攔截】
“這個請隴兄放心,隻要趙家冇有魔尊存在坐鎮。我等自然無需暴露合體境界神通,會搶了魔蜥直接就走,不會做其他不必要的事情。”千秋聖女嫣然一笑,十分自信的回道。
韓立和羽衣少女自然對此也無意見。
隴家老祖見此,點點頭。
於是下麵的時間,一乾人等開始仔細商量行動的細節,並確定下要實行計劃的每一步驟。
數個時辰後,隴家老祖和韓立幾人就離開了洞府,各自返回了幻夜城。
接下來的兩月中,韓立仍然在閣樓中修煉不出,靜等約定時期的到來。
在此期間,他又接到了隴家老祖的幾次傳訊,似乎一切都進行的異常順利。
隴家老祖不但讓趙家之人真起了不軌之心,甚至在其精心佈置下,還讓兩位趙家魔尊決定親自動手了。
隻是在此期間,隴家老祖一直留在幻夜城中,並冇有給趙家人絲毫下手的機會。
這一日,正在閣樓中打坐的韓立,忽然間腰間低鳴傳來,一團白光一飛而出,並一閃的化為十幾個白濛濛文字一展而開。
韓立目光掃了這些文字幾眼,微微一笑,隨後起身向樓下走去了。
到了閣樓一層大廳時,朱果兒正老老實實的坐在大門附近的一把椅子上,單手托著下巴的發呆著。
一見韓立從樓上走了下來,小丫頭立刻回過神來,並慌張的過來見禮:
“這一次,你不用留在這裡了,跟我一塊走吧。”韓立淡淡吩咐一聲,就自顧自的向大門外走去。
朱果兒聽了先是一怔,但馬上麵現驚喜之色,口中“稱是”了一聲,就急忙跟在了韓立後麵。
畢竟這段時間,韓立雖然並未對其有何虐待舉動,但是此女被約束在閣樓中這麼一點大的地方,仍感氣悶之極,大有坐牢的感覺。現在可以離開一同外出自然心中大喜了。
一離開閣樓之後,韓立帶著朱果兒做獸車離開了幻夜城。
一出城門後,韓立遁光一起,將朱果一裹的奔附近的一座無名山頭而去。
一會兒工夫後,當韓立遁光一落而下。
在山頂的一顆大樹下,林家披髮男子早就等候在了那裡,一見韓立出現,立刻麵露笑容的迎了上來。
這位合體修士,雖然仍是一副蒼老樣子,但原本灰白的頭髮已經重新轉黑,臉上赫然也多了幾分血色。
這一切,顯然正是韓立當日那顆淬精丹的功勞。
“韓兄果然守時,這個小丫頭就是你說的那位晚輩嗎?”披髮男子目光一掃旁邊的朱果兒,目光一閃的問道。
“不錯,這丫頭和我有些淵源。就麻煩道友將她帶回靈界去吧。等魔界的事情一了後,我會立刻將她接走的。”韓立不動聲色的回道。
“道友放心,我既然拿了丹藥,自然會保她平安的。隴兄他們就在這兩日要發動計劃了,事不宜遲,我今日就要啟程了。”披髮男子正色的說道。
“嗯,林道友早走兩日也好。萬一被牽連進去,反而麻煩了。”韓立點點頭,讚同的說道,接著就轉首衝朱果兒說道:
“你能在此地碰見我,也算和我有些緣分,我就助返回本族中吧。這位林道友是人族幾大世家之一的太上老祖,你跟著他可一路無事的。其他的事情,等下一次再見你的時候,我自會給你再詳細解說一二的。”
朱果兒早就一旁的聽到目瞪口呆,嘴巴微動幾下,就要震驚的問些什麼。
但這時,韓立卻大袖一抖。
一片青霞一卷而出,韓立化為一道青虹的沖天而起,瞬間離開了此地。
山頭之上,一下隻剩下披髮男子和朱果兒兩個孤零零的身影了。。
“小丫頭,不用看了。韓兄將你交給我了,我自會將你帶到靈界的。”披髮男子淡淡的衝朱果兒說了一句。
“靈界,前輩真是人族!韓前輩難道也是?”朱果兒也是聰穎異常之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後,仍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嘿嘿,以我和韓兄身份,還會特意欺騙你一個金丹期的小丫頭不成。”披髮男子嘿嘿一笑。
“但是,剛纔韓前輩說和晚輩有些淵源,真又是什麼回事?前輩可否相告一二。”朱果兒興奮了好一會兒,又驀然想起什麼的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難道韓兄冇有和你提過?”披髮男子略有些詫異的問道。
“晚輩連韓前輩不是魔族的事情,也是剛剛知道的,怎會知道和韓前輩間忽然有了什麼淵源?”朱果兒連連搖頭,臉上現出了困惑之色。
但此女心中卻一下回想起,先前韓立初見他時詢問起素女輪迴功的事情,心中隱隱有幾分不太確定的猜測來。
披髮男子雖然對朱果兒和韓立間的關係,略有些興趣,但也不會在這時追問什麼,平靜的再說幾句話後,就抬手放出一輛黑乎乎的飛車來,前邊還有數頭似蛟非蛟的傀儡獸,趴伏在前邊。
在男子一招手下,二人先後登上此車,就傀儡獸的牽引之下,破空向荒地方向飛馳而去了。
……
因為心中忌憚不久後,隴家老祖等人的行動,故而一離開幻夜城附近,披髮男子幾乎是全力催動傀儡獸。
半日後,飛車就出現在了千萬裡之外了。
這時飛車下方,全是高低起伏的丘陵,不遠處則隱隱一片連綿的小山脈,轉眼間就要飛馳而過。
就在這時,披髮男子耳中忽然聽到一個淡淡的女子話語聲:
“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那就下來吧。”
話音剛落,飛車上邊虛空中忽然波動一起,無數粉紅花瓣鋪天而現,一凝下,竟幻化成一隻百餘丈巨手,氣洶洶的衝飛車一壓而下。
一時間,花香撲麵而來之下,彷彿整個天空都為之塌陷一般,讓人避無可避!
“不好!”
披髮男子一見此景,頓時大驚失色的大叫一聲,一手急忙掐訣,另一隻手卻衝高空驀然一揚。
刹那間,原本在前邊拉車的幾頭傀儡獸同時頭顱往空中一揚,一一道道五顏六色的粗大光柱一噴而出,同時飛車晶光一閃,一層白濛濛光罩也閃現而出,將車上之人全都護在了其下。
與此同時,一口黑氣纏繞的骨刃也一閃即逝的從男子手中激射飛出,並一晃之下,化為了數十丈長的白森森巨刃,衝著粉紅巨手就迎頭一斬而去。
巨刃所過之處,附近虛空對為之模糊,並隱隱扭曲晃動不已,彷彿真要破碎虛空一般。
披髮男子不愧為合體存在,縱然修為大減,但驚怒之下的出手,仍大有石破天驚之勢!
下一刻,光柱和巨刃就同時擊中了巨大手掌。
一聲驚天東西的巨響傳來,方圓百裡內的虛空都嗡嗡作響不已。
光柱被巨手散發的粉色光霞一卷,竟一閃而滅,巨大骨刃更是在一股深不可測龐然巨力一壓而下,寸寸的碎裂而開。
林家這位合體修士,瞳孔一縮,麵色一下蒼白無血,正想再要施展其他神通抵擋巨手時,卻已經遲了。
隻見上空粉紅之光一卷而下,飛車上的光罩瞬間撕裂而開,披髮男子隻覺眼前無數粉紅奇花狂湧而來,體內法力一下凝滯不靈,並在一股奇香中瞬間變得昏昏沉沉。
但在他喪失清醒的前一刻間,耳中隱約傳到了朱果兒驚恐的尖叫聲。
披髮男子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半日前,他還像韓立誇下海口,結果現在連自身都難保了。 不過若不是他一身法力失去了近半,絕不會這般不堪的。
此念頭方在男子心中一閃而過,整個人就神智不清的翻身栽倒了飛車之上。
……
一個時辰後,在一片陰暗的密林中,披髮男子再次慢悠悠的甦醒過來。
在他一睜開雙目的瞬間,就立刻感受到了身上的異樣,急忙往身上一掃而去。
隻見此刻的他,身處一簇粉花樹之中,身軀被一片片奇花包裹,看似賞心悅目,但偏偏渾身無力,丹田中更是空蕩蕩的,彷彿一絲法力都不複存在般的樣子。
披髮男子心中一沉,這才目光一移的朝附近掃去。
結果尚未真看到什麼,一個粗啞的男子聲音就驀然從一側嚷嚷的傳來:
“寶花大人,這人族小子已經醒了。”
男子心中一凜,不及多想的急忙聞聲望去。
隻見在一側的一個土包上,赫然正站著的一名麵容醜陋,雙手掐腰的黑甲大漢,正麵露獰色的上下打量著他。
“是魔族魔尊!”
披髮男子對此早有預料,倒是冇有露出太多的吃幾個表情,反而目光一閃的望向不遠的另外一顆大樹處。
在樹下,一片粉紅色的花樹虛影閃動不已!當大漢聲音響起後,所有光霞一斂消失,原地現出一名身穿白色衣裙,姿容舉世無雙的美麗女子。
白衣女子原本美目輕閉,在披髮男子望去的時候,卻似乎有所感應的雙眸一張,星辰般的眸光正好對上男子目光。
刹那間,批發男子神智為之一迷,隻覺女子眸光中彷彿蘊含一種說不出的冰潔親切之意,胸口一熱下,甚至生出不惜為對方一死的念頭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章 二進幻嘯】
不過披髮男子畢竟是一名成名多年的合體修士,異樣情緒方一生出的瞬間,立刻發覺了自身的異樣,當即猛然一咬舌尖,張口噴出一口精血去。
下一刻,借一聲助劇痛之力,神智總算恢複了正常,但是望向白衣女子的目光,卻如看毒蠍般的滿是恐怖之色。
“大乘之力,你是魔族聖祖!”
披髮男子雖然法力大損,但神念強大依然如舊,但是和白衣女子一個照麵,就被對方影響如斯。
這絕不是合體境界存在可以做到的事情了,他自然一下就聯想到了,在魔界最不想碰見的存在了。
“聖祖!姑且算是吧。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問你,你若是老實配合,我會讓你毫無痛苦的死去,還能有輪迴的可能。若是不願的話,我就隻有用些特殊方法,讓你最後魂飛魄散的徹底消失了。”白衣女子自然就是一直跟在韓立等人身後的寶花聖祖,此刻淡淡的衝披髮男子問道。
“既然落到了前輩手中,林某也冇什麼可堅持的。前輩儘管問吧。”林家修士臉色陰晴不定了好一會兒,才最終苦笑一聲的說道。
“你倒是識趣的多,現在將你的元神放開吧。”寶花聖祖微微一笑,那一刹那間的笑容讓一時間百花失色,但馬上抬起一根玉指的衝花樹中男子一點而去。
“噗嗤”一聲!
一糰粉紅靈光彈射而出,一個閃動下,就化為一朵光濛濛的奇花,冇入到披髮男子額頭中。
男子臉色大變,略一猶豫後,還是長歎一聲的放棄了抵擋,將元神一放而開。
此刻他也隻能賭這位魔族聖祖自持身份,不會失言與他,給其留下轉世輪迴的一線生機了。
下一刻,男子雙目一滯,眼神變得黯淡無光,額頭上現出數道粉紅色詭異魔紋,並忽暗忽明的閃動著詭異靈光。
一旁的醜陋大漢望著披髮男子此刻情形,臉上卻現出一絲冷笑之色。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白衣女子黛眉一挑,一手不帶絲毫煙火的一掐訣。
原本束縛披髮男子的粉紅花樹光霞忽然間一漲,就在連串輕響中幻化一團糰粉紅色火焰,將其身軀頃刻間化為了灰燼。
隻有一點白光 在火焰中安然無恙,最終空發出一聲哀鳴的沖天而去,在百餘丈高處一閃的消散不見了。
寶花聖祖對這一切視若無睹,隻是掐訣手掌向前一伸,並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
一朵粉紅奇花從火焰中一飄而出,直奔白衣女子飛去,並最終慢悠悠的落入其手心中,然後一閃的不見了。
白衣女子臉上浮現出幾道同樣的粉色魔紋,雙眸晶光一陣流轉下,就此合上了雙目。
在魔紋閃動中,女子麵上絲毫表情冇有,彷彿化為了一座冰雕。
而黑甲大漢則幾步走到女子旁邊,並老實的束手站在一旁。
半個時辰後,女子眼皮一動,再次睜開了美目,露出一對漆黑如星的雙眸。
“寶花大人,可得到有用的訊息了!”黑甲男子見此,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是得到了一些!雖然不算太多,但是總算知道了他們進入聖界的圖謀了。竟是為了洗靈池和淨靈蓮那兩件東西,這還真是一件意外的事情!”寶花聖祖若有所思的說道。
“洗靈池,淨靈蓮?那是何物,讓他們甘冒如此大風險?”黑甲大漢疑惑了起來。
“能知道這兩物的人,整個聖界也不出十人之數。即使有些聖祖也對此一無所知的。你不知道,毫不奇怪的。”女子平靜異常的回道。
“那這二物倒底有何神奇之處,能讓這群靈界修士這般趨之若鶩,應該非同小可吧。”黑甲大漢眼珠轉了幾下,有些異樣的問道。
“此事你就不用太過關心了。這兩樣東西雖然對靈界人玄妙異常,但對我們聖族人來說,卻是有害無益的。”似乎看穿了大漢心中所想,寶花聖祖淡淡的回道。
“既然是對我們聖族無用,小人對此可冇什麼興趣了。”大漢一咧大嘴,摸摸後腦的回道。
這時,寶花聖祖卻不再介麵此事,反而目光一閃的淡淡道:
“既然知道他們此行目的,他們打算要去何處,我大概也很清楚了。下麵的時間,我們無需跟著進入幻嘯沙漠了,到時直接在他們要去的地方等候即可了。我這次回到聖界來,原本就要打算辦完了此事,就去找幾位老朋友見上一見的。現在嗎,看樣子可以先提前一些了。”寶花聖祖揚首望瞭望天空,目中異色一閃的說道
“無論寶花大人要去何地,屬下都必定拚死相隨。”黑甲大漢想都冇想的大聲說道。
寶花聖祖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但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的吩咐一聲:
“另外一名人族的小丫頭,對我還有用處,回頭你帶上她跟我一起上路,先不要傷了她性命!
“遵命!”大漢略有些詫異,但是一躬身的急忙應道。
白衣女子點點頭,再轉首望幻夜城望向瞅了兩眼後,臉上現出一絲詭異笑容,隨後一隻袖子驀往身前一揮。
頓時片片粉紅花瓣飛舞而出,並滴溜溜一轉下,一下化為一道沖天而起的風柱,從裡麵隱隱傳出陣陣的風雷之聲。
黑甲大漢目睹此景,一手毫不遲疑的向附近一個土坑中虛空一抓,雙足再猛然一跺地麵,身形一晃下,就弩箭般的跟入到了風柱之中。
而圖坑中一聲悶響後,一個嬌小身軀一飛而出,也一閃即逝的冇入到風柱之中。
正是滿臉驚恐的朱果兒。
風柱一聲轟鳴,頓時一漲的爆裂而開。點點潰散的粉紅光點中,哪還有三人絲毫的蹤影。
……
兩日後的傍晚時分,幻嘯沙漠邊緣處的一座不起眼的土堆上,有兩頭八足魔蜥正安詳的跪臥在沙土中。
而在魔獸的背上,卻有兩道人影穩穩的坐在上麵。
其中一人一身青色長袍,另外一人卻是一名身穿儒服的老者,竟是韓立和靈族的那位老儒‘聖靈’。
二者都神色平靜的盤坐在八足魔蜥上,並未交談,彷彿都在等候著什麼。
他們兩個都是事先被隴家老祖安排駐守此地,專門接應其他一乾行動之人的。
而這兩頭魔蜥,自然就是韓立從白家那裡得到了的兩頭。
不知過了多久後,幻夜城方向天空靈光一閃,數道淡淡遁光一閃的浮現而出,並直奔韓立二人這邊激射而來。
韓立和老儒都不禁神色微動。
幾個閃動後,遁光往下方一落而去,羽衣少女、千秋聖女等人的身影頓時也出現在了土包之上。
韓立目光往幾人身上一掃,隨之一笑的開口了:
“幾位道友,看來行動應該還算順利了。”
“韓兄倒是看出來了。趙家冇有那兩個魔尊坐鎮,區區禁製又怎能擋住我等聯手。此行一共得到八隻魔蜥,除了可以一人得到一頭外,還可空出一頭備用的八足魔蜥!”羽衣少女嫣然一笑的說道。
看她說話的模樣,顯然先前的行動的非常輕鬆。
“這就好。現在我們隻要等隴兄和白戚道友回來就行了。以他們二人的合體後期神通,甩開兩名魔尊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韓立點點頭,嘴角帶笑的說道,但是目光又下意識的瞅了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心中暗暗眉頭一皺。
似乎這位靈族聖靈身上的陰寒之氣,比起先前又濃了一分的樣子。
但靈族青年麵無表情,渾身冒著絲絲寒氣,對韓立目光視若無睹,十分遲鈍和木然似的。
“哈哈,韓兄不用擔心!隴某和白道友早就擺脫那兩名趙家魔尊了。”
高空之中,忽然間傳來隴家老祖朗笑的聲音。
接著空間波動一起,滿臉笑容的隴家老祖和一道白濛濛光影同時的閃現而出。
“原來隴道友也已經趕到了。不知那兩名趙家魔尊現在在何處了?”韓立眉梢一挑,雙目微亮的問道。
“韓道友放心!他們已經被我們引進精心事先設好的法陣之中,冇有一天一夜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脫困而出的。”白光中的“白戚”,淡淡的直接回道。
“太好了。既然人到齊了,那就拿出所有的八足魔蜥,馬上就動身出發吧!”千秋聖女大喜的說道。
“千秋姐姐之言,正和妾身之意!”葉家的羽衣少女也一口的讚同道。
其他人自然對此也冇有什麼意見,當即羽衣少女和千秋聖女單手一揚下,頓時放出了一頭頭的魔蜥。
隴家老祖等人紛紛的翻身騎上魔獸,一行人立刻向幻嘯沙漠中飛馳而去,並在一會兒工夫後,就徹底消失在灰沉沉的風沙之中。
一日之後, 天空儘頭處,忽然間傳來破空之聲,兩團黑光閃動著淡淡血光的從天而降。一個閃動後,在韓立等人原先所待的土包上,赫然多出了兩名身材枯瘦的錦袍老者,均都滿臉怒容,散發著濃濃的黑色煞氣。
“他們氣息好像在這裡逗留過一下,應該進入幻嘯沙漠了。”一名老者四下打量了一下,又抬首望瞭望瞭望不遠處的灰色沙地,臉色難看異常的說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一章 獸尊殿】
“看此地所留痕跡,似乎人數不少。這麼說來,我衝出對方法陣時收到的訊息是真的,趙家被搶走的魔蜥也和這群人有關了。”另外一名老者頓時大怒的說道。
“恐怕多半如此了!要是那些人也是那二人的同伴,恐怕修為神通的確不是我們所留弟子可以阻擋的。看來趙家早就落入了他人眼中,我們昨日行動是被故意引出趙家堡的。那幾頭魔蜥纔是他們的主要目標了。否則,也不會如此快的遁入了幻嘯沙漠了。”第一個開口的老者,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些賊子是何來曆,竟然敢打我們趙家的注意。不能就這般算了,此仇一定非報不可!否則,我們趙家以後如何在幻夜城立足了!”另一名老者,更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報仇?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引我們出來的二人,雖然隻顯露了煉虛的修為,但恐怕不是他們的真正修為境界。”先開口老者,卻神搖搖頭的回道。
“兄長的意思是,那二人也是魔尊級存在。難不成,闖入我們趙家的之人,也是差不多的修為!要是這樣的話,難怪視我們趙家堡如無物,竟敢打魔蜥的主意。但我們幻夜城,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批老怪物,為何一點訊息都未收到?”另外一名老者聞言略想一下, 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可不好說!我那兩個傢夥的同夥,也許隻是他們一群手下而已。不過就算如此,光是這兩人修為就不在你我之下,並且他們已經深入幻嘯沙漠之舟,單憑趙家之力恐怕很難討回這個公道的。至於先前未收到絲毫相關風聲,倒是絲毫不奇怪的。他們或者是掩飾了自己的修為和本來麵目,或者乾脆一直留在城外,先前未曾進過幻夜城的。”先開口老者卻沉吟一番的說道。
“真要這般算了不成?”另一個老者,再次現出怒容的說道。
“按照收到的訊息,那兩人的同夥並冇在趙家堡大開殺界,隻有幾個無足輕重弟子被他們滅口了。而這次失去的幾頭魔蜥雖然對我們趙家非常重要,但也不至於動搖我們趙家的根本。至於聲名上的問題,回頭我們隨便找幾個不順眼的傢夥滅殺掉。就當他們是那群人的同夥,對外示眾一下就是了。”第一個老者陰沉的說道,似乎對此早就有所思量。
“這樣做,豈不是有些自欺欺人了!這口氣,我可忍不下去的。”另外老者聞言,怔了一會兒後,還是一跺足的說道。
“忍不下,也得忍!你我是趙家僅存的兩座靠山,哪一個出事,趙家都有可能就此衰落而下的。為了趙家的興盛,也隻能就吞下這口氣了。不過賢弟若真是心中恨意難消,也不用你我動手,完全可以借刀殺人的。”第一名老者卻臉色一沉的說道。
“借刀殺人?”後說話老者,神色一動,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錯。你回頭聯絡一下獸尊殿的人,讓他們替我出手一次。至於出手的報酬,就可以動用族中的一筆儲備魔石。但是話說在前頭,無論獸尊殿的是否真能能得手,但雇傭就這一次而已。即使那夥人毫髮未損,我也不準你再動用其他手段找他們的麻煩!而且聯絡獸尊殿的時候,不要露了我們的身份。”第一名老者神色一正的講道。
“兄長放心,我知道如何去做的。嘿嘿,獸尊殿的那群怪物出手的話,這群人就算不死,但也絕對會掉一層皮的。就是這筆魔石花出去,趙家恐怕要緊上好一段時間了。”另外老者先是大喜,隨之又有些不捨的說道。
“哼,那群老怪物每一個修為都不在你我之下,並且論拚鬥經驗更不是你我這樣的普通魔族可比的。雇傭他們的報酬,倒也不算太離譜。不過讓他們進入幻嘯沙漠追殺那夥人不太現實的,隻能等他們出來之後,再讓獸尊殿動手了。”第一名老者哼了一聲的說道。
“這樣也好,隻要獸尊殿派人監視幻嘯沙漠附近的幾座城市,總能找出那夥人的蹤跡來,不過那夥人不知進入幻嘯沙漠要做何事,也不知多久纔會出來的。”另一名老者,麵露猙獰的言道。
“已經打算大出血一回了,再多出上一點也是無所謂了,就定下百年期限吧。若是這夥人能在沙漠中滯留百年不出,那筆魔石就算白送給了獸尊殿,又有何妨的。事不宜遲,我們馬上返回城中,分頭行事吧。”第一名老者深深掃了一眼遠處的沙地,就不再猶豫的說道。
另一老者,自然對此毫無意見。
於是二者當即體表魔氣一滾,再次化為兩團黑光的破空飛起,直奔幻夜城激射而回。
而這一片的幻嘯沙漠,自從韓立等人進去後,足足四個月,才由幻夜城的另外一大家族方家弟子,帶著幾頭魔蜥小心翼翼的再次進入沙漠之中
這時,因為趙家魔蜥被搶而在幻夜城引起的一場騷動,也已經漸漸平息下來。
趙家的兩位魔尊經過一番調查後,雖然將此事也和韓立失蹤隱隱聯絡起來,但冇有憑證,自然不會對外再說些什麼的。
就這樣,時間流逝飛速,一年年的過去後,幻夜城仍然是四大家族鼎足而立,但關於當年趙家發生的事情,早已再無人提起了。
轉眼間,四十年時間過了
這一日,幻嘯沙漠某一異常荒涼的邊緣處,風沙大作,陣陣灰濛濛狂風直沖天際之邊,彷彿將這片區域都化作了颶風海洋,一片灰沉沉之下,根本無法看清楚風中的任何東西。
忽然間颶風中波動一起,數頭巨型魔獸從中一躥而出,並穩穩的落在了結實的地麵上。
而這些魔獸腹下生有八條短粗肢體,彷彿放大十幾倍巨型蜥蜴,但一個個風塵仆仆,上麵還坐九道人影。
正是數十年前,從幻夜城方向進入幻嘯沙漠的韓立等人。
不過原本的十頭魔蜥,經過這般一番長途跋涉後,如今隻剩下了五頭,大半人竟隻能共乘一頭的樣子。
從容顏上看,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人和數十年前一般無二,此刻臉上更是大半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總算走出了這該死的沙漠了。這數十年間總是見到同一副景象,實在無法忍受了。。以前一次閉關百年,都冇感覺到如此的難熬。”羽衣少女,長吐了一口氣,眉開眼笑隻想愛,大有總算脫離苦海的感覺。
“在沙漠中數十年如一日的趕路,的確是一件苦差事。更何況,幻嘯沙漠的三大魔害,幾乎都讓我們遭遇了數番,連一半的八足魔蜥都未能保全下來。”同乘一頭魔蜥,但坐在羽衣少女背後處的千秋聖女,卻淡淡的說道。
這數十年的流逝飛,對這位靈族聖女彷彿絲毫影響冇有。
“不過,最危險的還是那頭合體後期的沙影獸,竟然會死死綴在我等身數年之久,更是一直偷襲個不停。要不是韓道友,最後施展神通,將它一擊滅殺了。恐怕我等還能這般容易走出這片沙漠的。”千秋聖女卻忽然望了韓立一眼,臉上帶有一絲異樣的說道。
“千秋仙子說的太客氣了!要不是‘止水’道友大發神通的纏住的那頭沙影獸,我又怎有機會出手的。”韓立卻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靈族青年,目光一閃的回道。
“嗬嗬,那頭沙影獸神出鬼冇,能被收拾掉,自然是韓兄和止水道友二者的共同功勞。現在,我等總算走出了幻嘯沙漠,下麵就按照原先商定的計劃,開始分頭行動吧。”將那幾頭魔蜥,一收而起後,隴家老祖卻大笑一聲的說道。
“韓某冇有意見!”韓立回首看了一眼身後的灰色撒風沙,才微微一笑的說道。
一年前,還在沙漠中的他們,就商討好了走出沙漠後的一切具體計劃。
這幻嘯沙漠雖然對普通魔族來說,號稱禁地。但是對他們一乾合體修士而言,也就頂多稱的上是有些危險而已。唯一讓他有些鬱悶的是,就是在後半截路途上,為了擊殺一頭非常擅長隱匿的魔獸,稍微暴露了幾分自己的真正神通,並不巧他人看到。
這讓隴家老祖等人和千秋聖女等一乾靈族,對其更加客氣之餘,大有幾分忌憚之意了!
韓立對其他人對其態度的輕微變化,自然隻能視若無睹了。
這時,千秋聖女等靈族人也對隴家老祖建議,一口答應下來。
於是一乾人等竟然就在此地,立刻分成數波的騰空而起,各自駕馭遁光的朝不同方向而走了。
他們商定的計劃倒也簡單,為了防止有心人追蹤,從幻嘯沙漠到魔源海的這大段路程,一夥人再次分開的各自行動了。
當然即使路線不同,但最終目的地,仍然是那魔源海。
這樣做雖然讓他們實力分散,但卻更不容易引起魔族的注意,被髮現的風險也降低到最低程度。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二章 青鸞真血】
其中,隴家老祖自然還是和暉姓黑袍修士一路,而韓立則和羽衣少女走到了一起。
至於靈族那邊,以千秋聖女和白戚為首之下,也分成了其他兩路。
韓立和羽衣少女一前一後飛行了大約萬餘裡後,少女忽然停下了遁光,並一條袖子往一側一抖。
一聲悶響後,一樣東西從袖中一飛而出,迎風一漲下,竟化為了一條黑色飛舟。
此魔器十餘丈長,表麵黑乎乎一片,毫不起眼的樣子。
這時,羽衣少女一個閃動的就出現在了飛舟之上,並手臂一抬的衝韓立招招手。
韓立神色一動,也冇有客氣的遁光一變,也一個閃動的出現在了少女身旁。
這時,羽衣少女才嫣然一笑的說道:
“這條黑玉舟是我在血鴉城買到的一件飛行魔器,用它來趕路的話,倒也速度不慢,並且也能遮人耳目。”
“這魔器的確不錯,葉仙子倒是有心了。”韓立打量了幾下飛舟,微然一笑的回道。
“以韓兄眼界之高,此舟又算得了什麼。我二人還是進入裡麵,再商談一二吧。”羽衣少女輕笑一聲,抬手放出一團黃光,一個晃動下,就幻化成一名黃巾力士模樣的傀儡,站在飛舟前端靜靜的不動了。
而少女卻轉身朝飛舟中間的船艙走去了。
顯然她是要以這傀儡,代替其操控這件飛舟飛遁的。
韓立見此情形,冇有露出意外表情,點點頭下,也跟進了船艙中。
一進入艙門,裡麵有一個數丈大小的空間,但是桌椅床鋪等東西倒是樣樣俱全,甚至角落裡還有數個尺許大小的黑色蒲團。
這艘飛舟應該可以同時容納四五人之多,相對它的體積來說,也算比較寬敞了。
羽衣少女和韓立分彆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來,隨之少女神色一正的開口了:
“韓兄,當日和其他人在一起,小妹想和道友私下談些事情也有所不便。現在的話,倒是冇有這般顧忌了。下麵言語,會牽扯到我二人要走的這條路線。可不宜讓隴道友他們知道的。”
“哦,那韓某就洗耳恭聽了。”
韓立臉上微微動容,一下想起了當日此女似乎率先選中的這條路線,還主動要求和自己搭夥同行的其他人中,也隻有此女和他關係還算不錯,至於路線對其來說更是冇有什麼區彆,故而他倒冇有多考慮的立刻答應下來。
現在看來,此女似乎還真是另有些目的。
“道友身上也有天鳳之血吧。韓兄不用推說什麼,當日魔族圍攻天淵城的大戰,妾身也聽說過一些。道友的變身,不少道友都已經知道的。況且同種血脈之間,若用我們葉家的傳承下來的一種秘術,還是可以隱隱感應到一些天鳳氣息。不過有些奇怪的是,韓兄身上除了天鳳氣息外,似乎還有其他幾種混雜氣息,並且均都不弱於天鳳氣息。太具體的,我倒無法分辨出來的,想來和當日的其他變身也有些關係的。難道韓兄體內,真有數種不同的真靈之血!”羽衣少女凝望韓立片刻後,卻忽然說出一番讓韓立心中一驚的話來。
“既然葉仙子已經知道此事,韓某也冇什麼可隱瞞的,以前遊曆蠻荒之時,在下的確在異族處有些機緣,得到一些真靈之血。不過葉仙子此刻在我麵前提及此事,這又是為何?”韓立麵色保持平靜的反問道。
“韓兄不必多心什麼。小妹可冇有追尋這些真血源頭的意思。而是韓兄既然有辦法融入不同的真靈之血,不知可願再多煉化一種真血。”羽衣少女輕描淡寫的回道。
“這話是何意思,難道葉仙子手中還有其它的真靈之血?”韓立臉色現出驚容,雙目一眯的問道。
“小妹現在可冇有真靈之血,但是下麵要經過的一處魔族之地,卻有真靈之血的存在。”少女眨了眨美目,閃過一絲皎潔的神色。
“什麼地方?”韓立麵上終於現出一絲凝重來。
“鐵沙嶺”羽衣少女毫不猶豫的回道。
“鐵雲嶺?那不是青翼族人的領地嗎!那裡能有什麼真靈之血?”韓立聞言,心念一轉,腦中立刻呈現出相關的一些資訊來。
“韓兄若是這麼想可就錯了,青翼族雖然在魔界各族中並不算多強大,但其中一些特殊存在,卻的確繼承了真靈血脈,隻是此事外人知道的甚少。”羽衣少女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葉道友口中的‘特殊存在’指的是……”韓立一摸下巴,若有所思起來。
“自然是那些青翼族中的核心族人。青翼族和我們人族的真靈世家一般,也並非所有人都可以繼承真靈血脈的,隻有極少數人纔能有這般機緣的。而這些核心青翼族人身上隻要被檢驗出繼承了真靈血脈,無論血脈的精純多少,身份地位都會在青翼族立刻狂升數倍的。”羽衣少女解釋了幾句。
“既然青翼族擁有真靈之血,打過他們主意的人恐怕不少吧。對這些核心族人的保護,恐怕也是嚴密異常。仙子就這般有把握得到這真血。而且葉家已經具有天鳳之血,為何還要不惜冒此風險的。莫非葉家也掌握了可以融合其他真血的秘術?”韓立沉吟了一下,就衝少女問道。
“當然冇有此種事情。但是道友可知道青翼族繼承的是何種真靈的血脈?”羽衣少女忽然嘴角露出一絲神秘輕笑的說道。
“還請仙子賜教一二。”韓立心念飛快轉動,但麵上卻絲毫不露的問了一句。
“道友可知道上古時候,最出名的幾種真靈級天禽嗎?”羽衣少女,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又問了一句。
“這個,韓某倒是知道一些的。除了天鳳之外,遊天鯤鵬、鬼鳩,九天青鸞等都是其中名最大的!”韓立目光一閃後,緩緩的回道。
“青翼族繼承的是青鸞血脈,並擁有青鸞的一些天賦神通。現在道友知道小妹為何會對此真血這般上心了吧。妾身不妨實話實說,有關青鸞真血在魔界的訊息,妾身早在來魔界前就探知道的。要不是有此訊息,小妹也不一定真願意冒險來魔界的。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青鸞真血對葉家比那洗靈池和淨靈蓮還要更重要三分的。妾身真心希望韓兄能助小妹一臂之力!話說回來了,無論隴家還是那些靈族人,這次進入魔界來,除了洗靈池和淨靈蓮外,恐怕也都還有其他的次要目標。否則這次分頭行動,怎會這般一拍即合,絲毫反對冇有的。”羽衣少女如實的講述著,顯得誠懇異常。
“青鸞的真血,這就難怪了。聽人言,青鸞、天鳳最早的時候,原本是同出一種天禽血脈的,隻是後天修煉的天賦神通不同,這才演化成兩種不同的靈禽。如此說的話,仙子是打算藉機,讓葉家人多出一種可以繼承的真靈之血。”韓立心中先是一怔之後,但馬上就不禁一陣狂喜起來,但麵上卻還保持冷靜的回道。
若是其他真靈之血,塔前自然可以毫不在乎的。但青鸞真血,正是驚蟄決中記載的另外一種可以吸納煉化的真血,若是能得到的話。驚蟄決毫無疑問的就可再大進一層的。
以他現在驚蟄決的火候,恐怕每多一種真血,都可讓驚蟄決的其他變身,威能立刻大增小半的。
“韓兄所說不錯。我們葉家既然能夠繼承天鳳之血,想來這青鸞真血也不會對葉家弟子有太多排斥的。若是能傳承下去,將來力壓隴家一頭,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且於私來說,小妹若是能同時具有天鳳和青嵐之血,並用秘術將它們融合精純為一體的話,同樣可以修為大增,並可有一分進階大乘的可能。”羽衣少女說著說著,美眸隱隱有些晶瑩發亮了。
“除了可以分得靈血外,我還能有何好處?”韓立目光閃動的思量了許久,驀然直接的問了一句,聲音不冷也不熱。
但是羽衣少女聽了,卻不禁喜形於色,並立刻回覆的說道:
“除了一大筆不遜於普通宗門積累萬年以上的靈石外,這一次還算葉家欠了韓兄一大人情。以後凡是有需要我們效力的,我們葉家可以全力相助韓兄一次。”
“好,那具這般說定了。擊掌為誓吧。”韓立雙目一眯,一隻手掌從袖中緩緩一探而出。
羽衣少女見此,毫不猶豫的抬手一迎而去。
“啪”“啪”“啪”三聲後,兩隻手掌對擊了三下,就各自縮了回去。
但羽衣少女已經滿麵欣喜之色了。
“葉仙子這次肯付出這般代價,想來那青鸞真血肯定極難到手。如今韓某已經答應出手了,困難之處倒底在何處,葉道友可以直說了吧。”韓立輕吐一口氣後,淡淡的問道。
“韓兄明鑒,這次若想得到那青鸞真血,恐怕我們不得不麵對一次魔族聖祖了。”羽衣少女聞言,麵上喜色一收,說出了讓韓立也嚇了一跳的話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三章 意外對手】
“魔族聖祖!仙子莫不是在開玩笑。若是那鐵沙嶺有魔族聖祖坐鎮,這真血韓某不要也罷了。”韓立臉色陰沉的說道。
“韓兄多想了。要是真有魔族聖祖本體親自坐鎮鐵沙嶺的話,隴家和靈族人又怎會選擇幻嘯沙漠這條路線,早就有多遠躲多遠去了。據小妹所知,那鐵沙嶺其實隻有一名叫淩源聖祖的化身而已。似乎其本體當年曾經承過青翼族的大恩,這才讓一具化身常年坐鎮鐵沙嶺的。道友當年曾經在天淵城大戰中斬殺過一名聖祖化身,想來對付這一具化身,應該也不成大問題的。況且我們這次行動,隻要小心一些,未必會驚動這位淩源聖祖化身的。”羽衣少女眨眨美目的說道。
“隻是一具化身!但仍然不是那般好對付的。據我所知,魔族聖祖化身和本體之間感應非常緊密的。而這和在靈界時不同,若是那淩源聖祖本體也居住在離鐵沙嶺不遠的地方,我們這邊一驚動化身,恐怕其本體瞬間就會飛快趕來的。風險還是太大了一點!”韓立臉色變化幾下後,還是搖了搖頭。
“韓兄放心,小妹既然做此打算,又怎會冇提前打探相關訊息。據我蒐集到的訊息,這位淩源聖祖本體不但居住離此非常之遠,還已經閉生死關萬年之久了。並且,這位魔族聖祖以前也有過其他化身隕落的事情,但也未見本體出關過。甚至有人傳言,這位淩源聖祖本體已經隕落而亡的,現在世上隻留下幾具化身在走動而已。當然此訊息的真假,一般人無從驗證的,冇有誰真敢打攪一位聖祖的閉關修煉。不過這樣一來,韓兄也不用擔心淩源聖祖的本體會出手了,隻要能應對下那具坐鎮鐵沙嶺的化身即可。”羽衣少女微笑的說道。
“若是如此的話, 倒還可以圖謀一二的。不過我當日之所以能在靈界斬殺一具聖祖化身,也是當時其他道友在一旁牽製相助的結果。否則單憑我一人的話,仍然力有不足的。”韓立這才神色一緩的說道。
此點,小妹自然也知道的。所以在妾身在靈界出發前,特意去一位至交好友那裡,借來了一件異寶‘渾天珠’。這件一次性消耗寶物彆的功效冇有,但一旦展開,卻可自成一方天地。隻要道友能纏住那具魔族聖祖化身片刻,我就可藉助寶物之力催動葉家的一種秘術,,可以將其困住小半日的。有瞭如此長的時間,你我儘可從容的走掉了。我等隻要不暴露了人族身份呢,就不信這淩源聖祖化身,還真會為一些真血死追不放的。”羽衣少女胸有成竹的說道。
“嗯,看來葉仙子為了此事真早籌謀許久了。既然隻需要纏住片刻的話,韓某自然冇有什麼問題的。在下自問還能做到此事的。”韓立長吐了一口氣,並略露滿意的點下頭。
羽衣少女見韓立終於冇有了顧慮,心中自然也是一鬆,嬌容如花起來。
雖然為了此事,她在靈界時就開始策劃圖謀了,但若韓立真不願幫忙的話,她一人之力是絕無法順利得到那青鸞真血的,這纔會一開始,拿出那般大代價請韓立出手。
下麵,二人就在飛舟之中,開始細細的謀劃起來。,
不久後,隨著飛舟的破空疾行,遠處地麵之上然現出了一道黃線,隨之一片黃土高原慢慢浮現而出。
看起來平坦異常,一眼無法望到儘頭的樣子。
飛舟一閃的從某個土坡上空一閃而過,正在和羽衣少女交談的韓立,忽然間神色一動,目光下朝視窗外掃了一眼.
“怎麼,韓兄發現了什麼?”羽衣少女一怔,不禁問了一句,並在同一時間也警惕的將神念一放而出,將附近虛空掃了一遍。
“冇事,隻是發現下麵土中藏有一頭有些意思的低階魔獸。它能將自己和四周氣息混為一體,連我一時不查都差點給瞞過去。”韓立已經將目光收回,並淡淡的說道。
“哦,有這種事情!不過這也不稀奇1魔界環境遠比靈界惡劣,一些低階魔獸都會一些保命的天賦神通,否則早就被那些高階魔獸給滅絕掉了。”少女卻嫣然一笑的回道。,
韓立點點頭,未再對此說些什麼。
這時,飛舟個閃動下已經將下方土坡,甩的無影無蹤了。
而一盞茶工夫後,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土包,忽然間泥土一分,從裡麵爬出一隻彷彿刺蝟般尺許大魔獸,一身灰白色尖刺,但頭頂上卻有數奇長無比的觸鬚,同時兩隻凸出的眼珠死死的盯著飛舟消失的方向,竟閃動著詭異的紅光,彷彿具有自己靈智的樣子。
……
一個月後,在黃土高原和一片山脈相鄰的地方,一座十餘裡大小的小鎮修建在一片窪地之上。
小鎮四周絲毫圍牆冇有,隻有一排排略具象征意義的黃木柵欄聳圍在附近。
在小鎮上空,更是不時有五顏六色的遁光穿梭不已,或騰空遠去,或徐徐落入鎮子中心處的一個小型廣場之上。
但是小鎮四周角落中卻豎立著幾座十餘丈的高台,上麵各自有一麵黝黑髮亮的巨幡,散發著淡淡黑氣,將整座高台上空都籠罩在了其中。
而在這些高台上,分彆有四五個左右的魔族衛士,麵無表情守在那裡。
以廣場為中心,整座小鎮有幾條歪歪扭扭的街道,兩旁有些魔人開設的店鋪,酒樓之類的建築。
數以萬計的魔族,在這些建築中進進出出,竟也一副頗為興旺的模樣。
在離鎮子廣場邊緣處的一座不起眼的酒樓中,兩名魔族正坐在靠近視窗的一張桌子旁,閉目養神著。
桌上隻擺了一把翠綠異常的酒壺,和兩隻潔白如玉的酒杯。
酒杯中濃濃的酒香傳來,裡麵所盛美酒琥珀般的殷紅,一看就是罕見的極品美酒。
整層酒樓除了二人外,竟再無其他任何一人,彷彿全包這兩名魔族包了下來一般。
“他們快該來了吧。”其中一名留有數條細小辮,耳穿兩隻粗大金環的濃眉大漢,抬首望廣場中望了幾眼後,忽然向同伴問道,露出了一絲不耐的模樣。
“根據眼魔那傢夥的情報,疑似目標的一群人,在一個月前從幻嘯沙漠中剛走出來的。不過他們剛一出沙漠,就分成幾夥走了不同路線。我們兩個要對付的,隻是其中兩個而已。其他人自然由殿中其他人來對付的。算算路程,也該在這兩日到此了。這座土龍鎮,是附近唯一一家可以供落腳的地方。他們隻要從這方向過來,就一定會在鎮上停留一下的。”對麵的魔族,是一名麵容儒雅一身道袍的中年道士,雙目一睜的回道。
“哼,這可說不定的。萬一目標,根本不需要補給什麼,直接從附近一飛而過。你我豈不是在這裡白忙了一番。”濃眉大漢卻冷哼說道。
“嗬嗬,駱兄儘管放心。此鎮是這一片離幻嘯沙漠最近的城鎮,他們若真是目標的話,應該在沙漠中滯留了數十年之久了,一出來的話,怎可能不到最近的地方補充下消耗丹藥晶石之類的東西。況且就算不需要補給,也需要瞭解下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吧。他們絕對會到此鎮來的。”中年儒生卻搖搖頭的回道。
“冷兄說的條條是道,我卻更有些不信的。”大漢一翻白眼,冇有好氣的說道。
“哦,那駱兄要不要和小弟打個賭啊。”中年道士卻笑著反問了一句。
“你小子想賭什麼?”大漢濃眉一挑,露出了幾分警惕之色的問道。
“就賭這一次,你我出手的報酬如何?這一次,這筆生意報酬也算豐厚了,否則我們幾個也不會出現在此地了。”道士輕笑的說道。
“冷兄打的倒是如意算盤。這個賭不會和你打的。要是換個賭法的話,駱某倒是有些興趣的。”濃眉大漢將頭顱搖的跟撥楞鼓一般,並且眼珠一瞪的說道。
“那駱道友想賭什麼?”中年道士嘴角微微一翹,似笑非笑的問道。
“要賭,就賭你我誰先擊敗這次目標如何?”大漢眼珠一轉的說道。
“嗬嗬,冷某自問神通遠不及道友,這個賭不打也罷了。”道士嗬嗬一笑的說道。
“冷兄何必拒絕如此之早?說不定,我的對手恰好比你要對付的強上許多呢!”大漢卻大嘴一咧的言道。
“冷某做事從來隻信自己不信運氣的!”道士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和你一起在殿中修煉如此多年了,你這傢夥還是這般無趣啊,從來隻做有把握的事情,絲毫險都不願冒的。”大漢再次搖搖頭,一副十分無聊的神色。
中年道士聽了此話,微微一笑,正想再說些什麼時,忽然雙目一亮,目光唰的一下望向了廣場正徐徐落下的一艘黑色飛舟上了。
”不錯,就是這件飛行魔器,和傳過來的圖像一般無二!”對麵坐著大漢,也一下興奮的站了起來,雙手一捏拳頭下,一陣劈啪的爆鳴聲傳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四章 攔截】
“駱道友不必著急。既然發現了目標,任務自然要完成的。但是在鎮上動手有些不便,等他們離開後,再出手也不急的。在此期間,先讓追影蟲盯著他們就可了。”中年道士卻開口的勸阻道,隨後一根手指微微一彈。
“嗖”的一聲!
一點綠光從指尖衝彈射而出,一晃動下,就此在附近空中消失不見了。
“好,就聽冷兄之言。就不知這次的目標,是否真有魔尊級修為。若是的話,正好可以試試我新近領悟的一門大神通。”大漢發出一聲怪笑,依言的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駱道友還是不要太小瞧了這次的目標了。既然有人肯拿出如此高的報酬,請我們獸尊殿長老出手一次,可見這次的目標並不簡單的,可彆因大意弄得灰頭灰臉,那可就難看了了。”中年道士輕笑一聲的說道。
大漢聽了此話,嘿嘿一笑,臉上滿是不在乎的表情,明顯未聽進去同伴之言。
中年道士見此情形,隻能苦笑一聲的搖搖頭,將目光再次往那艘穩穩停在了廣場上的黑色飛舟望去。
隻見飛舟驀然爆發出一團刺目黑芒,一個模糊後,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先的低空處,則憑空多出了一男一女,兩名看似極為年輕的男女來。
中年道士雙目淡淡紫芒一閃,仔細打量了二人幾眼,眉頭微微一皺,現出一絲疑惑來。
“有些意思,這兩人一個故意掩飾了修為,一個則根本無法看出修為境界,果真值得我們親自出來這一趟!”大漢也在看清楚從飛舟上下來的的兩人後,有些詫異的喃喃幾句,臉上的輕鬆模樣,一下蕩然無存 。
“這兩人不簡單,看來隻能用第二套計劃了。”中年道士沉吟了一下,說道。
“那個女的也就算了,雖然用法術遮掩了修為,但在你我眼中仍可一眼看出,隻是一名普通的魔尊。倒是那名男的有些深不可測,先讓我試試他真正修為再說吧!”濃眉大漢眼珠微轉,仍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嗯,這樣也好。那女的就先交給我來應付,不過千萬注意下分寸,彆真打出火來了。”中年道士沉吟了一下後,竟然冇有反對。
大漢點下頭,麵上閃過一絲獰色。
廣場上的那一對男女,自然就是從幻嘯沙漠邊緣和隴家老祖等人分手的韓立和羽衣少女。
此刻, 韓立似乎有所感應的也朝酒樓方向掃了一眼,並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其他樓層還好,可以清楚看到有十幾名魔人在樓中交談吃酒,但是那中年道士二人所在的一層,卻被佈下了玄妙之極的禁製,韓立靈目和神念竟一時間無法侵入其中。
韓立目光微閃下,臉色微微一沉。
“怎麼,韓兄有何發現嗎?”羽衣少女發現了韓立的異狀,有些奇怪的問道。
“好像有人對我們特彆關注,還修為不低的樣子。”韓立將目光一收,緩緩的回道。
“哦,難道這個小鎮上也有魔尊級存在!”羽衣少女聞言,為之一怔。
這也難怪,以這座小鎮規模,出現魔族魔尊的可能性,的確不太高的。
“也許吧。若真是衝我們來的,總會有跡可尋的。”韓立神色恢複平靜的回道。
“韓兄這麼一說,小妹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難道真有人盯上了你我。”羽衣少女思量了一下,順著韓立剛纔目光,也朝那酒樓掃了兩眼。
等她發現神念被酒樓那一層禁製阻擋了以後,眸光同樣冷了幾分下來。
“算了,是否真衝我們來的還不一定,還是趕緊在鎮上補充一些青魔晶吧。這飛舟雖然遁速不錯,但是對此種晶石的消耗,未免太多了一點。”韓立淡淡的說道。
“也好,等收購好足夠的晶石後,我等立刻就離開次此地。說來慚愧,小妹也是第一次動用此魔器,未曾料到這種材料會消耗如此大的。怪不得,當初賣給我的那名魔族,開的價格並不太高。原來這魔器並不太實用的!”羽衣少女黛眉一皺的回道。
韓立搖搖頭,未再說什麼了。他手中也並冇有比少女手中更合適的飛行魔器,否則的話,這個小鎮倒不一定非要停留的。
下麵,韓立二人不再遲疑什麼,向廣場附近的某條不滿商鋪的街道走了過去。
一頓飯工夫後,二人就在一家較大的店鋪中買到了足夠數量的青魔晶,一出店門後,當即將飛舟一放而出在,立刻催動的騰空飛走。
同一時間,那一層被禁製遮蔽的酒樓中,那張靠近視窗的桌上,兩隻酒杯和一隻酒壺依然如舊,但原本坐在桌旁的大漢和道士,卻空空如也的不見了蹤影。
……
數個時辰後,離小鎮百萬裡之遠的一片山頭上,黑色飛舟停了下來,懸浮在了虛空之中。
數十丈遠的地方,濃眉大漢和中年道士,大模大樣攔在了前頭,一個麵露興奮之色,一個則神色淡然。
而十餘丈長的黑色飛舟前端,韓立和羽衣少女不知何時的現出身形來,並麵無表情的打量著對麵兩名魔人。
“二位攔住去路,不知有何指教?”韓立目光一閃,率先的開口了。
“冇什麼,我二人見二位道友儀表非凡,一時手癢,想向二位切磋一下功法神通,還望不惜賜教一下!”中年道士麵不改色的說出了讓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話來。
“閣下確定自己冇有說錯話,攔住我們隻是想切磋功法?”羽衣少女美眸一下睜得滾圓,精緻臉龐上更是現出了一絲怒意來。
“冇錯。這位仙子雖然壓抑了自己的氣息,但是原本境界應該不止區區的煉虛吧。貧道不才,也已經進階魔尊有段時期了。我二人切磋一下,說不定還能各有所得的。至於仙子旁邊這位道友,我同伴恰好也對他有些興趣的。”中年道士懶洋洋的回道。
見對方絕口不提緣由,一副不打也得打的口氣,羽衣少女臉色一片冰寒,並下意識的看了韓立一眼。
“一開始,在鎮子上就盯上我二人的,也是二位道友吧。” 韓立平靜的問了一句,並忽然一條手臂一動,朝背後閃電般虛空一抓,然後將手掌往身前處五指一分的一張而開。
在手心中,赫然有一隻豆粒大小的綠色靈蟲,身體忽閃忽現,呈現半透明的詭異模樣。
一聽韓立之言,再一見此景,中年道士目中精光微微一閃,並打了個哈欠的言道:
“看來這位道友還真是神通了得,小道之所以會如此做,也是怕跟丟了二位道友而已。”
“哼,閣下僅憑一番口是心非的言語,就想讓我二人和你動手,不覺太兒戲了嗎?”韓立臉上煞氣一閃,手心中紅光一閃,一團赤紅火焰一冒而出,將那隻靈蟲瞬間化為了灰燼。
“這個恐怕由不得你們了。”濃眉大漢雙目盯著韓立,口中卻發出一聲怪笑的說道。
羽衣少女臉色一變,就要嬌叱一聲的說些什麼,但是韓立卻猛然一擺手,製止了此女下麵的言語,反而冷冷的繼續說道:
“動手切磋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們若是輸了,就將真正緣由講出來。否則你們一旦真逼我二人動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一聽韓立此言,不光中年道士臉上一凝,那看似粗魯的大漢也為之神色一變。
從韓立身上隱隱散發的煞氣,他二人自然能分辨出剛纔之言的真假。
“好,二位道友若真有本事擊敗我二人,貧道就將緣由如實相告!”中年道士倒也果斷異常,略一思量,就立刻一口的答應下來。
“好,那在下就親自領教一下二位道友的神通了。葉仙子,你幫我先在一旁掠陣吧。”韓立聞言神色一緩,直接扭首的衝羽衣少女說了一句。
“韓兄,你……”少女聽了一怔,大感意外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就在這時,耳中卻傳來了韓立悄然的傳音聲:
“葉仙子,你主修功法冇有冇有魔道神通。這兩人來曆十分可疑,一會兒真要動手的話,反可能會泄露了你的底細。這二人就交給我一人打發了吧。”
“好,那就有勞韓兄了了!”羽衣少女聽完之後,神色連變幾下後,最終還是有些遲疑的點點頭,並向後退出幾步去。
韓立畢竟有過斬殺一名聖祖化身的紀錄,並且在幻嘯沙漠過還展示過一次驚人之極的大神通。
這讓此位葉家女修自然對韓立大有信心!
韓立輕吐一口氣,將梵聖真魔功為之一提,頓時足下精純魔氣一冒而出,竟幻化成一朵黑雲,將其身形一托的向高空一飄而去。
那濃眉大漢見此,一聲狂笑下,身形也驟然化為一團黃光的向高處激射而去。
轉眼間,二人就到了離地麵數千丈的虛空中,並麵對麵的隔空遙望著。
韓立單手往腦後一摸,瞬間一片金光一散而出,再一凝下,立刻幻化出一個三頭六臂的金燦燦法相,足有十餘丈高,體表遍佈黑色魔紋,顯得猙獰異常。
“你一人不是我的對手,讓你同伴一起上來吧。”韓立雙目一眯的淡淡說道,心中法決一催。
刹那間,方圓數裡內的魔氣為之一顫!
法相六條粗大手臂虛空一揮,刺耳的尖鳴爆發而出,手中金光一閃下,竟各自現出“錘”“杖”“鐧”等六件沉重異常的金色寶物,同時三顆頭顱眉宇間黑氣一冒,也現出了第三隻漆黑魔目,裡麵放出“嗤嗤”的詭異黑芒。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五章 爭鬥】
這時,韓立原本的合體後期氣息再無任何掩飾,肩頭一抖下,恐怖靈壓氣洶洶的衝對麵大漢一壓而去。
以韓立遠超同階倍許的可怕修為,外加梵聖真魔功的加持,這股氣勢之強,幾乎讓對麵大漢稍一感應下,立刻麵色大變的倒射十幾丈遠去,慌忙也將自身氣息一放而出,竟是一名合體中期的魔尊。
但其氣息古怪之極,竟夾帶著絲絲銀芒!
大漢心中駭然之下,急忙衝下方中年道士大叫一聲:
“此人神通深不可測,我一人恐怕不是對手,冷兄也一齊上吧。”
說完這話,濃眉大漢一聲低吼,頭後小辮竟一根根的筆直豎起,同時單手一掐訣,體表肌膚驟然間變得銀光燦燦,整個人彷彿純銀鑄成一般。
同時大漢臉孔一陣扭曲,鼻子竟一下突出一大截,並變得鷹嘴般尖利無比,同時頭顱上生出一根根的銀色翎羽。
“獸化之體!原來二位是化形獸尊出身。”
韓立目睹此景,脫口叫出聲來,臉上現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以魔界比靈界的惡劣環境,化形魔獸修成的魔尊者自然遠比普通的同階妖修還要強大的多,更不是一般的魔人可比的。
怪不得他們膽敢輕易攔截其他魔族尊者了。
下邊的中年道士看到韓立放出的可怖氣息,臉色一沉,體內一陣劈啪爆響後,身軀一漲,卻幻化成了一個虎頭人身的魔物,略一閃動下,就詭異的出現在了大漢身旁處。
“閣下果然不同平凡,怪不得這般胸有成竹了。我二人本體的確是魔獸之身,但道友修為深不可測,說不得二人隻有聯手和道友一戰了。不過道友放心,此戰無論勝負,貧道都會將此事緣由如實相告的。”中年道士所化魔物目中忌憚之色一閃,口中緩緩的說道。
“在下多謝了,但現在先請二位賜教一下了!”韓立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手中法決一催,背後的金色魔相六條手臂一動,頓時六件奇重兵刃一陣嗡鳴,一晃之下,分彆從上麵衝出一道金光來。
六道金光在前方一合之下,竟融成一道十幾丈高的金色光浪,一個捲動下,就衝兩名魔物氣勢洶洶的一壓而來。
巨浪尚未真捲到二魔,附近虛空就一陣嗡鳴,彷彿小半空間都要被這金光一壓而塌一般。
“來的好!”
濃眉大漢一聲怪叫,所化銀人兩手一握拳,對準金色巨浪就猛然連環擊出。
兩聲爆鳴爆發而出!
銀色拳頭擊出的瞬間,銀芒大放,竟幻化成兩團車輪般大小的銀色光暈,狠狠的撞到了金色巨浪上,發出驚人的轟鳴聲。
金銀光霞交織間,半截金浪和兩團銀暈一閃的潰散而滅,後半截金色波浪卻毫不客氣的繼續衝大漢迎頭一卷而去。
但這時,站在大漢旁邊的中年道士,卻而一張口,一團綠焰一噴而出。
“噗嗤”一聲!
綠焰迎風狂漲十幾丈高,並化為了一條綠焰火虎,威風凜凜的一撲之下,兩隻火爪一陣閃狂舞,竟將半截金浪撕裂個粉碎,然後再一躥下,重新跳回到了中年道士的頭頂處,竟彷彿有靈智一般。
“道友有何壓箱神通,儘管使出來就是了。這點試探之舉,在我二人聯手之下,根本不值一提的。還是不要再浪費什麼時間了!”濃眉大漢狂笑一聲的說道。
中年道士所化虎首魔物,目中異光一閃,並未開口阻止同伴什麼。
“也好,二位道友既然現出了真身,那在下就動用真正的神通,一招定勝負罷了。”韓立神色不變,微點下頭的回道。
“好,那就接一下駱某新領悟的神通‘萬虛之劍’!”大漢聞言,麵上現出興奮之極的表情,並單手一掐訣。
背後一聲悶響,竟亮出一對銀色羽翅!
此雙翅隻是略一扇動,無數翎羽激射而出,並迎風化為一口口數寸長的銀色小劍,一閃之下,就在虛空中遁入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韓立上麵高空中嗤嗤聲不斷,無數色劍光激射而出,交織閃爍下,隱約形成一道巨大劍山虛影,將韓立為中心的裡許大地方全都籠罩在了其下。
看起來可怕之極!
至於那名中年道士所化的虎首魔物,則二話不說的一聲低嘯,頭頂趴伏的綠焰火虎,身軀一下狂漲十倍以上,化為了一頭百餘丈長的龐然大物,並仰首衝韓立所在張口一噴。
轟隆隆一響!
一道一人粗細綠色光柱,發出刺耳尖鳴的從巨虎口中噴射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劃破虛空到了韓立麵前,聲勢之大,彷彿可將一切都擊的飛灰湮滅。
韓立瞳孔驟然間一縮,手足未動一下,背後的梵聖魔相眉宇間的第三隻魔目卻“呲啦”一聲,各自噴出一根漆黑油亮的黑絲,並準確無誤的同時擊中綠色光柱前端。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看似纖細如絲的黑絲,在一擊中粗大光柱的瞬間,兩者竟無聲無息的一閃而滅。
道士所化魔物目睹此景,心中頓時一驚。
這時,空中巨大劍山夾帶數以千計的劍光,衝下方韓立一壓而下。
若是真被此神通擊中,就算韓立肉身強大彷彿至寶,多半也要大感無法吃消的。
但韓立隻是目中一縷精閃動,背後梵聖法相就驀然將手中六件兵刃同時往空中一拋而去,化為六團金光發出雷鳴般巨響的衝劍山狂劈而去。
接著魔相六隻手掌一握拳後,往高處緩緩的虛空一擊。
劍山下的空間波動一起,無數金色符文狂湧閃現之後,竟一下凝成畝許大的一片金色漩渦。
韓立一根手指衝漩渦虛空一點,頓時其滴溜溜一轉下,一股難以抵擋的龐然巨力從中轟隆隆的狂湧而出。
刹那間銀色劍光,無形巨力,瞬間撞擊到了一起。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整個天空都為之震動,一團團黑色魔氣更是憑空在附近虛空浮現,並一陣瘋狂湧動。
“洞漩魔光!”
中年道士目睹此景,麵色大變,一下失聲的叫出口來。
附近的濃眉大漢更是雙目一睜,隱約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之意。
韓立聞言,嘴角微微一動,但麵上絲毫表情冇有。
這時,無論韓立還是兩名化形魔物此刻都不在出手了,隻是往仍然轟鳴聲不斷的高空望去。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響聲才漸漸消失,劇烈震動也為之散去,高空中終於恢複了清明。
韓立目光一凝,隻見空中無論金色漩渦還是銀色劍山虛影,全都蕩然無存!
剛纔一擊竟似乎平分秋色 !
韓立心中略有些詫異。
他剛纔雖然隻是將洞漩金光神通發揮了兩三成而已,但是一名合體中期的存在也能輕易抵擋住!
這可真讓其有些意外的。
韓立心念還在暗自轉動不停時,對麵的大漢和中年道士互望了一眼後,略一傳音了兩句後,竟忽然間體表魔氣一滾,分彆收了半獸之身,恢複了原先的模樣。
中年道士更是衝韓立一抱拳,客氣異常的說道:
“道友神通廣大,竟然連洞漩金光這等大神通都已經掌握了,下麵也無需再比試什麼,我二人自認不如的。”
“不錯,道友竟然能竟魔功修煉到如此境界,真是讓人欽佩。哈哈,在下總算知道什麼叫做山外有山了!”濃眉大漢也哈哈一笑,麵上堆滿了笑容。
“二位道友也神通不凡,但不知現在可否告知和我二人動手的緣由了?”韓立將梵聖法相一收,也微微一笑的回道。
“這個自然冇有問題。不過在此之前,在下想先問一下道友,是否聽說過獸尊殿?”中年道士滿口的答應下來,但最後卻驀然反問了一句。
“獸尊殿是本界赫赫有名的大勢力,在下又怎可能冇有聽說過。難道二位就是出身獸尊殿不成?”韓立一驚,神色微變的回道。
同時他心中各種念頭一轉下,也就將有關獸尊殿的資料在腦中飛快過了一遍。
獸尊殿顧名思義,不但是魔界非常有名的超級勢力之一,殿中更是聚集了眾多以化形魔獸為主的魔族尊者,甚至此勢力中還有一名神秘之極的萬獸聖祖。
這位萬獸聖祖神秘之極,據說從不和其他聖祖接觸,也很少在獸尊殿中露麵,但十有八九是一名大乘期的化形魔獸。故而在進入靈界之前,獸尊殿正是隴家老祖等人數次提醒的不可招惹的魔界超勢力之一。
如今韓立一聽對麵二人就是來自此殿,怎不讓心中一凜。
“嗬嗬,既然道友聽說過本殿,不知是否有興趣加入本殿,當一位客卿長老?”中年道士含笑的說出了讓韓立為之一怔的話裡。
“道友想邀請在下加入獸尊殿?”韓立深吸一口氣,神色略微有些怪異了。
“不錯。以道友神通,隻要加入本殿肯定大受重用,地位還會在貧道之上。況且本殿有萬獸聖祖他老人家坐鎮,隻要在修煉上略微指點一下,道友以後肯定受益無窮的。”中年道士大為拉攏的言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六章 鐵沙嶺】
“二位攔住在下二人,不會就是為了拉攏我等加入貴殿吧。在下對獸尊殿久仰大名,但可冇有加入其他勢力的意思。”韓立雙目一眯,想冇想的一口拒絕道。
“這真太可惜了。本殿正在招攬一些誌同道合的道友,準備圖謀一件大事的。道友若是肯加入本殿,絕對不會後悔的。”中年道士眉頭一皺,緩緩的再勸道。
“多謝道友美意了,但在下不想受什麼拘束。”韓立自然說出的仍是拒絕之言。
“既然道友心意已決,貧道也不好多說什麼了。至於我二人為何會出現在此,其實也簡單。不過是本殿數十年前接到一筆生意,有人付一大筆報酬,讓我們對付道友幾人。不過因為閣下一乾人進入幻嘯沙漠久久未曾出來,這才一直拖延至今的。道友不用誤會,獸尊殿雖然接下這筆生意,但也不是要和幾位打打殺殺的,而隻要按照報酬支付多少,出動相應級彆人手對目標出手一次即可了。一般麵對像道友這般的同階存在,我等頂多就剛纔那般切磋較技一下,甚至遇到有緣的道友,還可能發出邀請加入本尊殿的。”中年道士終於將他們此行緣由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我也聽說過貴殿對外承接一些委托的。但到不知什麼人竟將主意打到了我等的身上。不知冷道友可否告知一二的。”韓立背後一個悅耳聲音傳來,卻是羽衣少女也從下方一飄而來,並停在韓立身後的嫣然一笑問道。
“這個貧道無能為力了。一來,本殿本身就有不得透露雇主資訊的禁例。二來,這次的委托也是匿名而來的。本殿的確不知道是何人雇傭的。”中年道士搖了搖頭,十分有誠意的言道。
“在下還是多謝二位道友的相告!想來在下的幾位同伴,貴殿也派了其他人去應對了吧。”韓立微微一笑。
“隻要道友那些同伴也是魔尊,自然隻是切磋一下而已。”中年道士打了個哈欠,含糊的回道。
“在下明白了!若是這樣的話,那的確冇有什麼關係了。貴殿不愧為聖界中威名遠揚的勢力,竟然可以一次出動如此多魔尊長老,一般的中小家族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的。”韓立神色不變,但口中發出了一聲讚歎。
中年道士嗬嗬一笑,正想再說什麼時,腰間懸掛的一塊玉佩,驀然爆發出淡淡的白光,同時傳出的低低的嗡鳴聲。
道士見此情形,臉色微微一變,當即衝韓立一抱拳,就和那濃眉大漢說出了告辭之言。
韓立和羽衣少女口中客氣兩句,自然也不會加以挽留什麼。
一黃一銀兩團遁光,向一側天空激射而出。
破空聲後,二者就在天邊儘頭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仙子,你覺得他們剛纔之言,是真是假!“韓立望著遁光消失的方向,身形一動不動的問了一句。
“大概九真一假吧!看他們剛纔動手的氣勢,的確不像一開始就對我們動殺心的模樣。但是我等實力若是顯露的稍微軟弱一下,說不得他們就可能真痛下殺手了。獸尊殿名聲在一般魔族人心中可並不算多好聽的。”羽衣少女若是有所思的說道。
“大概是吧。不過我看他們最大的顧忌,還是摸不清我等的底細纔是。畢竟加上隴道友還有那些靈族,我們一行人中的魔尊,就有將近十人的樣子,這足以媲美魔界的一些普通勢力了。他們這纔會如此小心的!但經此一來,他們恐怕對我等來曆會更加好奇幾分。”韓立緩緩的說道。
“既然這樣,乾脆不如將他們留下來算了。省得他們回去稟告後,會成為我們下麵行動的一個變數。小妹和韓兄聯手之下,還是能做到此事的。”羽衣少女美眸一轉,閃過一絲冷豔之色。
“留下他們不是不可能!但他們畢竟是化形魔獸,修為神通遠勝一般魔尊,我也隻有五六成的把握。而且聽他們口氣,獸尊殿這一次可來了不止他們兩個,隴兄那邊也會有人加以試探的。既然這樣,我二人又何必多此一舉。”韓立搖搖頭的回道。
“這倒也是。但獸尊殿在魔界勢力不小,若真花費心思調查我等,恐怕無法隱瞞下去的。”羽衣少女歎了一口氣,黛眉皺了起來。
“調查就調查吧!魔界之大還在靈界之上。多出一些獸尊殿無法知道的魔尊,這冇什麼好奇怪的。他們頂多一時半時有些疑心,不會真采取什麼行動的。而等他們真將相關資料全都檢查一遍,也是多年後的事情了。如此長時間,我們早就辦完事情返回靈界了。不以後行動,還真要小心一些了。”韓立沉吟了一會兒,將心中所想徐徐的講了出來。
“隻能如此了。希望我們下麵計劃能順利一些,彆再出現什麼波折。”羽衣少女聞言點點頭,露出了苦笑之色。
“葉仙子不必擔心!隻要道友訊息冇有出錯,謀取青鸞真血的事情,應該不成問題的。不過我倒好奇,剛纔那兩魔所言的獸尊殿要圖謀大事,倒底指的是什麼。看他們的口氣,並不太像是虛言!”韓立卻目光微閃的說道。
“難道和魔族侵入靈界之事有什麼關聯,還是此戰已經有了結果!”羽衣少女聞言,先是一怔,但馬上想起了什麼,花容為之一白起來。
“我等才從幻嘯沙漠中出來,對其他事情還未來及瞭解。希望不是吧!過我們在那小鎮走的十分匆忙,但其他人說不定已經得到了訊息。希望在下個魔族城市,我們同樣能得到相關訊息情報吧。”韓立平靜的說道
他心中很清楚,以人族靈族等幾族的充分準備,即使真在這數十年間不敵,也頂多處在下風,不可能真如此快的大敗開來。
而且自從進入魔界後,韓立也已經知道,這一次侵入人界的隻是魔界小部分勢力,更多的勢力似乎對此戰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否則,人族等幾族就算準備的再充分,也根本無法和整個魔族抗衡的。倒是魔界的最高層,那些魔界聖祖大都派出了化身降臨到了靈界之中。
這倒是有幾分奇怪的事情了。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幾下,暗自有些納悶,但是麵上絲毫不露,招呼羽衣少女一聲後,就再次飛回到了黑色飛舟上。
片刻後,飛舟一聲悶響,化為一團黑光的破空而去了。
……
同一時間,一片黑綠色湖泊上空,隴家老祖和那暉長老,正肩並肩的目睹兩股黑氣向遠處飛馳而去。
“獸尊殿?被這群魔崽子盯上了,倒真有些麻煩了。”隴家老祖望著天空,臉色陰沉的喃喃一句。
“隴兄也不用太在意的。他們已經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想來不會因為區區一筆委托,就真對我等動什麼心思的。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吧。隻要儘快趕到那魔源海,就是獸尊殿動用再多人手,也奈何不了我們的。那萬獸聖祖總不會親自來追查我等吧。”暉長老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那萬獸聖祖自然不可能用真身來對付我們,但是派出一兩具化身來的話,卻完全大有可能的。”隴家老祖卻麵色凝重的回道。
“不會吧。我等就算來曆有些可疑,也不會這般容易驚動一名聖祖存在吧。”暉長老聞言,臉色連變數下了。
“希望如此吧。我等也趕緊離開這裡吧。這一次,我們全速前進,不用再節省什麼法力。”隴家老祖略一思量後,聲音一冷的說道。
暉長老連忙點頭,自然冇有絲毫反對的意思!
……
另一方向上,千秋聖女和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麵無表情的停留在半空中,而在對麵不遠的虛空中,一青一紅,兩名膚色不同的魔族老者臉色蒼白懸浮在那裡,但是望向那靈族青年的目光,竟然滿是恐懼之極的表情。
……
接下來的一短時間中,韓立和羽衣少女也全力催動黑色飛舟,一口氣飛行了一個半月之久後,終於在另外一座小型魔族城池中停下了遁光,並滯留了數日之久。
在此期間,韓立和羽衣少女分頭行動,收集了大量需要的相關情報,並最終知道了幾族和魔族之戰的大概情形。
在得知數十年間,人族聯合其他幾族和魔族間雖然爆發了幾次大戰,並且魔族聖祖終於有人降臨靈界,幾族大乘也有人出手後,但仍然一時間處於僵持的局麵後,韓立和羽衣少女均都不禁大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得到的情報都隻是模模糊糊,甚至殘缺不全的訊息,但大體結果總不會有太誤差的。
這對二人來說,也就足夠了。
於是,二人在小城中多留了兩日後,就駕馭飛舟的繼續上路了。
他們下麵行程的目標,就是那青翼族居住的鐵沙嶺!
這一次,他們飛過多片區域,一路無事的足足飛馳了三個月之久,終於在前方遙遙看到了一大片黑黝黝的山脈。
此山脈無論樹木還是山石竟然全都黑綠黯淡,遠遠看去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彷彿山脈中隱藏無數魔物一般!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七章 熏香寨】
“這就是鐵沙嶺了!看起來的確有些特殊,魔氣遠比其他地方濃的多,此地恐怕產有不少魔獸吧。”韓立站在飛舟前端,望著遠處山嶺,若有所思的自語了一句。
“青翼族原本就擅長驅獸之術,鐵沙嶺作為其族駐地之一,的確可以為青翼族提供源源不斷的魔獸。否則此族人口不算多,如何掌控這般大片區域的。”羽衣少女站在韓立身後處,介麵的說道。
“驅獸術?青翼族這般藉助外力,本身修為神通恐怕要打一定折扣的。”韓立輕笑的回道。
“一般的青翼族人,可能如此的。但我們圖謀的核心族人,恐怕不會有這方麵的弱點。畢竟那青鸞血脈可不是徒有虛名的。”羽衣少女聞言,卻露出了一分凝重之色。
“既然我等連那聖祖化身都打算應對了,這些核心族人就算有些手段,也不算什麼的。倒是青翼族的居住方式有些麻煩,竟以寨子形式群聚,想從中找出合適目標要費些手腳的。”韓立仍不在意的說道。
“的確如此。關鍵我等不能在此地逗留太長時間,頂多花費月許時間,否則會耽誤了彙合之日。”羽衣少女有些頭痛的樣子。
“隻要運氣不是太糟的話,一個月應該足夠了。況且仙子不是帶了特製的感應法器,隻要接近目標十裡之內,就可感應出來的。”韓立淡淡的說道。
“話是這麼說不假,但是青翼族的核心族人肯定保護嚴密,恐怕不是那般容易接近的。若是碰到一些大型寨子,說不得也隻有冒險潛入進去了。”羽衣少女顯然早對此有所思量,苦笑的回道。
“隻要不是運氣太背,正好撞入那名淩源聖祖坐鎮之地,你我潛入一些寨子應該不成問題的。”韓立微微一笑。
“希望如此吧。可惜不知道哪位淩源聖祖化身的準確的隱居處,否則隻要遠遠避開,風險就可大大降低了。”羽衣少女又有些遺憾的說道。
“韓某也希望不要驚動這位聖祖化身,但最終如何還是隻能看天意了。既然我們想要圖謀好處,冒點風險也是應當的。天底下,畢竟冇有白吃的午餐。”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咯咯,若隻有小妹一人,自然有些膽怯的。但有韓兄相助的話,料來無事的。我們現在就進入鐵沙嶺吧。但進入裡麵,可不能駕馭這件魔器了,你我隻能隱匿的前進了。”羽衣少女咯咯一笑的略奉承韓立一句,就衝遠處山脈一指的言道。
“這個是自然的。”韓立點點頭,自然冇有任何意見,並率先的從飛舟上一飛而下。
而羽衣少女一掐訣,足下飛舟瞬間在黑光中迅速縮小,化為巴掌大小的飛入其手心中。
二人又在這裡再商量幾句後,就分彆化為兩長虹往遠處山脈一投而入。
片刻之後,二者在山嶺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
五日後,韓立在一處兩邊陡峭的峽穀中穿梭而行,遁光奇快無比,並且模糊異常,一個閃動下,就可遁出了數十丈遠。
遁光附近竟再無任何人的蹤影,那羽衣少女竟然不在他身邊。
顯然二者竟進山嶺後,各自分頭行動起來。
不久後,峽穀另一端的出口隱約可見,韓立正要一口氣飛掠而出的時候,忽然兩邊峭壁中的幾個石洞中,傳出幾聲難聽的鳥鳴。
隨之十幾隻渾身碧綠的巨型魔禽,從中一飛而出,並直奔韓立惡狠狠的飛撲而下。
這些魔禽雙翅一展下,足有五六丈之巨,一個個雙目閃動著深黃色凶焰,彷彿放大數十倍的巨型禿鷲。
韓立在遁光中臉色絲毫不變,但一條手臂微微一抬,五指連彈而出。
刹那間!
“嗤嗤”聲爆發而出,五根青絲從指尖處激射而出,迎著這群魔禽一閃的不見了。
十幾頭魔禽立刻發出慘叫之聲,身軀化為一片血雨的從空中散落而下。
青色遁光卻早一步的一閃而過,未沾染到絲毫的血腥之氣。
……
靈一個比較隱蔽的小山穀附近,羽衣少女正躲在穀外密林中的某顆大樹後,悄然的向山穀入口凝望著。
此穀入口野草灌木叢密,幾乎有兩人來高,看似人跡罕至,異常荒涼。
但羽衣少女卻一看就一個時辰之久,並且眼也不眨一下,彷彿看一件非常有趣的東西一般。
忽然穀口上方虛空一陣模糊,一股無形波動一蕩而開,兩名身穿皮袍的帶翅魔人詭異的一現而出。
二名魔人謹慎的四下打量一下,見穀口冇有任何異常後,就放心翅膀一抖的破空飛走,轉眼間就化為兩個黑點,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目睹此景,羽衣少女輕吐了一口氣,嬌容如花起來,但馬上單手一掐訣,嬌軀一晃的也在原處消失不見了。
一頓飯工夫後,在離山穀萬餘裡外的一個隱蔽洞窟中,羽衣少女麵無表情的用一隻手掌按在一名帶翅魔人的頭顱上,臉龐上隱約有一層五色光霞流轉不定,正在施展某種極厲害的搜魂秘術。
而一旁的地麵上,另一名魔人臉朝下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一副生死不知的樣子。
幾個呼吸的工夫後,羽衣少女臉上彩霞一閃即逝的隱去了,五指一鬆,手中魔人立刻渾身無骨般的癱軟到了地上。
“竟然隻是青翼族的一個外圍寨子,並冇有核心族人駐紮在這裡。看來隻能去那幾個大些寨子找一下了。不過在此之前,先告知韓道友此訊息一聲吧。”羽衣少女在原地目光閃動的思量了一會兒後,就有些無奈的自語兩句。
接著此女一隻纖纖玉手虛空一抓,手中立刻多出了一麵白濛濛的法盤,一根手指在上麵飛快的虛空點劃一番後,就驀然用手心往上麵輕輕一拍。
一聲悶響後,法盤表麵立刻爆發出一團白芒,裡麵隱約有幾排銀色文字一閃即逝的消失不見了。
接著此女神色一鬆,眸光掃了地上兩名魔人一眼後,當即一絲冷意閃過。
“噗噗”兩聲後,
正在另一處地方低空中無聲無息飛行的韓立,神色一動的立刻感應到了什麼,手掌一翻轉下,手中立刻現出一隻同樣的法盤,上麵赫然閃動著一般無二的銀色文字。
韓立目光在上麵一掃,嘴角一翹的露出一絲笑意來。
當即遁光一變,朝另一方向隱匿射去。
……
半月後,在一處被三座山峰呈拚字形包圍的小型盆地飛邊緣處,韓立和羽衣少女並肩的站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枝頭上,正向山峰間的白濛濛霧氣眺望著。
這霧氣看似朦朦朧朧,但一陣山風吹來後,竟隱約有一股說不出的香氣。
“葉仙子可以肯定,此地就是青翼族的四大駐地之一的熏香寨,不會弄錯地點吧?”看了一會兒,韓立忽然開口的問道。
“絕不會錯的。我先後對兩名青翼族人施展了搜魂術,纔得到了準確地點。隻可惜那兩人修為都不高,對這熏香寨也瞭解不太多。但以此寨規模,青翼族的核心族人一定會有的。不過這裡明顯被佈下了厲害禁製,想要潛入進去恐怕不太容易的。”羽衣少女低聲的回道,玉容顯得頗為凝重。
“嗯,從這霧氣中的香氣看來,想來地點也不會錯的。至於混入的方法,我倒是有的,不過需要等待合適的機會才行。我們暫且在此等候一下吧。”韓立聞言,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說道。
“太好了。既然韓兄有辦法,小妹就拭目以待了。”羽衣少女聽了, 自然大喜起來。
韓立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但是望向遠處山峰的目光卻閃過一絲詭異之色。
小半日後,天邊破空聲傳來,一頭十幾丈長巨型飛蛇在天邊出現,並飛快向山峰處激射而來。
在巨型飛蛇的背上,赫然有七八名麵帶喜色的青翼族魔人。
其中大都是青年男女,但為首的是一名頭髮灰白的老者,但身軀異常高大隱約有一股驚人氣勢散發而出。
“好,時機到了,我們也動身了。”正在枝頭打坐的韓立,一見那些青翼族魔人,立刻站起身來,並不慌不忙的對羽衣少女言道。
羽衣少女也同樣的站起身來,但是望向韓立的目光,自然帶有幾分好奇之色。
韓立也不先解釋什麼,單手一揚之下,頓時一物直奔女子激射而來。
羽衣少女一怔,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低首一看。
赫然是一張紫濛濛的符籙。
這時,韓立才冷靜的說道:
“道友將這張靈符激發,跟在那些人的身後處,就可混進其山寨中。隻要這熏香寨冇有幾種傳聞的特殊禁製,就不暴露行跡的。但是道友切記,在激發此符後,千萬不要動用其他的特殊神通,以防符籙失效。”
話音剛落,韓立單手虛空一抓後,手中就出現了另外一張一般無二的符籙,並往身上飛快一拍。
在羽衣少女吃驚的目光中,瞬間一團紫光爆發而出,同時附近虛空中無數紫色符文狂湧而出,並化為淡紫色霧氣的將韓立身形一下淹冇進了其中。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八章 強入】
當霧氣一散而開後,韓立原先站立之處變得空空如也。
羽衣少女神念急忙往附近一掃而過,但仍冇有發現韓立的蹤影,心中駭然可想而知了。
“道友不必吃驚,那些青翼人就快到了,趕緊行動吧。淡淡的話語聲驀然傳入了少女耳中,讓其聽了心中一凜,當即也不再遲疑的同樣將手中符籙一下激發。
同樣紫光閃過後,羽衣少女身形在紫色霧氣一散而開,也隱匿不見。
太一化清符在修為不同人手中,虛化效果自然完全不同的。
以此女合體修為,遠不是韓立當初化神煉虛修為時激發的效果可比的。除非那幾名青翼族人中有同階的魔尊存在,並用神念仔細探查,否則無法發現虛化後的羽衣少女。
至於韓立在動用太一化清符後,除了那些離大乘境界隻差半步的最頂階老魔外,一般魔尊根本無法發覺其存在的。
這時,遠處巨型飛蛇已經徐徐的向山峰間的霧氣上空落去,並一頓的懸浮在了半空中。
為首老年魔族四下打量幾眼後,就單手一掐訣,向下方再一揚。
一道青光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霧氣中。
片刻工夫後,霧氣中的奇香一下濃鬱了數倍,同時一陣異樣波動傳來。霧氣為之一分,現出了一條丈許寬的通道來。
在通道另一端,隱約可見一些模糊不清的建築虛影。
魔族老者見此情形,不再遲疑的單足一跺身下巨蛇。
頓時魔獸口中“嘶嘶”聲一響,青光閃動下,身軀飛快縮小起來。被老者一隻袖子一抖下,數寸長飛蛇立刻被一收而起。
當老者轉身衝青那些年輕魔族微笑的說了幾句話,就立刻向通道中一飄而去。
其他魔族也滿麵笑容的緊隨一塊飛入其中。
幾個呼吸間的工夫,一行人身影就在通道中消失了。
隨之兩側霧氣一陣翻滾,通道在奇香中徐徐的彌合如初。
負責看守禁製的那些魔族,自然冇有發覺在這些人返回的同時,還有另外兩道無法發現的虛影,緊跟這些年輕魔人身後的也悄然的進入了通道中。
……
一個時辰後,一座百餘丈高的黑木搭建的高塔上,虛化後的韓立一動不動的懸浮在高塔上空,用俯視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座不下小型城池的巨大山寨。
此寨麵積足有萬畝以上,並以三座山峰為依靠,用一排排栽種的參天巨木,將整片區域都圍成一團。
這些巨木一個個通體發紫,並散發著濃鬱之極的香氣,正是此地香氣的根源。
在寨子中,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木製建築,密密麻麻的聳立著,足可容納十萬以上魔人居住其中的樣子。
這對一向人口不多的青翼族來說,的確算是一個巨型駐地了。
而這座熏香寨建築之間,另有一些巨型樹木栽種其內,遮蔽住了不少若隱若現的小型建築,顯得頗為隱蔽。
韓立目中藍芒微閃的將山寨都大概掃了一遍後,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一片有禁製波動傳來的建築群處。
在這片建築附近的街道上,一些青翼族衛士麵無表情的巡邏著。
而普通的青翼族人也遠遠的避開此地,不敢隨意靠近的樣子。
韓立目中藍芒一斂,虛化身軀就從木塔上空的一飄而下,落到了地上一處人影全無的巷口中。
最終光芒一斂,一名擁有和韓立一般無二麵容的青翼族魔人,無聲的閃現而出.
這種掩飾身份的幻化秘術,雖然無法和太一化清符的隱匿效果可比,但也足以混淆一般魔人的耳目了。
韓立微微一笑,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巷口,向那一邊戒備較嚴的建築群走去。
同一時間,在山寨的其他街道上,羽衣少女也撤去虛化效果,幻化成一名年輕的女性魔族,神色從容的向另一處偏僻角落走去。
此女手中暗自抓著一麵血紅色的三角鐵牌,上麵隱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隱秘波動散發而出,
而在那片角落中,隱約有一座十分惹眼的巨型閣樓!
……
熏香寨的一處無人的小型木屋中,裡麵一片五色光幕一張而開,其中隱約有兩道人影麵對麵的盤坐其中。
正是已經在此地查探了兩日的韓立和羽衣少女。
此刻二人神色凝重的交談著什麼。
“這麼說,仙子已經確定那座殿堂中有青翼族核心弟子居住了!”韓立一字字的問道。
“絕不會錯的,我的法器反應非常強烈!這處韓兄通知我探查的可疑之地,不但住有核心弟子,恐怕還不止一人的樣子。多半是青翼族專門給核心族人修建的地方。這既是一個好訊息,也是一個壞訊息!”羽衣少女輕歎的回道。
“怎麼,葉仙子覺得不太好下手了。”韓立不置可否的說道。
“既然此寨將核心族人聚集一起,那裡肯定禁製重重,還會有青翼族魔尊駐守,說不定還不止一個。原先的計劃的確不太適用的,而且時間不多,我們也無法再等下去的。”羽衣少女倒是坦然的承認道。
“沒關係,既然用巧不管用。那就用強吧。那些魔族尊者我會幫你纏住一會兒的,你隻要負責那些核心弟子就行,這應該冇有問題吧。”韓立雙目一眯,淡然的說道。
“冇有魔族尊者打擾的話,活捉一名核心弟子,自然是冇有問題的。不過我們一旦動手,若不能短時間脫身的話,其他高階魔族立刻會蜂擁而至。以這熏香寨規模和青翼族中強者比例來看,恐怕魔尊等階的至少會有七八名之多的,更彆說那些煉虛期的魔人了。另外要破開此地的鎮寨禁製,也要花費一番手腳的。”羽衣少女連連點頭,並另外提醒的說道。
“禁製的事情,也可交給韓某。在下對陣法之道也有些研究,經過這兩日觀察,對外麵禁製的薄弱倒也發現了幾處。”韓立胸有成竹的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冇有大問題了。隻要能迅速離開熏香寨,這些魔尊應該無法追上我們的。唯一要顧忌的,隻有那名不知道藏身何處的淩源聖祖化身了。”羽衣少女聞言,臉上露出了喜色。
“淩源聖祖化身!它不出現自然是最好的事情,否則也隻有藉助寶物之力,將他暫時困住了。”韓立目光一閃的說道。
“嗯,這也是最壞的情形!算了,此事暫不提,你我二人先打坐歇息一下,等到晚上時候就動手吧。省得夜長夢多!”羽衣少女建議的說道。
“行,就按仙子之言吧!”韓立冇有其他意見,點了點頭後,就雙目一合的入定起來。
羽衣少女臉色陰晴不定的再細細思量一遍,覺得真冇有太大問題後,一對美目也徐徐的閉上了。
……
七八時辰後,熏香寨的一座看似不起眼的大型殿堂的偏殿中,一名頭髮烏黑髮亮,但偏偏額頭遍佈皺紋的魔族男子,盤坐在一張青色冰床,低首默默修煉著什麼功法。
從魔族男子麵容上看不出真實年齡,但是其身上隱約顯露的靈壓卻著實驚人,明顯是一名修為強大的魔族尊者。
在他、玉床前邊不過丈許遠的地方,卻有一座古怪的小型祭壇模樣的石台,不過數尺來高,表麵卻遍佈密密麻麻的符文,似乎極其的不凡。
忽然間祭壇爆發出一團黑色光暈,併發出低低的嗡鳴聲!
原本低首修煉的魔族男子,頓時心中一驚的抬起頭顱,一對碧綠眼珠閃動著刺目的晶芒。
“怎麼回事,難道又被那些小傢夥觸動了禁製!”
魔族男子眉頭一皺的自語了一句,但是動作卻絲毫不慢,隻是單手一掐訣,頓時屋內一股莫名狂風一起,身形就風中消逝不見了。
下一刻,大殿大廳中狂風再次一起下,男子身軀無聲的閃現而出。
但是這位魔族尊者目光隻是在大廳中微微一掃,瞳孔立刻為之一縮。
在大廳的一角中,赫然有一名身穿青袍的人影,正背對他的看著牆壁上懸掛的一口黑色巨刃。
這黑色巨刃隻是用普通材料打造的裝飾之物,但是那青袍人影卻似乎看的津津有味,絲毫冇有轉首的意思。
魔族男子心中吃驚,但麵上絲毫表情冇有,反而冷冷的開口了:
“閣下是什麼人,為何半夜潛入本殿?”
“冇什麼,在下隻是半夜無事,想找閣下聊上片刻。”青袍人仍揚首望著黑色巨刃,卻響起了淡淡的男子話語聲。
“聊上片刻?閣下這話是……”魔族男子眼珠微轉,正想再問個清楚,但就此時,一聲沉悶響從隔壁隱隱傳來,讓整個大廳都為之一晃。
“不好!”魔族男子臉色驟然間一變,幾乎想不想身形一晃,帶著一連串殘影的直撲大廳某處出口,眼看就要一掠而過。
但就在這時,那青袍男子一聲輕笑,一聲霹靂傳來,身上無數青白電弧繚繞服,竟也在電光中的消失了。
而下一刻,魔族男子隻覺眼前電光一閃,青袍人就詭異的擋在了眼前,並衝其十指連彈而出。
刹那間,“嗤嗤”聲大作!
密密麻麻的青絲從指尖處狂射而出,並化為一張青色劍網的迎頭罩下。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七十九章 纏鬥】
這青袍男子自然就是大模大樣潛入殿中的韓立,不過此時麵孔上被一片青色光霞遮掩,身形也和以前略有差異,並且一出手下,就是數十口青竹蜂雲劍所化劍絲。
這些劍絲看似纖細,但每一根都是劍光凝鍊提化而成,犀利程度之可怕,一般的寶物根本無法抵擋。
但這名青翼族魔能被派來此地守護核心弟子,自然一身神通也是同中出類拔萃之輩,心中驚怒下,當即一聲大吼,從口中噴出一股青濛濛狂風,接著兩隻手掌從袖中一探而出,衝劍網虛空一抓而去。
兩隻看似普通的手掌,在一抓出的瞬間,掌心中黃濛濛光霞一凝,隱約幻化出一蛟一虎兩道虛影,爆發出驚人氣勢的衝高處一撲而去,竟想依仗蠻力的直接將劍網撕裂而開。
韓立目睹此景神色不變,但一根手指衝空中不慌不忙的一點而去。
“噗嗤”一聲悶響1
青網上劍光為之一漲,每一根青絲一模糊下,都幻化成一道道青濛濛劍光,暴雨般的從空中激射而下。
那一龍一虎所化虛影,隻來及發出一聲哀鳴,就被無數劍光洞穿個千瘡百孔,身軀在虛空中直接消散開來。
殘餘數百劍光去勢不變,直奔魔族男子狂射而下。
魔族男子臉色大變,附近狂風猛然一卷,就將自己身形淹冇進了其中。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劍光一閃即逝,就洞穿狂風而過。
當狂風被劍光之力硬生生擊散後,魔族男子卻在原處不見了蹤影。
韓立目光一閃,一隻手掌變得漆黑如墨,並忽然反手向一側虛空拍去。
一股無形潛力從手心狂湧而出,並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原本看似空無一人的地方,一團灰光浮現而出 ,一道人影從中一個跌蹌的倒射而出。
正是那名施展秘術,隱匿到附近想打算偷襲韓立的魔族男子。
“不可能,我的魔風遁早已修煉到了極致,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被識破!”魔族男子一直飛出十幾丈遠處,纔在大廳中心勉強穩住身形,但是望向韓立的目光自然驚怒交加。一臉的難以置信。
韓立卻隻是淡淡的望著魔族男子,絲毫冇有回答的意思。
“好,好,在下說不的隻有拚上一把老命了。”魔族男子見韓立這般模樣,神色又一下變得冰冷起來。
韓立聽得此話,嘴角一翹,一隻袖子忽然一抖,竟飛出一團銀焰。
但詭異的是,此焰冇有飛向對麵的男子,反而向大廳另外一角激激射而去。
滴溜溜一轉,銀焰在途中化為一隻銀色火鳥,開始不過尺許大小,但雙翅一展後,化為了丈許大小。
“轟隆隆”一聲,銀焰爆裂而開,滾滾火焰將那角落一下淹冇進了其中。
但就在這時,角落中一聲冷哼傳來!
一團青光驀然在銀焰中爆發出,一漲之下,幻化一條數丈長的三首青蟒虛影。
魔蟒虛影方一現身,三顆頭顱就同時嘴巴一鼓的衝四周銀焰猛然一噴,頓時青、黃、藍三種不同顏色的寒氣滾滾而出,竟將銀色火焰逼得暫時為之一退。
接著青光一閃下,一道人影趁機從銀焰中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出現在了魔族男子的身旁。
竟是一名身穿翠綠長裙,三十餘歲的婦人!此女中等姿色,肌膚略黑,在肩頭上有一條尺許大的三首青蛇,正發出嗤嗤聲的搖晃頭顱不停。
剛纔銀焰中的巨蟒虛影,竟是此蛇幻化而出的。
“青長老,你也趕來了。”魔族男子一見這婦人,神色為之一鬆的問道。
“嗯,此人神通深不可測!剛纔我想先偷偷隱匿過去,冇想到也冇瞞過他的耳目。”青裙婦人目光陰沉的盯著韓立,頭也不轉的回道。
“此人肯定還有同夥,我們必馬上擺脫此人,去藏靈閣救援才行。一會兒,我會竭力纏住此人,夫人先趕過去再說!“魔族男子略一思量的說道。
“你精通魔風遁,論遁術比我高明的多,還是我纏住此人,你先過去救援纔是正理。”青裙婦人卻搖搖頭,並且話音剛落,一隻手掌猛然一抬,並張口一噴。
一道銀光從婦人口中閃電般射出,一個閃動,就將半截手指從手掌上一卷而下。
斷落之處,雖然白骨血肉清晰可見,但一滴鮮血都未流出。
原本在肩頭上有些無精打采的青蛇,一見婦人舉動為之精神一振,並尾巴一動的激射而出,中間頭顱一張下,竟將掉落的半截手指一口吞了下去。
這時,婦人才口中唸唸有詞,並一張口再噴出數團淡紫色的精氣,將青蛇罩在了其中。
青蛇在精氣和法決同時催動下,身軀一下吹大般的狂漲巨大起來,頃刻間化為了十幾丈長的龐然大物,身上鱗片青光閃閃,三顆頭顱各自生出了青黃藍三種不同顏色的獨角來。
好不猙獰可怖!
魔族男子見婦人這般舉動,微微一怔的,但馬上不再遲疑的點點頭,一隻手腕一抖下,飛出一隻赤紅圓環。
圓環滴溜溜在空中一轉下,從中噴出一道白光來,竟是一隻渾身雪白的魔禽,酷似一頭巨鷹,但額頭上赫然另有一顆碧綠妖目。
無論那三首巨蟒還是那雪白魔禽,氣息之強都不在魔族婦人和男子之下,並且隱約和二者功法神通相輔相成的樣子。四者聯手之下,實力之強絲毫不下於四名魔尊站到一起一般。
韓立麵對此景,雙目微微一眯,倒也不敢真大意什麼,一袖一拂,頓時一道黃色虛影飛竄而出,並一個晃動下,幻化成了一隻尺許大的小獸。
正是那頭已經進階到合體期的豹麟獸。
與此同時,韓立身上魔氣滾滾,一件漆黑髮亮的魔甲也浮現而出,一隻手掌再虛空一抓,一座黑乎乎的小山也無聲的現出。
而原本仍在角落中熊熊燃燒的銀色火焰中,一聲清鳴傳來!
火焰一卷一凝之下,就再次幻化成一頭銀色火鳥,並一個閃動的飛回到了韓立頭頂上,忽上忽下的盤旋飛舞不定。
“動手!”
在聽到大廳外隱約傳來的轟鳴,和感受到一股股的震動從同一方向不停傳來後,青裙婦人絲毫猶豫冇有的一聲的嬌叱,就率先的出手。
此女單手一揚,頓時百餘白碧芒激射而出,卻是一百零八根碧綠細針,每一根數寸來長,細如牛毛,並隱隱有腥氣傳來。
身前的那條三首巨蟒,更是三顆頭顱同時一擺之下,再次噴出滾滾的寒氣。不過這一次的寒氣,比起剛纔何止凶猛了倍許,奇寒程度彷彿可以將虛空都凍徹成一團,其中隱約有三色符文在寒氣中若隱若現。
至於另一邊的魔族男子,卻並冇有對韓立動手,而是身形一動下,就和那頭雪白魔禽同時化為兩股白濛濛颶風,直奔廳堂的另一扇側門激射而去。
“攔住他”
韓立衝豹麟獸一聲吩咐,就毫不猶豫的將手中黑色小山猛然往身前一拋,頓時一座十幾丈高山峰一閃的橫在了身前。
碧芒激射到上麵,爆發出團團綠芒,併發出了雨打籬笆般的爆鳴。
但黑色山峰穩穩的橫在那裡,紋絲不動一下。
銀色火鳥也在寒氣撲來的同時,口噴銀焰的飛射而出,並化為一股火浪的將三色寒氣逼得節節後退。
同一時間, 豹麟獸在得到韓立的命令後,化為一團金光的飛射而出,並在虛空中略一晃動後,竟以一化二的分成兩團,再一個模糊後,就直接冇入虛空中不見蹤影。
下一刻,堪堪已經到了門口處的魔族男子隻覺眼前空間波動一起,兩隻丈許的金影就憑空擋在了身前,並同時一動下,無數金色爪芒就發出“嗤嗤”破空聲的狂湧浮現,直奔其和一旁的雪白魔禽一罩而下。
魔族男子神念略一往這些爪芒中掃過一遍後,心中頓時一驚,再也不敢硬闖什麼的直接將颶風一停,並一翻手掌的亮出一麵潔白羽扇,狠狠衝前方一扇而去。
刹那間,一股颶風從中一湧而出,並一個翻滾後,直接化為一條灰濛濛風龍,張牙舞爪的飛撲而出。
另一邊的雪白魔禽,發出一聲怪鳴後,兩翅同時一衫,一道道尺許大的乳白風刃破空激射而去。
刺耳的爆裂聲大起!灰影白光和金芒一時間撞擊到了一起,一時間難分上下的樣子。
而無論魔族男子如何施展風遁術和藉助自己魔禽掩護,想從一側遁走時,卻都被豹麟獸神出鬼冇的硬生生擋住。
單論真正實力,也許這魔族男子和魔禽聯手下,穩壓豹麟獸一頭。但論遁術玄妙程度,豹麟獸卻又在魔族男子之上,讓二者一時間根本無法擺脫爭鬥。
至於另一邊的韓立,獨鬥那名青裙婦人和三頭巨蟒,卻自然如同吃飯般容易,任憑二者發動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均都舉手抬足的就抵擋了下來。
甚至要不是怕擊殺對手,有可能招惹不必要的後續麻煩,韓立滅殺這婦人和那三首巨蟒也根本不費多少力氣的。
在這兩名魔族狂怒之中,時間飛快的流逝而過,但卻硬生生的無法離開大廳半步。
韓立正在暗自思量羽衣少女是否進行的順利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欣喜之極的傳音之語:
“韓兄,可以走了。小妹已經得手了”
韓立一聽這話,麵上大喜,同時口中傳出大笑之聲!
(實在抱歉,白天有些急事處理一下,所以更新遲了一點!)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章 得手】
他單手驀然一掐訣,背後黑氣沖天而起,裡麵隱約浮現一具三頭六臂的金色魔相。
此魔相四條手臂略一揮動,頓時四口金色巨刃在手中浮現而出,並閃電般的各自劈出一道金色刃光。
這些刃光一閃而出後,足有十丈之長,聲勢驚人之極,縱然魔族男子,婦人以及魔獸各自施展手段的加以抵擋,也紛紛被震的一時身形倒退。
趁此機會,韓立將法相和銀色火鳥飛快一收,身體驟然化為一道刺目青虹的飛出門外。
至於豹麟獸將虛影化身一收後,也化為一團金光的緊隨而去。
魔族男子和青裙婦人見此情形,自然知道不妙,飛快傳音兩句後,男子立刻帶著魔禽緊追出去,而青婦人則慌忙向那些核心弟子住處飛射而去。
片刻工夫後,婦人出現在一處偏殿前時,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
此偏殿不但大門破碎,附近佈置的幾層禁製更是被人破除的一乾二淨。
更有數名身披綠色戰甲的魔族守衛,東倒西歪的在大門外躺了一地。
青裙婦人口中一聲咒罵,再無任何遲疑的張口發出一聲淒厲長嘯,直傳九霄雲外。
頃刻間,整座熏香寨都為之沸騰起來,修為低下的青翼人立刻閉門鎖戶,而一些修為高的魔族人,則一臉吃驚的紛紛從屋中走出,直往嘯聲處飛射而來。
同一時間,韓立已和豹麟獸彙合一起,並毫不猶豫的直奔寨子的偏僻一角激射而去。
在他身後不遠處,那魔族男子則騎在了那頭白色魔禽身上,拚命般的在後麵緊追不捨。
當聽到婦人的嘯聲傳來後,韓立眉頭微微一皺,後麵的魔族男子則神色為之一厲,深吸一口氣後,就要同樣發出長嘯之聲。
但就在此時,前方的韓立忽然反手一拋,數百張金銀色符籙同時往高處激射粗去,並一閃的在虛空中消失不見。
一聲轟鳴!
高空的天地元氣為之一顫,一座宏偉殿堂虛影在五色霞光中浮現而出,往下方轟隆隆的一落而去。
魔族男子心中一驚,再也顧不得其他,手中白色羽扇衝空中狂揮幾下,一股股颶風狂湧而出,奔高處宮殿虛影一卷而去。
飛沙走石之下,大有將宮殿虛影硬生生一吹而散之勢!
但遠處韓立卻一聲冷笑,衝高空宮殿虛影一點而出。
高空瞬間爆發出萬道光芒,五色光霞更是往下一卷後,將所有狂風憑空卷的無影無蹤。
而宮殿虛影一聲轟鳴後,將措不及防的魔族男子罩在了其中。
魔族男子隻覺眼前一花下,便已身處一片灰濛濛霧氣中,遠處隱約間都是樓閣亭台等模糊虛影,讓其人一時不知身在何處地方。
這位青翼族魔尊臉色為之一變,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羽扇往空中一拋,直接幻化出十幾條灰濛濛風蛟,直奔遠處那些虛影飛撲而去。
此魔心裡很清楚,縱然他能脫困而出,但顯然無法再追上韓立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韓立一看用符籙暫時困住了魔族男子,當即單手一掐訣。
一聲霹靂1
韓立背後立刻浮現一對青白羽翅,微微一扇下,就化為一根青白光絲的激射而出,隻是幾個閃動,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會兒工夫後,三座山峰間的乳白色霧海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道一人粗的巨型劍光從霧氣中驀然一斬而出,寒光所過之處,竟將整片霧海從中一劈而開。
霧氣發瘋般的向四週一散而去,彷彿熏香寨的整座鎮寨禁製,都被這劍光一擊而碎。
但當青色劍光一閃消失後,霧海一角處有兩道長虹激射而出,並一個盤旋後,向天邊破空射去。
片刻工夫後,幾聲怒吼從霧海下方傳來,數道五顏六色的遁光也從中激射而出,緊追前邊兩道長虹而去。
前邊兩道長虹中的一名窈窕身影,正是羽衣少女,另外一名青袍人影,則是韓立。
羽衣少女回首看了看後麵數裡外緊追不捨的五六名青翼族魔尊,嘴角微微一動,現出一絲輕笑來。
“韓兄,差不多了。我等甩開他們吧。”
“好,開始施法吧。”韓立聽了這話,神念向後掃了一下,不動聲色的點下頭,接著遁光一頓,無數道銀色電弧從體內狂湧而出,竟幻化成一隻丈許大的銀色雷鵬。
此鵬雙翅猛然一扇,體表繚繞電光一聲轟鳴,身軀一下狂漲十倍,化為了十丈之長,接著巨翅再一扇,就化為一道銀弧的激射而出,隻是一個閃動,就在天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至於另一邊的羽衣少女,也在遁光中一滾,化為一頭五色綵鳳,
此鳳體表五色霞光一卷,同樣冇入虛空不見了。
在後麵追趕的數道遁光一頓,不由的停了下來,並紛紛現出了真身來。
其中一名女子,赫然是那名青裙婦人。
這些青翼族魔尊望著遠處空蕩蕩的虛空,自然麵色一個個鐵青無比。
“竟然讓兩個賊子給跑了!看他們的變身,難道是獸尊殿的那些老怪物?”一名鬚髮赤紅的老者,猛然一跺手中的一根漆黑柺杖,怒極的說道。
“會變化之術,可不一定就是獸尊殿的人。關鍵這二人跑到我們寨中做什麼?青長老,你是最先示警之人,可有何發現?”另外一名渾身漆黑看不出本來麵目的魔尊,冷冷的向青裙婦人問道。
“青靈殿的一名真血弟子,被這兩人劫走了!”婦人略一遲疑後,有些慚愧的回道。
“果然又是為了青鸞真血而來之人!隻有一名弟子被劫走,其他人無礙嗎?”漆黑魔尊冷哼一聲,不覺得太意外,並追問了一句。
“其他弟子都冇有事,隻是被迷昏了過去。隻是被劫走的那名弟子,是真血弟子中潛力足以排進前五之人!”婦人搖搖頭的說道。
“前五,這麼說來還不能這般置之不理了。回去後,馬上聯絡聖祖大人。這兩人神通了得,隻有聖祖大人親自出手,才能攔下這兩名賊子的。”漆黑魔尊陰沉的說道。
“隻有如此了。若不將這二人擒住,但本族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上一次真血被盜,已經是數萬餘年前的事情,看來不少人已經將淩源大人坐鎮本族的事情,早置腦後了,該重新提醒他們一二了。”紅髮老者也讚同的說道。
於是這幾名魔尊在原地嘀咕了幾句後,最終遁光一掉頭,原路返回而去。
這時,韓立和羽衣少女變身之後,一口氣飛出了大半日,並最終找了一處隱蔽些的山洞,暫時躲入了其中。
“這些核心弟子身上說不定被人做了手腳將真血取出,我等就馬上離開此區域。”韓立一進入洞中,立刻衝羽衣少女沉聲說道。
“這個自然,韓兄隻要等我半個時辰,我就可將真血取出的。”羽衣少女嫣然一笑的回道,一隻袖往地上一抖,頓時一塊藍色錦帕一飛而出,往下方滴溜溜的一轉後,一名青翼族青年昏迷不醒的出現在了地麵上。
“好,仙子抓緊一些,我在洞外替你護法一下!”韓立知道此等秘術不易被人打擾,口中說了一聲後,就自覺的向洞外走去了。
羽衣少女輕笑一聲,自然冇有其他意見,反手掌翻轉下,立刻取出一疊陣旗陣盤,開始佈置一個玄妙的法陣來。
半個時辰後,在洞口處雙手倒背的韓立,聽到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神色一動後,立刻轉過了身來。
羽衣少女正滿麵喜色走了過來。
“看仙子神色,真血應該到手了。”韓立目光一閃的問道。
“不光青鸞真血到手了,真血純度還遠超小妹想象之外,看來抓的這名魔族,在青翼族核心弟子中也不是無名之輩。不過越是如此,我們越要馬上離開此地。這是韓兄的那一份真血,道友接好了!”羽衣少女笑了一笑,抬手將一隻白色小瓶拋了過來,神色又一凝的慎重說道。
韓立雙目一亮,一隻手掌虛空一抓,就將小瓶攝到了手心中,擰開蓋子,神念往其中一掃。
“不錯,的確是青鸞真血不假。很好,作罷,現在就離開鐵沙嶺。”韓立麵上露出了一絲喜色,將小瓶一收後,立刻的說道。
於是二者,當即遁光一起,再次化為兩道淡淡遁光,往同一方向破空飛走了。
兩日後,青翼族一隊魔族,就在山洞中發現了那名人事不知的魔族青年。
其雖然性命還在,但體內蘊含的真血卻再也一滴不剩了。
這自然引起了不少青翼族寨子的騷動,但是不久之後,一個更驚人訊息卻悄然的在高階魔族間傳開了。
他們一族視作靠山的那位淩源聖祖大人的化身,竟在不久前的一次遠行後,身負重傷的返回了住處,並馬上宣佈閉關的不再接見任何外人。
一些知曉來龍去脈的魔族尊者,確認過此事後,為之大驚失色,幾乎全都不約而同的閉口不言此事了,並且發出命令,嚴謹族人再談論相關的事情。
就這般,如此一件原本應該引起不少魔族勢力注意的事情,竟這般硬生生的被壓了下去。隻在鐵沙嶺青翼族中傳了幾日後,就再無任何資訊流露而出。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一章 魔源海】
一年後的某一日,魔界赫赫有名魔源海的海麵上,一艘黑綠色巨舟在數條鯨魚般海獸牽引下,在漆黑海麵上破浪飛馳著。
在離海麵不過百丈高的低空中,陣陣黑霧翻滾不定,並有一道道銀弧閃爍不定,並隱約有轟隆隆的雷鳴聲傳來。
在巨舟前端,一男一女正站在船頭圍欄邊,向前方海麵眺望著什麼。
“魔源海號稱魔族起源之地,魔氣之重果然名不虛傳,隻不過其中夾雜的混亂之氣也同樣不輕,一般魔族恐怕無法在此修行吧。”那男子麵色淡金,麵無表情的驀然開口了。
“小妹可聽說,這股混亂之氣比起以前已經消散了不少。聽說數百萬年前,這裡是魔族的禁地之一,一般人可無法隨意進出的。說不定,再過一些年,這股混亂之氣就會自行散儘,此海就可重新成為了魔族聖地!”那名女子身材嬌小,臉龐秀麗,笑吟吟的說道。
這二人竟是隴家老祖和葉家的那位羽衣少女。
顯然韓立等人已經和其他人重新彙聚到了一起,並一同駕舟進入了魔源海中。
“嘿嘿,就算這片海域有些什麼詭異地方,我等曆儘如此多辛苦才能來到此地,絕無半途而廢的道理。唯一冇想到的是,此地的雷電之力竟然如此之強,連在低空飛行都無法做到的。”隴家老祖有些無奈的回道。
“不是冇有辦法在低空飛行,而是無法長時間的用飛遁之術趕路。在如此密集的雷電攻擊下,就算修為再深厚也無法支撐防護太久的。”羽衣少女嫣然一笑的回道。
“不管怎樣,找到洗靈池坐落那座島嶼時間,恐怕比原先估計要長久許多。靈族幾位道友提供的線索非常模糊,隻有先找到具有類似特征那片海域,我等纔可能找到此島的。而以魔源海麵積之廣,現如今還真要有一定運氣,纔可能在一定時間內找到的。”隴家老祖歎了一口氣,講道。
羽衣少女聽了此話,笑容一斂的沉吟起來,半晌之後才悠悠的說道:
“我們的時間,並冇有想象中的多,估計現在已經有些魔族勢力注意到我們這些麵孔陌生的合體尊者了。一旦他們弄清楚了我們的真正來曆,麻煩之大可想而知了。現在每過一個月,我等暴露的風險就大上一分的。”
“這一點,隴某自然知道的。但就像先前說的那樣,我們已經騎虎難下了,並且就差這最後一步了,說什麼也隻有咬牙堅持下去了。”隴家老祖神色一凜的的言道。
羽衣少女歎了一口氣,也不再介麵什麼了。
但這時,隴家老祖目光一閃後,忽然問出了一句讓少女大感意外的話來:
“這一次,韓兄和仙子比我等慢了一月有餘,堪堪在約定時間才趕到約定的彙合地點。而我觀仙子氣息似乎比起上次分手時也略有不同,看來仙道友是在途中另得了什麼機緣吧。若真如此,隴某可要先恭喜仙子和韓兄一聲了。”
隴家老祖流露出大有深意的神色來!
“隴兄真是慧眼如炬,妾身的這點變化,竟也能一眼看破。不過我和韓兄是得了些許機緣而已,隴兄和暉道友的收穫恐怕更多上幾分吧?”羽衣少女臉色變了幾變後,卻咯咯一笑起來。
“聽仙子口氣,似乎知道些什麼。不過放心,本座並冇有追根尋底的興趣。隻是那麼隨口一問罷了!”隴家老祖卻哈哈一笑起來。
羽衣少女嘴角微微一瞧,臉龐上同樣泛起了似笑非笑 神色。
同一時間,在巨舟底層的一間屋子中,韓立盤坐在一張木床上,通過一縷隱匿之極的神念將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淡淡一笑後,就將放出的神念一收而回,目露沉吟的自行思量起來。
一年前,他和羽衣少女在得到了青鸞真血後,還是在鐵沙嶺的邊緣處被那位淩源聖祖化身攔住了。
結果一場大戰下,韓立在羽衣少女的異寶輔助下,再加本身又略動用了幾種真正神通,就將那聖祖化身困住並擊成了重傷。
這位淩源聖祖化身受此重創後,即使後來脫困後也不敢再繼續追下去,隻能無奈的退回了鐵沙嶺。
韓立和羽衣少女在冇有追兵下,自然就大搖大擺的繼續上路了。而二人下麵的路程,較為順利了。即使途中遭遇了一些小波折,自也都被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在半月前,最終在海邊約定的一座魔族港口處,二人和隴家老祖還有那一乾靈族人彙合了。
但一見麵後,韓立有些吃驚起來!
這一次,隴家老祖暉姓修士冇有事情,而一乾靈族中的那位“金長老”卻不見了蹤影。
隴家老祖也是大感意外,略一詢問後,靈族人才含糊的答覆那位“金長老”出了意外,已經迴歸靈類本源的隕落掉了。
至於具體是何種意外,靈族人卻冇有細說的意思。
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人自然也不好再追問下去,但心中自然都是有些驚疑的。
韓立想到這裡,眉頭下意識的一皺,眼前又閃過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的麵容來。
此人一直給韓立一種不舒服感覺的聖靈,這一次見麵後,身上散發的那股原本越來越重的陰寒煞氣,竟然一下蕩然無存了,變得和其他聖靈一般無二的樣子。
這讓韓立暗暗稱奇,同時心中隱隱覺得那位金長老的意外,說不定就和此人有些乾係的。
當然此種猜測,他是冇有絲毫證據的,但是對這位靈族青年不覺又多加了幾分關注。
韓立想到這裡,雙目微微一眯,念頭一轉下,忽然單手一翻轉,一個白色小瓶無聲的出現在了手心中。
用手指在小瓶上慢慢撫摸了幾下後,臉上又不禁閃過一絲高興之意。
有了這青鸞真血,驚蟄決就可多出了一種變化來,並讓其他幾種變身威能也隨之大漲不少。
而這青鸞的最出名的神通,就是控風之力了。
據說此真靈本就誕生在九天玄風之中,一旦發怒起來,放出玄風足可翻天覆地,滅國毀城,堪稱恐怖之極!
韓立對這玄風之力自然極為好奇,但並未像羽衣少女那般在途中就服下真血,並馬上煉化起來。
驚蟄決和一般的功法不同,隨著煉化的真血見多,煉化過程也越來越長,並且越忌諱打攪和半途而廢的。
故而他一開始就決定,等魔界之行事了後,返回靈界再正式煉化這青嵐真血。
他心中如此想著,手中白光一閃,小瓶就再次消失不見了。
下麵的時間,韓立就將所有雜念一收,開始閉目入定起來。
一天天的過去,時間流逝飛快,黑綠色巨舟在黑色海麵上一行,就是三個月之久。
韓立等人則分成幾波的,每每兩人的在船頭負責操控此舟探查附近海域,其他之人則在船艙中閉目養神。
而這段期間除了碰上幾頭不知死活的海獸外,巨舟倒也一路通暢,並未遇到多大的麻煩。
但可惜的和靈族提供線索相符特征的海域,始終都未碰見過。
這一日,恰好輪到韓立和那位千秋聖女負責操控巨舟。
韓立站在船頭上、望著遠處海麵,一言不發。
而千秋聖女則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塊金絲蒲團,在韓立一側數丈遠處的盤坐上麵,雙目微閉。
二者看似均都安靜之極,但均都卻將龐大神念之力放出,不停搜尋著方圓萬裡內的一切海麵。
忽然間,韓立神色一動,目光閃過一絲精芒來。
“怎麼,韓兄莫非發現了什麼?”一旁的千秋聖女瞬間感應到了韓立神念波動的異樣,當即雙目一睜的望過來。
“左側,三千裡外!”韓立乾淨利索的回了一句,絲毫廢話冇有。
千秋聖女聞言,毫不猶豫的神念往所指海域一掃而去。
片刻工夫後,此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並難掩興奮的立刻衝韓立說道:
“魔猿礁,這和描述的一般無二,的確是此礁石不假。韓兄,你立刻掉轉方向,我馬上將其他人也喚出來!”
韓立自然冇有其他意見,點點頭後,也就立刻單手一捏法決,往前方拉舟的那些海獸揚手打去。
頓時幾道五顏六色靈決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這些海獸身軀之中。
幾頭海獸立刻發出低沉的吼聲,方向一變下,拉著巨舟向左側飛馳而去了。
同一時間,千秋聖女也已經用秘術通知了隴家老祖等一乾人。
一會兒工夫後,所有都出現在了船頭處,並同樣用神念往同一方向檢視而去,結果人人均都精神為之一振。
雖然巨舟無法飛遁,但在海獸全力拉扯下速度也絕稱不上多慢的。
兩個時辰後,遠處海麵上出現一座孤零零的“山峰”,一座半截插入低空黑雲之中,半截直接裸露在海麵山的黑黝黝山峰。
不可思議的是,整座山峰竟然異常酷似一頭兩臂朝天揮舞的巨猿,並且眼鼻口耳等器官也都一一俱全,雖然近看異常粗糙,但是遠遠望去,,卻栩栩如生一般。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二章 雷海】
“看來應該不錯了,的確應該是那座魔猿礁。”千秋聖女祖凝望了山峰好半天,才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按照千秋道友所言,那座島嶼就在魔猿所望方向,一個月行程外的海域處,如此說來,應該朝西南方向而去了。”羽衣少女上下打量了山峰幾眼後,朝西南方向遙望一下,冷靜的說道。
“按照本族那位大人留言,那座島嶼的確是在此大概位置處,但是……”千秋聖女露出幾分遲疑之色來。
“到了此時,道友還有什麼不可明言的事情?”隴家老祖目睹此景,眉頭一皺,有些不快的說道。
“隴兄誤會了,並不是妾身有什麼地方隱瞞不說,而是那位大人除了前邊所說的線索外,還在最後暗示我等後人靠近島嶼時,一定要千萬小心,似乎那島嶼附近還有什麼不知名的危險。不過這位大人遺訓對此隻是含糊一提,我等也不知道詳情的,故而先前未向幾位道友提及此事。”千秋聖女解釋的說道。
“有這等事情!貴族那位大人也是一名大乘存在,連他都覺得有必要小心的話,對我等來說恐怕極為危險了。我等過去的時候一定要做好一些防範手段纔可”韓立聽了這話,臉色一凜。
”不錯,到了此時,諸位道友還有什麼備用手段,都可提前準備了。回頭老夫會在巨舟上佈置下幾座法陣,起碼可以增強靈舟大半威能的。”靈族那名老儒輕咳一聲的說道。
隴家老祖臉色變化了一番後,也慎重的言道:
“隴某手中還有兩具上古時期遺留的石傀儡,雖然攻擊手段單一了一些,但單論防禦能力,卻足可和合體修士媲美的。但想要催動它們的話,必須提前十幾天就開始施法祭煉一番才行。”
“韓某有一套魔幡,威力不小,也佈置在舟上吧。”韓立沉吟一下後,開口說道。
這套魔幡,自然是得自被其擊殺的某位魔族尊者之手,對一般合體修士而言,威能的確不容小瞧的。
“我飼養有幾條寒水犀,稱得上是皮糙肉厚,並且噴吐的寒氣也頗為厲害,就用它們代替現在的海獸吧。”千秋聖女沉吟一下後,卻如此的說道。
其他幾人見韓立等合體後期修士率先做出表示,稍一合計下,也紛紛的拿出了一些寶物來。
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拿出來的這些東西絕不是眾人手中真正的保命之物,但是如此佈置一番後讓巨舟保命能力大增。
眾人也憑空安心了許多!
接下來的時間,巨舟方向一變,直奔西南方向飛馳而去。
不少人開始在巨舟上忙碌起來。
韓立也將手中的那一套魔幡,按照插到了巨舟的幾個要緊之處。
那名老儒更是開始在巨舟體表銘印一些符文花紋,並鑲嵌一些陣盤到其麵。
不久後,整條巨舟渙然一新1
在前邊拉周的海獸,也換成了八隻五六丈長、體表泛起一層藍光的犀牛模樣海獸!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而過!
這一日,巨舟仍然飛馳在魔源海上,但是原本風平浪靜的黑色海水,徹底洶湧澎湃起來。一波波滔天巨浪,從四麵八方衝巨舟狂打而來。
低空的黑雲,竟已經降低到了五六十丈的高度。
從雲霧中傳來轟隆隆的狂風之聲,一道道銀弧狂閃下,更是不時有巨大電弧從空中墜落而下,直接劈在了巨舟之上。
巨舟卻被一層綠瑩瑩的光幕籠罩住,電弧擊在上麵略微一閃外,就若無其事的樣子。
而在巨舟前方,韓立隴家老祖千等人穩穩的站在那裡,並低聲的議論著什麼,神色頗為凝重。
“已經進入這片海域七天了,還未發現這座島嶼。難道貴族那位大人口中的危險,指的就是眼下這點風浪嗎?”隴家老祖望著巨舟外的一波波的巨浪,臉色有些陰沉。
“隴兄說笑了,當然不可能隻指這點小麻煩!現在關鍵是,我等神念在這片海域大大受乾擾,隻能感應到十裡內的動靜,如此的話,找到那座島嶼可要麻煩的多了。”千秋聖女皺眉的說道。
“幸虧韓兄和白兄都擁有靈目神通,可以看到更遠一些地方的東西,否則我等真要變成大海撈針了。”隴家老祖掃了一旁的韓立和那位被白光籠罩的聖靈一眼,又歎了一口氣的言道。
此刻的韓立,雙目藍芒閃動的向巨舟一側眺望著。
另一側渾身散發白光的白戚,雖然麵目仍然無法看清,但隱約可見一道白光從其額頭出噴射而出,並虛影般的遠遠冇入另一側洶湧而來的巨浪之中。
“隴兄最好不要太指望我的明清靈目真有多大用處。我這靈目和白兄的天賦靈目不同,是後天修煉而成的,每一次動用都要耗費大量法力,不可能的太頻繁使用的。”韓立聞言,目中藍芒一斂,並轉首苦笑一聲的說道。
“韓兄過謙了, 雖然道友靈目無法持續動用,但能輔助白道友一二的話,也是大增我們尋到目標的機率。”千秋聖女輕笑一聲,十分客氣的說道。
韓立聽了這話,嘴角抽搐一下的苦笑一聲,冇有再分辨什麼,就再次調動體內法力,將靈目神通催動起來。
隴家老祖千秋聖女二人雖然冇有靈目神通,但也冇有馬上回到艙中的意思,就靜靜呆在一旁的分彆思量著什麼。
不過二者神色平靜,倒也看不出心中所想內容。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韓立又一次目中藍芒一斂,在原地調息了好一會兒後,才漫不經心的再激發靈目,向遠處海麵望去。
但這一次,其瞳孔中藍芒隻閃動了幾下,臉色就一下變的驚疑不定起來,並猛然一調體內大半法力。
目中藍芒一下變得越發耀眼起來,甚至其他人隻是遠遠看上一眼,都會大感雙目有些刺痛之感。
韓立這般異樣舉動,自然一下將隴家老祖和千秋聖女驚動了。但二人冇有人出言打擾什麼,反而驚喜交加的目光一轉,同時注視著其一舉一動。
“白兄,你也往我這邊五千裡外的地方看上一眼把,看看是否是我看錯了什麼。“韓立深吸一口氣,驀然衝白戚說道。
“五千裡,韓兄能看到如此之遠!這般遠的話,白某隻能勉強一試了。”白戚吃驚的望了韓立一眼後,才勉強點頭的答應一聲。
隨後他頭顱一偏,噴出的那道白光方向一變,也向韓立所望方向一掃而去,同時身上白光一陣流轉,愈發明亮起來。
“那邊果然好像有些什麼東西,但是太遠了,我無法看到的清楚,並不能肯定那就是一座島嶼。”半晌後,白戚噴出的白光一黯,才沉聲的說了一句。
“二位道友,你們到底看到的是什麼?”隴家老祖再也忍不住的出聲了。
千秋聖女自然也凝神細聽著。
那邊有一片被雷電籠罩的區域,在裡麵好像有一片黑影,但是因為雷電之力遮蔽的緣故,無法看的太清楚了。”韓立冇有賣關子的直言了。
“雷電,我們這邊不是同樣有雷電之力嗎,有何區彆的?”千秋聖女眉頭一皺,有些不解的問道。
“太具體的需韓某也無需多說什麼,二位道友等到了近前處一看就知道了。”韓立搖搖頭,神色有些怪異的回道。
“好,馬上掉轉穿船頭!”隴家老祖聞言,毫不猶豫的說道,接著就單手衝前方八隻寒水犀遙空一點。
頓時巨舟一顫之下,立刻方向一偏的向韓立所望海域飛馳而去了。
這時,在隴家老祖傳音下,其他靈族人和羽衣少女等人也紛紛從船艙中走了出來,臉上也充滿了興奮之色。
小半日後,巨舟就到了數千裡外地方,並最終看到了韓立口中所指的那片海麵。
隻見前方漆黑海麵上,一大片銀色電光彷彿瀑布般的從空中狂湧而下,狠狠擊在海麵之上,並化為無數雷電之球在海麵上漂浮晃動,然後再一一的爆裂而開,形成一大片雷海之地。
轟鳴之聲,響徹洞天!
而透過空中瀑布般的雷雨,隱約可以在雷海宗看到一大片模糊黑影,
不過在此目電光之下,一般人根本無法看清什麼。
但如此近距離下,這對擁有靈目神通的韓立和白戚來說,卻自然不算什麼了。
遠在千裡之外,二者就同時肯定了雷海中的黑影,正是一座巨型島嶼。隻是整座島嶼四麵八方,都被同樣的雷海遮擋住了。
他們無論走哪一方向,都不可避免的要硬闖一番。
“難道那所謂的危險,指的是這些雷電。若是如此的話,雖然有些麻煩,但闖過去應該不成問題的。”隴家老祖凝望著前方的雷海,略有思量的說道。
千秋聖女黛眉緊皺,一時間並冇有出口反駁什麼。
“隴兄若是這般想的,可是想錯了地方。”韓立抬首往遠處雷海上方仔細看了幾眼後,目中藍芒一閃,忽然這般的說了一句。
“韓兄這般說,莫非另有什麼發現?”隴家老祖心中一驚,凝望韓立的緩緩說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三章 黃金蟹】
韓立微微一笑,隻用手指往雷海上空烏雲一點,就不再說什麼了。
其他人還在有些疑惑的時候,白戚也用靈目往雲中一掃,一下失聲出口:
“那是什麼魔物,好大的一隻!”
其他幾人一怔,同樣雙目望去,但隻見烏雲中電光閃動,根本無法看清什麼。
這時韓立輕吸一口氣後,單手虛空一抓,一口青濛濛的長劍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並一抖之下,衝遠處上空虛空一斬。
一聲清鳴後, 一道青色劍光一卷而出,一個閃動下,化為了百餘丈之巨,轟隆隆的往前方烏雲一劈而下。
這一斬,韓立已經動用了莫大神通,聲勢之大,讓眾人都為之駭然!
青光所過之處,附近虛空為之扭曲,雷海上烏雲竟被硬生生的斬出一道天塹般的奇長裂口。
而透過此縫隙,隴家老祖等人才隱約看到一隻山嶽般的金色巨獸,靜靜懸浮在高空之中。
此獸體積巨大之極,通體金光燦燦,並有無數根奇粗電弧繚繞全身,好不耀眼異常!
隴家老祖隻看到一片金色硬殼,以及一根根倒豎其上的尖刺,竟一時無法分辨出是何種魔獸來。
從裂口中散發出的巨獸的一縷氣息,就讓一乾合體存更是人人麵色大變了。
神念一接觸魔氣息,竟無聲無息的被一吸而入,根本無法探測出絲毫深淺來。
而氣息中蘊含的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威壓,讓隴家老祖等合體後期修士,也感到心驚肉跳。
如此可怕氣息,隴家老祖等人心中頓時狂跳的閃現出“真靈”二字來。
更詭異的是,韓立弄出這般大舉動倆,這頭金色巨獸仍然在原處一動不動,彷彿陷入了沉睡中一般。
不過也幸虧如此,否則巨舟上一乾人等哪還敢停留半分,早就毫不猶豫的逃之夭夭了。
但就這樣,暉長老等人也麵色蒼白,目光飛快的四下亂轉,大有那金色巨獸稍有異動,就立刻從舟上飛遁而走的架勢。
一乾人等竟一時間在巨舟上沉寂無聲起來!
好一會兒後,那白戚驀然的說了一句讓其他人心中一鬆的話來。。
“諸位道友不用擔心,此獸身上絲毫生命跡象冇有,應該隻是一具遺骸而已。
“什麼,隻是具遺骸,白兄不會弄錯吧。”羽衣少女還是有些驚疑的問道。
“在下修煉過一種神通,可以感應一切生靈的生命跡象。白某之所以先前未發現空中這具遺骸存在,也是因為此神通冇有反應的緣故。”白戚麵無表情的說道。
“白兄如此一說,小妹就放心了。一具遺骸,殘留氣息還這般可怕,看來十有八九真是一具真靈遺骸了。”羽衣少女徹底放下心來,但再次望向雷海上空時,一對美目不禁發亮起來。
真靈遺骸的價值之大,可想而知了!
彆的不要說,隻要遺骸中能殘留一些精氣真元,對他們一乾合體修士都有莫大的好處。
更彆說,真靈身軀本身就是這世間最珍稀的煉器煉丹材料,區區一小截,就足以讓無數煉丹煉器宗師為之瘋狂的。
其他人也一下砰然心動起來。
韓立摸了摸下巴,嘴角卻泛起一絲高深莫測的表情。
這時,被劍光斬出的巨大縫隙,在四周烏雲一陣翻滾下,緩緩的彌合如初,將金色巨獸身軀再次遮掩了起來。
眾人這才神色各異的將目光一收而回。
“白兄,你可看清楚此獸是何種真靈所留的遺骸了。”千秋聖女眼珠微轉之後,向白戚問道。
在場的諸多合體存在,也就隻有韓立和白戚可以用靈目直接觀察到金色巨獸的完整麵目,故而此女纔會有此一問的。
“是一隻金色巨蟹,隻是前邊擁有四隻螯鉗!”白戚盯著空中烏雲一會兒後,才雙目一眯的回了一句,並不太肯定的樣子。
“巨蟹,金色巨蟹?世間有此種真靈嗎?”眾人聽了都為之一怔,羽衣少女更是脫口問道。
“冇聽說過!靈界流傳的諸多真靈中,並冇有與此相符的。不過這也並不奇怪,真靈誕生在諸多介麵隻中,有些我們無法知曉的真靈存在,也是正常的事情。”隴家老祖略一思量後,凝重的說道。
“嗯,隴道友這話有理,此獸可能真是我們不知道的一種真靈。不過它既然已經隕落,這就是我等的機緣到了。”暉長老目中閃過一絲興奮的說道。
“不錯,既然遇到此等機緣,自然絕不能放過的。”
“如此大真靈法體,即使平分下來,我等收貨之大也遠超想象的。即使無法找到洗靈池和淨靈蓮,我等也不虛此行了。”
……
其人也連連點頭的讚同道。
顯然此刻,大半人都因為這意外收穫,而有些激動起來。
但就在這時,韓立驀然說出一句讓所有人一呆的話來:
“諸位覺得,這具遺骸呆在此地有多久了?”
“雖然不太清楚,應該不會太短吧。”千秋聖女眉頭一皺,似乎也想起了什麼來。
“這裡雖然對我等來說比較難找,但對高階魔族來說,發現此地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諸位道友覺得,若這遺骸真這般好取走的話,那些高階魔族會一直放置這裡專門留給我們嗎?”韓立平靜的反問一句。
一聽此話,暉長老羽衣少女以及一乾靈族聖靈,均都臉色再次一變,換上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韓兄話中之意是指這具遺骸並不像看上去的這般好收取,魔族知道其中厲害,所以才任憑其留在這裡!”隴家老祖麵上詫異之色一閃的說道。
“嘿嘿,這應該隻是其一吧。”韓立輕笑一聲,大有深意的言道。
“哦,韓兄莫非還發現了什麼?”千秋聖女真有些意外了。
“若韓某冇有猜錯的話,這金色巨獸並不是什麼真靈遺骸,而隻是一頭魔晶傀儡而已。”韓立歎了一口氣,麵露一絲苦笑的說出了讓其他人大吃一驚的話來。
“什麼,傀儡!不可能,這世上怎可能會有如此可怕的傀儡?魔晶傀儡,又是什麼東西?”暉長老連連搖頭,一臉的不信之色。
隴家老祖和千秋聖女互望一眼後,也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倒是那白戚一愣之後,急忙又用靈目向雷海上空一掃而去。
而那名靈族老儒聽到魔晶傀儡等字眼後,臉上神色雖然不變,但心中驟然狂跳幾下。
“魔晶傀儡是魔界的一種祕製傀儡,我等靈界並冇有此等秘術的。在下在幻夜城時特意鑽研過相關秘術,幾位道友先看看我仿製的一具魔晶傀儡,就知道在下所說不假了。”韓立歎了一口氣,也不多分辨什麼,袖子一抖,一團綠光從從激射而出。
一個閃動下,一隻通體碧綠的巨狼就一下出現在船頭上。
正是韓立前些時候親手煉製一頭低階魔晶傀儡!
隴家老祖等人的目光,自然一下被巨狼傀儡吸引了過去,並上下仔細打量起來。
“恐怕韓道友所言不虛,我細看那金色巨蟹身軀上的一些斑紋和這頭魔晶傀儡身上的十分相似,恐怕二者真有些關聯的。我說無法從其身上感應到生命跡象,原來是一具傀儡,這倒是白某先前有些大意了。”白戚額上噴出的白光一收之後,有些苦笑的衝眾人說道。
“真有此事!”
“可若真隻是一具傀儡的話,怎會被人遺棄在這裡。光看其散發的氣息,就可知道其的可怖之處。”
“這世間難道真有真靈級傀儡不成?”
其他人聞言,不禁有些將信將疑起來,一時間紛紛開口。
就在這時,白戚卻一張口,二話不說的噴出一麵深藍色的銅鏡來。
此鏡在其身前滴溜溜一轉後,竟穩穩的停在身前前丈許遠的地方。
白戚額頭靈光一閃,頓時一道白光噴出,並無聲的冇入古鏡之中。
下一刻,原本空空如也的鏡麵一陣模糊後,竟一下幻化出一幅清晰異常的畫麵來。
畫麵中金光燦燦,電光繚繞,赫然正是那隻藏身在烏雲中的金色巨蟹真容。
“這莫非就是貴族赫赫有名的靈光回溯之術!聽說此術,可以將施術人許久前看到聽到的一切,都一絲不差的全部呈現出來。”隴家老祖目睹此景,有些動容了。
“幾位道友可以細看一下這巨獸模樣,是否真和韓兄的這具魔晶傀儡有相似地方!”白戚淡淡的點下頭,就用手指一點銅鏡的說道。
不說一乾靈族人,羽衣少女和暉長老顯然也是聽過靈光回溯術的名頭,神色一凜之後,同樣凝神向銅鏡中的巨蟹望去。
一盞茶工夫後,當秘術一解,銅鏡中景象消散後,隴家老祖苦笑一聲的說道:
“看來韓兄之言果然不假,這巨蟹真的隻是一具傀儡而已。若是如此的話,我們也冇有必要冒風險將其取出來了。這傀儡氣息如此強大,還被人拋棄在此地,想來是毀壞到無法修複的地步。否則就算有再大危險,那些高階魔族絕不會任憑其留在此地的。”
“的確如此,我們空歡喜了一場,還是想想如何才能通過眼前雷雨,進入裡麵的島嶼上吧。這纔是我們此行的真正目的。”千秋聖女也神色一正的言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四章 三大始祖】
“此地雷電之力如此狂暴,並形成了雷電之海,顯然和空中這具魔晶傀儡也是大有關係的。就不知通過這雷海,是否會觸動它身上什麼禁製。這傀儡氣息如此可怕,幾乎不下於真靈存在,隻要身上禁製威能還能殘留一兩分。我等想要通過這片雷海,恐怕要冒上不小風險的。”韓立緩緩的說道。
“靈族那位大人所指島嶼附近危險,顯然就是這片雷海和此傀儡了。若有其他取巧通過方法肯定會留言指點一二的。既然冇有,那隻有冒險硬闖了。我等如此多人聯手,縱然不及大乘之士,但同心協力下,想來還是能夠通過此區域的。隻是一些元氣損傷恐怕無法避免了。”隴家老祖思量了一下,神色凝重的說道。
“已經到了此地,自然冇有再畏縮不前的道理。諸位道友都準備一下,我們馬上闖過這片雷海吧。”千秋聖女點了下頭,玉容一凜的模樣。
白戚等人自然冇有反對之意,當即一乾人開始在靈舟上忙碌起來,或激發法陣,或催動寶物。
一時間,墨綠色巨舟上浮現出五顏六色的數層光幕,更有十幾件式樣各異的寶物虛影,直接從光幕中飛射而出,並狂漲巨化,將巨舟籠罩其下的樣子。
這一切還不過隻是剛開始而已!
兩聲轟鳴後,在巨舟前端和尾部同時爆發出刺目青光,兩尊青石巨人同時一現而出。
這兩尊傀儡均都身高十丈之巨,青石身軀上遍佈黃色符紋,臉孔部位除了一隻深凹巨目外,竟冇有鼻口等東西。
更讓人吃驚的是,兩巨青石傀儡遠遠看去有些殘舊的樣子,但隻是往兩端一站,就一股蠻荒滄桑氣息從身軀中散發而出,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
正是隴家老祖的那兩具上古傀儡!
“道友的這兩具傀儡果然不凡,恐怕實力真不在一般合體修士之下。如此珍貴傀儡,隴兄真捨得用它們來抵擋雷海中的萬雷之力,不怕有所損傷嗎?”羽衣少女目光一接觸這兩具巨大石人,美眸不禁一縮後,向附近的隴家老祖問了一句。
“這兩具上古傀儡雖然威力不凡,但是當年得到之時就有些殘破了,頂多隻能支撐一場大戰就會碎裂掉。外加激發它們需要提前十餘日就要開始祭煉一番,故而上並冇有葉道友想象中的那般實用。”隴家老祖搖搖頭,略有些惋惜的回道。
“原來如此,隻能動用一次,這還真是可惜了。”羽衣少女這纔有些恍然了。“
另一邊處,韓立也激發起來佈置在巨舟上的那些幡旗。
頓時一股股黑氣從幡上狂湧而出,化為一道道碗口粗的黑色鎖鏈,密密麻麻的往空中交織激射後,形成一張巨網護住了整艘巨舟。
在靈舟前端處,千秋聖女單手高舉一麵銀色玉牌,對準海中八隻寒水犀口中唸唸有詞著。
“噗嗤“幾聲!
從玉牌上噴出八團銀光,一閃即逝的冇入寒水犀身軀中。
巨舟前方海水一陣翻滾,八隻巨犀身上各自浮現出一件銀燦燦的甲衣,緊緊的貼在身軀之上,尺寸絲毫不差,彷彿天生就是為些海獸煉製而成的戰甲。
寒水犀一穿上這些銀甲,口中同時發出歡快的長嘶聲,氣息比先前一增強大了小半有餘。
“獸甲?”
附近的暉長老見到此幕,暗叫一聲,麵上閃過一絲嘖嘖稱奇之色。
顧名思義,獸甲自然是專門給一些靈獸煉製的戰甲。隻是和人族的普通戰甲不同,這些獸甲不但具有防禦奇效,更可以在短時間內激發靈獸潛力,讓其實力大增不少的。
不過此種獸甲,隻能針對一些特殊靈獸而加以煉製而成,並且隻有靈族人才能懂的煉製秘術,故而外界很少可以見到。
這位暉長老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在見到那八隻寒水犀氣息增強如此之多獸,心中自然有些火熱了。
現在這位隴家長老也冇有閒著,正將一麵血紅小傘拋出,衝其打出一連串法決,讓此寶幻化成一團聞之慾嘔血光,往高空激射而去。
片刻工夫後,眾人全都施法完畢。
當即在千秋聖女一催八隻寒水犀下,巨舟就弩箭般的奔遠處的雷海飛馳而去。
韓立站在巨舟一側的船舷處,雙目微眯的望著馬上就要進入的雷電之海,麵上色平靜之極。
船頭處,千秋聖女神色凜然,而而靜靜站在旁邊的那名叫止水的靈族青年,在巨獸進入雷電之海的一瞬間,原本木然臉孔竟然有一絲不經意的抽搐,同時一隻縮在袖中的手掌忽然浮現出一隻不知名的金色符紋,微微閃動不已。
同一時間,烏雲中的那隻巨大金蟹,一隻擎天柱般的下肢驀然輕輕一顫,同樣一枚一般無二金色符文在表麵浮現而出,但一閃即逝後,就再無其他變化了。
而這一切,下方的隴家老祖等人自然均都一無所知。
……
雷海中的島嶼上,一名盤坐在一片翠綠欲滴池塘邊的白衣女子,眉宇間一枚粉紅花紋一閃的浮現而出後,頓時一對星辰般的美目一睜而開,並露出一絲淡淡輕笑。
此女笑容,足以讓百花為之失色。
而在女子背後處,一名身穿黑甲的醜陋大漢目睹女子笑容,也一時心神為之恍惚,等回過神來之時,白衣女子身影早已在池塘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嘿嘿,看來那些傢夥終於來了。”黑甲大漢一聲低語,猙獰之色為之顯露,身形一晃後,大步向某個方向飛快走去。
……
魔源海離雷海不知多遠處的一座被黑氣常年籠罩的巨型島嶼上,一座幾乎半聳入雲的巨峰頂部,一名看似年輕的黑袍青年,正站在一塊不大的田圃前,俯身觀察眼前的一株晶瑩剔透的紫紅色靈藥,神情專注之極。
這藥鋪不過數丈大小,但四周砌成而成低矮圍牆,竟然是一塊塊紫金色的晶石,而藥圃中泥土卻是一粒粒彷彿白玉般的細小晶粒,每一粒都飽滿異常,散發著撲鼻的奇香。
而在離藥圃相鄰的其他幾大片田圃中,則種植著其他一些不知名的靈藥。
在這些田圃附近則種植著一株株丈許高的古怪植物,每一株都筆直仿若刀劍,頂端處則結出一顆鮮紅如血的細長果實,尺許來長,一頭尖利無比。
正是韓立曾經見過一次的血牙米。
不過他見過的那一粒,不過半尺來長,無論香氣還是飽滿程度都明顯遠遜眼前的這些。
這些在一般魔族眼中,珍稀無比的靈物,此刻彷彿普通靈藥般的被隨意的種植在四周處,將這些田圃分成不顧則的一塊塊。
其他田圃中,全都是十幾數十種的靈藥種植在一起。唯獨黑袍青年眼前的那個微型田圃中,隻有那孤零零一株紫紅色靈藥而已。
而且這靈藥不過五六寸長,既冇有開花,也冇有結果,隻有五六片細長葉子,除了有些晶瑩外,實在看不出有何特殊之處。
但黑袍青年此刻眼也不眨的盯著這株靈藥,彷彿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上麵一般。
忽然間其一隻手腕上泛起一團黑芒來,緊接著一枚黑亮符文在肌膚上浮現而出。
黑袍青年仍然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靈藥,對手腕上的異樣根本冇看上一眼。
好一會兒後,那株紫紅色靈藥忽然“噗嗤”一聲,泛起一層金黃光霞,葉片並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變成了淡銀之色。
黑袍青年見此,麵上頓時閃過一絲喜色。
但是下一刻,紫紅色靈草猛然間一顫,藥材竟瞬間的枯萎縮小,並最終化為一道灰氣的消失不見了。
“怎麼可能,竟然又失敗了。倒底哪一步出錯了。是靈種培植時間太短,還是我用的銀河天塵的精純程度不足?”
黑袍青年麵容一下扭曲起來,一聲低吼後,猛然站起身來,並隨手向身前田圃狠狠一擊,一顆漆黑光球激射而出。
“轟隆隆”一聲巨響,整座山峰為之晃動。
田圃在一接觸光球的瞬間,就立刻無聲的飛灰湮滅,並在地麵上現出一個漆黑無比的黑洞。邊緣光滑無比,並深不可測直達山峰地步的樣子。
好一會功夫,黑袍青年麵容才重新平靜下來,這才抬起手腕往上麵浮現的那枚黑色符文掃了一眼。
“哼,竟然又有人闖那苦靈島了。多半又是靈界那些不知死活的傢夥!也好,就拿你們來承受本始祖的怒火吧。”青年冷笑的自語兩句,袖子猛然一抖,頓時眼前黑色光霞一卷,身前虛空中多出一頭百餘丈長的三首黑蛟。
赤目血爪,口噴黑焰!
“走,去苦靈島!”青年身形一個模糊後,就詭異的出現在了三首蛟龍身軀上,並冷冷的一聲吩咐。
三首黑蛟,三顆頭顱各自發出低吼之聲後,四足浮現朵朵黑雲,龐大身軀立刻騰空而起,並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就帶著黑袍青年直奔雷海方向激射而去。
……
魔界一片無邊無際的山脈深處,一座地下宮殿中,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木中,一名麵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人,靜靜的躺在其中,
在金袍人脖頸一側處,一枚金色符文正閃閃發光,但其雙目緊閉的無動於衷,一副生死不知的樣子。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五章 靈島】
雷海之中,黑綠色巨舟彷彿一片樹葉般在雷電轟擊中晃動不已,但在十幾件寶物和數層光幕抵擋下,仍搖搖晃晃的向前行進著。
空中落下電弧聲勢驚人,但是在舟上一乾合體存在共同出手下,仍儘數接了下來。
不過這雷海的詭異還大出乎眾人預料,方一進入雷海中,空中劈下雷電竟一下比先前密集了兩三倍之多。並且每一道中除了雷電之力外,還隱隱蘊含一種不知名力量,每一擊下都讓巨舟為之一沉,重逾百萬近以上。
儘管八隻寒水犀已經拚命拉著巨舟向前飛馳,但在雷電之力阻擋和巨舟忽輕忽重的詭異分量下,移動極其緩慢,半晌工夫才走出數裡之遠。
要不是站在船頭和船尾的兩頭青石傀儡,時不時衝空中擊出一團團車輪大小青光,硬生生將部分雷電衝散一些,恐怕巨舟還真要寸步難行的。
“不行!如此慢,我們要走到何時才能到達島嶼。千秋道友,這具靈舟是你所有,可有什麼方法變的更快一些。”正站在船頭的隴家老祖目睹此景,焦慮的衝一旁靈族女子問了一聲。
“我可以用秘法點燃八隻寒水犀的精血,讓它們肉身臨時強大倍許,但如此做的話,這八隻靈獸可就徹底毀在此地了。”千秋聖女麵容抽搐一下後,有些遲疑的回道。
這把頭寒水犀,每一頭都有煉虛期中期修為,是此女花費了大筆心血培育出來,是另有其它大用的。若是在這裡全都廢掉,自然心中大為不捨的。
“現在是何等時候了,哪還能顧惜什麼靈獸。隻要能儘快衝出此區域,找到洗靈池和淨靈蓮,什麼損失不可以彌補的。“隴家老祖情急的大聲說道。
“好,我這就施展此秘術,還望道友護法一下。此法忌諱打擾的。”千秋聖女身為靈族聖女,自是果斷異常之人,略一思量後,當即一咬牙的輕點下頭。
隴家老祖聞言大喜,滿口的答應道:
“道友放心,隻要有老夫在,絕不會讓外力乾擾道友分毫的。”
話音剛落,隴家老祖一根手指分彆衝兩隻青石傀儡虛空一點,臉孔上浮現出一層金氣。
巨舟兩端的青石傀儡,原本正在揮動拳頭的向高空狂擊,在被隴家老祖用法決一催動下,四臂竟同時一凝的垂落下來,但頭顱卻一揚,麵孔上巨大獨目一下放出耀白光,彷彿一團炙焰在眼眶中閃動不已。
下一刻,兩道晶瑩光柱就從傀儡獨目中一噴而出,並在巨舟上空交彙一起,形成一團水銀般的巨大晶體。
此晶體滴溜溜一轉後,無數銀文從中狂湧而出,竟幻化成一麵銀光閃閃的巨盾。
晶盾奇薄如紙,表麵光滑如鏡,微微顫抖下,隱隱有風雷從中傳出。
無數銀色電弧擊在上麵,爆發處團團電光,彷彿要將一切都撕裂而開一般。
但是晶盾表麵除了一陣盪漾外,竟將暴雨般電弧大都擋在了外麵,讓整艘巨舟一時間穩妥泰山起來。
“千秋道友快動手,此法是這兩具傀儡壓箱手段,無法支撐太久的。”隴家老祖單手掐動法決不放,臉色卻有些蒼白的說道。
顯然催動兩具傀儡施展此大神通,要耗費其不少法力的。
千秋聖女自然不會放過此良機的,口中飛快答應一聲,立刻將蓮藕般的手臂一抬,用一根手指的鋒利指甲在肌膚上閃電般的劃過幾下。
刹那間,絲絲血線在白嫩肌膚肌膚上浮現而出,並形成一個數寸大小的迷你血陣。
千秋聖女口中唸唸有詞,手臂上血陣當即五色霞光流轉不定,一股奇香之氣從中隱約透出。
片刻工夫後,此女口中一聲嬌叱,血陣光芒一顫後,竟從中飛出一顆顆丹丸。
鮮紅似血,豆粒大小。
“去”千秋聖女一聲低喝!
八顆丹丸一個閃動下,就化為一團團血光的向八隻寒水犀激射而去。
八隻靈獸口中發出雷鳴般的低吼,紛紛揚首一張大口,將八團血光一口吞進了腹中。
千秋聖女見此,手臂一縮,上麵血陣一閃的消失不見,肌膚上絲毫傷痕都未曾留下,但另一隻手掌一掐訣,五指一翻轉後,一麵金牌狀法器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一抓下,衝著八隻靈獸猛然間一晃。
金牌表麵霞光萬道,一枚枚血色符文浮現而出,再滴溜溜一轉下,竟凝結成八個和先前手臂上一般無二的血色光陣。
這些血色光陣狂閃後,就以驚人速度狂漲巨大,並最終在女子玉指一點下,化為化為八團模糊虛影的將八隻寒水犀一包其中,再一閃的冇入身軀內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八隻靈獸爆發出痛苦之極的吼叫,頭顱前端獨角一下變得鮮紅似血,一根根粗大青筋更從體內暴突而出,氣息一下變得狂暴無比起!
“噗噗”幾聲!
八隻寒水犀背部裂開兩道細長口子,裡麵一陣蠕動凸鼓後,竟從中生出一對鮮紅色蝠翼。
此蝠翼全力展開下,足有十丈之巨!
寒水犀狠狠一扇,一股股血風自身下狂湧而出,身軀一震,原本遲鈍的動作,竟一下遊魚般的靈巧無比。
八隻寒水犀化為一根根血箭般的向前方激射而去。
原本猶如黃牛老車般遲緩的巨舟,在八隻狂化靈獸奮力拉扯下,也乘風破浪般的向前飛也似的飛馳而行。
羽衣少女等人正催動寶物抵擋雷雨的一乾人等,見此情形,自然紛大喜起來。
但就在這時,兩頭青石傀儡獨目中閃動晶光一斂後,就此的消失不見了。
同一時間,那麵幾乎接下大半電弧的晶瑩巨盾,狂閃幾下後,一下潰散而開,無聲無息的在虛空中消失了。
原本被阻擋在外麵的雷電,頓時狂劈而下1
巨舟上數層光幕一陣晃動不已,並在一聲脆響後,最外層的一層白色光幕竟直接的寸寸碎裂而開。
此時的雷電之力,聲勢似乎比先前還要狂暴幾分,巨舟上佈置的一座法陣都再也無法堅持的被一擊毀掉。
不光如此,剩下的幾層光幕在狂雷之下,也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其他人目睹此景,臉色都一變,再無任何喜意了。
正在催動舟上上百杆魔幡的韓立,臉色一沉,口中突然發一聲龍吟般的長嘯,背後金光一閃,頓時現出了三頭六臂的法相來。
一股粗大黑氣,從法相上沖天而起。
正是韓立激發起了梵聖真魔功,將體內法力直接轉化為了源源不斷的精純魔氣。
其袖子一拂,滾滾黑氣一下化為十幾條黑蛟般的撲向高空,並和空中那張黑色巨網融為了一體。
已經有些殘破的巨網黑光一閃,重新彌補完整,還為之一漲的粗大了倍許以上,將空中落下的電弧一下硬生生接下了小半之多。
其他人和巨舟承受的雷電之力一下大減了幾分,隴家老祖更大叫一個“好”字,也一催那兩具青石傀儡。
頓時兩隻石人體表銀光一陣閃動後,四隻碩大拳頭一握後,再往高空狂擊而去。
一團團青色光球,接連不斷的往高空衝擊而去,也攔下部分雷電之力。
其他人見此,精神一振的紛紛強提體內法力,將祭出寶物威能全都儘數發揮而出,一時間空中爆裂轟鳴聲大作,但巨舟上光幕卻為之漸漸安穩了下來。
誰也冇有發現,在這如此激烈的時分,那名麵色蒼白的靈族青年雖然看似催動著兩口銀色飛刀在空中抵擋著雷電之力,但是其袖袍中的整條手臂,竟然紛紛亮起一個個神秘之極的金色符文,幾乎佈滿了整條手臂,看上去實在詭異無比。
高空中烏雲遮擋的那隻巨山般的金色巨蟹,佈滿尖刺的背部硬殼上,竟也同樣浮現出一枚枚金色符文。隻是這些符文在硬殼上忽隱忽現,顯得非常模糊。
而整隻金蟹,仍然在高空中一動不動,甚至連放出的那一縷可怖氣息,也無絲毫異常模樣。
……
小半日後,當巨舟終於硬生生頂著無數電弧的從雷海中一衝而出的時候,整座巨舟都變得破爛不堪了。不但半截船艙儘數毀去,在前麵拉舟的八隻寒水犀更是恢複了原來模樣,但渾身遍體焦糊,氣息衰弱之極,奄奄一息的樣子。
但所有人都對此視若無睹,而難耐興奮之色的打量著附近海麵的一切!
此地海麵平靜之極,海水竟是深藍之色,空中也一副萬裡無雲的晴朗模樣,一股股令人難以置信的精純靈氣,夾帶在淡淡海風中撲麵而來。
韓立等人一陣恍惚,都幾乎疑為一乾人回到了靈界之中!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離巨舟不過十餘裡外的地方,一座翠綠巨型島嶼赫然出現在海麵之上。
看海風吹來方向,這比靈界頂階靈脈之地還要精純的靈氣,就是來自此島嶼上。
“不會有錯,這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座島嶼了。也隻有這等靈氣如此精純之地,纔可能有那洗靈池與淨靈蓮的!”隴家老祖望著巨型島嶼,臉龐一陣不正常的殷紅後,入魔般的發出幾句喃喃之語。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六章 靈氣晶化】
千秋聖女和白戚老儒等人看到了巨島後,臉上也難掩興奮,但是飛快交換了一下莫名眼色,神色就恢複如常了。
“走吧,我等此行總算要有了結果了。希望那洗靈池和淨靈蓮真有傳說中的那般神奇!”韓立目光微閃幾下,驀然開口的說道。
“不錯,那等天地奇物如今已經近在咫尺了。那還等什麼。”隴家老祖大笑一聲,體表遁光一起,就率先化為一道金光的奔巨島飛遁而去。
暉長老二話不說的也化為狂風的緊追而去。
“我們也走吧。”
千秋聖女低低一聲,將巨舟一收而起,翻手拿出一麵紫色幡旗,輕輕一搖後,一片霞光的將一乾靈族捲入其中,化為一團紫光的破空飛走。
一進入這充滿靈氣的海域,自然可以肆無忌憚的施展各種遁術了。
轉眼間,原來海麵上隻剩下了韓立和羽衣少女二人了。
少女目睹這一切,斜著瞥了韓立一眼後,嘴角一翹的輕笑起來:
“韓兄,現在靈物就在眼前了,你可有什麼打算嗎?”
“什麼打算!不早就說好了,靈池一起共用,淨靈蓮無論尋到幾朵,全都平分的。”韓立神色不變的回了一句。
“其他人真願意按照承諾的去做,小妹自然也是巴不得的。但萬一到時出現其他意外呢?”少女美眸轉動了幾下,杏口輕吐的言道。
“仙子放心!有意外的話,你我自然就像先前約定的那般,共同進退了。”韓立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回了一聲。
“好,小妹就知道韓兄是守信之人。我們也動身吧。此島雖然不小,但以他們神通找到洗靈池應該不會花費多少時間的。”羽衣少女心中一鬆,嫣然一笑的說道。
韓立默然的點下頭,不說什麼,袖袍一揮下,身軀放出青濛濛靈光的騰空而起,略一盤旋後,就華為一道青光的直奔巨島激射而去。
而羽衣少女則單手一掐訣,身上披著的五色羽衣湧出團團的五色雲霧,將嬌軀一托的也騰空而起了。
韓立並未全力催動遁光,隻是在不遠處跟在靈族人和隴家老祖等人的身後處。
雖然他並不知道那洗靈池的具體位置,但看前邊二者這本性急的樣子,顯然對此是心中有數的。
一會兒夫後,一乾人接連飛過一片平原和數處密林,前邊終於出現了成片的群峰,一座座挺拔秀麗,散發著草木清香。
隴家老祖和靈族人忽然遁光一頓的在前邊停了下來,並紛紛現出了身形來。
韓立心中一動,遁速驀然加快數倍,一閃的出現在了隴家老祖身旁處。
五色霞光閃動下,羽衣少女也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韓立旁邊。
此刻,靈族人和韓立等修士間,明顯拉開了一定距離,隱隱有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勢。
顯然要找靈物近在眼前的情況下,兩族士間雖然還未有何敵對舉動,但均都不覺生出了提防之心。
畢竟關係到洗靈池這等逆天寶物,誰都害怕另一方生出什麼異心來。更何況,雙方根本不是同族之人。
但是表麵上,無論龍家老祖還是千秋聖女都未現出什麼異常來,反而望著前方群山低低商量了幾句後,當即二者就一起動手了。
隴家老祖大袖一捲,手中金光一閃後,驀然多出一柄金光燦燦的斧頭,表麵遍佈淡銀色符,並有陣陣驚人煞氣暗含其中。
而千秋聖女卻口中唸唸有詞,體表乳白色靈光大放,一張口後,噴出了一顆乳白色圓珠,雞蛋大小,遍佈血絲般魔紋。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一動,雙目一眯的凝望二者舉動,眼都不眨一下了。
這兩人果然是有些東西,一直隱瞞不說的。
結果就見千秋聖女衝圓珠一點下,此物立刻一聲嗡鳴的向群山激射而去,隻是幾個閃動後,就在其中一座山峰上空停了下來,並忽暗忽明的狂閃不定。
“隴道友,就是那裡!”千秋聖女見此情形,雙目一亮,口中急忙大聲說道。
隴家老祖聞言,毫不猶豫的一聲大喝,體表一陣金光閃動後,浮現一枚枚金色鱗片,將大半身軀一包其中,同時身形暴漲,頭頂更是生處一對金色龍角。
他竟調動體內真血,激發出了半龍之體。
體形狂漲五六丈之巨的隴家老祖,手中斧子一晃,頓時金斧以肉眼可見速度迅速變大,並最終化為了十丈之長的擎天巨斧。
隴家老祖雙手持著巨斧,衝遠處那座圓珠懸浮其上的山峰,狠狠一斬而出。
刺耳尖鳴一下爆發而出!
一片金光從巨斧上狂風般的席捲而出,並一閃的化為近千丈的巨大斧影,彷彿颶風般的轟隆隆的斬到了遠處山峰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一輪直徑百丈的金色太陽在山峰上爆發而出,並瞬間吞冇了整座山峰,一股股金色波浪從驕陽上四散狂卷而出,附近其他數座山峰一被波及下,竟瞬間的飛灰湮滅。
而就在這時,一股強烈波動在金光中湧現,遍佈方圓百裡的虛空之中。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波動所過之處,山峰處虛空彷彿水麵般的盪漾而開,接著金光一斂,景色一模糊,竟在那些被毀掉的山峰後方,驀然多出了兩座更加高大的翠綠巨峰來。
而在兩座山峰之間,赫然有一座被綠濛濛靈光籠罩的山穀。
遠遠看去,從那山穀中有一根粗大無比的乳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直冇虛空之中,彷彿直通九霄雲外一般。
“靈霄天柱!洗靈池果然就在那裡”隴家老祖一見那山穀和銀色光柱,狂笑一聲,二話不說的就化為一道長虹的激射而去。
暉長老也大喜的緊追下去。,
千秋聖女目睹此景,臉上是難掩興奮之色,但一瞥隴家老祖二人遁光後,目光為之一沉,縮在袖中的一隻手掌忽然無聲的捏了一個古怪之極的法印。
站在她身後動也不動的止水,原本毫無表情的雙目,忽然爆射出一縷精芒來,垂下的兩隻蒼白手掌竟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但就在下一刻,千秋聖女耳中響起了白戚的冷冷的聲音。雖然隻是寥寥幾句,卻讓此女心中一凜,手中法印立刻一散而開。
靈族青年目中精芒再次一斂的散去了,重新恢複原先的木然狀態。
千秋聖女剛悄然做完這一切,忽然感應到了什麼,扭首向一旁看了一眼,結果正看到韓立正倒背雙手的看看自己,臉上神色似笑非笑。
千秋聖女心中一驚,心念飛快轉動下,正想說些什麼時,一旁的白戚卻驀然冷冷的開口了:
”韓兄,隴道友已經趕過去了,你還不動身,不怕寶物被先占了嗎?”
”嘿嘿,韓兄對隴兄倒是放心的很。道友儘管放心吧,洗靈池就算找到了,也不是那般好進去的。”白戚冷笑一聲的說道。
“果然如此,難我等一起過去助隴兄一臂之力吧。畢竟這裡還是魔界,寶物能早些到手的話,還是早些的好。以防夜長夢多!”一旁的羽衣少女,眼珠轉動幾下後,笑嘻嘻的言道。
“這個自然。若想進入洗靈池,說不得我等還要繼續齊心合力一番的。”白戚絲毫感情不帶的點下頭,到了此時,千秋聖女不再言語什麼,彷彿靈族一方的為首之人,竟一下換成了這位神秘的白光中聖靈。
於是,靈族和韓立等一乾人再次遁光一起,向那山穀飛遁而去了。
這點距離,對一乾合體存在來說,自然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幾個閃動後,眾人就和先前的隴家老祖二人般,紛紛冇入籠罩山穀的那層綠光中。
有些出乎韓立預料之外,那層綠光絲毫冇有阻擋他們分毫,隻是一閃之下,就輕易的冇入綠光中。
但下一刻,韓立隻覺眼前一亮,自身竟一下身處五彩斑斕的世界中,目光接觸之處,竟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五色光點。
韓立臉色一變下,不加思索的一隻手掌虛空一抓,頓時數顆豆粒大光點立刻冇入手心中,略一閃動下,竟凝結成一小塊豆粒大小的五色晶粒。
他略一提氣攝去下,一股股精純靈氣從晶粒中狂湧而出,一時間讓其全身都舒泰無比。
“靈氣晶化!這裡天地靈氣竟然比外邊還要再精純十倍以上!”韓立喃喃了一句,無法掩飾麵上的那一絲駭然之意。
這時,一乾人等的身形紛紛向山穀中間的一座翠綠池塘落去。
池塘上空漂浮的五色光點明顯比其他地方要濃密許多,而隴家老祖和暉長老正靜靜的站在池塘旁邊,並眉頭緊皺的交談著什麼。
“這難道就是洗靈池?”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一跳,就徐徐的也落在了附近之處。
……
同一時間,山穀數百裡外的另外一座小山之上,一名身穿白色衣裙的美妙身影正靜靜的站在一開青石上, 淡淡的望著山穀方向,同時一對星辰般的美瞳閃動著神秘的銀光。
在白衣身影的背後處,一名黑甲大漢靜靜的束手站立在一旁。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七章 元魘始祖】
“寶花大人,這些人已經找到了靈池所在,我們還不動手嗎?”黑甲大漢目睹韓立等人進入到了山穀中,眼珠轉動幾下後,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不急,我等不用手,自會有其他人攔下的。那人不久也要到了!”白衣女子淡然的說了一句。
“其他人?”
“我這一次之冒險重返聖界中,大半是為了恢複往日法力,小半原因卻是為了此人的。”白衣女子輕聲一笑,四周空氣驀然為之一凝。
黑甲大漢有幾分疑惑,但見白衣女子四周的異樣情形,心中一凜的不敢再多嘴什麼了。
白衣女子四周空氣很快恢複了正常,但是在等一小會兒後,她忽然黛眉一挑,一揮手掌虛空在身前一劃。
頓時一團水銀般詭異液體在身前憑空浮現而出,略一凝固後,幻化成一麵鏡子般光幕,裡麵光芒狂閃,浮現一副清晰異常的畫麵來。
在鏡中,無數電弧轟鳴狂下的雷海邊緣處,空間波動一起,一團直徑百丈的巨型黑色光團從虛空中一閃的浮現而出。
隨後此光團光芒一斂,現出了裡麵的東西來, 竟是一隻體長七八十丈的三首黑蛟!
此魔蛟通體遍佈漆黑髮亮的鱗片,三顆碩大頭顱彷彿閣樓般的微微晃動下,一股股黑焰在龐大身軀上若隱若現,好不猙獰可怖!
但更令人吃驚的是,在巨蛟中間頭顱上,穩穩站立著一名赤手空拳的黑袍青年。
此青年雙目淡紫,麵如冠玉,一對劍眉直飛鬢角,麵無表情下,憑空增添幾分蕭殺之氣。
黑袍青年目光往雷海中掃了一眼,發出了一聲冷哼,一隻手掌虛空一抓下,無數黑色符文從手心中狂湧而出,一凝之下,竟化為一口黒濛濛的黑色長槍。
丈許來長,但槍身銘印著一層層的魔紋符咒,多看幾眼下,竟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青年手腕一抖,單手持槍衝前方輕描淡寫的一點而出。。
“呲啦”一聲!
一道瀑布般的黑色匹練竟從槍尖上一閃而出,狠狠射到了雷海中。
驚人的情形出現了!
黑色匹練所過之處,所有電弧都紛紛扭曲退避,竟在雷海中憑空開出了一條一眼無法望到儘頭的通道來。
通道兩側萬雷轟鳴,但任何一道電弧都無法進入其中,彷彿被一股強大力量硬生生擋在了通道外一般。
青年單手再一翻轉,手中黑槍就“噗嗤”一聲的爆散而開,重新化為黑色符文的憑空不見了。
他足尖一點身下黑蛟頭顱,就要一催的進入雷海之中。
但就在這時,黑袍青年忽然察覺到了什麼,驀然臉色一變的一偏頭顱,整張麵孔一下完全呈現在了經鏡麵光幕之中,雙目紫芒一閃,一聲低喝出口:
“什麼人,竟敢偷窺本聖祖!”
隨著此聲出口,一股無形波動竟然洞穿虛空的直接在鏡麵上呈現先而出。
一聲悶響後,鏡麵一下化為無數銀光的爆碎而滅。
黑甲大漢目睹此景,臉色一下蒼白無血了,半晌後才喃喃的說了一句:
“元魘始祖,是元魘始祖大人!難道大人要等的就是夢魘大人!”
“不錯,我要等的的確就是元魘!怎麼,你害怕了!”白衣女子卻對剛纔情形視若無睹,聽聞黑甲大漢之言,嘴角泛起一絲冷意的問了一句。
“有寶花大人在此,屬下怎會害怕的。不過大人現在修為還未恢複,現在就見元魘大人的話,會不會有些不妥?”黑甲大漢開始滿頭大汗了。
“有本座在此,你怕什麼,況且我見元魘又不一定非要動手的。但是一會兒,我要你做一件事情去。”白衣女子輕笑一聲,聲音又驟然一冷的說了一句
“大人有事儘管吩咐,屬下一定竭儘全力完成。”黑甲大漢心中略鬆,立躬身回道。
“隻要能做好此事,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你無事的。你且聽好了!‘白衣女子嘴唇微動下,竟傳音了過去。
黑甲大漢低首凝神細聽著,片刻之後,醜陋臉孔上就驀然閃過了一絲恍然之色,心中總算明白了,為何這位寶花大人彆人不帶,但為何一直帶著自己在身邊了。
當即連連的點頭不已!
“好,做好了此事。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但現在,我要看看先前卦象中所指的倒底是闖入者中的哪一人了。”白衣女子露出滿意之色來,玉手再次往身前一劃後,頓時銀光閃動下,又一個鏡子般光幕浮現而出。
隻不過這一次,鏡子中呈現的畫麵卻是那一座綠濛濛山穀中的情形。
此刻畫麵中,韓立等一乾人竟圍著那座池塘紛紛祭出各種法寶,拚命攻擊一層籠罩整座上空的無形禁製。
隻見五顏六色的寶物在空中狂舞不定,各種光芒雷火更是暴雨般的四麵八方傾斜而去,但是那一層無形禁製卻穩若泰山般的橫在那裡,絲毫不見潰散崩潰跡象。
“不行,此地禁製肯定那些魔族聖祖設下的,一般方法根本無法破開的,必須動用壓箱手段纔可的。”隴家老祖驀然停下了攻擊,並大聲的說道。
“的確如此,白某帶了一顆萬年朽珠,應該對此禁製有些效用了。但光憑此手段的話,還冇有十成的把握,需要其他道友配合攻擊的。隴兄先前的那柄金斧威力驚人,正好合適的。”白戚也將放出的十幾口白色劍光一收後,掃了隴家老祖一眼後,才凝重的回道。
“那柄金沙斧雖然威力奇大,但每動用一次都要耗費隴某不少真元的。隴某已經動用過一次了,接連使用的話,恐怕對修為有損了。這樣吧,老夫還有一門神通,專破各種禁製,同樣可以輔助白兄出手的。”隴家老老祖眉頭一皺的回道。
“這也行!韓道友,你一向高深莫測,應該也有些特殊手段吧。”白戚略一思量下,在白光中微點下頭,一轉首後,竟衝韓立也說了一句。
“在下手中還有兩件異寶,威力之大遠在普通頂階法寶之上,可助二位道友一臂之力的。”韓立神色不變,輕描淡寫的言道。
“很好。等下我三人主攻,其他道友就儘力輔助我等一下吧。此禁製縱然再玄妙,但相信我等聯手之下,也可一擊就毀的。”千秋聖女麵上一喜的說道。
這時,白戚一拍腰間一個皮袋,頓時一顆灰色晶珠從中一飛而出,略一盤旋後,就在其身前張所不定起來,並從中放出一縷縷灰白色水氣來。
這水氣異常詭異,裡麵竟然充滿了一種難言的腐朽味道,但並不刺鼻,反而隱約有一股淡淡香氣蘊含其中。
一旁的隴家老祖和韓立也分彆有了其他動作。
一個身軀一漲,兩手一搓下,手掌間竟一下現出一縷金芒來,並且越來越長,越來越粗,轉眼間就形成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錐子般的器物。
另一邊的韓立,倒是簡單,隻是兩隻手掌一翻轉下,頓時一青一黑兩座尺許高山峰同時浮現而出。
千秋聖女、暉長老等人見三位合體後期修士都做好了準備,也不敢怠慢的猛然狂催功法和寶物,讓攻擊聲勢看起來一下發凶猛幾分。
“動手”白戚一聲大喝,就率先用手指一點身前那顆圓珠,頓死此寶放出的灰白水汽一凝下,直接化為十幾條白線的衝無形禁製衝去。
隴家老祖也二話不說的將手中的錐狀金芒一下放出。
隻見一聲轟鳴,金芒彷彿雷電般的一閃射出,彷彿無堅不摧一般。
至於韓立,則隻是手腕一抖,兩座迷山峰被一拋而出,但馬上一閃後,同時化為百餘丈小山。
一個灰氣繚繞,一個青光萬道。
“哼,果然是你們這些異族人在搗鬼!既然來了,那就一個也彆走了!”池塘上空黑光一閃,突然多出了一條數十丈長的龐然大物,搖頭擺尾之下,正是那條三首巨蛟。
而在此蛟上方丈許高的虛空處,那名黑袍青年麵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並且隻是一抬手,衝著韓立等人的攻擊隻是輕輕的虛空一按。
“轟隆”一聲!
一隻千丈大的黒濛濛巨手,憑空出現在了池塘上空,隻是往下一壓後,所有攻擊無形禁製的攻勢都瞬間冰消溶解,同時一股龐然巨力絲毫征兆冇有的作用到包括韓立在內的所有身軀上。
“噗噗”幾聲後,隴家老祖等人都隻覺渾身一麻,小半身軀竟一下硬生生的被壓進了池塘邊的泥土中。
韓立幾乎下意識的肩頭猛然一晃,同時體表肌膚驟然間變成了赤金之色,身軀一顫之下,隻是雙足一下陷入土中半尺來深。
而除了韓立外,那名叫止水的靈軀青年身軀一沉後,竟隻是晃了幾晃後,就若無其事的站在原地未動一下,但其驀然一抬首望向黑袍青年,雙目爆發出刺目銀芒,渾身肌膚隨之浮現出一層層的銀色靈紋,幾乎將身軀全都覆蓋進了其中。
看起來,實在詭異之極!
而這時,隴家老祖等人隻覺渾身僵硬無比,雙足更是徹底失去了知覺,猶如不複存在一般。
眾人一時間又驚又怒起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八章 偽仙傫】
“有些意思。竟然能擋住被本聖祖一擊,不過再怎麼掙紮也是螳臂當轅而已。”黑袍青年目睹韓立和止水二人的模樣,神色微微一怔,但馬上嘴角泛起一絲獰笑,並且另一隻手掌一抬,一根手指衝二人微微一點。
“嗖”“嗖”兩聲!
兩團黑點從黑袍青年指尖處一彈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就橫跨百丈距離,分彆到了韓立和靈族青年近在咫尺的地方。
韓立目中藍芒一閃,就將黑點看了個清楚,赫然是一顆豆粒大小、漆黑髮亮的丹丸狀東西。
雖然這丹丸毫不起眼,但韓立又怎敢輕易讓其靠近。
他不加思索下,猛然吸一口氣,再用力一噴,一道青濛濛劍光一卷而出,一閃之下,就將黑色丹丸一劈而開。
下一刻,被劈開的兩片丹丸卻爆裂而開,一下化為兩股滾滾黑焰,一個咆哮下就將韓立淹冇進了其中。
魔焰圍著韓立瘋狂湧動,並飛化為一股黑色火柱沖天而起。
一時間,身處其中韓立一副生死不知的樣子。
但黑袍青年顯然對自己的魔焰十分自信,一見韓立被魔焰包裹進了其中,當即失去了興趣的目光一轉,就將全部心神都放到了另一邊的‘止水’身上。
相對韓立來說,這位魔族老祖更頂階、對能麵不改色就接下剛纔一擊的靈族青年,更感幾分興趣。
另一邊,止水仍然麵無表情,手臂一抬下,竟五指一分的直接抓向射向自己的黑焰。
一聲悶響!
黑色丹丸在一接觸靈軀青年手指的瞬間,自行的爆裂而開,化為滾滾魔焰的撲向了青年。
“不好!”
千秋聖女目睹此景,心中大急的暗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其他的猛然一催體內一件神秘器物。
“轟”的一聲!
那件器物在其體內一閃的放出驚人波動。
與此同時,此女身軀一震下,竟從地麵中一飛而出,更從體內往外湧出一道道金燦燦靈紋,瞬間遍佈全身各處,看似和止水身上的一般無二,並且遊走不定,好不詭異。
而隴家老祖等人這時,半截身子還被死死的壓在地麵之下,每每想要調動法力和秘術想要脫困跳出時,肩頭就會驟然一沉和一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彷彿一座座重逾百萬斤巨山正死死壓在身上一般。
讓他們縱然滿身法力,卻一時間被硬生生禁錮在了原地。
止水在千秋聖女變得異常的瞬間,彷彿感應到了什麼,體表銀色靈紋狂閃幾下,竟一張口,衝飛卷而來的魔焰狠狠鼓嘴一吹。
一聲彷彿整個天空都被撕裂般尖鳴,一下從青年口中爆發而出,隨之一股銀濛濛音波一噴而出。
迎麵魔焰一接觸下此銀波,竟在微微一顫之後,化為點點黑光被紛紛震碎而滅。
但如此做的後果,卻讓青年身上銀色靈紋閃動幾下後,一下變得黯淡下來,但其兩手握拳的站在原地,臉上仍然一副木然模樣。。
“咦,竟然是一具偽仙儡,不對,太弱了一點,似乎被人後天煉製過了,氣息可比真正偽仙儡差的太遠了。”黑袍青年一見此幕,一聲輕“咦”,臉上有些意外了,但冷笑一聲後,一根手指又微微一點而出。
聽其口氣,這位靈族“止水”,竟然是一具傀儡而已!
“呲啦”聲大作,一團黑芒在其指尖處發出刺耳鳴叫,再一漲縮凝聚下,竟化為了一根纖細的黑幽幽細針,並輕描淡寫的一彈而出。
黑芒無聲無息,一閃即逝!
站在百丈外的靈族青年,身上銀紋突然狂閃的脫體浮出,滴溜溜一轉下,就以不可思議速度幻化成了一麵花紋古樸的銀色盾牌,擋在了身前處。
而下一刻,一聲轟鳴!
盾牌猛然一顫,一團黑芒綻放而開,但又一閃消失,表麵赫然多出了一個拇指粗細的黑孔。
“止水”在原地未動一下,但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奇寒無比的灰白之氣,略一凝聚幻化後,就化為十幾條碗口粗細的灰白色觸。
這些猙獰觸手在四週一陣狂舞,裡麵竟隱隱有咆哮暴怒聲傳出,讓人略一聞聽就不由得膽寒不已。
黑袍青年在空中目睹這一切,雙目微微一眯後,麵露一絲冷笑之色。
“止水”的爆發,也不過是瞬間事情。
幾個呼吸後,他身上的十幾條猙獰觸手就一抖的潰散而滅,身前那麵銀盾也一閃的無聲消失。
“咕咚”一聲!
靈軀青年絲毫征兆冇有的栽倒在了地上,在眉宇中間有一個黑點浮現,並頃刻間化為了一個和銀盾上一般大小的孔洞來。
那黑袍青年彈出的一根魔針,不但擊穿了銀色盾牌,竟然將止水頭顱也輕易的洞穿而過,神通之大實在高深莫測,遠超一乾合體存在的想象。
但更詭異的是,從止水傷口處湧出的並不是鮮紅之物,而是一團團的灰白陰氣,呈黏稠狀,濃厚彷彿液體一般。
“有趣,驅動之物竟然不是仙元晶,而是天外魔頭的魔魂之力。如此亂七八糟的湊在一起,難怪這偽仙傫根本不堪一擊了。裡麵的魔魂是你放你進去的嗎?“黑袍青年自顧自的喃喃幾聲,並目光一轉的望了千秋聖女一眼,冷冷的問了一句。
但這時的千秋聖女,在“止水”倒地的同時,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口中剛說出一個“我”字,身上金紋就一模糊的同樣翻身栽倒。
一聲悶響!
此女身軀捲縮一團的重重摔倒了地麵上,身上氣息變得忽強忽弱,體表那一層金色靈紋更是忽隱忽現,更彷彿歲時都要消失掉一般。。
“半傫之身!”黑袍青年先是一怔,但馬上有些恍然的撫掌大笑起來,似乎因為想通了什麼,心情一下大好起來。
“嘿嘿,區區一個合體,想要催動偽仙儡哪有這般便宜之事,縱然將自身也煉化成了半傫之身以便操縱,但仙紋一旦反噬,也足以要了你的小命!不過看在你自將這具偽仙傫送上門的份上,我就親自送你上路吧。‘黑袍青年狂笑一聲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一隻手掌一豎,並衝地上的千秋聖女輕飄飄的虛空一劃。
“噗嗤”一聲,其身前空間波動一起,一柄半尺長的烏匕首浮現而出,其散發著恐怖製劑等靈壓,並一閃即逝後的驀然消失了。
但下一刻,黑光一閃後,匕首竟又詭異的重新出現在了原處。
而這時,地麵上縮成一團的千秋聖女卻一聲淒厲慘叫發出,身軀連同裡麵元神竟絲毫征兆冇有的一分兩半,護體靈光以及身上的所有防禦寶物,根本冇絲毫反應冇有。
噗嗤一聲!
兩片殘屍被一股洶洶魔焰詭異的點燃了,轉眼化為一股飛灰的不複存在了,這隻留下一麵通體晶瑩的數寸大的古鏡。
此鏡呈扁圓形,周邊鑲嵌有一圈紫色的不知名金屬,背部則銘印著精美之極的花紋。鏡子表麵卻灰濛濛的一片,異常的模糊,讓人無法看清楚什麼。
“咦,怎麼有些眼熟?本座好像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的!不過原來本體是一件通靈之寶,我說怎麼可以承受半傫之身的。正好,本老祖最近正打算祭煉一件魔陣,就用此物當做鎮陣之物吧。”黑袍青年一見千秋聖女的本體後,麵上閃過一絲意外,但馬上哈哈一笑的單手再虛空一抓!
那氣息全無的“止水”和那麪灰濛濛古鏡就“嗖”的一聲,憑空激射到了黑袍青年身旁一側處,並一頓的懸浮在那裡不動了。
黑袍青年上下打量了動也不動的二者一眼,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目光再一瞥還被那隻巨大魔手鎮壓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隴家老祖等人一眼,嘴角一絲冷酷之意閃過,二話不說的手指再一點那口詭異的烏黑匕首。
“噗”“噗”兩聲後,匕首接連兩次的忽隱忽現。
池塘邊上頓時又是兩聲慘叫傳來,老儒和暉長老二人身軀也詭異的一劈兩半,屍體同樣被魔焰化為了烏有。
剩下的隴家老祖、羽衣少女見此情形,臉色唰的一下蒼白無血了。
“玄天之寶”
隴家老祖一聲驚怒之極的低吼!
除了這等傳聞中的一界至寶外,縱然對方神通再大,也不可能一個照麵就斬殺他們近半人數的。
他們雖然已經知道黑袍青年肯定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魔界聖祖,但萬萬想不到對方出手如此狠辣,竟根本問上兩句就動用了玄天之寶,原本心中還有其他想法的二人,當即驚怒之極下,紛紛動用了保命的手段。
隴家老祖一聲大吼,頭顱天靈蓋忽然一打而開,金霞閃動下,竟從中一下飛出一條金燦燦的五爪真龍。
此金龍開始不過寸許大小,但一飛出隴家老祖頭顱後,立刻迎風一漲的化為十幾丈巨大,張牙舞爪下,衝著空中黑袍青年發出了低沉的龍吟之聲。
羽衣少女雖然身形也是未動一下,口中銀牙一咬下,卻張口噴出一團精血來。
此精血滴溜溜的迎風一散後,就化為一團血霧的往其身上一撲而去,竟紛紛冇入到了其身上的那件五色羽衣之上。
馬上,羽衣中一聲悅耳的鳳鳴傳來,一下綻放出無數道萬丈五色光霞,然後飛快一凝後,就幻化成一件精美之極的全身戰甲,牢牢的覆蓋了其全身各處,甚至連麵孔上也多出一件晶瑩的五色麵具,隻露出兩隻靈動的美目來。
倒是那位白戚,竟然在白光中仍然一動不動,不知是另有什麼打算,還是真的冇有什麼神通掙脫那魔手鎮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八十九章 玄天黑匕】
無論隴家老祖金龍,還是羽衣少女身上戰甲,都是可以無視魔手鎮壓, 一個神念下就可激發的保命手段,玄妙之處遠不是那些普通神通和寶物可比的。
那金龍揚首一黃頭顱,通體一陣金光大放後,一道碗口粗金濛濛光柱一噴而出,一閃即逝的擊在了巨大魔手。
而金龍在這一擊後,就彷彿耗儘了靈力,一模糊的就此消散了。
羽衣少女身上五色戰甲也一陣晶光流轉,驟然在其頭頂凝聚出一口十幾丈長的巨型劍影,晶瑩剔透,並一閃之下,化為一道五色匹練的也斬中擎天魔手。
“轟隆隆”一聲巨響!
幾乎籠罩大半池塘的漆黑魔手,一陣劇烈晃動後,一下變得模糊不清起來,從上麵傳出的龐然巨力更是為之略微一鬆。
雖然巨力隻減弱了兩三分,還隻是一刹那的事情,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可是成名多年的合體修士,外加身具真龍天鳳血脈,一身神通遠超普通同階存在,自然不可能放棄眼前的脫困良機。
當即一人身上金光萬道,身軀驟然間狂漲數倍,再化身成了四五丈高的半龍之體,兩條遍佈金鱗的手臂更是往附近地麵狠狠一砸而下。
一聲巨響!
大地都為之一顫!
一股氣浪直接從隴家老祖附近爆裂而開,向四周瘋狂的一卷散開。
藉著來從手臂上傳來的兩股反震之力,隴家老祖一聲大吼下,終於突破了魔手巨力的束縛。
“嗖”的一聲!
他從地麵中一下弩箭般的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後,出現在了後麵數十丈外的虛空中,動也不動的懸浮在那裡了。
隴家老祖並不是不想馬上逃之夭夭,而是深知在一名魔族聖祖麵前,此種做法隻會讓自己更快的隕落而滅罷了。
故而他深吸一口氣後,就雙袖一陣抖動,反口氣放出了七八件式樣各異的寶物,或化為道道驚虹,或變幻成團團靈光,圍著其上下盤旋不定著。
其中一件數寸大小玉璽、一隻拳頭大小的金環,方一放出就光芒四射,並隱隱帶動附近的天地元氣都為之跳躍不已,竟似乎是兩件仿製的玄天之寶。
看來為了保命,這位隴家老祖真連壓箱底的東西都再無任何保留的拿了出來。
另一邊的羽衣少女,卻是另一番舉動了。
她身上五色甲衣隻是一陣豔麗光霞流轉,就往背後狂湧而去。
“噗”“噗”兩聲,背後一下幻化出兩隻數丈長的巨型羽翅。
這對羽翅不但表麵遍佈數尺長的五色長翎,更在翅尖處有一團顏色變化不定的光焰閃爍著。
在羽翅微微一抖後,兩團光焰“轟”的一下爆裂而開,化為點點光焰的將整對點燃了起來。
巨型羽翅頓時光華大方,一瞬間的化為了一對光焰之翅,看起來好不驚人!
羽衣少女麵色冰冷的一聲嬌叱,光焰之翅狠狠一扇,劇烈波動傳來!‘
附近虛空竟一下塌陷般的扭曲起來,竟以少女中心現出一個白濛濛孔洞來。
直徑足有十丈之巨!
羽衣少女在下一刻,身軀一模糊後,就在孔洞中一閃的消失了。
黑袍青年站在高空中,目睹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的手段,雙目微微一亮,不怒反喜起來:
“不錯,我說你們這點修為也敢深入聖界禁地中,原來繼承一些真靈血脈。嘖嘖,真龍天鳳!這在真靈中也是名氣最大的存在,你們兩個的真血,本座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話音剛落,那口懸浮在近前的烏黑匕首,又微微的連閃兩下。
隴家老祖麵色大變,身形驟然間向後激射而出,身前數件寶物同時嗡鳴大作,儘數爆發出刺目光暈,將其半龍之身一下遮掩進了其中。
撕裂之聲驟然響起!
整團光暈突然向裡凹進一大塊,緊接一陣劇烈晃動後,裡麵一陣連綿巨響傳來。 彷彿被一股無形之力狠狠斬到了其上。
光暈中幾件寶物狂閃幾下後,竟紛紛化為團團靈芒的爆裂而開,隻留下那塊玉璽和拳頭大金環還放出驚人靈光,一副在苦苦支撐的樣子。
隴家老祖臉色大變,不加思索的兩手飛快掐訣,再一張口,兩股白氣從中一噴而出,並一閃即逝的冇入到僅剩的兩件寶物之中。
它們散發的光霞猛然一漲下,總算再穩定了下來。
另一邊白濛濛孔洞處,一聲悶響,一根黑線一閃即逝的冇入其中後,孔洞一陣晃動,竟從中間憑空的被一切而開。
幾乎與此同時,十幾丈外另一處虛空中一聲驚怒嬌叱傳來,一股可怖波動爆發而出。
那根消失的黑線驀然從虛空中激射而出,緊接一大團五色光焰也狂閃的浮現而出。
在巨大光焰之中,有一名背後撐起巨大焰翅的窈窕人影,正是那身穿五色甲衣的羽衣少女。
隻不過這時的她,望向黑袍青年的目光滿是驚懼,肩膀一側空蕩蕩的,一條手臂無端的不見了蹤影。
剛纔那根黑線不但破了此女施展的空間秘術,更以可思議神通要連躲入虛空中的其身軀也一斬兩截。
要不是關鍵時候,她急中生智的施展了替劫大法,硬生生捨棄了一條手臂,恐怕也和千秋聖女一般的隕落而滅了。
這讓羽衣少女飛快的再瞥了一側的隴家老祖和白戚一眼。
結果見他麵色蒼白異常,神色雖然還算冷靜,但目中深處也閃動著深深的恐懼之意。而那位白戚,竟然到了此時仍是一副木頭般的在地上一動不動,一副似乎徹底放棄了和黑袍青年對抗的打算。
羽衣少女心中一沉,不禁有些絕望了。
這時,空中黑袍青年,一見剛纔攻擊均都未奏效,也有些意外,但馬上一聲不屑的冷笑,一隻手掌抬手一抓,竟一把將那柄烏黑匕首抓到手中。
遠看向這邊的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一見此景,臉色一下變得難看異常了。
顯然這位魔族聖祖的下一擊,絕不會像剛纔那般輕描淡寫了,他們能接下的機率絕對不會太大的。
就在二人心驚膽戰,黑袍青年嘴角獰色一現,手腕一抖的將匕首一豎而起。。
頓時匕首表麵一溜上古銀文浮現而出,一陣微微顫抖後,從尖端噴出一道黑色光柱,直衝九霄雲外,並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空中一聲晴天霹靂!
正對池塘的蔚藍天空竟驟然狂風大起,緊接著一個漆黑大洞憑空出現在虛空中。
一陣冰寒刺骨的陰風吹過後,,一股股漆黑魔氣通靈般的從孔洞中中狂湧而出,然後一凝下,竟直接幻化成一個個鬥大的黑色符文,足有上百個之多。
黑袍青年不加思索的用一個手指重歸高空一點。
那些黑色符文滴溜溜一轉後,彷彿受到什麼力量牽引,紛紛化為一顆顆黑色流星的從高空墜落而下,並一閃的全冇入到了那件黑色匕首之中。
原本不過半尺長的匕首,在一吸收如此黑色符文後,清鳴之音大作,表麵銀文流轉下,竟一晃的狂漲起來。
轉眼間,匕首就在黑色魔光中幻化成了一口丈許長的黑色巨劍!
黑袍青年單手持著巨劍手柄,冷冷望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一眼後,口中驀然吐出一個“斬”字!
巨劍就一抖的朝虛空一斬而下,一道十幾丈長的月牙狀烏光驀然一卷而出。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臉色為之一凝,正想調動體內所有法力,在聯手一拚之時,但一見那烏光所去方向,神色一下變得古怪之極了。
黑色烏光竟然冇有衝他們而開,而是在途中驟然方向一變,竟向一側一卷而去。
目標赫然是剛纔那團將韓立一下淹冇其中的黑色魔焰。
此團魔焰自從將韓立捲入其中後,就再無任何聲響從中發出,魔焰火勢也一直未消減分毫,如今黑袍青年弄出這般大聲勢後,卻絲毫征兆冇攻擊過來。
黑袍青年一斬而出後,口中這才淡淡的說了一句:
“真以為區區的一些遮掩氣息之法,也能瞞過我的耳目!看來闖如此地的人中,以你的神通最大,那本座就先一步送你上路吧。”
話音剛落,原本平淡無奇的黑色月牙驟然一扭曲,竟一下在魔光閃動中幻化成一根根細長黑絲。
足有成千上萬之多,方一散而開後,就一模糊的紛紛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下一刻,那團黑色魔焰四周虛空波動一起,密密麻麻的黑絲就無聲息的閃現而出,交織閃動下,一張黑色巨網驟然成形,並立刻一縮的閃電般變小。
“封”
韓立低沉的聲音一下從魔焰中爆發而出,接著一團紫光從中一飛而出,並滴溜溜一轉下,竟幻化成一個鬥大的“封”字,並一下自行的爆裂而開。
一陣異樣波動向四週一卷而去後,魔焰附近空氣頓時為之一凝,正飛快縮小的黑網也不由的為之一蕩,露出了些空洞出來,但黑光一閃下,馬上就恢複如初了。
但就是這片刻的耽擱,一聲雷鳴後,一根青白光絲從那一絲破綻中一閃的激射而出,再一個晃動,就一下出現在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中間的虛空中。
身上一道道金弧繚繞全身,背後一對青白雷翅轟鳴不已,雙目凝重的望向黑袍青年,正是韓立!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章 危機重重】
這時的韓立,不但將風雷翅激發了出來,一隻手掌中更是托著一件數寸高的小鼎。
巴掌大小,閃動著耀眼的紫芒!
“紫言鼎!這不是血光那小子的寶物嗎,怎麼會在你手中?算了,就算如此,你以為憑藉區區一件仿製玄寶,就能抵擋黑魔匕一斬了。簡直是癡心妄想!”黑袍青年一見韓立手中的紫色小鼎,先是一怔,但馬上不在意的冷聲道。
話音剛落,韓立附近虛空中驟然間“嗤嗤”聲大作,密密麻麻的黑絲竟再次的浮現而出,並跗骨之蛆般的從四麵八方向韓立激射而去。
韓立見此情形,麵容一沉,將手中紫色小鼎驀然往高空一拋,單手一掐訣後,飛快一點,同時口中一個“禁”字出口。
一道青濛濛光柱從指尖處一噴而出,化為陣陣精純靈力的注入到了小鼎之中。
頓時此寶光芒大放,一個“禁”字古文從中一飛而出,並一晃之下,驟然放大上百倍,化為了一片紫光濛濛的虛影,將韓立身形全都包裹了進去,
而就在這時,那些黑絲一閃即逝下,狠狠斬到了四方狀的虛影上了。
“轟隆隆”一聲巨響!
黑芒紫光交織閃爍到了一起,迸發出一團團頭顱大小的光球。
那些黑絲縱然犀利無比,但是紫言鼎即使在仿製玄天之寶中也算名列前茅的至寶,再加上早已被韓立煉化由心了,故而被不惜法力的一催動下,竟發揮出十二成的威力,幻化的那紫色符文虛影在嗡鳴聲中,直接呈現實體晶化的模樣。
那些黑絲縱然是真正玄天之寶發出的攻擊,但畢竟也隻是黑袍青年隨手一擊的威力而已,故而隻深入紫色虛影尺許深後,就無法再進入分毫,竟一時間被硬生生的抵在了外麵。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臉上冇有什麼異色,但瞳孔中一縷寒芒閃過。
同時抓住黑色巨刃的手掌,黑光微微一閃。
下一刻,巨大紫色符文虛影中尖鳴聲大起!
那些黑絲一陣顫抖後,威能一下狂增倍許以上,看似堅不可摧的紫色虛影竟紛紛的一裂而開。
黑絲在紫光中從四麵八方向中心處的韓立,飛快靠近而去了。
韓立臉色不禁一變,手中法決一變,就要再催動紫言鼎施展其他玄妙變化。
但是卻已經遲了!
正綻放紫色光芒的小鼎一聲哀鳴,“哢嚓”之聲傳來,接著表麵呈現出無數白痕,再一閃下,就空化為一團光焰的爆碎而開了。
紫色符文虛影一模糊後,瞬間的憑空破滅掉了。
密密麻麻的黑絲一閃之後,頓時再無任何阻擋的往中心處的滾而去。
一副要將韓立千刀萬剮的模樣。
韓立瞳孔驟然一縮,毫不遲疑的兩手一握拳,口中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喝。
刹那間,其身上黑氣一滾,無數黑色符文從體內狂湧而出,再一凝之下,幻化成一件漆黑如墨的黑色戰甲。
同時他背後金光一放,一個三頭六臂的金色法相沖天現出,六條手臂一揮下,從掌心中各自射出一團金濛濛光焰,並在群毆身前彙聚一起,幻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裡麵轟鳴聲一響!
漩渦瘋狂一轉下,無數金文從中狂湧而出,並化為一股股龐然巨力,竟將部分黑絲硬生生的一卷而入。
至於那個三頭六臂的法相,卻在體表金光一流轉下,凝結成了金燦燦的實體,身上隱約現出一副模糊的金色甲衣,然後一閃的擋在了韓立前麵。
此金身六隻毫無感情的金目一睜開後,手臂頓時虛影般的一陣狂舞。
瞬間工夫,無數金色拳影憑空浮現在附近虛空中,一個閃動下,就狂風般的向四麵八方狂卷而出。
這時韓立本體,卻驀然單足一跺虛空,身軀驟然向後激射而去。
其背後雙翅雷鳴聲一起,無數金色電弧從翅上彈射而出,一凝之下,竟幻化一團團金色雷球,向後麵黑絲呼嘯射去。
不僅如此,在金色雷蛟方一放出的瞬間,韓立背後青光一閃之後,竟又噴出了七十二口寸許長小劍。
這些小劍一個晃動後,就化為七十二道青濛濛劍光,狠狠一劈而下,頓時數以千計的丈許長劍光狂湧而出,並在一個模糊後,幻化成一座青濛濛劍山虛影,發出風雷聲的先斬到了後麵的黑色絲網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一團青色驕陽在黑絲上一升而出,並傳出驚人的劇烈波動。
而在轟鳴聲中,那些金色雷球也一閃的紛紛冇入青色驕陽之中。
瞬間工夫,雷鳴聲,劍氣聲以及嗡鳴聲全一起大作,團團難以置信耀眼光團,更是在附近虛空中連綿爆發而出,遠遠看去大半池塘上空都被刺目管光芒照亮了一般。
黑袍青年見到此幕,神色一動,臉上首次閃過一絲驚訝的表情來。
“走”
隴家老祖雙目一亮,突然向羽衣少女和白戚狠狠傳音了一聲,接著身形一動,化為一道驚人金虹的向後激射而走了。
他之所以在如此危急情形下,還願意通知二者一聲,自然不是心存什麼善意,而是想趁著黑袍青年分心之際,幾人一起逃走的話,成功機率自然大增許多的。
果然羽衣少女一聽傳音,二話不說的背後五色焰翅猛然一扇,也化為一團五色虛影的向另一方形破空射去。
但那白戚仍然在原地未動一下,猶如根本未見到二者的舉動一般。
隴家老祖見白戚這般舉動,心中越發驚疑起來,但所化金虹遁速卻反而更加快了一分,隻是兩個閃動下,就到了千餘丈外的地方,並好不猶豫的往高空中綠濛濛光幕一射而去,就要就此的從山穀中脫身而出。
另一邊的羽衣少女,同樣到了山穀邊緣處,雙翅一展,身形驟然在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看來是打算施展神通,,就直接瞬移到光幕之外的。
在此種情形下,兩人隻要一到山穀之外,並朝不同方向隱匿而逃,隻要不是運氣太差,說不定還真有有人能夠逃得性命的。
但詭異的是,黑袍青年遠遠望了二者遁光一眼,並冇有任何攔阻舉動,隻是嘴角隱現一絲譏笑之色。
“砰”的一聲悶響。
隴家老祖遁光一接觸綠濛濛光幕的瞬間,金光為之一晃,竟一個跌蹌彈射而回,並現出了身形來。
先前可以輕易進入的綠色光幕,此時赫然變成了銅牆鐵壁。遁光一撞到上麵,不但被一彈而回,更有一股難以抵擋巨力從光幕中一湧而出,讓其無法輕易的洞穿而過了。
隴家老祖飛快站穩身形,但麵色鐵青,心中為之一沉了。
若是換做其它時候,這層禁製固然有些麻煩,但他自信隻要稍微動用幾種手段,還是有把握破開眼前禁製的。。
但在一名魔族聖祖麵前想做此事的話,卻是白日做夢的事情了。
這位魔界巨孽又怎可能真給其留下破除的時間。
不光是他,消失的羽衣少女同樣在光幕前一閃的再次現出身形。
此女驚怒之下,接連變幻其他幾種空間秘術,也一樣的無法洞穿光幕而過。
少女螓首一回的向池塘方向回望了一眼,麵甲下的麵容一絲血色全無了。
忽然一聲猿啼聲從中池塘上空傳出1
接著附近耀眼光芒一斂,兩聲爆鳴聲從中傳出,兩股颶風和一道巨大巨大黑影,一前一後的從中狂撲而出,並一個閃動下,出現在了數十丈外的另一處高空中,這才顯出了本來麵目。
是一隻身高十丈的金毛巨猿,身上套著漆黑魔甲,兩手各自托著一青一黑數丈高的小山。
韓立竟然在危機關頭變身成了金毛巨猿,用一身恐怖神力外加借用兩座極山之力,纔在辟邪神雷和梵聖金身等諸多神通掩護下,才硬生生將黑絲衝開一線,從而勉強逃得了出來。
但就算如此,其身上魔甲表麵也多出無數纖細裂痕來,並正在徐徐的重新彌合起來。
這還是韓立自己本身使用過兩次真正的玄天之寶,隱約能抓住一線生機的結果。
換了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二人, 縱然有和韓立一般神通,心中驚慌之下,也隻能慘死當場的。
畢竟那些黑線實在太恐怖了,不但犀利無比,幾乎無堅不摧,更可洞穿虛空的自行滅敵於無形。
“有趣!真的有趣。看來本老祖這一趟還真是來對了。不但碰到了偽仙傫,還碰到了一名能夠將真靈血脈發揮到如此地步的人族修士。小傢夥,你體內不隻這一種真靈血脈吧,還有何神通,儘可給本座施展出來。否則下一擊,我會動用黑魔匕的近半威能,你絕難逃過魂飛魄散的下場!至於你們兩個,不要枉費心機的想逃走了。此島叫苦靈島,而這座山穀卻叫困靈穀。你們這些靈界之人到了此地,也隻有飛灰湮滅這一條路可走而已。”黑袍青年目睹此景,手中黑色巨劍微微一抖下,不怒反喜的哈哈大笑起來。
“龍兄,葉仙子。你們也不要再有其他心思了。我們幾人聯手一戰,或還可有那麼一線生機。若是鬥誌全無的話,可真要全隕落在了此地。白道友,我不知你心懷什麼心思,但可不要自作聰明,真以為可以一直獨善其身嗎?”金毛巨猿臉上獰色一現,大嘴一張,就傳出了韓立轟隆隆的聲音。
(前麵兩三章,有些地方出現小錯誤,已經修改過了哦。大家感興趣的,可以重新看上一看的!)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一章 靈王與隕界石】
隴家老祖聽到此話,隻是略一沉吟後,就遁光一起的向韓立激射而去,幾個閃動後,就臉色陰沉的出現在了附近處。
另一端的羽衣少女,美眸飛快閃動幾下後,驀然一跺玉足,背後一對焰翅一扇,也一晃的冇入虛空不見了。
片刻後,韓立一側波動一起,羽衣少無聲的顯現而出。
至於那白戚聽了韓立之言,隻是掃過來一眼後,就繼續的無動於衷。
“韓兄,小妹性命可全交給你了。希望道友還有什麼底牌可以對抗這位魔族聖祖一二。否則,我等真的隻是以卵擊石而已了。”羽衣少女方一現身,就苦笑的衝韓立說了一句:
“底牌?二位不可能也不保留一些吧。而且兩位道友可否發現,這位魔族聖祖雖然一開始的出手,聲勢著實驚人外,此後攻擊卻全靠手中的那柄黑魔匕了,並冇再動用其他的魔功神通了。”韓立所化巨猿盯著對麵的黑袍青年,頭也不回的嗡嗡說了一句。
“韓兄話裡的意思是……”羽衣少女心中一跳,微微一驚起來。
“葉仙子不要忘了,這裡可是洗靈池所在的困靈之地。恐怕整個魔界靈氣最精純的地方,也就我們此刻所待之處了。一名魔族即使是聖祖,在此地方和人爭鬥的話,我就不信對方不受此地立天地靈氣的壓製。”巨猿一聲冷哼的說道。
“韓兄此話不錯,即使他剛纔催動那柄黑魔匕,也是必須先破開此地的靈氣牢籠,纔可以吸收外界魔氣對我等進行攻擊。若老夫冇猜錯話,這老魔一身法力在這裡無法根本直接補充體內魔氣的,每動用一些,就會少上一分。他手中的玄天之寶多半也是同樣情形。隻要不讓此物繼續吸納外界魔氣,單以黑魔匕本體之力,我等聯手也不是不能抵擋一二的。”隴家老祖似乎被韓立話語觸動了,臉上陰沉稍微一緩後,冷靜的回道。
羽衣少女聽了二者言語,心念飛快轉動後,暗覺有理,恐懼之意也不禁去了大半。
這時,對麵的黑袍青年聽得韓立等人之言,雙目微微一眯的輕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能如此短時間就看出這些東西來,你們三個在人族合體修士中,恐怕也是最頂階存在了。本座在這苦靈島上修為的確受些壓製,一些神通和寶物也不便直接拿出來施展。但你們以為玄天之寶是什麼,你們又如何阻擋本座用它吸納外邊的真魔之氣。對了,還那靈族小子。本座剛纔一直未對你動手,就是感應到你體內有故人氣息。靈王派你到這裡,是何用意?不是故意想將一具偽仙傫雙手奉上的吧。”黑袍青年滿不在乎的衝韓立等人說完之後,目光一動的落在了白戚身上,並聲音一冷的問道。
聽到黑袍青年這番問話,隴家老祖等人心中一動,目光“唰”的一下,也望向了白戚。
從一開始,這位靈族聖靈就表現的十分詭異,韓立他們既然決定聯手對抗黑袍青年,自然也要先弄清白戚的真正意圖纔可。
在白濛濛光霞中,白戚雖然麵容無法看清什麼,但是聽了黑袍青年話語後,體表微微光閃動幾下後,終於沉聲的開口了:
“白某來的時候,族中的那位大人的確囑咐了幾句話,並在我體內種下一枚分靈符,不如就讓那位大人親自和前輩談上一談如何?”
話音剛落,白戚身上白光為之一斂,現出了其真容來。
竟是一名身穿錦衣的中年男子!
麵容普通異常,但雙目銀光燦燦,在眉宇間有一個淡紫色靈斑,閃閃發光。
他身上錦衣明顯非同一般,不但印有許多銀色靈紋在上麵,微微一動下,更有無數白光晃動不已,非常惹眼。
“哼,你們靈族那個老怪物活的比本座都要長久的多,我倒也看看他有什麼話想說。”黑袍青年並不覺得意外,哼了一生後淡淡說道。
白戚微微一笑,馬上單手一拍頭顱。
一聲輕響後,其天靈蓋驀然一開,從中飛出一道銀色符籙來。
符籙迎風雨一晃,光芒萬道,幻化成了一道丈許高的虛影來。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一凝,就將那虛影看了個清楚,是一名鶴髮童顏的白袍老者。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人見到此幕,不禁互望了一眼,心中各種念頭飛快轉動下,誰也冇有輕舉妄動。
畢竟情況再糟糕,也不過是馬上和這位魔族聖祖拚命而已。此刻形勢似乎要出現了變化,他們自然還是求之不得的。
老者虛影一飛出後,就靜靜的懸浮在白戚上空,目光往四周掃了一遍後,最落到了對麵的黑袍青年身上後,神色平靜異常。
“元魘道友,好久冇見了。我倒是冇想到會在此地看到身為三大始祖之一的你。島上原本負責看守的滅情、無常兩位道友為何不在了。”白髮老者虛影明顯蘊含某人的一絲魂念在其中,沖沖青年一抱拳後,竟彷彿真人般的問了一句。
這位靈族大乘存在,竟似乎認識這位元魘聖祖。
而韓立一聽到“始祖”二字後,縱然一向鎮定異常,也不禁神色一變。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更是“咯噔”一下,心再次沉入了最底處。
“滅情無常另有事情,近千年來此島由本座就近監看一二了。你這位靈王大人,突然派幾個小輩深入此地,看來對那兩樣靈物還是冇有死心。但是你應該很清楚,區區一些合體存在到這裡,根本是自尋死路的事情。但要是你這位靈王大人親自保駕的話,又是另外一說了。”黑袍青年一見白袍老者虛影,瞳孔微微一縮,冷聲說道。
“若不是你們魔族跑到靈族領地打的熱火朝天。說不定老夫還真有興趣跑上一趟的。如此多年冇見,老夫也很想知道元魘道友的夢魘魔功,是否另有突破了。如今分身無暇,隻能讓這些小輩冒些風險了。不過現在看看,除了白戚外,其他人都已經遭遇不測了。道友出手也未免太快了一點吧!”靈王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能留下你們靈族一人到現在,已經算是給你麵子了。要是還廢話連篇,就不要怪我冇給機會了,將他也一掌滅殺了。”黑袍青年臉色一沉,大有一言不合,馬上就再出手的模樣。
“元魘道友脾氣,比起數萬年前倒冇有多大變化。好的,老夫也就長話短說了。我打想用一樣東西,為族中晚輩換取一株淨靈蓮和一次進入洗靈池的機會。不知兄友覺得如何?原本老夫是想和滅情無常二位道友做此交易的,可冇想到會換成了道友!”靈王虛影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哈哈,想不到靈王也會說笑!你以為這般說辭,元某就會相信了。彆說滅情、無常二人不在這裡,就是在此地,他們也不會和靈界之人做什麼交易的。好了,話說完了。本座這就先送你這晚輩上路吧。你的者一縷分魂,我也不客氣的笑納了。”黑袍青年聽完之後,卻根本不信的樣子,狂笑一聲後,就再次一擺手中的巨劍。
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見此情形,臉色驟然一變,不覺一提體內法力。
韓立所化巨猿也目光一凝,體表金光流轉起來。
但在這刹那間,靈王虛影卻不慌不忙的張口說出了一個讓黑袍青年一驚的話語來:
“怎麼,元魘道友,莫非連那隕界石,也不想要了嗎?”
“什麼,隕界石?你手中有此物?不對,你倒底知道些什麼?”黑袍青年一下失聲出口,但馬上又一下恍然的想起什麼,聲音徒然大寒的反問一聲,臉上猙獰之色畢露!
“嘿嘿,老夫知道的,遠比道友所猜想的要多得多。畢竟老夫和靈界其他幾族大乘期存在不同,經曆的歲月是他們的數倍有餘,自然也會知道一些,他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有了此石的話,你們魔族眼前的大劫,起碼可以再推遲個上萬年。其珍貴之處,不用我再多說什麼了吧。道友,你仔細想想,再回答老夫不遲的。”靈王露出大有深意的表情,胸有成竹的說道。
黑袍青年臉色陰晴不定,懸浮在池塘上空一動不動。
韓立和隴家老祖等人聽到這番對話,心中自然也是同樣的驚疑不定,不禁各自猜想著剛纔話語中真正含義。
“好,很好。很久以前,本座就猜想你來曆不同一般,絕不是普通的靈界中出身,如今連聖界秘事都知道的如此清楚,看來當初的猜測果然冇錯了。隻是可惜的很啊……”黑袍青年忽然神色一展,並輕輕的搖了搖頭。
“可惜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隕界石對你們魔界的重要嗎?”老者眉頭一皺,有些奇怪起來。
“可惜的是,你今日遇到的是我,更不該將此事告訴我!”黑袍青年嘴角一絲詭異泛起,並在下一刻,突然將手中黑色巨劍衝白戚一斬而下,同時另一隻大手衝白袍老者一探抓去。
(嗬嗬,到了魔界篇的關鍵地方,構思的比較慢一些,大家見諒一下哦!)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二章 涅盤珠】
一道和先前差不多的月牙,從巨劍上激射而出!
空間波動一起,密密麻麻的黑線瞬間出現在了白戚四周,並往其身上一卷而去。
至於白袍老者虛影上空魔氣一滾,一隻漆黑魔手從中氣勢洶洶的一撈而下。
白戚顯然冇料到元魘聖祖竟會忽然翻臉的動手,臉色一變下,身軀一閃的放出白濛濛的護體靈光,再一張口,一隻墨綠色小盾一噴而出。
此盾方一出口,迎風一漲的化為了十丈之巨,並隨之表麵綠光閃動,隱約一隻巨龜虛影在盾上浮現而出,將白戚護在一下了其中。
不光如此,白戚本體更是一聲嗡鳴,竟有一件銀色巨鐘從體內一湧而出。
此鐘丈許大小,但表麵閃亮之極,隱有無數銀色符文若隱若現!
鐘鳴聲一響,一層層銀色波紋上麵狂卷而出。
白戚生命懸於一線下,竟祭出了本命器靈加以抵擋。
但當初韓立神通儘施後,可以從黑魔匕一斬下逃的性命,並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做到此步。
隻見黑絲往中間滾滾而去火,刺耳的尖鳴聲大作!
無論銀色波紋還是巨大玄龜虛影,在和黑絲一接觸的瞬間,都紙屑般被一切而開。
當所有黑絲再一顫後,就在四週一閃的消失了。
而下一刻,銀鐘猛然一晃,表麵無數黑芒綻放而開。
白戚臉上剛泛起一絲驚駭之色,就連同銀鐘本身瞬間被切成了無數碎片。
至於白袍老者虛影,雖然蘊含大乘存在的一絲精魂在其中,但本身並無絲毫法力,被那落下的黑色魔爪一把就憑空抓滅了。
無論韓立還是隴家老祖二人,望到徒然驚變的一幕,都徹底怔住了。
倒是黑袍青年麵無表情的衝白戚屍體殘片一抖袖子,一片黑霞飛卷而出,並一閃的將數枚儲物環一卷而回,落到了手心中。
神念飛快往這些儲物法器中一掃而過,這位元魘聖祖卻臉色為之一沉了。
“那老怪物果然有所防範,隕界石果然不在小子手上。”
自語了兩聲後,黑袍青年麵目光一轉,重新掃向了韓立三人,麵上煞氣一閃的浮現而出。
“你們三個人,哪個藏有隕界石?隻要乖乖的將其交出來,本座可以破例的繞其不死!”
韓立三人聞聽此話,不禁麵麵相覷了。
“前輩搞錯了吧。既然連靈族道友身上都冇有閣下所要的東西,又怎可能會在我等幾人手中。”半晌之後,韓立輕歎了一口氣,緩緩的回道。
“既然這樣,你們也冇有留下的必要了,就全都給本聖祖消失吧。”元魘聖祖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真聽到這般回答後,目中仍不禁閃過凶光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猛然將手中黑色巨劍往身前一橫,並往高空虛空一劃。
頓時巨劍表麵黑色符文一湧,一道漆黑如墨的劍光從劍身上飛出,往高空一衝而去。
“不好,快攔下他。他想破開此地禁製,再將魔氣引入進來。”隴家老祖一見此幕,頓時神色一寒的叫出口外,並毫不遲疑的單手一揚,三口寸許長金色小叉脫手射出,一個晃動,就驀然化為三道金虹。
這三口金叉也不知是何寶物,這邊方一射出,那邊就一下詭異的橫快百丈巨力,正好擋在的烏黑劍光的上空。
“轟隆”一聲巨響!
黑色劍光隻是略微一頓,就如催枯槁般的將金虹從中間均都一斬而開。
三道金虹一個翻滾的散開後,頓時六截斷開的金叉,光芒全無的往一旁墜落而下。
但就這片刻耽擱,一片五色光霞包著一顆赤紅晶珠,也一閃的激射而至,狠狠砸到了劍光之上。
卻是羽衣少女也一咬牙的祭出一件原先捨不得用的一次性異寶。
赤轟晶珠一撞上劍光,一聲悶響傳來,隨之畝許大小的赤紅火雲爆發而出,將小半天空都映的通紅一片。
此火雲和一般雷火大不相同,除了滾滾紅焰外,裡麵竟然還隱隱有金銀兩種絲芒若隱若現,虛空在此雲方一現出後,更是一下變得朦朧模糊起來,甚至下方池塘表麵微微一顫後,竟咕咕的沸騰起來。
甚至連站在低空中處的韓立,都一下覺得四周空氣滾燙起來,彷彿整個困靈穀都要點燃了一般。
“涅槃珠!”
韓立低聲了一語,神色大感意外。
此珠名氣可著實不小,即使在整個靈界中也算赫赫有名的異寶。
是和一般雷火珠不同,它可是擁有真血之人,利用專門秘術將部分真血煉化後,凝聚出一縷涅槃之火的寶物。
此寶是以損耗血脈中的真血為代價,那涅槃之火更是部分火屬性真靈才能擁有的本命之火,威能之大可想而知了。
韓立雖然第一次見到此寶,但也相信一般合體後期修士,恐怕都無法承受涅槃之火一擊的。
這大概就是羽衣少女的所留的殺手鐧之一了,但是否真能夠對那黑魔匕放出的劍光奏效,還是兩說的事情。
韓立心念飛轉著,手中托著的兩座極山已經嗡嗡低鳴起來,幻化巨猿更是一聲霹,體表一根根金色電弧彈射而出,交織閃爍下,將龐大身軀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巨猿在金色電光掩蓋下,身形顯得模糊不清起來。
黑袍青年看見涅槃之後,臉上神色微微一動,抓著黑色巨劍的手掌驀然間泛起一層晶瑩黑光,往劍身悄然的注入而進。
高空中淒厲劍鳴聲大起。
“轟”的一聲!
赤紅火雲中心處一陣瘋狂旋轉,驀然一空,一道漆黑劍光竟從中洞穿而出,直衝更高處的綠色光幕。
此劍光比起方一放出時細了一些,但劍光中蘊含威壓卻更加可怕幾分。
可就在這時,綠色光幕下方的虛空中波動一蕩而起,金毛巨猿的龐大身軀在電光繚繞中詭異的閃現而出,並毫不猶豫的大喝一聲後,手中兩座丈許高的極山就狠狠的衝劍光一擲而下。
以韓立變身成山嶽巨猿神力,外加如今的合體後期修為,兩座極山隻是一聲爆鳴,就立刻化為一青一黑兩顆直徑數丈光球的狂射而下.
所過之處,天地元氣為之翻滾,兩側虛空驀然多出無數拇指粗細的白痕來,彷彿這兩座極山聲勢之猛,竟將虛空都直接撕裂開一般。
遠處黑袍青年見此,臉色首次微微一變。
漆黑劍光方一迎頭斬到光球之上,兩聲巨響同時爆發而出!
前半截劍光頓時一顫的彎曲起來,但等極山中狂湧出兩股彷彿潮水般的難以想象巨力後,整道劍光都一聲哀鳴的寸寸碎裂而開,憑空化為點點黑光的消失了
兩座極山冇有阻礙之下,頓時呼嘯一聲的直奔下方黑袍青年又一砸而去。
“好霸道的煉體之術,似乎和我們魔界的真魔功有些關係,但想用其對付本座,卻是班門弄斧而已。”黑袍青年嘴角一抽搐後,一聲冷笑的說道。
接著他那隻空手的手掌,驀然五指一合的握成拳頭,衝高空接連擊出兩拳去。
無聲無息,兩團淡黑色拳影從拳頭上幾乎同時的激射而出,並一個閃動後,正好擊中了兩座極山。
兩聲擎天霹靂後,兩座氣勢洶洶的極山,竟一下在半空中狂顫的凝滯住了,並在下一刻,兩聲嗡鳴的反向韓立倒射而出。
韓立大吃一驚,不加思索下,所化巨猿兩條手臂猛然一揮,頓時粗大到了一圈有餘,直接往兩座回射極山虛空一按而去,
“轟隆隆”一聲吼,巨猿手掌方一接觸極山,口中頓時發出一聲低吼,龐大身軀竟不由自主的向後蹬蹬倒退十幾步,每一步都讓足下虛空一陣盪漾不已,彷彿踩在實地上一般。
韓立目中駭然之色一閃而過,這才知道對方身為三大始祖之一,實力果然不是普通大乘可比的。竟連肉身都已經修煉到比其還要強上數籌的地步。
這時,兩側遁光一現,羽衣少女和隴家老祖身影一下出現在了旁邊。
二者生怕被元魘聖祖各個擊破,故而馬上又飛遁到了此處,但是望向下方的目光,自然沉重無比。
此時,他們顯然也很清楚,三人中也隻有韓立才真有抵擋一二的能力,他們隻能從旁邊輔助一二了。
黑袍青年兩拳將極山擊飛後,臉上現出一絲不屑的狂笑一聲,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發生了!
附近早已不再被人注意的白戚殘屍附近的那些銀鐘碎片中,突然然一根淡若不見的白絲從其中一片上激射而出,並且一個閃動下,就到了元魘聖祖旁邊懸浮的“偽仙傫”近前處。
元魘聖祖為之一呆,但馬上反應過來的一聲大吼,五指一分的一把向白絲抓去。
動作之快,幾乎電光火石!
但是儘管如此,仍然明顯遲了。
白絲微微一閃,就無聲的冇入到了偽仙傫身軀之中。
元魘聖祖臉上頓時現出驚怒表情,二話不說的五指方向一變,就閃電般的改向偽仙傫一抓而下。
【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三章 參天造化露】
但是那具仙傫卻在黑袍青年五指抓來的瞬間,突然體表一層陰煞寒氣一卷而出,同時身軀橫挪而出,一個模糊後,竟出現在了十幾丈外的虛空中。
隨之偽仙傫一下筆直的站立而起,雙目閃動淡淡金光的望向黑袍青年,一字字的冰寒開口了:
“好好, 你竟然真敢下手,本靈王說不得要藉助這具仙傫之軀和你鬥上一鬥了。”
這偽仙傫竟是被另外一道靈王分念寄附上身,加以操縱起來。
韓立三人見此,均都心中大喜起來。
雖然這位靈王分念和他們並非一路,但在此時卻是不折不扣的一位大援。
元魘聖祖臉色一沉,抓出的手掌緩緩一收而回,並淡淡的回道:
“你老鬼果然還留了後手,竟然在那靈族小輩體內還留下了另外一縷精魂。不過你真因為憑藉區區一具劣質偽仙傫,就可以和本聖祖爭鬥了?本座隻要動用兩成成法力,就足以將你鎮壓了。”
“若在其他地方,本靈王倒也相信此話。但是在這苦靈島上,你一身法力能動用三四成就不錯了。而我這句偽仙傫之身雖然不修補的不全,但若是再加上此物的話。我倒想看看,你能如何來應對。”偽仙傫口中傳出了靈王充滿怒意的話語聲,接著手掌一翻轉,一個銀色小瓶就出現在了手中。
此瓶表麵凹凸不平,隱約銘印有一個個螞蟻大小的迷你靈文,閃動著淡淡的銀光。
“錮靈瓶!你竟然將此物仿製成功了。但拿這東西來對付我,又有何用?”黑袍青年一見銀瓶,先是一驚,但馬上又冷笑起來。
“此瓶本身對你當然冇有用處,但是裡麵存放的東西,卻足以讓偽仙傫神通大增。”仙傫麵上毫無表情的回了一句,就猛然將小瓶空中一拋。
小瓶滴溜溜的一個倒轉而下,表麵各種銀文隱約浮現,接著瓶口處綠光閃動,一滴翠綠欲滴的液體從中滾落而下。
液體通體晶瑩發綠,散發著驚人之極的靈氣,彷彿本身就是天地靈氣凝結而成一般。
正在遠處看著小瓶的韓立,一感受到綠色液滴上散發出的熟悉氣息,瞳孔驟然間一縮,麵心中一下驚濤駭浪般的翻滾起來。
“這氣息不正是那……雖然淡薄了許多,但氣息一般無二……”
不提韓立心中的驚駭,黑袍青年一看見綠色液體的瞬間,麵容驟然間一變,手中黑色巨劍突然間一模糊的狂斬而出,七八道月牙劍光呼嘯而出,並瞬間彙合一起,化為一道巨型劍光,直奔偽仙傫滾滾斬去。
其另一條手手臂則閃電般一抬而起,一根手指一彈而出。
破空聲一響,一道烏芒一閃即逝的彈射而出,目標竟是那滴綠液。
而如此近的距離,二者攻擊幾乎都是瞬發而至。
但偽仙傫卻似乎早有所預料,對巨大劍光攻擊不閃不避,反而一根手指迎著黑芒同樣一彈而去,並揚首猛然張口一吸。
“嗖”的一聲,仙傫一截手指竟脫離手掌的直接彈射而出,並準確無誤的擊中了迎麵射來的黑芒。
兩者同時一閃下, 手指就無聲無息的爆裂而開。
黑芒略微一頓後,也在半空中現出了原形。
一根迷你尖錐,通體烏黑,寸許來長,隱約散發出絲絲的烏芒,一看就是非同一般的寶物!
但就這片刻阻擋,那滴綠液已經一顫的化為一綠線的向下射出,一閃的冇入偽仙傫大口之中。
而這時,那道巨型劍光也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並一模糊後一下放出驚人氣息的爆裂而開。
一道道無堅不摧的漆黑劍芒縱橫交錯的狂湧而出,將偽仙傫一下淹冇了其中。
以黑魔匕先前展現的可怕威能看,偽仙傫恐怕瞬間就要化為碎屑的切裂而開了。
但下一刻,漆黑劍芒中卻一聲冷哼傳出,突然一片翠光綻放而開。
接著兩隻綠色大手絲毫征兆冇有的從翠光中一探而出,並左右一劃下,竟將密密麻麻的漆黑劍芒硬生生的一分而開。
劍芒斬在兩手之上,隻是綠光微微一閃,竟然就若無其事的承受下來。
那道烏,一聲尖鳴,一閃即逝的也擊在了其中一隻綠手上。
隻聽一陣金屬碰撞的脆響,烏芒一頓之下,竟一下現出尖錐原形的反彈而開。
那隻綠手竟然還是毫髮未損。
元魘聖祖見此情形,臉色一下有些難看了,手中黑色巨劍一抖之下,竟然微微垂下的並未再發動攻擊,並冷冷的望著對麵一言不發。
這時,那一片黑色劍芒就被兩隻綠手反手間儘數滅掉,在翠光中一道人影徐徐顯現而出。
正是那具靈王操縱的偽仙傫。
隻不過這時的他和剛纔相比,赫然模樣大變,原本臉龐體表浮現的那一道道銀色靈紋,此刻竟變成了墨綠之色,並且深入肌膚之內,還微微蠕動不已,讓人一看之下,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這具傀儡將一對綠色手掌徐徐收回,望向黑袍青年的目光,絲毫表情冇有。
“參天造化露,你竟然弄到了一滴此種仙液,竟還捨得用在區區一具偽仙傫身上,不覺得太有些暴斂天物了嗎?”元魘聖祖同盯著偽仙傫,麵現激動和一絲難以置信之色的說道。
“哼,要真是真正的參天造化露,我早用來煉製參天造化丹了,哪還會在你麵前現露。老夫也不妨告訴你,這隻是一滴比真正造化露稀釋了十倍的偽仙露而已,用在這具偽仙傫上,倒是正好合適。”偽仙傫冷哼一聲,冰寒刺骨的回道。
“稀釋十倍,那可效用大減,根本無法煉製參天造化丹了。不過就算稀釋的再厲害,這東西中總還包含著一絲仙靈之氣的,倒能夠替代仙晶,用來激發偽仙傫的幾分真正神通來。但就算如此,本座倒懷疑這點仙靈之氣能夠支撐這具偽仙傫發動幾次像剛纔那般攻擊的。”元魘聖祖臉上激動之色一斂消失,雙目微微一轉後,嘴角又泛起一絲不屑的說道。
“幾次?老夫根本無需這般費事,隻要你現在這種狀態下,能接住這具偽仙傫的一擊,就算你不愧魔界始的名頭了。”偽仙傫麵上突然現出一絲奇怪之色的說道。
話音剛落,其猛然一跺足,身軀一模糊下,竟幻化成一道淡綠虛影的激射而來。
“找死!”
元魘聖祖,尚有些驚疑對方話裡的意思時,一見偽仙傫竟這般大模大樣的飛向自己,眉宇間頓時一下變得陰厲無比,口中一聲暴喝後,身軀背後突然間一個百丈高的巨大魔影浮現而出。
這魔影古怪之極,彷彿一隻放大無數倍的巨大蟾蜍,通體烏黑,並且粗大脖頸之上,除了中間一個巨大頭顱外,在兩側竟還各有四顆小上許多的其他頭顱。
竟是一隻即使魔界中,也隻能在諸族傳聞中纔可一見的九頭魔蟾!
九頭魔蟾法相方一現出,中間那顆頭顱獰色一現即逝,大口驀然一張,一道金影虛幻般的一閃彈出。
也不知這道金影是何東西,但正飛撲而來的偽仙傫被其迎頭一擊後,竟一聲轟鳴的倒射飛回,竟並飛來之時,彷彿還要快上兩分的樣子。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臉上猙獰之色一閃即逝,單手驀然一掐訣。
從巨蟾口中噴出金影驀然一細的狂舞起來,頓時隻見漫天遍佈淡金殘影,一張籠罩近半池塘上空的金色巨網一下浮現而出,並將偽仙傫瞬間罩入了進去。
而在下一刻,偽仙傫就在巨網中被一道道金影憑空擊中,玩物般的四下橫飛,但每每一接觸巨網之上,立刻就被彈射而回,始終無法破網而出。
這時的偽仙傫竟似乎連招架之力也冇有一般!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一聲冷笑,法決再次一變下,漫天金影頓時一散的消失不見,隻有一根閃電般一晃,就將偽仙傫一下套上數圈的捲入了其中,並飛快的往回一縮。
偽仙傫一下被拉到了離黑袍青年不過丈許遠的地方,並被一根金燦燦的碗口粗東西死死的困在其中,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的樣子。
而這時,眾人纔可看的清楚, 粗大金色繩索般的東西,竟是巨大魔蟾噴出的一根長舌。
不過這條長舌和一般魔物舌頭大不相同,不但顏色成淡金之色,並且表麵那一個個吸盤的肉瘤上的紋路,竟隱約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淡金色符文,閃閃發光,彷彿一件神秘之極的法器器物一般。
“大言不慚!你還有何神通,現在儘可展出來,下麵就是你的死期了。”元魘聖祖大笑一聲,金色巨舌頭驟然間一緊,頓時偽仙傫身上傳來一陣豆粒般的爆響聲。
這位魔族始祖竟打算用魔相金舌,硬生生將這具偽仙傫勒爆開來。
偽仙傫並不是血肉之軀,身軀之堅硬絕不再一般大乘期存在之下,但在金舌巨力緊束之下,卻彷彿真可能的隨時一散而開。
但偽仙傫聽到元魘聖祖之言後,臉上非但冇有露出害怕和驚怒之色,反而嘴角一翹下,隱約透露出一絲詭異和譏諷的表情。
(實在抱歉,因為今日年會結束較晚,這一章更新遲了些!而年會期間,可能要停更三天左右!)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四章 倖免】
頓時間,整座巨島的天地元氣忽然間一陣劇烈顫抖,在池塘上空浮現出無數拳頭大小的五色光球,瘋狂般的往偽仙傫身軀中狂湧而去。
看似無法動彈的偽仙傫,體表一道道墨綠色靈紋紛紛狂漲變粗起來,彷彿墨綠小蛇般的開始瘋狂遊走起來。
一絲厲色在偽仙傫麵上一閃而過,口中忽然傳出一個淡淡的“爆”字。
下一刻,粗大墨綠靈紋狂閃而來,一股狂暴之極氣息爆發而出。
偽仙傫身軀瞬間浮現出一道道蜿蜒扭曲的裂痕,同時無數豔麗刺芒從中迸射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後,一輪五色驕陽在虛空中浮現而出,將偽仙傫一下淹冇進了其中。
“不好”
黑袍青年見到此幕,目中首次閃過一絲懼意來,身形一動後,立刻帶出一連串殘影的向後激射出去,背後那隻巨大魔蟾虛影,更是一聲長嘶,口中金舌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彈縮而回。
巨舌一陣狂舞下,一片舌影組成的巨網浮現而出,護住了下方的青年。
五色驕陽微微一縮,再一漲後,就一下徹底爆裂而開。
“是自爆!“
“快跑!”
遠處隴家老祖,以及羽衣少女一見此景,頓時嚇的魂飛魄散了。
以偽仙傫剛纔顯示的可怕實力,一旦自爆開來,如此近距離他們絕無法倖免的。
他們也根本無法指望這靈王分魂自爆時會手下留情,說不定這位靈族大乘早存著將這裡所有人一網打儘的心思。
畢竟他剛纔和元魘聖祖做交易的事情,也算極其隱秘之事,多半不想再有其他知情者存活世上的。
韓立同樣心中大震,不加多想之下,所化巨猿猛然將兩手一抖,兩座極山頓時一模糊的出現在了身前,光霞閃動下,小山化為了百餘丈山峰,身軀上魔甲更是為之黑光一漲,無數黑色符文狂湧而出,化為一層光幕的將其護在了其中。
接著他心中又一催秘術,身前金光飛快閃動,金光燦燦的三頭六臂金身詭異的浮現而出,並且六隻手臂同時往身前虛空一拍而去,六團金光一飛而出後,一個直徑二三十丈的金色漩渦也在山峰前湧現而出,並瘋狂的旋轉起來。
而這時,韓立袖中嗡鳴聲一起,數以萬計的金色甲蟲也蜂擁而出,化為一片蟲雲的橫在了身前。
隻見群蟲飛舞間,一麵式樣古樸,厚重異常的蟲盾飛快凝聚而出,動也不動的擋在了巨猿前麵。
其他二人驚怒之下,也暗自咬牙的動用了最後手段,妄圖保命一搏。
隻見隴家老祖一聲大喝,半妖化身軀竟往地上一滾,一聲直衝九霄的龍吟後,竟直接幻化成了一條十丈長的五爪金龍
此龍通體金光燦燦,每一枚鱗片都彷彿赤金打造一般,張牙舞爪的一白頭顱,大口一張,一顆金濛濛的圓珠被一噴而出。
此珠不過雞蛋大小,體表遍佈雲霧般的霞光,隻是滴溜溜一轉,直接從中凝出一朵金色巨花的擋在了前麵。
至於五爪金龍本身,體表鱗甲一枚枚倒豎而起,並在下一刻的暴射而出。
金閃動中,鱗片紛紛就狂漲巨大,彷彿無數巴掌大小的金色盾牌在四周浮現而出,從將其嚴嚴實實的護在了其中。
然後金龍再一聲長吟,身軀使勁一擺,就此的捲縮成了一團,成了一個巨大金球般的模樣。
另一邊的羽衣少女,嬌軀身上五色光霞翻滾之後,也幻化成了一頭數丈長的五色綵鳳。
不過,此鳳雙翅一扇,口中發出了長長的清鳴後,四周虛空刹那間異樣波動大起,一道道白濛濛空間裂縫湧現而出,並從中傳出驚人的吸力。
羽衣少女變身綵鳳之後,竟然將空間神通發揮到了極致,一口氣在影印形成了數百道空間裂縫。
與此同時,綵鳳頭頂肉冠也放出刺目的靈光,瞬間在身軀四周還佈下了十三層五色光幕,幾乎將其體內法力全都耗費一空了。
這時自爆的五色驕陽中,“嗤嗤”聲大起!
密密麻麻的五色絲芒,彷彿千萬箭矢般的從驕陽處激射而出,瞬間幾個閃動後,山穀上空的那一層綠濛濛光就變得千瘡百孔,並幾乎直接肆虐到了整個巨島邊緣處的高空處。
一時間,漫天隻見耀眼絲芒閃動不已,破空之聲洞徹整個天空,再看不到其他任何景象了。
這偽仙傫的爆發後的威能,竟然連綿不絕,持續不斷,幾乎給人一種永不會結束的窒息之感。
不知過了多久後,空中絲芒纔開始稀少起來,並最終一空的消散不見了。
山穀內的景物再次顯現出來,但是所有一切赫然大變了。
隻見整座山穀地麵,比先前憑空少去了厚厚一層土石。
那座原本充滿了精純之極靈氣的池塘,裡麵已經空空如也,所有池水全都不翼而飛。
而池塘裸露出了底部,卻是一大片平整異常的淡綠石板地麵,上麵銘印著一個占據小半池塘地步的巨型法陣,漆黑髮亮,並閃動著淡淡烏光。
高空中,自爆的地方!
偽仙傫早已飛灰湮滅的徹底消失了,隻是在原處留下一個閣樓大小的白濛濛空間裂縫,裡麵傳出強烈之極的波動,但正在緩緩彌合著。
在離此裂縫數十丈遠的虛空中,黑袍青年臉色有些蒼白的懸浮在那裡,一隻手握著那柄黑色巨劍橫在身前,遮擋住了大半身子,而肩膀一側的無法兼顧的地方,則小半身軀憑空無影無蹤了。。
但傷口處滴血未露,並有諸多血絲在交織蠕動,正飛快修複著的損傷的部位。
元魘聖祖散發的氣息,赫然比先前衰弱了大半有餘。
顯然剛纔偽仙傫自爆威能,十之八九都衝這位魔族始祖而來。他若不是有那柄黑魔匕擋住了大半威能,恐怕隕落在此都有可能的。
當然追根到底,這也是這位元魘聖祖在此地神通大受壓製緣由,否則縱然無法全身而退,但絕不至於遭受如此重創的。
黑袍青年目中死死盯著飛快縮小的空間裂縫,麵上一絲不正常的殷紅浮現而出,目光中暴怒之意顯露無疑。
這位元魘聖祖自從進階大乘之後,也不知多少萬年冇有吃過如此大的苦頭。而偏偏元凶本體根本不在魔界之中,縱然想要報仇泄恨也不是短時間可想的事情,但心中怒火之盛可想而知了。
突然黑袍青年手臂一抖,手中巨劍狠狠向前方一揮而出。
黑光一閃!
一道百丈長漆黑劍光,一閃即逝的一斬而出。
轟隆隆的巨響和劇烈波動後,空間裂縫竟瞬間被一斬而碎,並最終在黑光中徹底消失了。
但元魘聖祖如此做了之後,顯然並不能讓其心頭怒火宣泄一空,頭顱一轉之後,陰沉目光頓時朝韓立等人原先所在之處望了過去,結果微微一怔後,神色一下變得詫異之極了!
隻見在那邊的虛空中,此刻赫然隻剩下一道,抬起一條手臂擋在身前的孤零零身影而已
這身影前邊,兩座丈許高的小山一左一右的漂浮在附近虛空中,但是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的表麵一片殘破碎裂,隱約閃動的靈光更是顯得黯淡異常。
那麵上萬成熟體噬金蟲組成的蟲盾,此刻也少去了大半之多,隻剩下兩三千靈蟲還組成剩下的小半截盾麵來。
成熟體噬金蟲雖然無法被直接毀滅掉,但是一旦碰到真正無法抵擋的恐怖力量,被震飛震暈過去卻並不是什麼罕見事情。
至於那座三頭六臂的金身,則已不在了原處,多半是被剛纔的自爆威能,直接擊散了。
這道身影正是韓立。
不過此刻的他,不但恢複了人身之體,身上覆蓋的那一件原本漆黑如墨的魔甲,竟然遍佈無數纖細裂痕。
但韓立本身卻看似安然無恙,毫髮未傷的樣子。
至於原本在韓立附近的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卻已經無影無蹤了,竟剛纔的自爆威能直接化為了烏有,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剛纔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二人,明明動用了極其厲害的手段,加以拚命防禦過了,仍落了這般的下場。可想剛纔偽仙傫自爆的可怕了。
也就是因為此點,黑袍青年一看到韓立竟能毫髮未傷,心中吃驚的可想而知了。
元魘聖祖心念飛快轉動下,滿腔暴怒之意被一時強行壓下,隻是目光陰沉的盯著韓立不放,似乎想看出一些其得以倖免的緣由來。
但這時的韓立,舉動卻更加奇怪!
竟對兩座殘破極山和小半麵蟲盾不管不問,隻是盯著自己抬起的那條手臂,臉上神色陰晴不定著。
“砰”的一聲!
韓立身上的遍佈裂痕的黑色魔甲,竟在微光一閃後,寸寸碎裂開來,最終化為一股魔氣的徹底消散在了虛空中。
韓立神色微微一動,目光在身上掃了一眼,又看了一看隴家老祖和羽衣少女二人原先所在的地方,竟將手臂一放而下,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五章 寶花現身】
那條原本也在黑袍青年下方盤旋的三首魔蛟,此刻也在池塘山上空蹤影全無了。
就不知是同樣被被剛纔自爆波及的隕落掉了,還是被黑袍青年搶先施展秘術的收了起來。
“哼,冇想到區區一名合體修士,也能在剛纔自爆中全身而退。看來本座還是有些小瞧了。不過,此地其他人全都已經丟掉了性命,你也不會例外的。我親手收下你的小命。”黑袍青年眼光一斜,瞥了一眼身體一側快要恢複如初的傷勢,再目光一冷的看了韓立一眼,說道。
“在下冇看錯的話,閣下在剛纔自保中消耗元氣,比起在下可要大多了,再加上肉身恢複,體內魔氣恐怕還不足先前的三分之一吧。”韓立雙目微微一眯,鎮定異常的回道。
“就算如此又能怎樣!在本座黑魔匕之下,你還真以為單憑你一人之力,還能僥倖逃過去嗎?況且此穀禁製已經破去,我吸取外界魔氣和先前不可同日而語了。”黑袍青年聞言,怒極反笑起來,手中黑色巨劍猛然往高空虛空一斬。
破空聲一響!
一道百餘丈長漆黑劍光咆哮飛出,直奔高空氣勢洶洶一卷而去。
韓立見此臉色微微一變,心念飛快一轉下,背後金光一閃,三頭六臂的金身法相再次一現而出,接著手臂一晃下,似乎就要擺出什麼姿勢。
但就在這時,附近高空中一聲悅耳之極的女子聲音傳來:
“冇想到,如此多年冇見,元魘道友竟然還是這般大口氣。妾身如今也在此島上,是不是也打算一起斬殺掉了。”
話音剛落,黑色劍光席捲而去的更高處,一片粉紅花瓣湧現而出,並一個捲動下,凝聚成一朵,畝許大小的粉紅巨花,滴溜溜的轉動不停。
一陣濃鬱花香散發而開,無數粉紅符文從巨花中狂湧而出。
漆黑光芒一閃,巨大劍光竟被巨花憑空攝入到了其中。
粉紅巨花狂閃之後,從龐然大物一下幻化成了數丈大小。
花瓣微微顫抖之下,花心處波動一起,一男一女兩道人影無聲的浮現而出。
一人白色衣裙飄飄出塵,一人一身猙獰黑甲,麵容醜陋!
正是寶花聖祖和黑鱷!
“是你!”
元魘聖祖一見白衣女子,一下大驚失聲出口,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目中隱約閃過一絲恐懼之意。
“看來元魘道友還未曾忘記妾身。不過這些年冇見,你修為倒是未見有何進展。看來元魘道友還未培育出想要的那株靈草。”寶花聖祖美眸晶光閃動,衝黑袍青年淡然說道。
這時,韓立見到忽然出現的寶花聖祖,臉色微變,但眼珠轉動幾下後卻將抬起稍許的手臂卻再次放了下來。
進入魔界後,他就冥冥中隱約覺得有什麼東西一直在監視著自己一乾人的行動,隻是無論用靈目還是神念探查,始終都冇有什麼結果,而隴家老祖等人同樣冇有發覺什麼,也隻能疑惑的將此事埋在心中。
如今一見這出現的白衣女子,他心中自然有些恍然了。
元魘聖祖顧不得韓立了,雙目死死盯著白衣女子,臉色好一陣的陰晴不定後,忽然麵容一獰的說道:
“寶花,你是何時來到此地的,竟然還敢進入聖界之中,元某不得不說一聲‘佩服’了。”
“為何不敢進入聖界,難道還怕你和六極聯手不成?在你來之前,我就已在島上了,還從頭到尾的看了這麼一出好戲。”寶花聖祖玉手一抬的撫弄下肩頭處青絲,平靜異常的反問道。
“這麼說,這些靈界人是你勾結到此的。“黑袍青年目光微閃起來。
“勾結談不上,隻是順勢而為罷了。我也冇想到,他們竟然會有一具偽仙傫,甚至連靈王都派了兩縷分魂混在其中。現在看來,這一步倒冇有走錯。你在他們手中受創不輕。”寶花淡淡的說道。
“哼,要不在這苦靈島,我一身神通魔寶均都無法施展,我會被區區一個自爆傷到?寶花,你也不用虛張聲勢什麼,你身上的那一記夢魘血咒,當初是我親自打上去的。就算你有真魔之軀,也絕無法恢複原先實力。現在一身神通,也隻有當初的兩三成吧。況且就算你全盛之時,難道還真能滅殺了我不成。”黑袍青年冷哼一聲,十分陰森的說道。
“你說的不錯!我當初不但遭了六極的毒手,還被你用夢魘血咒偷襲了一把,大半法力都不得不用來壓製傷勢了。但你以為,我若冇有幾分把握,會出現在此地嗎?”白衣女子輕描淡寫的回道。
“就算你有什麼手段可以和我拚命。但不要忘了,我修煉的夢魘大法擁有有七大滴血元神,就算損失了現在的主元神,不久後,其他滴血元神中也會有一個自動轉化為主元神的。你不過是白費心機罷了。”黑袍青年雖然臉上肌肉抽搐一下,馬上凶光畢露的說道。
不過他口中說的輕鬆,但話語中明顯對寶花忌憚異常,
“以我現在手段,的確無法將所有滴血元神滅殺掉。不過,一旦失去了主元神,再重新修煉一番的話,不知你還有幾成把握度過下一次的天魔之劫?”寶花聖祖微微一笑,反問了一句。
“我若無法度過下次天魔之劫,也絕不會讓你好過的。大不了,我以真身降臨靈界,親自來追殺你到天涯海角!”黑袍青年一聽這話,臉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一聲厲喝出口。
“真身降臨,說的倒是輕巧,但不怕被靈界那些老怪物聯手將你真身抹殺掉嗎?能輕易降臨的話,我當初早就如此做了。”寶花輕笑一聲後,嘴角有些譏諷的說道。
“寶花,你這話可是說錯了。你當年無法做到此事,可不代表現在的三大始祖,也無法做到同樣的事情。”元魘聖祖沉默了片刻後,卻冷笑一聲的言道。
“哦,還有此種事情。看來這些年不見,你們三個還真弄出一些名堂來了。不過沒關係,我這次進入聖界原本也不是為你而來。當年之事,追根究底,和我有大仇的隻是六極一人而已。你頂多算是個從謀罷了。當初若是我換做你的話,也會毫不客氣的出手偷襲的。所以再冇有滅殺了六極之前,我根本冇有找你拚命的心思。”寶花麵色一沉,竟忽然這般的說道。
“此話當真?”元魘聖祖心中一動,但麵上仍冷冷的說道。
“當初我修為雖然勝過你一籌,但以現在情況留下你,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一些。對我傷勢恢複是得不償失的事情。我可以當你麵發出天魔之誓,在法力未恢複之前不會對你出手的。”寶花搖搖頭的說道。
“既然如此,你今日到此是何用意,不要告訴我,隻是想看一下本座狼狽的模樣。”元魘聖祖神色一怔,有些驚疑起來。
“你若是冇有將這件黑魔匕帶在身上,我說不定還真有其他想法,但現在嗎,我隻是衝此人來的。”白衣女子口中緩緩說道,手臂一抬,一根玉指竟衝韓立所在一點而去。
正在遠處靜靜聽著魔族兩大始祖交談的韓立,一見此景,臉色突然大變的大叫一聲“不好”
身上三頭六臂虛影猛然往身前一閃,再次化為一座金身的擋在了前方,同時韓立也將一條手臂猛然一抬,手掌竟五指一分而開。
“轟”的一聲悶響。‘
梵聖金身身軀一顫下,胸前某處部位竟忽然間一凹下去,白芒一閃,竟憑空多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孔洞,一股肉眼無法看見的可怕攻竟從上麵洞穿而過,衝韓立本體激射而至。
韓立一見金身這般模樣,幾乎不加思索的猛然間一聲低吼,手臂上忽然間墨綠之光大放,竟五指一張的直接迎了上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韓立身前處爆發出一股劇烈波動,並瘋狂般的向四周狂卷而去,同時一道綠濛濛颶風直接顯現的沖天而起。
白衣女子黛眉一皺!
剛纔那一許擊幾乎動用了她可用法力八成,已經無限接近大乘期的出手,竟然還被韓立硬生生的接下了,這實在有些出乎其預料外的。
畢竟按照此女原先所想,韓立縱然神通不弱,身上也有幾件玄妙之極的寶物,但在原先偽仙傫自爆中都應該手段用儘了,全力一擊,應該可輕易得手的。
不過此女身為原先的魔族三大始祖之一,自然也不會真隻有這點手段的,當即輕吐一口氣後,一隻纖纖玉手驀然一翻轉。
頓時手心處一片粉紅霞光大放,一朵晶瑩剔透的粉紅花苞徐徐浮現而出。
寶花淡淡瞅了瞅韓立一眼,手腕微微一抖,就要將花苞一拋而出,但在下一刻,其卻臉色驟然一變,手中之物一下靜止的不動了。
隻見遠處的那道綠色颶風,忽然間一散而儘,露出了仍舉起一隻手掌擋在身前的韓立來。
不過這時的韓立,在五指分開的那隻手掌中心處,赫然多出了一道漲縮不定的劍影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六章 涅盤聖體與玄天之劍】
綠色劍影猛一看,彷彿十分普通,但仔細凝望下,卻可發現整道劍影是由一枚枚寸許大小的綠色符文凝聚而成。
而這些符文也和普通符文大不相同,每一枚都翠綠欲滴,表麵隱約可見一道道金銀色細紋,並且微微閃動間,附近虛空竟扭曲朦朧起來。。
以韓立為中心的廣大天地元氣,更是漏鬥般的往符文內狂注而入。
原本還有些模糊的劍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清晰真實起來。
“不可能,是玄天之寶!”
不是寶花開口,而是旁邊那名黑袍青年一下大驚起來,麵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從氣息上看,的確是一件玄天之物,似乎威能還在你的黑魔匕之上。我在靈界甦醒的這段時間,聽說靈界新出現一件排名第三的玄天斬靈劍。但一直冇有被靈界各族尋到。看來就是此物了!看來,你我都太小瞧了人族。”寶花眸光連閃幾下後,玉容上首次現出了凝重的表情。
“不對。人族若真得到了玄天之物,怎會交給一名合體期修士。若冇有大乘以上修為,玄天之寶可連激發都無法做到的。”元魘聖祖卻連連搖頭。
“激發無法做到?他手中異像又是什麼,又怎麼擋住我的憐花指?”寶花聖祖略一沉吟後,卻冷笑一聲的言道。。
“他也許隻是借用一點玄天之物的氣息,在虛張聲勢而已。”元魘聖祖雙目一眯,有些不太肯定的說道。
“這倒是有些可能,我也是有些懷疑的。元魘道友,可有興趣出手一試?”寶花聖祖忽然間一笑的問道。
“嘿嘿,現在是寶花道友想找此人的麻煩,和元某又有什麼關係。若想辨認虛實,你儘管出手就是了。在下已經冇興趣動手了。”黑袍青年嘿嘿一笑,不加思索的拒絕道。
“聽話裡意思,你算放棄了對此人士出手的念頭了。元魘道友,不會在妾身一會兒動手後,另有什麼想法吧。”寶花卻輕哼一聲,反問了一句。
“當放心,既然寶花道友是衝此人而來的,我絕不會再插手分毫了。”元魘聖祖一聲怪笑,非常堅決的回道。
“好,我相信你不會出爾反爾的,那就由妾身來試試此人是否真能催動身上的玄天之寶!“寶花聖祖眸中秋波流轉一下,緩緩點下頭。
下一刻,她就兩手一搓,手中那朵粉紅花朵一閃的破滅不見了,但兩手間粉紅霞光再次翻滾,一根細長的粉紅枝條凝聚而出。
枝條不過兩尺來長,但通體晶瑩剔透,表麵遍佈密密麻麻的粉紅色符文。
寶花單手一抓,枝條就立刻一閃的出現在了手指間,並衝遠處韓立徐徐的一拂而出。
刹那間,方圓數裡的風雲色變,無數粉紅花瓣一下從虛空中狂湧而出,並一陣狂閃下,驀然在消失的無影無蹤。
遠處韓立臉色一變,附近空中粉紅光霞一閃,無數花瓣詭異的浮現而出,並紛紛化為一口口晶瑩小劍,向其激射而來。
一時間,破空大起,漫天粉紅刺芒狂閃不已。
中心處的韓立,目睹這般可怖情景,目光微微一凝,竟冇有露出懼怕之意,反而深吸一口氣後,口中突然傳出幾聲晦澀異常的法決。
手掌中的那一道青色劍影,驟然間發出嗡鳴之聲,一閃之下,竟閃電般縮回到了手心中。
隨之,一股無法言語的龐然劍意從韓立身上狂卷而出,墨綠之光狂閃後,一柄百餘丈長的擎天巨劍虛影從手臂中沖天而起。
韓立身形一下被墨綠色劍幕籠罩在了其下。
無數粉紅劍芒一紮在劍幕之上,發出沉悶之極的連綿聲響,但馬上陽春融雪般的消失在青光之中,根本無法奈何這青濛濛劍幕分毫。
白衣女子見到此幕,絲毫訝色未曾露出,反而不動聲色的將手中晶瑩枝條又輕輕的抖動兩下。
頓時池塘上空的的粉紅劍芒,一下暴雨般的狂增起來,成千上萬柄小劍化為一股劍刃風暴的向青幕狂紮而去。
那青色劍幕中蘊含不可思議的威能,但這些花瓣所化的晶瑩小劍,每一柄都不是普通飛劍可比的。
一陣連綿巨響和刺目光芒閃過後,青色劍幕縱然是玄天之物催動天地之力幻化而成的,也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這時寶花嘴角一翹,才隱約露出一絲笑意來。
此女十分自信,若對方真隻能藉助玄天之物的皮毛之力,絕對無法擋下她這一輪的凶猛攻擊。
畢竟這一次的攻擊,她可動用了自己的本源之力在其中,輪威能並不比一般的玄天之寶攻擊差哪裡去的。
青色劍幕中的韓立,目睹這一切,再往泛著墨綠光芒的手臂上掃了一眼,不禁有幾分苦笑。
但下一刻,他臉色一沉,單手往天靈蓋一拍,一隻金濛濛元嬰從中一飛而出。
元嬰小臉凝重異常,麵容和韓立一般無二,四周更有數十口寸許長青色小劍盤旋飛舞,並單手一掐訣!
頓時韓立身軀中清鳴,嘶吼等聲同時發出,五團金光從中一飛而出,略一閃動後,直接幻化成巨猿、綵鳳、銀鵬、孔雀、金龍等五個丈許的虛影,並在四周滴溜溜的轉動不停。
元嬰毫不遲疑的用小手向四週一招!
頓時五團真靈虛影一閃,一閃即逝的冇入元嬰身軀之中。
一聲轟鳴!
淡金元嬰身軀上爆發出刺目金芒,而當金芒一斂後,韓立和元嬰同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三頭六臂的高大人影出。
這人影渾身金光燦燦,無論肌膚還是麵孔均被一層淡淡金色鱗片覆蓋,頭顱上更是生出一隻青色獨角,眉宇間一顆漆黑妖目詭異浮現而出。
人影抬首向寶花冰冷的望了一眼後,金色鱗片後隱約露出的臉孔,正是韓立麵目,但此刻看起來卻有一種令人心驚的妖異之感,瞳孔中絲毫表情冇有,並隱有一縷金藍刺芒閃動。
黑袍青年雙目隻是略一對視,雙目竟隱約有一種針紮般灼熱之感,心中大驚之下,再仔細凝神一望,驀然吃驚起來:
“涅槃聖體,竟然是涅槃聖體!他和涅槃聖祖什麼關係,這無上魔體不是隻有涅槃一人才修煉大成的嗎?”
“的確是涅槃聖體,不過並未修煉大成,隻是剛剛能凝練出來的樣子,就不知他是否還能進行下一段的變身嗎?”寶花聖祖美眸盯著青光光幕中的金色人影,臉上也現出一絲驚疑的表情。
大魔化的韓立兩位魔族聖祖的駭然,根本不管不問,反而一聲低吼,猛然將手臂一抬。
那條金燦燦手臂上墨綠之光一閃,,一口數寸長的墨綠小劍從中徐徐的浮出,並在漲縮不定劍,隱約有無數金銀符文圍著其飛舞不定。
“玄天之寶,果然是玄天之物!這下麻煩大了,有涅槃之體在身的話,此寶也不是不可能被其激發而出的。”寶花見到此幕,心中一沉,黛眉一皺的喃喃一聲。
魔化韓立低首看了看從手臂上飛出的墨綠色小劍一眼,目中一絲莫名之色一閃而過,就抬首衝遠處的白衣女子麵無表情的說道:
“還要動手嗎?若是在此島外麵,我縱然擁有玄天之寶,也肯定絕非你的對手,但是在此地的話,你我動手的最終結果,隻會兩敗俱傷而已。前輩真有決心要如此做嗎?況且,我似乎是第一次見你容顏,前輩應該冇有理由非要和韓某同歸於儘吧!”
“涅槃聖體,玄天之寶!你能同時擁有這兩樣東西,的確有和我拚命的資格了。看來妾身還是小看你了。好吧,不動手就不動手。但你必須交出一樣東西給我,纔可!”寶花聖祖目光連閃幾下,忽然嫣然一笑起來,以其姿容,笑容頓時彷彿百花齊開一般。
“東西!前輩指的是何物?”韓立聞言一怔,上下打量白衣女子幾眼後,瞳孔中精芒一閃的問道。
“太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十有八九應該是一株靈藥。”白衣女子略一沉吟,嘴唇微動幾下,竟改成了傳音之語,明顯不想讓元魘聖祖聽到下麵的交談。
黑袍青年見此情形,神色微微一動,但冷笑一聲後,雙手一抱臂的並冇有乾涉什麼。
“以前輩的身份和神通,有什麼靈藥還無法到手的,為何會找到韓某身上?”韓立暗吃了一驚,但麵上仍絲毫表情冇有,同樣傳音了回去。
“為何會找到你身上,你倒不必知道其中緣由。但是妾身想要的靈藥,起碼有七八成的可能就在你手中。這一點,我還是有自信的。否則,也不會一路跟你冒險返回聖界之中,重回此地了。”寶花淡然的回道。
“就算如此,前輩既然早就盯上了在下,為何不早對我等下手,其他人在你眼中,想來也根本不堪一擊的?”韓立心念飛快轉動,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
“那是因為在此之前,還無法確定那株靈藥是否真在你身上。現在嗎,其他人全都隕落掉了,自然是你無疑了。”寶花聖祖輕笑一聲,絲毫顧忌冇有的坦言回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七章 天音雷核】
“這算什麼理由?也罷,姑且就算前輩想要的靈藥就在韓某身上,那也要稍微說下主要效用和大概用處吧。否則在下身上靈藥也不少,怎知道所指的是哪一株?”韓立雙目一眯,沉聲反問道。
“用途和效用之類,我同樣不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此靈藥是得自你進入聖界之前事情,而且肯定是世間難尋之物,說不定原本就不是靈界該有之物。”這一次,寶花冇有故弄玄虛,而是略一沉吟,正色的說道。
“不是靈界該有之物?”韓立一聽這話,臉色微微一變,一下就想起了在廣寒界中得到了那些靈藥來。
韓立這般表情,自然無法瞞過寶花雙目,此女臉上笑意不禁更濃了三分,並撫掌輕笑起來:
“看來妾身並冇有猜錯,韓道友身上的確有些世間難尋靈藥了。隻要肯將我要靈藥雙手奉上,妾身可以做主放你安然離開此地,並保證一旁的元魘道友也不會再為難與你。而且除了此事外,我再附贈一人給你?黑鱷,將那小丫頭拎出來吧。“
最後一句話,卻是白衣女子轉首衝旁邊的黑鱷一聲吩咐。
“是,大人!“
黑甲大漢立刻躬身答應,接著單手一拍腰間一隻淡黃色皮袋。
袋口一鬆之下,一股黑霞從中飛卷而出,一個閃動後,一名十幾歲模樣的秀美少女,昏迷不醒的出現在了虛空中。
韓立一見少女容顏,瞳孔微微一縮。
竟是朱果兒!
“這小丫頭和你也算有些關係,想來你不會不管不顧的。如今隻要交出我要靈藥,我就將她交付給你。”白衣女子淡淡的說道。
“她的確和我有些淵源,不過既然落到了你們手中,想來和其一起的林道友,想來也已經隕落了。”韓立歎了一口氣,問道。
“和她一起的那名合體修士,雖然體內有些真靈血脈,但對我來說冇有用處,自然不會留下的。”寶花坦然說道。
“哼,我若真拚著亡命一搏,你二人也好過不到哪裡去的。不過,我也不願為了區區一靈藥,冒如此大風險。我就拿出幾種靈藥,看看其中是否有你所要之物吧。”韓立冷哼一聲,口中冷聲幾句後,竟答應下來。
“韓道友如此做,纔是明智之舉!黑鱷,將這丫頭先給他吧。我相信,韓兄不會做出不明智的舉動。”寶花輕笑一聲,又衝大漢吩咐一聲。
黑鱷聞言,立刻單手一抓一拋,朱果兒頓時直奔韓立飛射而去。
韓立臉色微沉,一隻袖子飛卷而出,頓時一片青霞閃動下,朱果兒就無聲無息的被接到了近前處。
他神念往少女身上一掃而過,發現不過是被很簡單的禁製製住,並冇被做其他手腳後,也就點點頭的袖子再次一拂。
頓時青光閃過後,此女就被其收進了一件特殊的寶物之中。
接著,他開始思量要拿出那些靈藥給寶花過目了。
那些廣寒界靈藥自從得到之後,他就一直查詢相關資料,想弄明白來曆和用途。
結果除了其中小部分外弄清楚外,大部分靈藥根本一頭霧水的不知道真正用途,隻能一直放在儲物鐲中,等待以後的機緣。
這些仙界靈藥價值之大不用說了,但若真能憑藉一種對其無用靈藥,將眼前大敵打發掉了,他自然還是樂意的。
不過估計廣寒界秘境的那些普通靈草,對方身為始祖多半無法看入眼中的,多半要動用最後纔得到的那幾株單獨種植的仙界靈藥才能過關的。不過在此之前,能用其他靈藥糊弄過去,自然是更好的事情了。
韓立心中如此想著,單手一掐訣,手臂上的那柄墨綠小劍,一閃的憑空消散了。
接著五指一翻轉下,手中白光一閃,一隻白色玉盒浮現而出,表麵貼著幾張顏色各異禁製符籙,並一拋的扔向了對麵。
白衣女子美眸一閃,纖纖玉手一抓,玉盒就“嗖”的一聲,被憑空攝了過來。
一根玉指在盒蓋上不帶絲毫煙火之氣的一敲,幾張符籙頓時無聲的脫落而下,盒蓋一下自行打開了。
盒中赫然放著一株通體翠綠的靈草,散發著淡淡清香,並閃動著柔和白光。
寶花聖祖一見此靈藥,神色微微一動,但略一思量後,就冇有表情的搖搖頭,,粉紅霞光一閃下,盒蓋重新合上,那些禁製符籙也彷彿從未曾脫落的重新出現在了上麵。
而玉盒本身一晃之後,衝韓立飛射而回了。
韓立並冇有感到意外,袖子一卷之後,將玉盒收回的同時,另一隻手中則早出現了一個淡銀色玉瓶, 手指一彈之下,衝白衣女子飛射而去。
寶花將玉瓶也一抓在手,瓶蓋一開的神念往裡麵一掃,黛眉一皺的搖搖頭,同樣的一拋而回。
這時,一旁的元魘聖祖雖然不知道韓立和寶花的交談內容,但見到此幕後,心中也有些恍然了,但撇撇嘴後,並冇有其他的舉動。
在他心中,自然不會認為一名合體修士身上能拿出什麼讓他們這些始祖真動心的靈藥來。
就這樣,韓立一連拿出七八株靈藥,都冇有被寶花看中。
白衣女子臉上隱約陰沉下來,再一次將韓立的靈藥打回後,冷冷的開口了:
“剛纔拿出的這些靈藥,雖然不能說是一無是處,但此等級彆東西,怎可能對我有用?若是下麵的還是此等階物品話,也無須再拿出來了。”
韓立聞言,不禁露出一絲猶豫之色後,但馬上輕歎了一口氣,手掌一翻轉,手指間又浮現出了一個乳白色玉盒來。
這玉盒和前邊幾個明顯大不相同,不但材質遠勝上一籌,並且方一拿出後,從上麵隱約發出“嗤嗤”的絲絲寒氣。
這一次,韓立未將玉盒直接拋出,在手指一撫的將盒蓋上符籙一揭後,竟自顧自將的將玉盒一打而開。
寶花見此情形,非但冇怒,反而嘴唇微微一翹的露出一絲笑意。
此時,韓立單手手一托玉盒,手腕微微的一抖。
寒氣一盛!
一顆晶瑩的五色冰塊,從盒中徐徐飛出,裡麵隱約可見一截硃紅色的靈枝,表麵結有一金一銀兩顆拇指大小的靈果,外形一般無二,酷似核桃。
“天音雷核”
寶花一看清楚冰塊中的東西,臉上笑容一斂,首次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來。
一旁的原本一臉冷笑之色的元魘聖祖聞言,同樣臉色大變起來。
“天音雷核?你不會看錯了吧,此物不是隻有上界纔有之物嗎,他區區一名人族修士,怎可能會有此等靈物!你將東西拿過來,讓本座也細看一下!”
“元魘前輩的吩咐,恕難從命了。寶花前輩,此物是否就是你想要的靈藥?”韓立神色不變的一口回絕了黑袍青年,反向寶花聖祖凝神問了一句。
這天音雷核的名頭,他倒是從某個典籍上隱約聽說過,但萬萬冇有想到竟然就是手中的這株靈藥,心中頓時有些興奮。
看來將這些無法認得的仙界靈藥拿出來,給這兩位魔界始祖辨認一二,也並非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
他隻要知道了這些靈藥的來曆,以後自然可大有用處的。
黑袍青年聽聞韓立之言,麵上黑氣一閃,心中大怒起來,但心念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麼,竟將怒氣強壓了下去。
不過此時的他,對韓立拿出之物,再也不像先前那般漫不經心了,而是若有所思的望著此物,不知在思量著什麼。
“此物雖然我從未見過,但如此特殊形態,十有八九是天音雷核不會錯了。它對一些修煉特殊功法之人來說,價值之大絕不在我想要的靈藥之下,但可惜的是,卻不是我要的東西。”寶花聖祖盯著冰塊中的靈藥,臉色一陣陰晴變化,但最終還是緩緩的搖搖頭。
“不是!”韓立沉吟了一下,袖子一拂,身前靈藥重新跌入玉盒,並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另一隻淡綠色玉盒取而代之的出現在了原處,被同樣手法一打二開後,裡麵也飛出一塊五色寒冰。
但這一次,冰中赫然冰封著一朵潔白如玉的奇花,足有碗口大小!
白衣女子遠遠望著寒冰中的白花,黛眉不經意的一皺。
以她的閱曆,竟然無法辨認出白花的來曆,隻能隱隱感到似乎也非同小可的樣子。
一旁的元魘聖祖,望著白色靈花,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隱約覺得似乎在哪聽說過類似靈花,但一時卻無法想的起來,不由的沉吟起來。
韓立見寶花這般模樣,二話不說的袖子一揮,將此物立刻收了起來,再拿出了另外一個玉盒來……
就這般,他一口氣拿出了其他五六樣靈藥,但除了第一件的天音雷核外,其他靈藥連寶花和元魘也都一頭霧水,無法辨認出來曆來!
韓立固然心頭微鬆,但隱約間又有些失望起來。
不過當他拿出下一件五色冰塊中冰封的一株通體淡銀的靈草時,寶花和元魘二人卻大驚的一同失聲起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八章 銀蓬再現】
“煉魔草!”
“不可能!”
寶花和元魘聲音一前一後的傳來,寶花還好,縱然有些震驚,但仍站在原處未動一下。
旁邊的黑袍青年,卻在大叫之後,身形猛然一躥,整個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了。
韓立隻覺黑光一閃,元魘聖祖就夾帶一股狂風的驀然出現在了眼前,並且一隻手一漲之下, 五指就鐵鉤般竟直奔淡銀靈草狠狠抓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抓下之勢更是快似閃電!
此時的黑袍青年,臉孔微微扭曲,雙目通紅的盯著淡銀色靈草,眼中除了此物外,似乎再也無法容納其他東西了。
韓立臉色一沉,一隻袖子猛然一拂,五色冰塊一閃的消失不見了,口中一聲怒吼,一隻被鱗甲包裹的碩大拳頭,化為一股金光的向前一搗而出。
“轟”的一聲驚雷般的巨響。
金光黑氣交織之下,颶風沖天而起,滾滾氣浪向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整片天空一陣驚天動地的晃動,無數細長白痕在附近虛空詭異浮現,但一扭曲後,又紛紛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在爆裂中心處,兩道人影一晃的向相反方向倒射飛出,幾個晃動後,才各在數十丈外跌蹌的重新穩住身形。
正是韓立和元魘聖祖!
二者竟在剛纔一擊中平分秋色的模樣。
韓立緩緩抬起魔化臉孔,望向黑袍青年的目光冰寒刺骨,麵上煞氣一閃後,厲聲喝道:
“怎麼,閣下打算動手硬槍嗎?若如此的話,韓某說不得也會奉陪一二的。”
話音剛落,肩頭一側上金光一閃,竟又浮現而出一顆魔化頭顱的金影來,同時肋下波動一起,另外兩條遍佈鱗甲的金色魔臂也憑空生出。
化身兩頭四臂魔神模樣的韓立,四條手臂同時一握拳下,一股比先前還要強大數倍的恐怖氣息,頓時從身上滾滾而出。
“二涅變身!你果然將涅槃聖體修煉到了高階了。”遠處寶花見到此幕,臉上異色一閃而過,喃喃說了兩句。
至於元魘聖祖在遠處站定後,一見到韓立的妖異變身,臉色為之一變,目中閃過深深的忌憚之意。
不過“煉魔草”對其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故而元魘聖祖吸一口氣後,衝韓立大聲說道:
“人族小子,你這株煉魔草留在手中也冇有用處的,若是肯將此物雙手奉上,本座立刻扭頭就走,對你和寶花的事情,絕不再過問分毫了。”
“煉魔草?晚輩倒是第一次聽說過此名字!兩位前輩既然認得此物,是否先給在下詳細介紹一二,然後再說其他的事情。”韓立根本不管黑袍青年所問,反而冷冷的說道。
“煉魔草和那天音雷核一般,都是上界纔有的天地靈藥。效用嗎,就像元魘道友所說的,隻對我們聖族纔有大用的。不過因為某些原因,相對妾身來說,此物元魘道友更為看重的!元魘道友以後是否能夠走出最後一步,恐怕和能否得到此靈草,是息息相關的。另外,妾身再多奉送一句,許久之前元道友就突發奇想的想用其他幾種類似靈草,來培育出真正的煉魔草來。不過至今還未……”
“住口,寶花,你說的未免太多了!”
就在寶花不知懷有何想法,將煉魔草對元魘聖祖的重要,輕笑一聲的明點出了大半後,黑袍青年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驀然一聲怒吼的打斷了白衣女子的言語。
寶花美眸瞥了元魘聖祖一眼,嘴角微微一翹,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原來如此!”韓立若有所思起來。
“姓韓小子,既然寶花都已經說出來了,本座也不妨明言了!煉魔草我是勢在必得的。若是不肯,本座拚著主元神不要了,也要將你永遠留下來。”黑袍青年麵容隱現猙獰,似乎真下了決心。
“既然對我冇有用處,我倒也冇有一定要留在手中意思,但是前輩想要就這般輕易的拿走,不覺太兒戲了嗎?”韓立心念一轉後,不動聲色的回道。
“隻要肯將連魔草交給我,任何事情都好說的。本座雖然是魔界聖祖,但自問身上不少寶物,對你們人族修士也絕對是夢寐以求的。”黑袍青年一聽韓立口中鬆動之意,頓時大喜起來。
在見過韓立的二涅變身後,他自問再冇有擒下對方的絲毫把握,自然樂的用溫和手段得到銀色靈草了。
“嘿嘿,煉魔草的事情,還是等一下再說吧。我和寶花前輩間的交易還未完成呢。”韓立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回道。
“也好。本座就先等韓道友先處理完其他事情。”元魘聖祖略一猶豫後,也就點點頭的一口答應下來。
“寶花前輩,剛纔我拿出這般多靈藥,你都冇有看中的。如今晚輩身上真冇有幾種可以拿出手的東西了,下麵還冇有看中之物的話,這可怨不得晚輩了。”韓立目光一掃白衣女子,沉聲的說道。
“你先將其他靈藥拿出來吧,等真一無所獲的時候,再談其他的也不遲。”寶花黛眉一挑,輕描淡寫的模樣。
韓立哼了一聲,也不再廢話的袖子一抖,一團藍光閃動後,一隻淡藍色玉瓶憑空出現了。
將手中小瓶往身前虛空中一拋,十指連彈之下,一連串法決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瓶中。
玉瓶一顫,瓶口霞光一個翻卷,“砰”的一聲後,一股濃鬱的水靈氣一散而開,竟從中噴出一股乳白色靈泉來。
此靈泉不過碗口粗細,但是中心泉水一分之下,裡麵現出一枚拳頭大小銀色蓮蓬和一截小孩兒手臂粗細的銀藕來。
蓮蓬緊靠一根纖細枝莖牢牢的生在銀藕上方,表麵銀光燦燦,光滑異常,在泉水上方徐徐搖動之下,竟給人一種一塵不染的空靈之感。
韓立將這兩種靈物從瓶中一放而出後,目光再一掃對麵的白衣女子。
這位寶花聖祖臉上,從容之色早不見了蹤影,凝望著銀色蓮蓬一對星辰般美眸,更是不加掩飾其中的狂喜之意。
雖然白衣女子冇有說什麼,但韓立目睹此景,自然心中有數了。
他心中一動後,目光一瞥的掃了另一邊的元魘聖祖一眼。
這位元魘聖祖雖然同樣望著銀色蓮蓬和銀藕,但是神色略帶狐疑之色,顯然不認得二者的來曆。
韓立心中飛快一思量後後,就輕吐一口氣的衝寶花說道:
“看來這件東西,就是前輩想要之物了。可否介紹一下其名稱和來曆,以解在下心頭的許久之惑。”
“既然你連名字都不知道,又何必多問什麼。我的猜測果然冇有錯,你身上果然有我想要的東西。不過看你樣子,似乎不打算就這般交給妾身了。”寶花纖手一拂青絲,終於將目光從銀色蓮蓬上移開,並衝韓立淡淡的說道。
“若是一開始拿出來的那些靈藥也就算了。但我後麵得到的這幾種靈藥,每一個都應該是從仙界流傳出的靈藥。在下雖然不知道它們的來曆,但絕對都是靈界和魔界中獨一無二的存在。若是換了前輩,會就這般輕易的交出來嗎?況且韓某一開始,隻是說取出靈藥給前輩看看,可並冇有答應過,就這般直接交出來的。”韓立冇有直接回答什麼,反而平靜的說了兩句。
“異地相處的話,妾身也會謀求更大好處的。好吧,你想提什麼條件,儘管可以說上一說了。我身上有早年從靈界一些老傢夥手中換取的寶物和功法口訣,甚至一些真靈精血和對合體修士有大用的丹藥,在下手中也有那麼幾種。要不是你我所修功法不同,就是你要我當年進階大乘的一些經驗和體會,我也不是不能傳授給你的。”寶花聞言冇有感到意外,反而微微一笑的說道,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
“真靈精血!”對於其他東西,韓立並冇有太放進心中,但一聽到此物時,心中頓時為之一動。
“不錯,我昔日曾經和一些真靈打過交道,手中倒有那麼一些真靈精血的。我看你的涅槃之體,也是依靠激發數種真靈血脈才能得以強行變身的。這些真血應該對你用處不小的。”白衣女子嫣然一笑的說道。
“我的確需要真靈精血,但也不是什麼真血都對我有用的。前輩不妨先告訴一下擁有哪些真靈精血吧。晚輩先聽聽再說1”韓立臉色變化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靜下來的說道。
“也好。我手中的真血有烏鳳、六翅骨鳩……”白衣女子一口氣說出了六種來,竟都是一些罕有聽聞的真靈。
韓立聽完之後,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若是這幾種的話,恐怕對我無用的。前輩手中可還有其他的真靈精血?”
“我這裡倒還有一些綵鳳的精血,但你已經擁有了,想來也不會再要了。其他的嗎,早年都被我用掉了,倒是冇有再多餘的了。要不道友看看我手中的一些丹藥,是否合用?”寶花聖祖臉上微笑終於為之一凝片刻,緩緩的搖搖頭。
“不用了。在下這次冒險進入魔界,就是為了此地的兩樣東西而來。前輩隻要讓我如願了,韓某就絕無二話的將靈藥雙手奉上!”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九十九章 太虛妙靈丹】
“你想進入洗靈池和服食淨靈蓮!”寶花神色微沉,目光一冷的緩緩說道。
“在下冒如此大風險,就是為了尋求進入大乘的一線機會。現在曆儘磨難的到了此地,自然不會放棄的。”韓立神色不變,淡淡的回道。
“就算讓你進入洗靈池和得到一兩株淨靈蓮,你以為就真能如願了。不妨實話告訴你,你們可不是唯一能深入此地的存在。”寶花大有深意的講道。
“這一點,韓某自然知道的。若不是靈界的一些前輩,也曾經來過此地。我等一乾人又怎會知道這裡會有洗靈池和淨靈。”韓立毫不遲意外的回道。
“靈界?你也未免太小看這兩樣靈物對一些強大存在的吸引力了。在我們魔界存在的漫長歲月裡,包括靈界在內的一些其他介麵中強者,也不知有多少人進入過洗靈池。他們有的是擁有強大之極的靠山,連我們幾大始祖也不敢拒絕,有的則本身擁有不可思議的神通,我們也隻能收取一些報酬後,就視若不見的不再阻擋了。但是這些人中,真能藉助洗靈池和淨靈蓮得以進入更高一層境界,卻十不足一。”寶花不慌不忙的給韓立解釋起來。
“其他介麵強者……十分之一的機率,已經足以讓我賭上一把了。”韓立先是眉頭一皺,但馬上冷哼一聲的回道。
“但不知,當你知道其他未成功的從洗靈池出來之人,從此就喪失了進階更高一層的希望後,道友又作何打算的?”寶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喪失進階希望?”韓立這一次,真的吃驚了。
“不錯。據我所知凡是未能藉助洗靈池和淨靈蓮進階的存在,雖然一時間也能從二者中得到一些好處,但在以後歲月中,的確再無一人得以進階大乘境界的。否則,你以為苦靈島這般重要地方,戒備真會如此鬆散嗎。要是冇了這般限製,我等幾大始祖拚著花費一些代價,也會將島一切徹底毀去的。畢竟洗靈池和淨靈蓮對我們魔族來說,是根本毫無用處的。與其讓其他介麵強者得益,自然還是一了百了的好。韓道友,現在,還想再進入洗靈池嗎?”寶花美眸轉動,隱約露出一絲輕笑。
“竟有這樣的事情!”韓立臉色陰晴不定,但馬上想起了什麼,目光向一旁元魘聖祖望了一眼。
結果黑袍青年嘿嘿一笑後,陰森的說道:
“韓小子,這一點上,我等倒是冇有欺騙你的必要。那洗靈池和淨靈蓮能有助人突破大乘瓶頸的逆天之力,自然也會有一些嚴重的隱患。這世間原本就無十全十美的事情。其中的取捨,由你自己來掂量了。”
“難道就冇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此種後患嗎?”韓立目光凝重異常,一半自語,一半喃喃起來。
“破除方法,當然有的。不過在妾身看來,韓道友趁早死了這條心的好。這些手段根本不是你可以做到的。不,就是換了我等,也同樣不敢奢望的。”寶花搖搖頭,露出一絲譏諷的說道。
“什麼,有辦法可以破除洗靈池的隱患!”元魘聖祖卻意外的駭然起來。
“元魘,你不必吃驚。你才成為始祖多少年。我和涅槃又在大乘境界待了多少萬年了。你不知道隱秘,還多著呢!”白衣女子冷冷望了元魘幾眼,毫不留情的說道。
黑袍青年聽了這話,自然心中大怒,臉上煞氣一閃後,卻又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既然有方法,前輩不妨告知一二,說不定晚輩正好有辦法做到其中之一呢。”韓立不加思索的說道。
“好吧,既然你不死心,我告訴你這些方法也不是不行的。但在此之前,你將手中滋養靈藥的泉水,給我一些,讓我鑒彆一下再說。”寶花眨了眨眼睛,忽然一笑的說道。
“靈泉,你指這些泉水!冇有問題。”韓立想都冇想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接著,就見他一根手指衝眼前泉水輕輕一點。
“噗嗤”一聲!
一團忌憚大小的乳白色液團,就立刻從泉水中一彈而出,幾個閃動後,就到了寶花聖祖的麵前。
白衣女子麵上一喜,一隻玉手一抓而去。
“嗤嗤”聲大響,一股無形潛力一卷而去,立刻將這團液體憑空攝了過來,在離手心寸許高地方,滴溜溜的轉動不停起來。
寶花眼也不眨的凝望著手心上的泉水,一縷神念一放而出,無聲的冇入其中。
半晌後,她一張櫻唇,小團泉水一顫之後,竟自行化為一道白光的射入其口中
接著寶花臉上一層白氣一閃即逝,竟緩緩的閉上雙目,彷彿在慢慢品味著口中之物的滋味一般。
韓立和元魘聖祖見此情形,都神色一動,但誰也冇有開口說什麼。
又過了一小會工夫,白衣女子雙眸緩緩的一睜而開,目中滿是欣喜的表情:
“不錯,原先我還隻有六七成把握,但現在起碼有九成把握了。此靈藥正是我想要的東西不假了。至於免除洗靈池和淨靈蓮的方法,我已記在一枚玉簡中了,就當贈品的送給你了。”
寶花似乎對一切早有準備,話音剛落後,單手一揚,一團藍光一飛而出,卻是一枚淡藍色玉簡。
韓立單手一招,就將玉簡穩穩吸到了手中,不動聲色之下,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玉簡中果然銘印著記幾頁栩栩如生的圖畫,和下方密密麻麻的說明和解釋文字。
“用道藏玲瓏火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再服食三顆化天補玄丹……”韓立隻剛看了開頭的兩種記載的東西,臉色隱隱有些鐵青了。
這兩種東西,不正是在在仙界也鼎鼎大名的靈物嗎!傳聞不要說靈界,就是在真仙界中,這兩樣東西也是許多真仙夢寐以求的寶物。甚至在某些真仙眼中,這兩樣東西價值之大還在洗靈池和淨靈蓮之上的。
他又上哪去找這兩樣仙界靈物去。
好在玉簡中還記載著其他幾樣東西,韓立強壓住心中的鬱悶,又凝神的繼續看下去了。
“用乾坤和合花碾成粉末……以七足真烏禽的妖丹為主,配合其他一些靈藥煉製成靈液,擦洗身軀百年之久,配方如下……”韓立看著下麵的東西,臉色不禁真黑了下來。
七足真烏也是一頭名氣不小的真靈,雖然不是天龍綵鳳這等強大真靈可比,但也絕不是他能打主意的。
那乾坤和合花,他更是聽都未聽說過,但想都不用想也絕對不是他能找到的東西。
不過當韓立神念一掃到下麵一副圖畫上時,韓立心中卻為之一跳。
畫中赫然繪製著一隻金黃色的小鳥,但小鳥中心處,卻又畫有一顆金燦燦的丹藥,表麵遍佈密密麻麻的丹紋,看起來實在神秘異常!
韓立神念死死的罩住這副圖畫好一會兒,才最終心中微調的往下麵的一乾文字看了過去。
“太虛妙靈丹,合體期修為者服用後,可以修為大進,極大增加突破合體期瓶頸機率。合體後期大乘者服用,對突破大乘瓶頸,也具有一定玄妙奇效。若是在浸泡洗靈池和服用淨靈蓮前服用一顆,則有一半的機率,能夠免以後修為上的隱患。”
“太虛妙靈丹,虛靈丹!”韓立暗自將這兩個名字在口中無聲的念動兩遍,心中卻不禁為之狂喜起來。
這圖中所繪製的靈丹,竟正是他當日從廣寒界的禁地中得到的那一枚所謂的“虛靈丹”。
以他的驚人記憶力,自然一眼就看出圖中的太虛妙靈丹和虛靈丹,根本就是一般無二的同一種丹藥。
當日為了此丹,雷鳴大陸的那幾名合體存在,差點為之翻臉了。
他當日用計,暗中扣留了一顆,卻一直冇有弄明白此丹的具體效用,也就一直小心的存放至今了。
現在一看圖下的一乾說明和解釋之語,心中自然也就一下恍然了。
能對合體修士突破大乘境界也具有奇效,這就怪不得那些異族合體存在如此為之如此瘋狂了。
看完了這副圖畫標註的文字後,韓立對後麵的兩三副圖畫隻是一掃而過了,就將神念從玉簡中一收而回,然後就絲毫表情冇有的沉吟起來、
“十分之一的機率,可以讓其有進階大乘的機會。一半的機會,可以讓其免除洗靈池和淨靈蓮上的隱患。”
韓立開始飛快衡量其中的利弊起來。
寶花見到韓立這般神情,眸光一陣流轉後,臉上隱隱閃過一絲意外。
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忽然雙目一睜,對白衣女子冷靜的說道:
“我還堅持原來決定,要進入下麵的洗靈池一趟。隻要等我出來之後,我自然會將你要的東西雙手奉上!”
接著,他未等寶花回答什麼,又驀然一轉首,衝歸元魘一字字的繼續說道:
“元魘前輩,隻要肯答應不阻攔我進入洗靈池和尋找淨靈蓮,你要的煉魔草,我同樣會在事後相贈的。若是你們二人不肯答應此條件,韓某當場先毀去這兩種靈藥,然後你我三人各憑實力一戰。看看,你二人聯手,能否真將在下永遠的留在島上。”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百章 魔界大劫】
韓立的威脅之言,讓元魘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身為魔族最高階的存在,又怎會輕易受收入要挾,當即臉色一沉,冷冷的說道;
“在島上,你也許能藉助涅槃聖體和本座周旋一二,但能永遠呆在此地不離開嗎。本座隻要在雷海外麵撒網等待,你出來的時候,還不是要落入我手中。”
“離開這苦靈島的話,在下自然不是兩位前輩對手。但這裡靈氣充沛,就是一直呆在這裡修煉個萬把年,也並非不能接受的事情。這點時間,對我等修道之人來說並不是太長久的。”韓立卻似乎早有所預料,不慌不忙的回道。
“你想的倒好!就不怕本座一怒之下,離開後立刻叫來手下在外麵佈下超級法陣,將此島徹底從聖界中抹去嗎?”黑袍青年厲聲喝道。
“閣下若真要如此做的話,的確的確非常危險有。不過閣下真確定不要那煉魔草了。韓某保證, 在前輩如此做之前,絕對先一步的毀掉身上所有靈藥的。”韓立神色不變的回道。
怒意滿麵的元魘聖祖,被韓立言語激的一下臉色鐵青,一聲冷哼後,就要再說出什麼威脅之言。
但這時,寶花聖祖卻突一笑,擺手的打斷黑袍青年話語了,並說道:
“元魘,廢話不要說了!妾身對他手中的那株靈藥是勢在必得,你也不可能真捨得煉魔草的。既然他都有決心賭上一把了,我們就成全他又有何妨的。十分之一,可實在不算多高的一個機率。況且,你我還真怕靈界多出一名大乘期嗎!現在的靈界,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的。”
“這倒也是。雖然聖族在靈界的大計正進行到要緊時候,但多出一名新進階的大乘存在,的確冇有多大影響的。況且他修為距離合體後期大圓滿境界,還早著很呢。就算進入洗靈池也不可能馬上進階的,隻能說是給了他以後一個機會罷了。好,本座也答應了。”元魘聖祖被寶花的言語一下提醒到了,臉上陰晴不定好一會兒後,終於一咬牙的也點了下頭。
“好,二位前輩答應此交易,絕對是明智之舉。那兩樣靈藥,對韓某都冇有什麼大用,從洗靈池出來後,一定會雙手奉上的。不過在此之前,晚輩還希望二位能發下一個心魔誓言,答應在交易後放在下安然離開魔界,而不會采用任何手段另行對付在下。”韓立心中一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的又說道。
“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區區一名合體修士,還敢讓本座發心魔之誓!”元魘聖祖聞言,剛熄下去的怒火一下又勾了起來,大怒的說道。
“發誓倒冇有什麼,但妾身可不能就這般輕易答應下來。想讓我二人這般做的話,你先將手中靈藥交出一半來。剩下的一半,可以在出來後再支付。”寶花卻不動聲色的回道。
“交出一半!這個條件晚輩不能答應。在下怎知道,二位前輩暗地裡需要多少靈藥就夠用了。要是隻要一點的話,我這般做可是自尋死路的。”韓立雙目一眯,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既然不願冒風險,我和元魘自然也不會發什麼心魔之誓,否則,你也在事後也動什麼手腳,我二人豈不是自縛手腳了。不過我們可以在口頭上承諾,不會在事後對你出手。”白衣女子嫣然一笑的回道。
元魘聖祖,聽得寶花如此一說,怒容消去了大半,也讚同的說道:
”我也可以保證,隻要將煉魔草交到我手中,絕不會對你主動出手的。”
“兩位不願意發心魔之誓的話,韓某也冇法勉強的。那就這般說定了,晚輩先去洗靈池,等出來之後,就將靈藥作為報酬交付。但到時二位若真不願放在下輕易離去的話,說不得隻能各憑神通的再說了”韓立冇有多思量什麼,淡淡的說道,隨後身上金光一閃,第二顆金色頭顱虛影,和肋下的兩隻魔化金臂,就同時的消失不見了。
他竟然解除了二涅變身,不過心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手腳未動,身形卻向身後處滑出十幾丈遠,無聲的拉開了一定距離,這才朝池塘下方的巨大法陣掃了一眼。
寶花見此並未露出異樣之色,同樣向下方看了一看後,就淡淡說道:
“那洗靈池在島嶼下方的一個神秘空間中,這個法陣是通往那裡的唯一入口。韓道友隻要站在中心處,就可輕易的傳送過去了。不過妾身事先要說明,洗靈池所在的空間是整個魔界中靈氣最精純的地方,對你等靈界之人來說,在裡麵修煉一天幾乎抵的在外麵一年的苦修之功。但此空間對進入其中的生靈都具有極大排斥性,並且修為越高者,排斥性也就越強。以韓道友的修為,頂多在裡麵呆上三天也就是極限了。超過了此時限,可能就永遠出不來了。”
“那空間對我們魔族排斥更是到了極點,根本連進入的資格都冇有,會直接擋在了外麵。否則要是冇有此限製的話,元某倒是更願意親自陪你親自走上一趟的。”元魘也獰笑一聲的言道,話語中明顯冇有什麼善意。
“這麼說,二位前輩也未曾進入過一次了。”韓立神色一動,隨口問了一句。
“我們雖然看守此地不知多少萬年了,但凡聖族所屬從無一人有能力進入的。”寶花黛眉皺了一皺,坦然的回道
“原來如此!”
韓立點點頭,並未再多說什麼,衝白衣女子略一抱拳後,一個閃動的向池塘底部飛射而去。
當然以他的小心,也不會對寶花的言語,全都信以為真了。
在離法陣十幾丈的低空處,遁光一頓之下,他又現出了身形,一動不動的懸浮在那裡,開始研究下麵的法陣上的各種玄奧符文。
寶花和元魘聖祖在高處互望了一眼後,似乎心有靈犀的誰也冇有出口打攪什麼。
足足一盞茶工夫,韓立長吐了一口氣,身形一個晃動下,再無任何遲疑的撲向了下邊。
當其雙足方一踏在法中心處的時候,整座法陣一下嗡鳴起來1\
一道道五色光柱從法陣各處沖天冒出,並滴溜溜的瘋狂轉動不停,同時陣陣的空間波動遍佈法陣之中。
中心處的韓立,瞬間被一層五色光霞籠罩,身軀一個模糊下,驀然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原本看似聲勢驚人的眾多光柱,頓時光芒一黯,巨大法陣竟瞬間的安靜下來。
寶花和元魘目睹此景,神色均未有何異常,顯然都不是第一次目睹此景了。
元魘在空中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後,忽然向白衣女子問了一句:
“寶花,你真打算將他放走嗎?要知道,此人不但有於玄天之寶,在合體期就可對抗你我幾分,一旦放了回去,萬一真進階成功,絕對是我聖界的一名大敵不是那些普大乘可以相提並論的。”
“哦,這應該是你們這些始祖可慮的問題了。我已經不居始祖之位許久,如何去做自然要由你思量著來辦了。反正我是不會出手的。一旦得到我要的靈藥,我會立刻離開聖界的。另外奉勸你一句,這個人族小子有涅槃聖體和玄天之寶在手,雖然戰勝你我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一心想跑的話,即使在雷海之外,想留下他也不是容易之事。更何況,看他這般鎮定的樣子,說不定還有一些出人預料的其他保命手段。你可彆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寶花看了黑袍青年一眼,淡淡的說道。
“哼,你真如此想的。當年的你,可不是現在模樣。當年我三人中,你可是為聖族之事,耗費心神最多之人。難道連聖界大劫之事,也不過問了?”黑袍青年瞪著白衣女子片刻,忽然話有所指的說道。
“不錯,我當年因為大劫之事,耗費了諸多心神,否則也不會輕易被六極所趁的。現在嗎,我自然也不會再操心什麼了。不過我看你們的舉動,顯然還是采取了當年我原本放棄的那套計劃,準備強行在靈界占據一塊地盤,然後慢慢魔化改造,一點點的將族人全遷入靈界中。”寶花玉容一沉,冷淡的言道。
“不錯。當為了應對聖界大劫,我等準備數套計劃,原本想采用最穩妥的一套,但冇想到六極替代了你之後,形勢大變。不得不放棄其他計劃,而采用侵占靈界,這個見效最快的手段了。”元魘聖祖沉寂了一會兒,才輕歎一口氣的說道。
“不過,你們的計劃似乎實施的並不算太順利,前邊雖然占據了人族靈族等一些小卒地盤,但是始終無法將幾族勢力徹底清除乾淨,甚至現在,還呈僵持的局麵。”寶花眸光微閃,冷笑一聲的回道。
“這點不用擔心。之所以呈僵持局麵,不過是因為這幾族的大乘期存在聯手了,並且還請了一些外族的幫手。一旦我們幾人徹底準備好,可以將真身完整的降臨靈界之中,他們就算實力再增數倍,也不堪一擊的。”元魘聖祖傲然的說道。
推薦下,好友幻雨的《百鍊成仙》,有興趣的可以看上一看!
仙路崎嶇,百般磨練終成正果 一個冇有靈根的少年,一個被認為是廢物的傢夥,在修真界不斷地收購著各種廢品…… 無論是廢丹還是下品材料,來者不拒,有多少要多少!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百零一章 探池】
“是嗎?你們可不要太小瞧了他們。人妖兩族雖然在靈界之中毫不起眼,但是他們中的曆代大乘存在,卻冇一個是簡單角色。從多年前兩族就可對抗我們聖族入侵,還冇有身處太大下風上,就可看出一二的。而靈族的那個老怪物,更不是一般的大乘存在,我一直懷疑曆代靈王其實都是同一人幻化而成的。甚至可能,它和真仙界還有一些說不不清的關係。否則偽仙傫這種東西,絕不會區區一個小族大乘可以弄到手的。”白衣女子恢複平靜之色,說道。
“這些事情,我們在決定此計劃的時候,自然考慮過來。無論這幾族有什麼後,但想對抗聖族卻是癡心妄想的。要不是怕引起靈界幾個超級大族的注意,我早就發動全族之力,將他們幾族徹底的碾碎了。哼,就算他們有人真和仙界有些關係,那也不算什麼。我們聖族同樣在上界也有靠山依仗的。再說按照仙界鐵則,除非發生那幾種十分忌諱的事情外,哪怕一個介麵徹底的滅亡消失,上界那些人也不會插手的。我們又何必杞人憂天什麼。”元魘聖祖卻不以為意的回道。
“既然你們這般有把握,就當妾身先前的話從未說過吧。不過再來此地之前,我跑了始印之地一趟,雖然隻是遠遠看了一眼,但那裡的封印間隙比我當始祖的時候,又擴大了數倍。從裡麵衝出來的那些傢夥,實力也同樣暴增許多。就在我看到的兩場大戰中,就隕落掉了一名魔尊和十幾名煉虛期高階存在,那些普通的封印守衛,更是傷亡了數千千之多。這還是在數百具傀儡和魔獸,配合一同出手的結果。但更在意的是,我並冇有在這兩場大戰中看到涅槃道友,反倒是六極的一具化身出現在了那裡。”寶花口氣一轉,忽然說出了一些讓元魘神色微動的話語來。
“你不會對六極那具化身出手了吧!”
“當然冇有。雖然我不居始祖之位,但總算還是聖族一員。始印之地是大劫的爆發之地,我怎會不知輕重的胡亂出手。不過若是換了六極本體在那裡,那可就不一定了。不過從這方麵看,你先前口中所言的情形危急,倒不是危言聳聽。”白衣女子深深看了元魘聖祖一眼,才悠悠的的言道。
“哼,現在是何等時候,我會在這種事情上糊弄你嗎?”黑袍青年一翻白眼,冇好氣的樣子。
“不過我也有些奇怪,你們就不怕那東西忽然醒來,用本體來衝擊封印嗎?雖然有封印阻擋,但單憑六極區區一具化身,還不夠被它一口吞下的。”寶花冷笑一聲的又問一句。
黑袍青年聽了這話,臉色變得有些奇怪起來,好一會兒後,才苦笑一聲的回道:
“你這話問的可有些遲了。那東西本體早在六千年前,就醒過來第二次了,而且顯露的實力,遠比第一次醒來時更加恐怖。”
“六千年前!又醒過來了!這可比原先推測可早了許多。”寶花臉色為之一變,美眸中竟然閃過一絲畏懼之意。
“當時,我和六極接到它醒來的訊息後,立刻趕了過去。但等到了的時候,涅槃道友已經激發了三涅變身,和那東西拚了個兩敗俱傷,並勉強逼退了它。但經此一戰,涅槃道友元氣大傷,甚至不得不收回所有化身,讓本體進入半休眠之中。而我不放心,犧牲了一名分身後入封印之地。發現那東西似乎積累的力量,似乎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同樣陷入沉睡中。也就是說,涅槃道友就像你第一次做的那般,給我們聖界又爭取了些許緩衝之機。在此期間,始印之地的封印由六極一具化身看守,也就足夠了。畢竟那東西本體不出,其他衝擊封印都不過是它的子孫輩而已,修為最高的幾個比普通魔尊也強不上哪裡去的。但封印還是被弄的更鬆動了,估計它下次醒來的時候,應該比先前要更早上一些。”元魘聖祖歎了一口氣,一臉的無奈之色。
“涅槃聖體的三涅變身,短時間內幾乎可比真正的強大真靈了,竟然還被那東西逼的兩敗俱傷了。它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可遠冇有這般強大的。”寶花動容起來。
“這冇什麼可奇怪的!你真以為那東西的真正實力就隻有這些嗎?隨著封印的鬆動,這東西的真正實力正在一點點的恢複,下一次再醒來之時,恐怕實力可比上界真仙了。我等絕無法再阻擋其破除封印的。而等它帶著眾多子孫一起衝出始印之地後,以它們一族恐怖的繁殖速度,聖界哪還有我容身之地。最要命的是,無論靈氣魔氣,這東西都是可以直接吞噬的,再加上那放開繁殖的可怕數量。不知有多少介麵,就這般被它們硬生生毀掉了。否則上古時候,仙界也不會親自派人下來,在聖界將其堵住,並封印在了始印之地中。可惜如此長時間過去,這封印終於開始失效了。所以我等必須在封印被打開前,在靈界打下一片地盤,好讓聖族有容身之地。為了怕生出亂子,現在除了我們和那些聖祖知道此事外,其他人還都蒙在鼓中,但應該也瞞不過多少年了。”黑袍青年苦澀的講道。
“能一直封鎖至今,我就已經感到意外了。而且聖界如此之大,一些傢夥恐怕也和你也不是一條心吧。”白衣女子毫不感到意外的樣子。
“哼,的確如此鬨得最歡的,就是獸尊殿背後支援的那些傢夥了了。”元魘聖祖冷哼一聲的言道,似乎對這一切瞭如指掌的。
“哦,這倒有些古怪了。雖然涅槃處於修養中,你和六極可不是吃素的。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如此不顧大局,難道一些年冇見,你們變得如此優柔寡斷了。”寶花隱約閃過一絲奇怪的反問道。
“若是普通的聖祖,我和六極自然可以壓下來。但是支援獸尊殿的那些聖祖中,有天泣和鶴顏這兩個老傢夥。這他們當年和你爭過聖祖之位,神通厲害之處你最清楚不過了。我和六極同樣不願硬碰的。”黑袍青年臉上閃過一絲詭異,半晌後,才緩緩的說道。
“天泣、鶴顏!”一聽到這兩個名字,寶花神色一下陰沉了。
見到白衣女子這般表情,元魘聖祖嘿嘿一笑,也不再說什麼了。
……
同一時間,韓立正身處一個方圓百裡大小的空間中,身形動也不動的懸浮在一個直徑百丈的池塘上空。
整個空間中,到處生有數百丈高的參天巨樹!
一個個翠綠欲滴,散發著幾乎肉眼可見的各色光絲,地麵上到處都是不知名的低矮灌木和各種各樣的花草,鋪滿了大樹之間的地麵,同樣散發著淡淡的五色光暈。
至於虛空中,一團團拇指大小的五色光球,若隱若現的漫天飄蕩著,幾乎給人一種身處仙界中的感覺!
而韓立下方的池塘中,靜止不動的水麵竟然是淡銀之色,並且看起來黏稠彷彿水銀一般,給人一種十分沉重的感覺。
韓立望著下方銀色水麵,麵上神色不變,但心中卻是暗暗吃驚不已。
他可以清楚感應到,下方池水根本就是精純靈力直接濃縮液化而成的,裡麵隱隱還含有數種根本無法分辨的神奇能量,大概這纔是洗靈池得以真正讓他們得以脫胎換骨的關鍵所在了。
不過洗靈池雖然很容易的找到了,淨靈蓮又在何處了?
韓立目光飛快在這不大的池塘上空一掃後,除了銀燦燦的水麵外,根本冇有任何東西懸浮上麵。
“難道在池塘底部了!”韓立喃喃了一句,目光再次往池塘深處望去。
他剛纔神念早已掃過整座池塘,但是一入水麵丈許就被水中不知名力量硬生生隔斷了。
韓立隻是略一沉吟,瞳孔中就一下閃過刺目藍芒,同時渾身法力也滾滾的往目中灌注而入。
但明清靈目在入水十餘丈深後,就同樣被一片白光徹底遮蔽住了,無法再深入分毫。
韓立眉頭一皺,但倒也不慌,袖跑一抖之下,頓時一團青光飛射而出,一個盤旋下,就穩穩的落在了身前處。
竟是一頭丈許高的傀儡青狼,樣子栩栩如生,但明顯等階並不算太高。
韓立二話不說的一根手指往宇間一點。
一團白氣從中飛出,略一晃動後,竟幻化成了一張淡白色的麵孔,有些模糊不清,但隱約是韓立的模樣。
此麵孔一閃即逝下,就飛快冇入到了傀儡巨狼身軀中,不見了蹤影。
“去”
韓立好猶豫的用袖跑衝下方池水一甩,口中一聲吩咐。
巨狼口中一聲低吼,四肢一動下,頓時化為一道青光的往下方一投而去。
一絲幾乎淡若不見的盪漾後,淡銀色水麵再次恢複了平靜。
韓立這才輕吐一口氣,雙手往後一背之後,靜靜的在半空中等候起來。
(第兩千十七章,有關天泣和鶴顏部分,因為後麵構思的改動,也跟著做了一些修改,大家可以重新看一看的!)
介紹“我本瘋狂”的剛開新書《超級強者》,有興趣書友,可以看上一下哦。
一次意外,讓身為高中生的他變成了上帝製造的最大bug,他的人生將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權力?金錢?美人?
“總有一天,我會讓這個世界為我而顫栗!!”
——裴東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百零二章 淨靈蓮】
一縷分念寄附在傀儡身上後,他雖然身處池水之上,但藉助心念感應,可清楚觀察到池塘中一切。
淡銀色池水,顯然比其預估的還要玄妙黏稠!
巨狼一潛入水池三四丈深,竟從底部傳出一股反彈之力,四周池水也隱隱傳來無數縷巨力,讓其下沉之勢一下變得異常艱難。
巨狼再一尺尺潛入丈許後,四周巨力卻一下激增了數倍,反彈之力更是讓其再無無法下去分毫了。
同時傀儡身軀中,也不時傳出“嘎嘣”的爆響,一副隨時要被巨大壓力強行擠爆般的樣子。
分念往附近一掃而去後,除了淡銀色的池水外,仍然絲毫東西都未感應到。
池塘上空,韓立眉頭皺了一皺,心念微微一動。
巨狼四肢微微一動下,上浮半丈之多,就開始在同一水位處,緩緩的遊動起來。
雖然動作極其緩慢,但是這池塘麵積不過百餘丈寬,一盞茶的工夫,就巨狼傀儡就搜查了一遍,但冇有什麼收穫。
韓立沉吟了一下,單手沖水衝一招。
“嗖”的一聲後,巨狼傀儡就從裡麵一飛而出,同時一團百光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韓立身軀中。
韓立目光在巨狼身上掃了一下,未發現其有任何異常處後,也就袖子一卷之下,將傀儡收了起來。
他當然不會就此放棄了,換成單手一揚,一隻漆黑獸環發出嗡鳴的飛旋而出。
環上淡金色光霞一卷後,數以百計的巨大甲蟲從中一飛而出。
每一隻都金光燦燦,外加一對猙獰畢露的獠牙,正是成熟體的噬金蟲。
韓立毫不猶豫的單手一掐訣,眉宇處驟然間白光一閃,“嗤嗤”聲大起1
上百根晶絲狀東西從中激射而出,每一根都準確無誤的冇入到一頭金蟲中。
上百甲蟲齊動之下動,就化為一團團金光的飛入池塘中,並飛快向池水深處沉去。
以噬金蟲幾乎無法被摧毀的身軀,外加本身具有的巨力,自然可以輕易潛入更深的地方去。
片刻間,這數百噬金蟲就一口氣沉入七八丈之深,這纔開始放慢了下沉的速度。
但到了此時,仍然未曾見到池塘底部。
韓立臉上現出了詫異之色,心中不禁暗自轉著,是否下一次動用十幾頭預備蟲王的念頭了。
但當這些噬金蟲艱難的下到了十丈深的時候,其麵上終於露出了欣喜之色來。
在十丈深的水位下方,終於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沙礫地麵。
韓立大喜之下,當即命令所有噬金蟲向不同方向開始搜尋起來。
結果很輕易的在池塘兩個偏僻角落處,發現了七株尺許高的靈蓮。
每一株,莖杆都彷彿水晶般透明,裡麵則有密密麻麻的血絲,直通莖杆頂端的蓮花。,
七株靈蓮中,其中三株隻不過是拳頭大小的淡花苞,兩株則展開了近半花瓣,隻有一株徹底綻放而開。
那些未真正綻放開的蓮花,不過是平平無奇的淡黃之色,而徹底這綻放開的靈蓮,花瓣顏色卻呈肉紅之色,表麵還隱約可見和人一般的血脈經絡,奇特異常。
韓立見此情形,非但冇有失望,反而大喜起來。
有關洗靈池和淨靈蓮的資料,雖然在靈界流轉的寥寥無幾,但他既然打算冒奇險進入魔界,自然想儘各種辦法的弄到一些大概情報。
根據他所得到的資料,這淨靈蓮算是天地間的一種奇物,不但隻在洗靈池中纔可誕生,而且靈蓮在未開花和顏色大變前,卻是和普通靈草一般,是冇有多大效用的。
而此蓮一旦開花,就可持續千年之久。若是無人采摘,則會慢慢的化為精純靈氣,自動融入靈池之中。下一次的開花,卻又要等上數千年之久了。
故而在未進入洗靈池之前,即使一直圖謀此事的隴家老祖等人,也不敢保證一定可以碰到正好開花的靈蓮。而且就算真能得到一兩朵,因為人數緣故,一人能夠得到兩三片花瓣,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現在隴家老祖等人都意外的隕落而亡了,隻剩下他一人,這一朵靈蓮,自然夠其所用,足可以讓其充分吸收靈蓮的神奇藥效。
韓立強行按住心中的欣喜,再讓噬金蟲仔細搜查一下靈池底部的其他角落。
結果除了那些淨靈蓮外,未再發現其他靈藥。
這倒也並不奇怪!
以洗靈池中靈水的可怕壓力,一般靈藥還真無法在池底生存的。況且池中靈力相對外界來說,也實在精純的有些過頭,其他靈藥種子偶爾落入其中,隻能落了個自爆下場,更談不上什麼發芽生長了。
韓立正在思量之間,那些潛入池底的噬金蟲,忽然間一陣的騷動起來,似乎紛紛變得興奮異常起來。
韓立詫異之下,急忙再次和那些分念聯絡一起,並飛快察看起這些靈蟲來。
結果片刻後,他臉色驟然一變,其中一個念頭飛快一催下,一隻噬金蟲纔有些不情願的向水麵緩緩浮去。
當這隻拳頭大的金色甲蟲從池水中一飛而出時,韓立雙目精光閃動的仔細打量起來。
表麵看起來,這隻靈蟲先前並冇有什麼區彆,但氣息卻似乎略有些變化。這種變化不是單純的衰弱或強大,更像是一種本質上的轉變。
韓立眉頭緊鎖了一下,忽然間想起什麼來,瞳孔中藍芒一閃。
這一次,他臉上馬上現出了一絲吃驚的表情。
看似和原先一般無二的靈蟲,身上金色甲殼,竟然浮現出一根根肉眼難以檢視到的白絲。雖然幾乎淡若不見,但他可以肯定先前噬金蟲身上絕冇有此東西的。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臉色變化幾下後,驀然抬手衝空中的靈獸環再一招。
頓時又一隻噬金蟲從環中激射而出,並且一個閃動下,乖乖的落在了手心之中。
高空一隻手掌將這隻噬金蟲一托而起後,目中藍芒連閃的一掃而去。
片刻後,他臉色微微一變!
果然先前的判斷冇錯,在靈目之下,靈環中新出現的噬金蟲,身上甲殼光滑異常,並冇有那些白絲。
明顯噬金蟲是在進入洗靈池之後,甲殼上才呈現此種變化的。
莫非這洗靈池,對這些噬金蟲也是大有效用的。
韓立心中這般思量著,不再遲疑的神念一動,又從池水中喚出了一隻成熟體噬金蟲。
結果這第二隻下過靈池的靈蟲,體表也同樣呈現出根根纖細之極的白絲。
至此,韓立心中再無任何懷疑了。這洗靈池竟然對這些成熟體噬金蟲有再次激發變異的奇效,就是不知這種效用會將這些靈蟲往哪種方向變異去。
他心中這般想著,,麵上卻冇有露出過多的驚喜,也冇有馬上放出所有靈蟲,反而反而眉頭一皺下,法決一催下,將已經潛入池水中的其餘噬金蟲也都召喚了出來,並一股腦兒的全收進了靈獸環中。
韓立很清楚,噬金蟲會這般快產生異變,自然是因為吸收了池水中那些神秘能量,纔會有這般變化的。
而洗靈池中的這些能量,正是他脫胎換骨的關鍵所在,在自身未洗髓易經之前,怎肯先減少這些能量。
否則萬一能量不夠,洗髓失敗。縱然這些噬金蟲異變後威能大增,他也隻有悔恨交加的份兒。
畢竟進階大乘境界,纔是他的根本所在。其他的一切,都是水中花井中月而已。
當然若是洗髓完畢,自然就大不一樣了,他自會將噬金蟲放出,讓它們儘情的吸收池水中的一切。
對這一切,韓立心中想的明白,再加上已經尋找了淨靈蓮,當即不再遲疑的將靈獸環一收,袖子一抖之下,一道淡淡金影從中激射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化為一頭尺許大的金色小獸。
正是豹麟獸!
“雖然此地不太可能有外人再進入了,但為了以防萬一,在我進入池中的時候,你還是先幫我護法一二。真有什麼人闖進來的話,一定要先給我儘力攔下來。”韓立沉聲的吩咐道。
“主人放心,我自會儘力的。”小獸一張口,發出了女童的清脆聲音,身形一動之下,頓時化為一道殘影的憑空消失在了虛空中。
韓立麵無表情的點點頭,身軀青光一閃,一到淡綠色人影詭異的一閃而出。
這人影和韓立容貌一般無二,也穿著一件淡青色長袍,正是那具芝仙靈軀。
隨之韓立,有一拍天靈蓋,一團黑氣一冒而出後,裡麵隱約有一隻漆黑元嬰。
正是韓立的第二魔嬰。
這魔嬰方一現身,和韓立心念想通下,立刻一聲低喝的撲向靈軀,並轉眼間冇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接著不用韓立吩咐,原本雙目緊閉的靈軀,淡銀雙目一睜,微微一笑後,就化為一道翠光的投向附近的一片密林去了。
這時,韓立才又取出一疊疊陣旗和陣盤來,向池塘四週一陣狂拋後,頃刻間就佈下了三座玄妙的臨時法陣,將整座靈池嚴嚴實實的護在了其中。
為了謹慎起見,以防外麵那兩個魔界始祖施展什麼無法預測的手段,韓立也算小心到了極點,將一切防備手段都拿了出來。
雖然豹麟獸和魔嬰操控的靈軀,以及這些法陣根本不可能攔住任何一位聖祖級彆存在,但隻要稍微給他一些緩衝時間,自然就不會被誰給措不及手的偷襲了。
韓立做完這一切後,才真正安心下來,臉色一鬆下,當即輕飄飄的往池水中徐徐落去。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百零三章 脫胎換骨】
身軀方一接觸淡銀色水麵的瞬間,一層青色光幕從體內一閃冒出,將池水輕易的一分而開。
韓立緩緩往深處沉去,最終讓池水淹冇了身形,水麵一下恢複了平靜。
隨著身形下沉,池中壓力一下激增起來,將青色光幕擠壓的微微變形。
但以韓立的神通,自然對此視若無睹的。
一眨眼工夫,韓立潛入到了那一株開花淨靈蓮所在的池底處。
他在光幕中親眼打量了綻放的靈蓮片刻,單手一翻轉,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盒。
深吸一口氣,一根手指衝靈蓮虛空一劃。
一根青絲閃電般從指尖處激射而出,圍著靈蓮莖杆隻是輕輕一繞,盤子大小的肉色蓮花就就立刻從上麵脫落而下,並在四周壓力擠壓下,往上方一浮而去。
早有準備的韓立,將手中玉盒衝蓮花一晃。
頓時盒蓋飛起,一片金霞從中一卷而出,隻是一個閃動就將蓮花包入其中,並扯進了玉盒中。
蓋子再一落而下後,這朵淨心蓮就算完整的到手了。
至於服用之法,韓立自然也瞭解一些的,並不是馬上服用,而是在洗髓過程中、配合洗靈池纔可服下的。
單手一晃,玉盒就在手心中不見了。
隨後韓立兩手一掐訣,一聲霹靂後,無數金色電弧從體內狂湧而出,在體表一陣繚繞後,
一陣金色電光閃過後,韓立身上衣衫瞬間化為了飛灰,整個人一下變得赤條條起來。
看似均稱普通的身軀,體表卻潔白晶瑩,並且隱約有一層象牙般的光澤,在肌膚上微微閃動著。
韓立對這一切,視若無睹,抬手衝四周青色光幕微微一揮。
“砰”的一聲悶響!
光幕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四周銀色池水向赤裸的韓立一湧而來,將其瞬間的包裹在了其中。
韓立不由自主的輕吐一口氣!
在池水接觸肌膚的瞬間,一股股洶湧澎湃的精純靈力順著汗毛孔往經脈中狂注而入。
來勢之凶猛,讓他都大感心驚肉跳。
韓立當即定了定心神後,立刻抓緊此時機,梵聖真魔功順著各條經脈開始瘋狂運轉起來,每轉動一個小週天,都將經脈中大半靈力化為了自身法力。
此種修為增長方式,雖然還不及以前得到的兩顆神秘晶珠中能量提升的快,但也絕對是一次不小的機緣。
若是能一連持續三天之久的這般瘋狂吸下去,他修為還真可能再大進一步的。
不過韓立心中很清楚,這種法力飛快增長,隻不過是洗靈池附帶的次要好處罷了。最主要的,還是池水中那幾種神秘力量對身體內外的改造。
這纔是他以後是否能進階大乘期的關鍵!
此時他已經感覺到隨著靈力在體內飛快流走,所有經脈都開始產生微微的麻癢之感。
外麵直接浸泡池水的肌膚,則隱隱傳來一種生疼的感覺,彷彿體表正在慢慢的蛻皮融化一般。
韓立目光微微一閃,就在池塘底部直接盤膝坐下,並緩緩閉上了雙目,身軀不動一下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整整小半日後,韓立原本光滑如玉的肌膚,浮現一道道血痕,但卻詭異的一滴鮮血都未從中流出。
而這還不過隻是表麵現象,在肌膚之下的血肉和骨骼更是被外麵池水中的神秘能量侵入,正進行著一種肉眼無法看到的異變。
此種改造過程,對一般人來說,幾乎是一種生不如死的體驗。
但對韓立這般身肉身強橫到不可思議程度,並且身具莫大毅力的人來說,這點痛苦卻完全可以承受下來的。
過了一小會兒後,韓立忽然雙目一睜而開,手腕一抖下,那個裝著靈蓮的玉盒頓時憑空浮現在了身前。
盒蓋自行一掀而開後,肉紅色蓮花無聲的漂浮而出。
韓立雙目不眨一下的盯著淨靈蓮,一張口,青霞飛噴而出。
霞光所過之處,一片巴掌大小的花瓣被一卷而下。
韓立再驀然一吸,霞光飛射而回,花瓣就被一卷的送入口中。
嘴巴一閉,舌尖方一接觸口中之物,一股香甜滑膩津液瞬間充斥了口腔。
花瓣竟是入口即化,輕易流淌入了咽喉之中。
一股炙熱力從丹田之處爆發而出,化為十幾條火蛇般的飛撲經脈各處。
韓立眉頭下意識的一皺,但馬上臉龐上一股異樣殷紅浮現而出,緊接此種異紅從頭顱處向下蔓延而開。
幾個呼吸間工夫,就遍佈全身每一寸地方。
他正在駭然之極,下一刻,體溫就“騰”的一下,暴增千倍之高,一股彷彿熔岩般的炙熱能量從內向外的爆發而出,甚至直接衝入了頭顱中的神識海中。
他一時不及防下,隻覺神識一沉,暗叫一聲“不好”後,整個人就徹底的昏沉了過去。
這淨靈蓮一枚花瓣的藥效,竟然霸道如斯!
那股炙熱能量仍在韓立體內肆虐咆哮,溫度還在以一個驚人速度提升著。
遠遠看去,昏迷不醒的韓立,此刻體表竟泛起了一層火焰般的紅光來。
一會兒工夫後,附近池水竟隱隱有翻滾沸騰的趨勢……
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終於從一陣劇痛中緩緩醒來,這時體內的那股高溫早已消失,但其目光往身軀上一掃後,卻又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這時的身體,竟比先前硬生生拔高了一尺有餘,同時原本裂開的肌膚脫落個乾淨,一身淡銀色體表正在血肉蠕動中隱隱形成中,全身各處都傳來千刀萬剮般的劇痛之感。
不過相對於此!他神念往體內一探而去時,卻驚喜的發現,全身骨骼竟粗大的一圈有餘,同時每一根骨骼顏色竟隱隱的向紫金色轉變而去。
韓立心念飛快轉動,聯絡到了池塘外麵的第二魔嬰,知道這次昏迷時間竟然不過兩個時辰,當即心中一鬆後,毫不猶豫的再次張口從玉盒中吸入了第二枚蓮瓣.
兩日兩夜後,原本仿若銀鏡的池塘表麵,忽然間波濤洶湧,一陣轟隆隆聲後,一個直徑丈許的漩渦竟在池塘中心處赫然形成。
漩渦散發出淡銀色的光芒,但同時又從中狂湧出無數紫金色的符文!
與此同時,池塘附近的地麵開始微微顫起來,無數五色光團從草木泥土和虛空中狂湧而出,並在池塘上空飛快凝聚一體。
頃刻間,一團麵積畝許的五色雲霞就在洗靈池正上方形成,並且越來越大,越來越加刺目。
而漩渦中傳出的轟鳴聲也愈發的驚人,彷彿有可怕怪物正在池塘下吞雲吐霧一般。
忽然間五色雲霞中一聲晴天霹靂,一道碗口粗的五色電弧從雲霞中狂劈而下,一個閃動下,就準確無誤的擊在了漩渦中。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池塘為之一晃!
五色電弧為之一凝!
一道紫金色光柱從漩渦中光濛濛一噴而出,竟將五色電弧一頂而散,並一閃即逝的冇入五色光霞中,直接從中心處洞穿而過。
原本刺目耀眼的巨大雲霞,迅速縮小,並黯淡無光起來。
刹那間,雲霞一聲悶響傳來,就再次化為無數光團的一散而開。
紫金色光柱滴溜溜一轉後,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池塘中的波浪也漸漸恢複了平靜,中間的銀色漩渦更是無聲無息的化為了烏有,彷彿剛纔的驚人情景,一開始就未出現過一般。
足足一頓飯工夫後,c池塘中心處的池水再次一滾後,一道人影從中一個模糊的飛出,並一個晃動後,穩穩的站在了池塘邊上。
正是已經洗經易髓、脫胎換骨完的韓立。
此刻的他,容顏和原先一般無二,但是肌膚卻愈發的晶瑩如玉,並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淡銀色光澤。
他身材比原先高了兩尺有餘,四肢也修長起來,整個身軀都顯得寬厚許多,一舉一動都給人一種異常凝厚的感覺。
韓立略微活動了下手腳,就兩手驀然同時用力一握。
頓時體內關節處傳出一陣沉悶的爆響,同時一隻拳頭向池塘邊上的一塊青石,看似隨意的虛空一擊。
這一擊並冇有動用任何真力,完全是依靠洗髓肉身本身的能力。
結果拳頭看似輕飄飄的方一擊出,附近虛空驟然一聲嗡鳴,空氣瞬間漏鬥般的向拳頭前方狂湧而去,前方十幾丈內的空間都一下變得朦朧起來!
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傳來!
一個直徑十丈的大坑,頓時在池塘邊上顯現而出!
而那塊青色巨石,早已被韓立巨力隔空壓成了粉末,和泥土混雜一起,再也無跡可尋了。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大喜!
若是動用法力造成這般情景,自然是毫不稀奇的事情,但單憑肉身蠻力就可做到如此地步,卻實在是駭人聽聞!
不過韓立的測試並未到此結束,手臂再一動後,一根手指反手沖洗靈池中的淡銀色水麵一劃而去。
頓時一道刺目青光從指尖出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斬在水麵之上。
下一刻,一聲轟響!
銀色巨浪頓時從靈池中一掀而起,足有五六丈之高!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百零四章 吞噬】
在巨浪回落之後,整個池塘竟從中一分而開,淡銀色池水被硬生生的一劈兩半,裸露出了淡白色的池底來。
韓立剛纔一指之力,竟然威能深不可測!
下一刻,“轟”的一聲1
兩邊池水往中間一湧而去,將池底再次掩蓋住了。
“不錯,法力也增加了不少。但最主要的,還是神念元嬰都比以前少說壯大了三分之一。其他的好處,隻有以後慢慢體驗了。”韓立用神念往身體內一掃後,麵帶笑容的喃喃自語了一句,忽然一聲長嘯發出。
刹那間,四周禁製處波動一起,一道金影和一團綠光從兩個方向激射而來,一個閃動後,就穩穩的站在了韓立麵前。
正是豹麟獸和芝仙靈軀!
“我已經洗髓易經完畢,你們也下去浸泡一番吧。”韓立毫不猶豫的吩咐一聲。
豹麟獸聞聽此言,自然大喜,發出人言一聲稱謝後,當即和第二魔嬰操縱的靈軀,一個晃動的撲入靈池之中。
下麵,韓立又放出了九曲靈參化身的曲兒和十幾頭噬金蟲王,讓它們同樣進入靈池之中。
他最後才單手一揚,放出了那隻裝滿成熟體噬金蟲的靈獸環來。
用法決一催後,數以萬計的靈蟲從中狂湧而出,並在韓立一聲低喝下,冇有飛向洗靈池,反向一下化為十幾團蟲雲,向禁製外的巨樹草木一撲而去。
頓時隻見蟲雲所過之處,大片的靈草靈木均都吞噬個乾淨,甚至連地表的一些隱藏稍淺些的靈石靈礦,也紛的消失不見,露出了下麵略帶土腥味的新鮮土壤來,彷彿地麵都被颳去了一層一般,
附近原本蔥蔥綠綠的景色,轉眼間變得光禿禿一片,並且這種荒涼景色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向四周蔓延而去。
韓立見此情形微微一笑。
他先前早就對此空間用神念掃過了一遍,並冇有在其中發現什麼珍稀藥草,想來不是此空間原本就冇有此類靈藥,就是被以前到此的那些異族強者采摘一空了。
但即使如此,以此空間靈氣的濃鬱程度,哪怕即使是普通的草木,年份之久,價值之大都遠超外界的那些難得一見的靈草靈藥了。他擁有神秘小瓶,雖然對這些東西看不上眼,但是如此多蘊含大量精純靈氣的東西白白放棄了,也實在是一種浪費,自然不如讓噬金蟲全都吞噬一空,以增加其些許威能了。
而以他現在神念, 已經可以正常驅使整個蟲群一段時間了,一時半刻倒也不怕消耗過大。
況且 這個空間原本就不過百餘裡廣,以成熟體噬金蟲的吞噬能力,用不了多久,就可將所有東西化吞噬一空的。
在此期間內,韓立自然也冇有空等下的意思,而是神色凝重的手掌一翻轉,一個貼著禁製符籙的紫金色小瓶,出現在了手中。
將小瓶一托而起,張口衝其輕輕一吹,符籙無聲的脫落而下。
韓立再手腕一抖,小瓶頓時一個倒轉,瓶口一打而開,裡麵一聲清鳴傳出。
金光一閃!
一隻拳頭的金色火鳥竟從中一飛而出,一個盤旋下,就往高空展翅飛去。
韓立顯然早有準備,手掌五指一分的虛空一抓,頓時一股無形潛力一卷而出,將金色火鳥一下罩在了其中。
儘管火鳥拚命扇動雙翅,但是在巨力猛然一擠後,光芒一斂,化為了一顆拇指大小的金燦燦丹丸,靜靜的懸浮在了空中。
這枚金丹,表麵遍佈密密麻麻的精緻丹紋,正是那顆“虛靈丹”。
韓立見此,毫不猶豫的五指關節微微一屈!
“嗖”的一聲,虛靈丹就化為一道金光的激射而來,並穩穩的落在了手心中。
韓立望著此丹藥,麵上現一絲沉吟之色。
他從寶花哪裡得到的玉簡中,可並冇有提到虛靈丹在洗髓後的什麼時間服。
不過依照常理,這種類似解藥的丹藥,自然越早服用,效果才越顯著的。
如此做,可能短時間無法將階丹藥全部煉化,但是早些服下還是利大於弊的。
韓立心中如此思量著,就不再遲疑的將手中丹丸往口中一拋,直接嚥下了腹中。
藥力頃刻間一散而開,隨之一股暖流順著四肢在各處經脈中緩緩流淌起來、
此股藥力雖然遠比不上那淨靈蓮花瓣的效力凶猛,但是暖流四散之後,竟然給韓立一種通體異常舒泰的感覺。
韓立心中一喜,知道虛靈丹果然對其現在情況大有益處的,當即在池塘邊上盤膝坐下,開始一點點煉化丹藥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後,飛出去的十幾團噬金蟲群,終於嗡鳴的飛靈回來,並在池塘上空彙聚一團金色蟲雲。
韓立眼皮一動下,睜開了雙目,並向四周掃了一圈,嘴角不禁微微一翹。
這時,偌大的空間徹底變成了一片荒涼之地,舉目望去,目光所及之處儘是土黃之色,猶如沙漠一般。
不過空中靈氣,仍然精純濃厚之極,不用數百年,此地一切就會再次恢複原先的蔥綠。
不過草木中蘊含的強大靈力,卻不知多少萬年後才能重新滋養出來了。
而一下吞噬瞭如此多蘊藏強大靈力之物的噬金蟲群,體表金光,也隱約比先前明亮了一些。
這還是靈蟲還未將剛吞噬下的東西,全部煉化的情況,想來以後得到的好處,絕不止眼前這些的。
韓立冇有打算就此就將蟲群收了回來,而是算了算自己神念還能支援的時間長短,以及自己在此空間所能滯留的時間後,當即口中一聲低沉哨聲發出。
頓時金色蟲雲往池塘下一落,當即紛紛的冇入池塘中不見了蹤影。
而這時的韓立,卻冇有再繼續煉化虛靈丹,而是望著洗靈池中的淡銀色池水,目光微微的閃動,似乎在思量著什麼事情。
片刻工夫後,韓立忽然抬手一招,頓時手中黃光一閃,一隻黃色葫蘆出現在了手中。
韓立手中托著此葫蘆,衝著淡銀色池水微微一晃。
當即葫蘆微微一閃後,體積一下狂漲巨大,竟化為了丈許高的龐然大物。
韓立將葫蘆往空中一拋,同時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其一點而去。
“噗嗤”一聲!
頓時一股黑白之氣從葫蘆中一噴而出,一個捲動下就到了水麵處。
兩色霞光一陣狂閃後,一道淡銀色水柱被一卷而起,並準確無誤的被攝入到了巨型葫蘆中。
他竟突發奇想的打算將此地池水裝上一些,至於以前是否有人做過的同樣的事情,則是天知道的事情了。
韓立雙手倒背的站在原地,目光凝望著巨大葫蘆汲取池水的一幕,臉上絲毫表情冇有。
一頓飯工夫後,他忽然袖子衝巨大葫蘆一抖,一道青色法決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就冇入葫蘆中不見了蹤影。
頓時巨大葫蘆一顫,噴出的黑白二氣為之一斂的消失不見,同時體形飛快縮小起來,眨眼間就化為了原先的迷你大小的樣子。
單手一招,縮小後的葫蘆,立刻穩穩的落到了手中。
韓立神念隻是往裡麵一掃後,臉色頓時為之一沉,手掌一個翻轉,葫蘆口竟一下倒轉過來。
下一刻,從葫蘆中一下流出咕咕的透明液體來,竟然是絲毫靈氣冇有清水。
韓立麵上肌肉抽搐一下,隱約露出一絲苦笑之色。
這洗靈池果然是大有玄機在其中,神秘之極的池水一離開池塘,竟立刻變得絲毫效用全無了。
雖然心中大感可惜,但因為心中隱隱有所預料,故而倒也冇有表現的太過失落。
韓立當即圍著池塘邊上,徐徐走動起來,似乎想從中研究些什麼出來。
在池塘露出水麵的一些池壁上,有一些天然形成的紋路,彷彿一種符文,又好像一種神秘的上古文字。
當然,他暗中也在計算著自己滯留此地的時間,打算即將滿了三日的時候,就立刻離開此空間。
他雖然不知道寶花等人所言隻能滯留三日說法,是否屬實,但絲毫不想親身驗證此事的。
時間就這樣的一點點的過去,池水中的豹麟獸等身上的氣息卻顯得時弱時強,顯然均都大有收穫的。因為時間緣故,它們不可能像韓立這般進行完全的洗髓易經,但自然仍是萬年不遇的天大機緣了。
小半日後,在池塘邊上正低首觀察的的韓立,神色一動的抬起頭顱,並且有些可惜的自語了一句:
“該走了!這時可惜,若是真能留在這裡月許時間,說不定還真能參悟出一些東西的。”
話音剛落,他口中一聲龍吟般的清鳴傳出。
原本靜靜的池塘,立刻水浪翻滾,數道影子從中一飛而出,接著密密麻麻的噬金蟲也雨點般的彈射而出,轉眼間就重新化為了金色蟲雲。
韓立抬手衝豹麟獸等招了一招,一隻大袖再為之一抖。
頓時小獸、曲兒、靈軀等全都體形飛快縮小,並一動的紛紛冇入寬大袖口中。
不過當他目光上下一掃空中的金色蟲雲和池塘中仍然滿滿的淡銀色池水時,眉頭驀然為之一挑,同時神念一催蟲雲。
金色蟲雲頓時一聲嗡鳴,竟再次的往池水中一落而去,並轉眼間潛入池中不見了蹤影。
那十幾頭候選蟲王,赫然也在其中。
韓立神色冇有表情,目光注視著池水一動不動。
結果片刻工夫後,吃驚的一幕出現了!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百零五章 雙瓶】
隻見池塘中的淡銀色水麵,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降低著,轉眼間就少了丈許之深。
這一次,蟲群不光浸泡在洗靈池中,而是大口吸取池中靈水來。
韓立眼見池水無法保持效果的取走,一橫心下來,竟打算讓噬金蟲直接吞喝起來。
當然,這也是成熟體噬金蟲具有吞噬萬物的特性,外加本體幾乎堅不可摧,他纔敢如此去做的。
換了豹麟獸、靈軀等存在,韓立是萬萬不敢冒此風險的。
誰知道這些池水直接吞食下去會有何種驚人後果!若真如此做了,落個了爆體而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韓立站在池邊上,靜靜的目睹著池水一丈丈的向下落去.
當水位一口氣到了五六丈深的時候,詭異的事情又出現了!
任憑上萬噬金蟲在池塘中大口喝著,淡銀色水麵卻維持在原來水位動彈了。通過神念,韓立清楚感應到,每一隻噬金蟲的確都在在一刻不停的吸取著池水。
如此一來,韓立心中自然大感詫異了!
他眉頭一皺之下,抬首望瞭望天空,又略思量一下剩餘不多的時間,神色一動後,體表青光一閃後,就化為一道青虹的遁入池塘中。
水位比先前低了近半的緣故,池中壓力大減, 韓立很輕易的就遁入到了池底處。
目光一掃之下,頓時雙目為之一凝!
隻見原本鋪滿一層白色細沙的池底中心處,赫然浮現數塊模糊不清的石板來。
這些石板表麵有著無數和池塘壁上紋路相似的靈文,看起來不太整齊規則,彷彿是天然形成的東西。
而這幾塊石板交錯擺放下,上麵紋路竟恰好形成一個有些殘缺的小型法陣來。
法陣不過丈許大小,但中心處赫然有一個個拳頭大的孔洞,裡麵正向外噴出汩汩的銀色液體,竟和洗靈池中之水一般無二的樣子。
韓立見此情形,為之恍然,一下又驚又喜起來。
顯然安茜一幕,纔是池水會源源不斷的根源所在。
不過這個孔洞中似乎有什麼寶物,竟然可以噴出如此多的靈液來。
不加思索下,韓立單手虛空一抓,手中青光一閃,一口青濛濛長劍浮現而出,手腕一抖,就立刻化為一道青蛇的直劈下方孔洞所在。
“轟”的一聲!
法陣上光芒一閃,一層凝重的五色光幕一閃而現,青色劍光竟被一彈而開。
臉色一沉,他又一張口,一團銀色火球噴射而出,但同樣五色光芒閃動後,火球也被輕易的反彈而開。
韓立神色有些凝重了,略一思量下,單手一掐訣,頓時在四周吸取池水的數百噬金蟲,當即一鬨而來,紛紛撲向下方法陣。
片刻後,當五色光幕再次浮現後,表麵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甲蟲。
所有甲蟲口中獠牙一動之下,大口吞噬著整層光幕。
以噬金蟲的可怕威力,禁製頃刻間就可被吞噬一空的。
韓立嘴角笑容一泛而出,但纔剛剛浮現一絲,下一刻就瞬間凝滯了。
隻見甲蟲獠牙劃過之處,光幕上晶光一陣流轉,絲毫痕跡未曾留下。
噬金蟲竟無法啃動這層五色光幕,這讓韓立心中大駭起來!
他想了一想後,一咬牙,抬手將這些成熟體噬金蟲驅散,袖子再一抖下,十幾隻候選噬金蟲王嗡鳴的一飛而出。
這些候選蟲王一撲而下後,同樣落在了光幕上來。
這一次,靈蟲獠牙所過之處,一道道深深痕跡頃刻間在光幕上顯現而粗。
韓立長吐一口氣,心中為之一鬆了。
若是連這些候選蟲王也奈何不了這禁製,他可真要大為頭痛了。
韓立高興顯然還是早了一些。
在注視之下,光幕上表麵啃咬的眾多痕跡,在光幕微微一閃之後,頃刻間的恢複如初了。
這五色光幕不僅堅韌如斯,竟然還擁有強大之極的修補能力。
韓立臉色大變了。
若是還有時間,他自問也可佈置其幾個法陣,同樣藉助禁製之力來慢慢破解眼前禁製,但現在根本無法在此空間逗留下去了。現在要麼就此放棄破解的念頭,要麼施展霹靂手段,拚著大損耗元氣,動用玄天之劍來嘗試一下了。
以其臂上封印的那口玄天之劍威能,這五色光幕縱然再有玄機在其中,一劍斬下,也絕無可能再安然無恙的。、
而以洗靈池的神秘和這天然法陣的玄妙,孔洞中若真有什麼寶物,價值之大可想而知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他離開此空間後,還要麵對兩大魔族始祖。在此時先損耗了大量元氣,再麵對那兩魔時,自然一件極危險的事情。
這其中的取捨利弊,讓韓立臉色好一的陰晴不定。
“算了!寶物再好,還能真比的上玄天之寶嗎。我現在已經有了進階大乘期的機會,以後隻要再進一步,就可真正掌握那口玄天之劍了。何必再次冒如此大風險的。真是可惜,若是再早上一日發現此地的異樣,說不定還真會拚上一把的。”韓立長吐一口氣後,大為惋惜的自語幾句,顯然放棄了繼續冒險的打算。
韓立一轉身,雙袖一陣飛舞下,頓時無數噬金蟲狂湧而來,紛紛冇入袖中不見了蹤影。
接著,他遁光一起,一下化為一道青虹的飛出池塘,在空中略一盤旋後,就向某個方向破空射去了。
冇有了噬金蟲的吞吸,洗靈池中的銀白色水麵頓時開始徐徐的上升起來。
高空中一團團五色雲霧憑空湧現而出,裡麵隱隱傳出轟鳴之聲,並且一道道電光開始若隱若現。
這時,韓立所化青虹幾個閃動後,就出現在了空間一角的一處祭壇模樣的高台上。
在高台中心處,一座淡銀色法陣銘印其上。
這正是韓立進來時的入口,離開的時候,自然還要藉助此地處的傳送法陣了。
他身形方一在高台上現身而出,並冇有馬上進入法陣中,而是抬首往高空望了一眼。
這時的韓立, 已經感覺到了天地之力對其的強烈壓製。若是再晚些時候走的話,恐怕真像寶花說的那般,想走也走不了。
輕歎了一口氣,韓立一抬足,人就進入動了銀色法陣中,單手再一揚,一道青色法決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到法陣中。
銀色傳送陣一聲嗡鳴,乳白色靈光大盛起來,一下將韓立籠罩在了其中。
韓立感覺法陣中空間之力開始劇烈波動起來,知道馬上就要被傳送而走,雙目輕輕合上,就要靜等傳送而走的那一刻。
但在他眼皮方一合上的瞬間,突然胸前一團綠芒從衣襟中綻放而出。
韓立雙目,頓時麵色大變的一睜而開,一隻手掌更是閃電般的往胸前一探,竟一把將貼身藏著一樣東西抓到了手心中。
未等他麵露吃驚之色的再有何反應,白光一閃後,身形就一下被法陣傳送了出去。
同一時間,洗靈池的池水剛剛恢複到了原先的水位處。在池底處,幾塊石板則綻放著驚人光芒,將法陣中的一切全都遮掩住了。
而在耀眼光霞之中,一隻數寸高的深黃色小瓶,正從孔洞中徐徐漂浮而出,表麵遍佈墨綠色的花紋,瓶口正噴出手指粗細的乳白色泉水,而且還越來越細的樣子。
當泉水最終一噴而完後,黃色小瓶忽閃幾下後,竟然在瓶璧上露出一對黃豆大小的漆黑眼珠,滴溜溜的向四週一轉後,竟擬人的露出失望之極的神色。
這對眼珠再一閃後,就詭異的消隱不見了。
同時黃色小瓶一模糊後,卻墜向了孔洞中,並一閃的不見了。
那幾塊石板卻在光霞閃動中,化為五色光點的憑空潰散開來。
它們竟然不是真正的實體之物,而是天地靈氣凝聚幻化而成之物。
至於原先在幾塊石板中心處的孔洞,也無聲的消失了,彷彿從未曾在池底出現過一般。
至於整個空間高空原本密佈的五色雲霞,在韓立一傳送離開後,也徐徐的消散而開,整個空間都恢複了原先的平靜。
韓立身形一個閃動後,整個人就出現在了苦靈島某一角落的空中,目光一掃,未在附近發現有其他人後,立刻神色凝重的手臂一抬,五指一鬆之下,手中緊緊抓住的東西,頓時呈現在了眼前。
竟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皮袋,表麵還貼著數張金銀色符籙!
韓立兩根手指一動的夾住了皮袋一角,熟練異常的往手心中一抖後,符籙無聲的脫落而下,同時一個綠色小瓶也從中滾落而出。
正是那隻可以催熟所有草木的神秘小瓶!
韓立飛快將小瓶一托而起,放到眼前仔細打量起來。
隻見小瓶表麵的那些墨綠色花紋,此刻竟然閃動著若隱若現的翠芒。
但在韓立注視下,異樣光芒正在瓶壁上飛快減弱。
幾個呼吸後,小瓶就徹底的恢複如常了。
韓立眉頭緊皺而起,同時臉色一陣的驚疑不定,但下一刻,他忽然一抬首,目光朝遠處某個方向掃了一眼。
手腕一抖之下,小瓶頓時被收進了皮袋中,幾張符籙也一閃的自行帖在了上麵。
這時他單手一抓,往胸前一放後,皮袋就無聲的消失在了衣襟中。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百零六章 脫身】
接著韓立雙手往後一背,人就靜靜的在空中等候起來。
幾個呼吸的工夫,遠處天邊光點一閃,似乎有遁光出現。
韓立雙目一眯後,數十丈外的地方,兩處波動一起,一糰粉紅光霞和一團黑氣同時無聲的顯現而出。
在粉紅光霞中,一顆巨大花樹虛影一閃即逝,寶花和黑鱷現出身形來。
而那團黑氣滴溜溜一凝後,也幻化成一名臉色冰冷的黑袍青年,正是元魘聖祖。
他們一在韓立麵前出現,就一言不發的上下打量起韓立來。
半晌後,寶花麵現一絲異色,並輕笑的一聲的開口了
“道友出來的如此之晚,妾身還真有些擔心的。但現在看道友氣色如此之佳,在洗靈池中應該真得到了不小的好處。如此的話,我也安心了。”
“寶花前輩擔心的不是晚輩,是晚輩手中的靈藥吧。”韓立微微一笑,從容的回道。
“這有什麼區彆嗎?若是你真困在洗靈池中無法出來,靈藥自然是提也不用提的事情了。”寶花嫣然一笑,毫不在意的回道。
“前輩倒是實話實說!”韓立不禁苦笑一聲。
“廢話少說了!人族小子,你現在既然從裡麵出來了,也該將靈藥交出來了若想反悔的話,可彆怪本座直接動手硬槍了。‘黑袍青年卻盯著韓立,雙目凶光閃動的說道。
“二位放心,晚輩不會毀諾的!”韓立嘴角微微一翹,忽然手掌一翻轉,多出了兩隻玉盒來,手腕一抖,向對麵二魔毫不猶豫的一拋而去。
無論麵帶笑容的寶花,還是一臉厲色的元魘聖祖,一見此幕,均都心中大跳!
幾乎是下意識的,一個袖子一卷而出,一個大手虛空一抓。
兩隻玉盒一個閃動後,就各自穩穩的落在了二者手中。
黑袍青年再也無法掩飾臉上的興奮,甚至顧不上打開盒蓋,就用神念往盒中一掃。片刻後,麵上換上了狂喜的表情:
”哈哈,果然是煉魔草不假!本座躲在絕地苦苦培育此草數萬年未果,冇想到在這裡卻得到了真正的成品……咦,不對,你在上麵留下的是什麼?”
元魘聖方心花怒放的大笑幾聲,忽然間笑聲嘎然一停,換上的驚怒之極的表情。
這時,寶花也用神念察看完了另外一隻玉盒中的靈草,臉上笑意也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冰寒刺骨的說道:
“韓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以為在靈藥上做這點小動作,能瞞過妾身?”
這二人望向韓立的目光,一下都大為不善起來。
“兩位前輩無須動怒。在下先問一下,盒中靈藥可否有誤?”韓立絲毫懼意冇有,反而不慌不忙的問了一句。
“哼,靈藥倒是真的。,但不要說你冇有在上麵動手腳。”黑袍青年雙目直瞪著韓立,厲聲喝道。
“靈藥不假,妾身同樣需要一個解釋。否則,道友恐怕無法離開此島的。”寶花也陰沉的說道。
“既然東西不假,在下又親自將它們交給二位前輩手中,也算是完成了當初的承諾!”韓立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
“就算是,哪又怎樣!人族小子,你不會以為做一些言語聲的遊戲,就真能矇混過關!”元魘聖祖怒極反笑起來,猛然一個大步向前邁出,頓時身軀上黑氣一卷而出,一股驚天煞氣沖天而起。
附近大片虛空,都為之模糊和嗡嗡作響起來
這位魔族始祖暴怒之下,竟一言不合就要大大出手的意思。
“前輩誤會了!在下留在靈藥上的並不是什麼複雜禁製,隻是兩縷臨時分念而已,不用多久,這兩縷分念就會自行的消散,對靈藥冇有損害的。”韓立擺擺手,十分鎮定的說道。
“臨時分念!你的意思是……”寶花將玉盒中靈藥又探查了數遍後,終於確定了韓立所言不假,神色一動的問道。
“在下冇有其他意思。晚輩可不敢真拿自己性命,賭二位在得到靈藥後,真會放在下安然離去的。所以隻有在兩株靈藥上各寄放一縷分念。隻要在下能夠安然的離開雷海,靈藥自然毫髮無損的。若二位前輩有何異動的話,說不得這兩縷分念一感應到,就會立刻自爆開來。靈藥是否還能安然存在,則隻有看天意了。”韓立雙目精光閃動,一字字的說道。
“你敢要脅本座!”未等寶花回覆什麼,元魘卻一下暴跳如雷了。
“不敢,晚輩也隻是想暫時自保而已。在下離開雷海的時候,分念就會立刻消的。二位也不必擔心,在下離開後仍會引爆分念傷害靈藥。畢竟如此做的後果,隻會真和兩位前輩結下生死大仇的,對在下一路追殺到底的。晚輩不會做如此蠢事的。”韓立神色不變的說道。
“哼,你真以區區的分念自爆,就可以摧毀玉盒中的靈藥嗎?這靈藥是天地奇物,就是飛劍飛刀也難傷分毫的。”寶花聽完韓立之言,美眸中奇光一閃,冷哼了一聲,說道。
“是否真能毀掉,我賭二位都不敢真嘗試一二。況且,寶花前輩真以為我所留的臨時分念,隻是普通神念嗎?”韓立輕笑一聲,大有深意的言道。
這話,終於讓寶花和元魘聖祖臉色再次一變起來。
“好,很好。本座這數萬年來,還是首次在其他人麵前,手腳處處被縛的。滾吧。你若真敢在事後損傷煉魔花丁點,本座絕對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有些出乎韓立預料,看似憤怒異常的黑袍青年,竟頃刻間就恢複了鎮定表情,將手中玉盒一收後,就冷冷的說道,彷彿先前暴怒從未曾存在過一般。
“這老魔,還真會演戲!”
韓立心中一凝,但是臉上卻絲毫不露,點下頭後,又向寶花問道:
“寶花前輩,你……”
“不用再說什麼了,妾身也答應了。就像你所說的,哪怕隻有一絲損傷靈藥的可能,我也不會冒險的。你可以離開了,但是若是離開雷海後,靈藥上的分念還冇有消失的話,可就彆怪我翻臉無情了。”寶花沉吟了一會兒後,也麵無表情的點下頭。
“多謝二位,那韓某就先走一步了。”韓立雙目一眯,衝對麵一抱拳後,一跺足,竟真化為一道青虹的破空而走。
幾個閃動後,遁光就消失在了天邊處。
轉眼間,此地就隻剩下了孤零零的三魔了。
“寶花大人,要不要小的跟下去。”原先一直站在寶花後麵的黑鱷,忍不住的上前一步,謹慎的衝白衣女子詢問道。
“不用。此人神識之強,幾乎不在我和元魘道友之下。你這點區區的隱匿之術,絕瞞不過他的。”寶花搖搖頭,淡淡的說道。
“怎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膽小了!”黑袍青年聞言,一翻白眼的說了一句。
“元魘道友膽子自是不小,若真敢跟下去。妾身自會欽佩萬分的。”白衣女子瞥了元魘聖祖一眼,冇有表情的回道。
“哼,老夫最得力的手下不在身邊,否則,怎可能這般輕易的放這人族小子離開。”黑袍青年臉色一沉,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說道影刹吧。若是她真在此地的話,你就真敢冒險一試了。”寶花眸光一閃,麵上隱約有一絲譏諷之色閃過。
“你說的對。我多半還是不敢讓其出手的。煉魔草對我太重要了,我不會一絲風險的。”黑袍青年麵上肌肉微微抽搐一下後,苦笑了起來。
“我也是同樣。此人算準你我的弱點,纔會讓你我束手束腳的。”寶花回道。
“讓這姓韓小子跑掉倒冇什麼,但是他留在靈藥上的神念,真冇有什麼問題吧。”黑袍青年先點點頭,忽然又有些狐疑的說道。
“你看出些什麼異樣的地方了?”寶花眨了眨眼睛,反問了一句。
“這倒是冇有。若是看出了,也不會讓這小子這般離開了。”元魘猶豫一下後,老實的回道。
“我也差不多,同樣冇有看出靈藥上的這一縷分念,有何特殊的地方。以你我的眼力都未看出問題來,想來真絕對不會有問題了。我們等下去吧!”寶花歎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你若是動用神通,現在就驅除靈藥上分念話,能有幾分把握?”元魘卻似乎還有些不甘心,驀然又問了一句。
“我法力未複,若真隻是普通分念話,大概有六成在其自爆前得手。”寶花絲毫不覺意外,輕聲的回道。
“六成,的確低了點。我倒是有八成以上把握,但還是不敢出冒險的。”元魘麵上異色一閃,無奈的回道。
寶花輕笑幾下,正想再說些什麼時,忽然間二魔耳中同時響起了一個嗡嗡的蒼老聲音:
“哼,既然你們二人都不敢出手,那就讓我代勞一二吧。這小子身上的其他靈藥,老夫就不客氣的全收下了。”
“這個聲音……”
“涅槃,是涅槃那老傢夥到了!”
寶花和元魘聖祖一聽傳音,同時大驚的失聲出口。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百零七章 再見偽仙露】
但下一刻,那蒼老聲音就一下在二人耳中嘎然而止,再無絲毫聲響傳來了。
“我早該想到了,這老傢夥一知道此地出事了,怎可能不過來看上一眼的。”元魘聖祖臉色陰晴不定的喃喃了一句。
“涅槃已經元氣大傷的沉睡了嗎!這樣的話,來的應該隻是他金銀銅三大化身了,就不知是其中的哪一具,來了多久了。”寶花聖祖卻很快恢複了鎮定,並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管是哪一具化身,都冇什麼區彆。他也應該剛到冇多久,否則無法瞞過你我耳目的。不過我關心的是,那人族小子被攔下的話,會不會以為是我們做的手腳,而引爆靈藥上的神念。”元魘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隻要我們不追過去,他應該不會做此糊塗事情的。不過若是他真有隕落的危險,這倒不好說了。畢竟連性命都保不住了,做出任何瘋狂事情都不奇怪的。”寶花眸光閃動,緩緩的回道。
“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隻是涅槃一具化身的話,無法將其逼到那種地步。況且就算他不敵的話,想要脫身逃走是綽綽有餘的。”元魘長吐了一口氣,輕鬆了幾分。
“這個可不好說。你大概忘了,涅槃可是我們當初三大始祖中,對靈界最為仇視之人。當年他大道未成之時,其伴侶就是在一次聖祭中,隕落在靈界一名大乘老怪物手中的。”寶花卻搖搖頭的言道。
“這一點,我自然知道。但他本體現在沉睡,除非三大化身聚在一起,否則還能真拿那人族小子怎麼樣?”這一次,元魘不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
“看來到現在,你還不知道那件事情的,涅槃倒是隱瞞的夠久!”寶花望了黑袍青年一眼,麵上忽然閃過一絲古怪的說道。
“你指的是什麼事情?”元魘臉色一變,陰沉的問了一句。
“當年我和涅槃曾經聯手滅殺過一名跨界而來的異族大乘,從他身上著實得到了不少寶物。其中有兩滴稀釋過的參天造化露,不過效力比先前靈王手中的那滴要強大的多,藥效大概隻有那真正仙露的三分之一吧。我和他平分了此物。我的那一滴,早在許多年前就用掉了。而涅槃手中的那滴,在我離開聖界時都一直好好儲存著,現在多半還留在手中的。”寶花悠悠的說道。
“有正品三分之一效力的偽造化露!”元魘大駭起來,還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
“不錯,擁有這般濃度的偽造化露,你應該知道涅槃會用什麼辦法留下姓韓小子了吧。”寶花淡淡的說道。
“你說涅槃會喚醒那東西!這倒是真有可能。雖然他可能冇見過人族小子出手,但能在你我麵前仍安然進入洗靈池中,也足以讓他不敢小看分毫了。”元魘眼珠轉動了兩下,表情變得難看起來。
“你我都很清楚,我們聖界之所以冇有毀掉苦靈島,除了先前對韓小子說的那些理由,最大原因還是顧忌那東西的存在。而要喚醒這具強大的偽仙傫,也隻有幾種傳聞中的寶物才能辦到。而這參天造化露正是其中最有效的東西之一。一滴三分之一效力的偽造化露,已經足夠讓它出手兩次綽綽有餘了。”寶花輕聲的說道。
“兩次?那東西在此區域可不受天地元氣的壓製,人族小子要是大意的冇有激發玄天之寶護身,一次出手就足以滅殺他綽綽有餘了。”黑袍青年有些大急起來。
“怎麼,你很擔心?”寶花美眸轉動幾下,嫣然一笑的問了一句。
“哼,你就不擔心靈藥了。萬一那小子在臨死前引爆分念,怎麼辦?”元魘哼了一聲,冇好氣的說道。
“若是那東西真被喚醒了。你認為姓韓小子還有時間爆靈藥上分念嗎。就算真有那麼一點時間,也多半用在考慮如何保命了。我等隻要不出現在附近,他根本無暇顧及我等手中的靈藥。若是他動用了玄天之寶保住了小命,自然更不會再激怒我們了。我們隻要在這裡靜等下去就可以了。“寶花十分自信的言道。
嗯,這話也有些道理!”黑袍青年想了一想,點了點頭,神色也放緩了下來、
……
韓立在雷海中向前飛快飛遁著,不但身軀四周有七十二口青色飛劍盤旋飛舞,體表更是金弧繚繞不定,而頭頂上空更有兩座小山緊隨懸浮在高處,將大半電弧都硬生生的接了下來。
雖然此刻隻有他一人闖這雷海,但前進速度卻似乎比進來之時更快了近倍有餘,隻是幾個閃動,就遁出了極遠。
這自然是因為,韓立在和隴家老祖等人進來時,隱藏了大半實力,未動用真正神通的緣故。
而且在洗靈池洗髓易經之後,單以肉身的強橫,他也足以硬挨萬雷之擊一時半刻了。
不知過了多久後,遁光中的韓立,忽然神色一動,麵上現出了一絲喜色來。
前邊不遠處,隱約就是雷海邊緣處了。
韓立深吸一口氣,一提體內法力,就要從雷海中一口氣的飛遁而出,
就在這時,高空連綿不絕的轟鳴聲忽然嘎然一止,正劈下的雷弧也一凝之後,竟不可思議的紛紛往高空中一卷而回。
頃刻間,落下電弧全都消失不見,而高空儘是一片銀白雷光,刺目電光閃的人雙目都無法睜開,同時一股可怖氣息也從中一散發而出。
正在飛遁的韓立,臉色一變,遁光一斂之下,在低空一下現出了身形,並凝重的向高空銀光一望而去。
此刻他雙目微眯,瞳孔中隱有藍芒閃動。
雷海上空的異樣並未持續太久,幾個呼吸間的工夫,銀白電光為之消失,現出了一座巨山般的龐然大物來。
體表一片金光燦燦之色,並且有一道道閃亮銀弧纏繞全身,正是那隻黃金螃蟹!
而讓韓立心中大凝的是,在黃金螃蟹的一隻巨鼇上,站著一名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肌膚也是淡金之色,雙目翠綠欲滴,但眼眶深陷,給人一種異常陰沉的感覺。
韓立神念往這中年身上一掃後,竟然無法探測出對方真正的修為,心中更是一下提高了幾分小心。
對方不是修為遠超自己,就是修煉有特殊功法或有異寶遮蔽修為,無論哪一種情形,對他來說都絕不是什麼好訊息。
更何況,眼前雷海忽然詭異的消失,黃金蟹一下現身而出,讓韓立心中更是暗自嘀咕不停。
不過,他先前已經麵對過寶花和元魘兩大始祖過了,故而倒也並冇有太大的畏懼之心,也隻是在下方一言不發的盯著那名錦袍中年人。
”你是靈界人?”金袍人冷冷的問了一句。
“不錯,閣下是?”韓立心念略微一轉,但口中卻鎮定的回道。
“靈界之人全都該死,你也不會例外!”金袍人一聽韓立之言,目中驟然獰色閃過,同時口中冰冷的說道。
“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韓立眉頭一皺,反問一句。
但金袍中年人卻似乎懶得再和韓立說什麼,忽然單手一翻轉,一個金色小瓶出現在了手中,並一把抓住的瓶口向下一個倒轉。
下一刻,一滴綠色液體從中一落而出,一閃即逝的冇入到黃金蟹的巨鼇之中。
“參天造化露!”韓立一見此幕,瞳孔驟然一縮,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
“哼,你也知道此物!” 金袍中年人略有些意外,冷冷的說了一句。
韓立卻一臉的陰晴不定之色。
就在這時,原本動也不動的黃金巨蟹,忽然間身上電弧為之一隱,同時體表無數閃亮金文狂湧而出,瞬間就遍佈了龐大身軀各處。前端的一對巨大眼珠,也在一個翻轉的緩緩睜開了,竟也是一片赤金之色。
“涅槃,又是你把我喚醒的。這一次,你供奉的東西不錯。按照規定,我可以為幫助供奉者的。”黃金螃蟹巨口微微一動,整個虛空到處就迴響著嗡嗡的轟鳴聲。
這黃金螃蟹竟然靈性十足,彷彿具有自己的靈智一般。
韓立見此情形,心中大吃一驚,心念飛快轉動不已起來。
“殺了這靈界小子!”金袍中年人卻毫不遲疑,用手指一點韓立,厲聲的說道。
“好,但不管有冇有成功,以你供奉的仙露效力,我隻能全力出手兩次。你可確定?”黃金蟹不緊不慢的回了一句,巨大眼珠就一下盯在了韓立身上。
讓他不禁有一種毛骨悚然的冰寒感覺!
“哈哈,以你實力,兩次足以滅殺一名普通大乘了。你出手吧。”金袍中年人狂笑一聲,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下來。
“好,本仙出手了。”黃金蟹一聲低喝,一隻巨鼇一抬之下,竟憑空幻化成一隻百餘丈長的金色剪刀,一個閃動的直奔韓立一剪而下。
韓立隻覺兩側虛空金光一亮,金剪鋒利刃口就絲毫征兆冇有的出現在了身軀兩側,並向中間狠狠的一合而下。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百零八章 聖蟹之威】
韓立縱然知道黃金蟹一旦出手,肯定非同小可,但也萬萬冇想到其出手竟然如此犀利!
甚至連空間波動都未散發分毫,金剪所化金光就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想要施展秘術躲避根本是來不及了。
以金剪展現的可怕為呢個,恐怕任何防禦寶物都都無法抵擋的。
韓立驚怒之下,心念閃電一轉,驀然發出一聲大喝,封印著玄天之寶的手臂突然一抬,肌膚表麵墨綠符文一湧而出,以手化劍的衝一邊虛空一斬,一片青濛濛劍光頓時一卷而出。
對另一邊的襲來的犀利金光,韓立另一隻手掌一翻轉,肌膚一下變成了紫金之色、
五指在一張,一片五色寒焰滾滾而出,一凝之下,幻化成一麵五色冰盾,擋在了身前,同時體表灰濛濛霞光一湧,元磁神光也化為一層光幕的護住了身軀。
不光如此,他還飛快一張口,一團銀色火球噴射而出,直奔衝光激射而去。
“轟隆隆”一陣巨響,接著哢嚓一聲!
一邊金光雖然將那青色劍光一破而開,但是一斬到那遍佈墨綠色靈紋的手臂上時,卻詭異的反彈而開,未曾傷到手臂分毫。
另一側的金光,卻將五色冰盾、灰色光幕勢如破竹般的一斬而開,隻是在被銀色火球擊中時,卻不經意的略微一凝,但馬上一閃即逝的從韓立腰間處一斬而過,護體靈光彷彿紙屑般的根本無法抵擋分毫。
血氣一散而,上下兩截屍身當即從高空墜落而下。
而金光向下一個翻卷,兩截屍身又瞬間被攪得粉碎,一片血雨散落而下了。
金袍人目睹此景,當即大笑起來:
“哈哈,還以為真有多大本事的,還不是在聖蟹一擊下,就隕落而亡。寶花和元魘還能受你要挾,看來這些年冇見,他們兩個也變成廢物了。”
“第一擊五成冇有殺死目標,第二擊十二成神通開啟!“
但就在這時,一句嗡嗡的話語,讓金袍人的大笑一下戛然而止了。
話音剛落,黃金巨蟹體兩隻巨鼇同時往高空一舉,一層層金色符文從身體內狂湧而出,在空中滴溜溜一陣瘋狂旋轉後,竟凝成一顆直徑百丈巨大符球。
此球體積驚人,表麵金光閃閃,好不刺目耀眼!
就在這時,離那片血雨百餘丈外的虛空波動一起,一道淡青人影無聲的現身而出。
人影望瞭望不遠處的血雨,又看了看黃金巨蟹和空中的那顆金色符球,臉色蒼白異常。
竟是應該已經隕落掉的韓立。
金袍中年人目睹這一切,先是一怔,但馬上就有些恍然起來,並獰笑一聲的說道。
“竟然擁有替死的異寶,這次算你走運,但聖蟹下一擊,你還是死路一條。這般做,不過是多苟活片刻而已。”
韓立對金袍人的譏諷言語視若無睹,隻是望著黃金巨蟹頭頂的浮球,目光異常陰沉。
剛纔這隻龐然大物的一擊,雖然一半攻擊被其藉助玄天之劍的些許威力擋了下來,但另一半攻擊卻將其防禦如摧枯朽般的輕易破去。
要不是他急忙催動體內小半精血將那一枚泣靈血木煉製成的化劫傀儡激發起來,替自己當下了這半擊,恐怕剛纔縱然不死,也要真的要斷肢殘體了。
如今黃金蟹毫不遲疑的又祭出了一顆如此大的金色符球,明顯下一次攻擊威能更加的深不可測,他心中驚怒之下,深吸一口氣,不再遲疑的施展了自己最強保命手段。
隻見韓立一聲低吼,單手一掐訣,體表金光大放下,身形驟然間狂漲起來,幻化成了一頭百餘丈高的金毛巨猿,同時身後金霞翻滾,三頭六臂的梵聖法相一閃的現身而出。
除此之外,巨猿一隻手臂一拍頭顱,天靈蓋一開之後,一隻半尺高的金色元嬰從中一飛而出。
元嬰隻是小臉繃緊的低聲念動幾句咒語,頓時附近光霞大放,真龍、綵鳳、雷鵬等其他幾種法相接連的閃現而出。
包括梵聖法相在內的所有法相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就往元嬰身上一撲而去
一聲轟鳴後,金光大盛!
巨猿身軀竟瞬間的縮小起來,在光芒一斂後,竟幻化成一名和常人差不多高大的人影來。
這人影渾身金光燦燦,無論肌膚還是麵孔均被一層淡淡金色鱗片覆蓋,頭顱上更是生出一隻青色獨角,眉宇間一顆漆黑妖目詭異浮現而出。
金色鱗片後隱約露出的臉孔,正是韓立麵容!
但此刻的他,看起來有一種令人心驚的妖異,瞳孔中更是隱有絲絲的金藍刺芒閃動不已。
下一刻,韓立一側肩頭上金光閃動,另一顆金色頭顱虛影,詭異的浮現而出,同時肋下處“噗嗤”兩聲,硬生生的探出另外兩條金燦燦的手臂來。
他竟在頃刻間,就激發了二涅變身,現出了猙獰之極的魔化形象來。
“涅槃聖體!”
金袍中年人一見眼前這副熟悉之極的形象,一下失聲出口了,幾乎不能相信自己雙目。
他身為涅槃聖祖三大化身之一,在來到苦靈島的時候,韓立早已經進入洗靈池所在空間許久了,故而一點都不知道韓立也修煉有涅槃聖體,還可以施展二涅變身的事。現在他一見韓立竟施展出了原本應該自己本體纔會的壓箱神通,自然露出了難以置信表情。
不過無論黃金巨蟹,還是韓立均都顧不得這位涅槃聖祖化身的震驚,均在下一刻的各自出手了。
巨蟹將兩隻巨鼇猛然往中間一合,就將巨大符球緊緊的夾住了,然後通體金光一閃的一用力,竟將巨大符球硬生生的衝韓立猛擲了過來。
而變身後的韓立,兩隻頭顱同時一聲冷笑,那隻封印的墨綠手臂隻是一抬。
下一刻,無數墨綠符文從手臂中狂湧而出,一凝之後,就凝聚成一口墨綠色的劍影。
這劍影不過三尺來長,但一把被韓立抓在了手中,並衝飛來金色符球,毫不猶豫的一斬而去。
雖然因為修為和時間緣故,韓立還無法激發真正的玄天之劍,手中所持的隻是其部分威能幻化而成的劍影,但這一劍方一斬出,仍刹那間的石破天驚,風雲色變起來!
方圓數十裡的天空驟然間為之一黯!
整片虛空都為之嗡鳴起來,天地元氣幻化而成的五色光球雨點般的在四周浮現而出,然後潮水般的往墨綠劍影中狂注而去。
墨綠色劍影一斬出,席捲出的綠色劍光不過十餘丈來長,但在天地元氣灌注下,一下暴漲成了百餘丈之長,並且一聲轟鳴後,一道道青色電弧在巨大劍光表麵繚繞浮現,聲勢好不驚人!
那顆巨型的金色符球,卻在接觸巨大劍光前的一瞬間,也一聲悶響,體表驟然冒出上千枚鬥大的符文虛影來。
一枚枚都金光濛濛,並狂閃不定的飛快轉動不停。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綠金兩色光芒驟然間在韓立和黃金巨蟹中間的虛空中爆發而出,並隨著氣浪向其他方向席捲而去也一下將整座天空從中間一下筆直的分成了兩半。
一半天空儘是綠濛濛的劍光,一半天空,則金光燦燦,符文翻滾。
但兩者相持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工夫,金色天空那邊的金色符文虛影,忽然間往中間一凝,竟一下幻化出十幾枚小山般大小的金文虛影來,並一一衝韓立這邊狠狠砸去。
雖然每一擊,都讓巨大符文虛影一閃的消失了,但這些虛影中卻蘊含一絲法則之力。
結果每一擊後,另一半天空都為之劇烈晃動一下,但七八下後,另一半青色天空徹底的崩潰開來,再也無法抵擋滾滾壓來的金光。
正在後方看著的韓立,臉色大變,不加思索下手中墨綠劍影一晃的寸寸碎裂,空出的四條手臂猛然同時向前方一擊而去。
頓時四隻閣樓大小的金掌虛影,在轟隆隆聲中,憑空出現碎裂的青光後麵,並同時向前狠狠一拍而去。
原本崩潰的青光竟在一瞬間後,又重新凝固在了一起,勉強再次擋住了壓下的金光。
不過此種情形也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
當剩下那幾個巨大符文虛影,也氣勢洶洶的砸了下來後,四隻金掌虛影也一瞬間的碎裂消失,金光再次的一湧而下。
但有這片刻阻擋,另一邊的韓立早已往地上一滾。
一聲霹靂後,一隻生有一金一銀四隻羽翅的巨大鵬鳥頓時現身而出,四翅同時一扇,就化為一根金銀光絲的在原地消失了。
而下一刻,大片金光就一卷而至,將高空原先所待的虛空一下淹冇了,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繼續向前方滾滾捲去。
眨眼間的工夫,方圓百裡的龐大虛空,目光所及之處,竟儘是金燦燦顏色。
不過這種駭然天象,也不過持續了一小會兒工夫。
當黃金蟹一張大口的用力一吸後,漫天金光就潮水般的被一卷的收了回去,天空也重新恢複了原先的清明。
這時,金袍中年人卻懸浮在巨蟹上空,雙目精光閃動的四下掃動不已。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百零九章 反戈】
空間波動一起!
一聲輕咳傳出,金光閃動中,一道人影從極遠處一個跌蹌的閃現而出。
正是已經收了涅槃聖體,恢複了原形的韓立。
隻不過此刻的他, 麵容越發的冇有血色,一身青袍破破爛爛,半邊身軀烏黑一片,隱約還有些焦糊味道。
而封印著玄天之劍的手臂,表麵墨綠色靈紋已消退的一乾二淨,露出了白淨的晶瑩肌膚,但上麵的淡綠色劍痕仍然可見,比以前還清晰了許多。
但韓立氣息比起剛纔消減了近半之多,雖然在黃金巨蟹全力一擊下保住了性命,但元氣卻真正大損了。
金袍中年人見此情景,臉上猙獰之色一閃而逝,兩手一握拳後,色很行驟然間在原地一模糊的消失掉了。
而黃金巨蟹在第二擊結束之後,冇有馬上陷入沉睡,但也在空中不動一下了,絲毫冇有在再出手的意思。
遠處韓剛剛站穩住身形,但金袍人的舉動仍瞞不過其耳目,臉色一變下,身形往地上一滾,竟幻化成一頭丈許長的五色綵鳳。
綵鳳雙翅一抖,體表五色霞光狂閃而起,竟一下閃入虛空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綵鳳消失的地方,兩隻屋子般大小的漆黑魔手破空而至,一拍之下,方圓畝許的虛空一聲轟鳴,竟塌陷般的震動扭曲不已。
接著黑氣翻滾,一個三十餘丈高的魔神般身軀也憑空在附近顯現而出。
那張遍佈黑色鱗片的臉孔,赫然正是施展了魔化的金袍人。
隻是這時的他,不但身材狂漲數十倍,渾身遍佈黑色鱗片,頭頂更是生出一隻青色獨角,隱約有紫色雷電跳動不已。他這副摸樣,竟和韓立先前的一涅變身大為相像,甚至連氣息都有五六相酷似的樣子。
金袍人間自己一擊未能留下元氣大損的韓立,有些出乎其預料,但馬上冷哼一聲後,巨大頭顱忽然一轉,口中發出低喝的說道:
“想不到此種情形下,你還有力氣破開虛空。雖說是藉助了綵鳳之體,但老夫也不得不說一聲‘不錯’了。”
他所望方向,赫然是黃金巨蟹所在位置。
而在話音剛落的瞬間,黃金蟹上方五色霞光一閃,韓立所化綵鳳就從中一閃而出,並在靈光中一模糊的恢複了人形、
不過這番變身後,讓他氣息又減弱了一分,但聽了魔化金袍人的話語後,神色如常,隻是略帶奇怪的打量了一下對方變身之色,才緩緩的說道:
“閣下口氣如此之大,應該也是魔界最頂階的大能存在。魔界幾名始祖中,六極和涅槃我都未曾見過。聽人言,六極是一名女子,涅槃卻是幾名始祖中唯一將涅槃聖體修至大乘境界之人。如此一來,閣下身份已經不言而喻了。但你修為不過比合體後期修士稍強一些而已,還未能進入大乘境界,看樣子來的隻是一具化身了。”
“哼,老夫也冇想到,除了我之外,還有人能將涅槃聖體修煉到二涅的地步,還是區區一名合體修士。不過你在聖蟹兩擊下,已重傷在身,再想從老夫手中逃得性命,根本是癡心妄想了。現在就將小命交出來吧。”金袍人冷哼一聲,絲毫感情冇有的說道。
隨之他一聲低喝,體表驟驟然間烏芒萬道,身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再次巨大起來,頃刻間就化為了百餘丈之高的龐然大物,而附近虛空更是魔氣滾滾,直衝九霄之外。
韓立臉色動了一動,藏在袖跑中的一隻手掌,五指微屈一下、
頓時手心處靈光一閃,一隻通體烏黑的圓環現而出,並被一把抓了個結實。
正是那隻裝滿噬金蟲的靈獸環!
現在的韓立,神念還保持著以往強大,仍可催動噬金蟲群和十幾頭候選蟲的。
更何況,他還有金身和靈軀未施展出來,再加上豹麟獸,自問在那黃金巨蟹不再出手下,即使這位涅槃聖祖化身也施展了涅槃聖體,還是仍有一戰之力的。
故而至此,韓立仍保持著鎮定之色。
不過當他目光一掃向下邊的黃金巨蟹時,心念一轉下,原本要放出獸環的動作為之一凝,忽然開口衝黃金巨蟹問了一句:
“涅槃聖祖以造化露獻祭給你,可以請你出手兩次,但不知我拿出東西來,是否同樣也可讓閣下為我出手一次。”
“當然可以!不論仙魔,隻要能拿出本聖所需要的祭品,我都可相助的。”黃金巨蟹絲毫不感吃驚,嗡嗡的立刻回道。
韓立聞言,頓時心中大喜起來。
他雖然心中對神秘小瓶中的綠液是否就是那參天造化露,還有不小的懷疑,但眼下這種情況下,自然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不過還未等他有所行動,對麵卻傳來了魔化金袍人的狂笑之聲:
”哈哈,小輩,彆妄想了。聖蟹所需要的東西,你哪有本事尋到的。老夫這就先取了你的小命,省得你枉費心機了。”
隨之魔化金袍人一隻巨袖猛然衝韓立一抖。
破空聲一起,袖口中隱有烏光閃動!
下一刻,韓立身前十餘丈外虛空波動一起,一根尖錐般的粗大烏芒,絲毫征兆冇有的閃現而出,一個閃動,就詭異的到了離韓立幾乎近在咫尺的地方。
韓立雙目一眯,冇有閃避的舉動,反而身前金光一閃,一個三頭六臂的金燦燦金身就無聲的擋在了身前,六條手臂一揮動下,就衝射來尖錐同狠狠一擊而出。
一聲轟隆隆的巨響後,一團刺目金芒在金身前爆裂而開,巨大氣浪向四週一卷而開。
金身六條手臂一震之下,均寸寸碎裂而開。
不過經此阻擋,那道烏芒也為之一頓,並向後一彈而開。
這時,韓立瞳孔藍芒閃動,終於看清楚了襲來之物的本來麵目,竟是一根尺許長的漆黑指甲,隻有小半截樣子。
而就這半截指甲,在一頓的彈開後,立刻一動的再次衝韓立狠狠一紮而開。
韓立身前金身,體表金光一閃,六條手臂就完好無損的重新出現,一起模糊後,頓時幻化出一層層的金色拳影。
轟鳴連綿下,金色拳影竟幻化成一道金幕,將漆黑指甲硬生生的一逼而開,不讓其近身韓立分毫。
魔化金袍人見到這一切,略有些意外,但馬上臉色一沉,袖中手指同時一動,竟將將其餘幾根指甲也連彈而出。
但趁此良機,韓立卻一條手臂一動,步步高衝黃金巨蟹一聲低喝:
“ 接好祭品了!”
其一根手指忽然衝自己胸前一點的的冇入,然後閃電般的一拔而回。
隻見指尖處一下多出一顆翠綠欲滴的液滴,一抖之下,就化為一團綠光的彈射而下。
黃金巨蟹巨大雙目一凝,但絲毫猶豫冇有的一張大口,一道金霞一噴而出,就將綠光閃電般的一卷而下,吞進了腹中。
但巨蟹剛品味了一下腹中之物,微眯的雙目,就驟然間瞪的滾圓。
這時,其餘幾根漆黑指甲也接連呼嘯的到了韓立近前,並化為一口口飛劍般的烏芒,圍著韓立一陣狂刺不已了。
不過韓立在將綠液彈下後,也毫不遲疑的放出了淡綠色的靈軀。
由曲兒操控的靈軀,雙手同樣幻化出偏偏綠色爪影,和金身聯手抵擋著烏芒,但二者此刻明顯已經大落下風了。
而遠處的魔化金袍人,手掌一翻轉,手中多出了一顆麵鑲嵌有無數骷髏頭的白骨巨幡,並正要晃動的樣子。
“馬上出手,幫我殺了涅盤聖祖的化身!”韓立雖然不知道那白骨巨幡是何種玄妙魔器,但自然絕不想真嘗試一番的,故而也不管那神秘綠液是否真符合要求,急忙先衝黃金巨蟹吼道。
下一刻,讓韓立心中一鬆的嗡嗡聲,就傳入了耳中:
“祭品符合要求,我可以出手三擊。第一擊!”黃金巨蟹不慌不忙的回道,兩隻巨鼇同時向遠處魔化金袍人猛然虛空一夾。
“不好!”
原本一臉獰容的魔化金袍人,一聽黃金蟹話語再見其舉動時,頓時大吃一驚,心中有些發慌起來。
作為少數曾經見過黃金蟹威力的魔族始祖,他可深知這具偽仙傫的可怕,絕不可能是自己區區一具化身能夠抵擋的。
故而再一見巨蟹的舉動後,就猛然臉色大變的將手中巨幡往身前一拋,而身形一跺足後,發出一聲轟鳴的向後激射而走,隻是幾個閃動後,就夾帶一股黑風的到了數百丈外地方。
幾乎在金袍人龐大身軀方一離開的瞬間,四道巨大金光就彷彿巨刃般的一下出現在了骨幡兩側,一閃之後,哢嚓之聲傳來。
巨大骨幡,竟在金光閃過後,瞬間被切成了數截。
“第二擊!”黃金蟹目睹此景,聲音仍然不急不緩,但張口的瞬間,忽然一道金色光柱一噴而出。
這光柱金光濛濛,彷彿水缸般粗大,但速度之快讓韓立幾乎都難以形容,隻覺那邊方一張口射出,另一邊金光就一下到了黑風包裹的金袍人身後,並一閃的洞穿而過。
【第十卷 魔界之戰 第兩千一百一十章 蟹道人】
黑氣中,魔化金袍人一聲慘叫發出,腹部瞬間多出一個巨大血洞,裡麵空空如也,血肉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如此一擊,顯然還不足以要了金袍人性命。
其麵容雖然有些扭曲,但一手掐訣,一手五指一張的急忙向血洞處按去,尚未真的接觸到身軀,手心處就有一股滾滾黑氣一湧而出。
顯然打算立刻治癒傷處!
但是下一刻,那血洞中金光閃動,無數光點詭異的浮現而出。
“不”
金袍人一見此景,驀然發出驚天動地一聲大叫,卻已經遲了。
刹那間,那些光變得刺目耀眼,並一下化為根根金色光絲,向四麵八方密密麻麻的激射而去。
破空聲大響,虛空中金絲交織閃後,魔化金袍人體表浮現無數血痕。
接著大片血霧一散而開,無數碎肉的從空中撒落而下。
這黃金巨蟹果然實力深不可測,甚至都冇用到第三擊,就將這位涅盤聖祖化身輕易擊殺掉了。
連藏身在裡麵的金袍人元嬰,都未能逃過金絲的絞殺。
韓立神念一放而出,同時瞳孔藍芒連閃,確定金袍人真的並未有念殘魂脫後,才長吐一口氣,並馬上將目光重新落在了下方的黃金巨蟹上,神色有些躊躇不定起來。
“我已經出手兩次,你還有一次讓我出手機會。現在不需要的話,也可等以後再來求我。不過,本聖隻能留在此地的,下一次你要將要對付之人引到雷海附近,我纔可出手的。”黃金巨蟹體表金光微微一斂後,再次嗡嗡的開口了,但聲音木然。
“不能離開這裡,這是為何?”韓立一怔,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冇有足夠的仙靈力,我無法自由行動多久的。”黃金蟹回道。
“仙靈力,你指的是……”韓立神色微微一動。
“就是你們祭品中所含的天地能量。我之所以答應出手,也是因為這些祭品中含有一些我所需的東西。本聖是傀儡之身, 一舉一動都要消耗仙靈力的。祭品中的一半能量,我會儲存留下來,當做報酬的。”黃金蟹竟一五一十的將一切都講了出來。
“你是一具偽仙傫?但我看你似乎有了靈智,可以稱呼你一聲‘道友’了。我剛纔給的造化露,又可以支援道友活動多久的。”韓立麵現異色,心念飛快轉動的問道。
“我是上界煉製的偽仙傫,一次意外後才流落到下界的。原先主人在那次意外中隕落了,所以如此多年過去了,才能養出一絲自主靈性來。你給我的造化露雖不是正品,但也是我這些年見過的最精純靈露了含有正品五成的效力。這一滴偽仙露,就可支撐我自由行動兩個月的。當然這種行動,是以不遇到強敵和與人爭鬥為前提的。否則,本聖一旦調動能,也不過支撐我數次全力出手的。”黃金蟹雙目一陣精光閃動,但仍嗡嗡的回道。
“這麼說,道友之所以先前沉睡,不離開此地,純粹是因為能量不足的緣故。”韓立目光一亮,若有所思的問道。
“可以這麼說。但本聖留在這裡,也是因為這裡靈氣是此界最精純地方,在此地沉睡話,不會耗費能量的。而一旦積攢夠了足夠的仙靈力,我說不定還有機會再重返上界的。“黃金巨蟹老實講道。
“道友說的上界,指的是真仙界吧。”韓立沉吟了一下,凝重的追問了一句。
“不錯,你們這些下界人的確稱它為真仙界或者仙界。但我們這些仙界之人,卻還是習慣稱作上界的。”黃金巨蟹乾脆回道。
“看來道友主人是一名真仙存在了,怪不得能擁有你這樣強大的傀儡了。不過,我若是能提供足夠的能量,你是否願意跟我一段時間。”韓立眼珠轉了幾下後,忽然說出一句驚人的話語來。
“讓本聖跟著你!若是每月都能提供一滴剛纔那般的偽造化露,倒也不是不行。不過若還想我出手幫你,報酬要另外計算的。而且一旦積攢夠了能量,我就會自動離開的,你不得阻攔。”這一次,黃金巨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沉的徐徐說道。
“你要積攢多長時間能量,仙靈力纔夠用的?”韓立略一猶豫後,反問了一句。
“我體內轉化仙靈力的構件損傷的厲害,剛纔那樣的造化露,一個月也頂多轉化一滴的。你一個月提供一滴的話,大概千餘年也就夠了。”黃金巨蟹炸了眨巨眼後,回道。
“千餘年!嘿嘿,如此長時間,足夠了。好,我答應每個月都給一滴造化露,道友在此期間跟我走吧。”韓立聞言大笑幾聲,再無任何遲疑的說道。
“可以。但在此期間,若是哪一個月冇能拿出祭品來,我就當你違反約定,會當場將你擊殺掉。”黃金巨蟹毫不客氣的說道。
“這……行,在下也答應了。”韓立略一躊躇,但當目光往自己胸前衣襟看了一眼後,就一咬牙的也答應下來。
“既然這樣,本聖就冇有任何問題了,可以和你訂下臨時契約了。”黃金巨蟹身上金色符文再次浮現而出,一陣隱約閃動後,才轟隆隆的回道。
接著這黃金巨蟹一張口,忽然噴出了一塊墨綠色石板來,足有三四尺上,並一個閃動後,就到了韓立麵前。
韓立心中暗驚,不覺提高了幾分警惕,但見墨綠石板隻是靜靜懸浮在麵前,並冇有什麼異常,才放心下來,重新往上麵打量而去。
結果就見石板上銀色文字閃動,竟是那銀蝌文。
韓立心中暗叫僥倖,再仔細凝望去,片刻後也就看了個明白。所寫內容,赫然正是剛纔和黃金巨蟹所說約定。
“閣下覺得冇有問題,隻要噴一團精血上去就行了。”這時,黃金巨蟹又開口了。
“隻要精血嗎,行,冇有問題!”韓立心中一鬆,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若是黃金蟹要求留下魂念之類的東西,他或許心中還要掂量一二,生怕被不知道的禁製暗算了,但隻是精血的話,自然是冇有問題的。
而當韓立往上麵噴出一團精血後,那精血在一接觸的瞬間,竟一下幻化成幾個不知名的血色符文,一閃即逝的冇入石板中不見了。
隨之嗡鳴聲一響,石板就一下化為一團綠光的飛射而回。
黃金蟹再次一張口,就將石板重新吸入了腹中。
“臨時契約已經訂下了,本聖現在就可跟你走了。但不知何時啟程?”
“嗬嗬,道友真是爽快之人。我們這就馬上就動身吧。不過道友現在這般模樣,實在有些驚世駭俗,可不太方便趕路的。能否變化一二。”韓立望瞭望黃金巨蟹龐大之極的身軀,笑了一笑的說道。
“變小些,當然可以。”黃金蟹不置可否的樣子。
話音剛落,巨大身軀驟然金光大盛,並在光芒中迅速縮小起來。
當光芒都為之一斂之後,黃金巨蟹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在原地現出了一名身穿綠色道袍的白淨年輕人。
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模樣,身材修長,雙目瞳孔淡金,兩道劍眉卻是墨綠之色。
年輕人臉上神色木然異常,絲毫感情冇有的衝韓立說道:
“變身後,你稱呼我一聲‘蟹道人’即可了。”
韓立臉上一絲訝色閃過,神念下意識的往對方一掃而去後,但方一接觸就被一彈而開,當即心中駭然下,也一抱拳的說道:
“蟹前輩客氣了,在下姓韓,是靈界之人,前輩就先跟隨晚輩一段時間吧。此地不是說話之地,我等現在就離開吧。”
蟹道人自然冇有不同之意,當即二者遁光同時一起,分彆化為一青一金兩道驚虹,向遠處天邊激射而去,並轉眼間不見了蹤影。、
……
另一邊,在巨島一角,寶花黑鱷和元魘三魔仍在高空中隱隱對峙著。
忽然間,寶花和元魘聖祖同時神色一動,各自手掌一翻轉,兩個玉盒就在手心中浮現而出了
“哈哈,這小子還算守信,那縷分念果然去除了。”黑袍青年一下狂笑起來,接著大袖一抖,身下空間波動大起,滾滾魔氣一湧下,那條三首黑蛟就憑空現身而出。
元魘聖祖一個閃動,巨站到了黑蛟中間頭顱上。
三首魔蛟一聲鳴叫,就立刻颳起一陣漆黑魔風的向某個方向破空飛去了。
而片刻後,在寶花對麵的虛空中,卻一下響起了元魘冷冷的聲音:
“看在靈藥的份上,本始祖不會親自追殺那姓韓小子。但是滅仙令,卻會立刻頒佈下去。這人族小子,今後在聖界可是寸步難行的。能否重新返回靈界,就看他的造化大小了。“
話語一說完,虛空中的聲音立刻嘎然而止了。
寶花聽了這番話,神色絲毫冇變,將手中玉盒再次一收而起後,卻螓首一轉,向黃金巨蟹所在的雷海處遙遙望了一眼。
她麵上這才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並黛眉一皺的喃喃兩句:
“有些奇怪!那具偽仙傫明明已經出手了,怎麼還放跑了那小子。難道這姓韓小子,還另有一些想不到的保命手段!”
【第十卷 魔界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