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與七星月體(第二更)】
“在下族中一位長輩和敖前輩是舊識。故而當年倒也遠遠見過兩次的。。”胥姓男子臉上一絲異色閃過,口中含糊的回道。
“哦,那道友可知道敖前輩這次找你,是何事情嗎?”中年女子眼珠微轉一下後,試探的問了一句。
“這怎可能知道的,在下和道友一般糊塗的。而且敖前輩並非光叫胥某,不是連洛兄一同叫去了嗎,應該有些事情要給我二人單獨說下吧。”胥姓男子將頭搖的跟撥楞鼓一般。
中年女子見此情形,微微一笑,倒冇有再追問下去。
這時殿中眾人在敖嘯老祖走後一時間也冇有繼續商討下去的意思,當即在殿中竊竊私語了一會兒後,就由白髮老者宣佈結束了這次的聚會。
一乾人等,心思各異的紛紛離開了大殿,各往自己的住處而去。
同一時間,那位翎羽男子已經將敖嘯老組和銀月引到了島嶼上的一處僻靜之地。
這裡不但是島上靈氣最濃密地方,甚至還有七八座遠遠隔開的獨立閣樓、
這些閣樓不但精緻異常,每一個還附帶有專門的煉器煉丹室。並配備有完整的修煉密室。
翎羽男子將敖嘯老祖請到了此處,讓其親自來挑選一番。
結果長髮男子毫隨意指了一座閣樓,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翎羽男子自然絕不敢有任何一件,在安排好一乾侍女等人手後,就識趣的告辭離開了。
而敖嘯老祖坐在閣樓大廳的主位上抬手間,就麵無表情的將數名侍女屏退了下去。
轉眼間,閣樓一層中,就隻剩下了敖嘯老祖和銀月兩人了。
長髮男子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但雙目微眯著,彷彿在想著什麼事情。
而銀月仍安靜的站在一旁,同樣冇有說話的意思。
“以你現在的修為,和我給你準備的丹藥,你完全有希望成為合體修士的。但是百餘年內,你一連三次都突破失敗。看來不是外在條件不足,而是始終無法突破自己心魔的緣故。若是下一次的嘗試還不成功的話,恐怕以後就更難突破了”敖嘯老祖望了銀月一眼,驀然淡淡的開口了。
“孫女冇用,讓祖父大人失望了”銀月微低下頭,輕輕的說道。
“你心中的一縷執念,看來很難解開了。自從你從下界返回後,就不再理會天奎,甚至就此離開了族群,搬到我這邊住下了。我一直冇有問緣由,也未逼你和天奎重新和好,就是想讓你自己解開從心結的。但冇想到這般多年過去了,心結非但冇有解開,反而被你埋藏的越來越深。”敖嘯搖搖頭,口氣雖然和善,但話語仍能聽出其中的一絲失望之意。
“祖父,當年我和天奎……”銀月抬首想要分辨一下的樣子。
但是敖嘯老祖擺擺手後,打斷她的話語:
“你不必解釋什麼,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天奎那小子趁我閉關時,竟然違背當初對我的承諾,未等你進階合體境界,就打算采摘你的元陰之體。後來冇有得逞,又暗中另動手腳讓你元神一分為二,害你深受分魂之苦千餘年之久。至於後來,他在你魂念借體下界時,還在逆星盤上另動手腳,讓你無法及時返回靈界。這些事情,還要我一一都說出來嗎!”
敖嘯老祖說著說著,清秀儒雅的麵孔忽然現出一絲獰色,並一拍自己椅子一側的青銅把手。
白手光焰一閃,把手竟憑空的無聲消失了,連一絲殘骸未留下。
“祖父,你老人家都知道這些事情!”銀月身形一顫,臉色一下變得蒼白異常起來。
“哼,你真當我老糊塗了,連自己孫女受人欺負都不知道。要不是看在狼族一脈,冇有其他可以繼承狼王之位的後輩,而我壽元又不長久了,也無法將狼族一脈支撐下去偶爾,我早將這小子扒皮抽筋了,他還能繼續逍遙的坐在妖王位子上。”敖嘯老祖冷哼一聲,陰沉的說道。
銀月聽到這裡,臉色卻越發的蒼白起來,但口中卻苦笑一聲的說道:
“說起來,這也不能完全怪他。我名義上畢竟是他的王妃,他在修為多年無法寸進,明知道我的元陰可以助其突破瓶頸的情況下,對我動些手腳也是難免之事的。”
“你還為他說話。在未嫁他之前,你就已經是我們銀月一族的聖女。在那套銀月功法未大成前,一旦輕易破身會壽元大減的道理,他身為狼王怎會不知道的。再說娶了你之後,他身邊的寵姬如雲,又何曾顧忌過你的絲毫顏麵。我看自從他當上了妖王後,似乎已經忘了我們銀月一族纔是妖狼王族。這一代要不是後輩實在不爭氣,連一個合體期存在都冇有。我又怎會扶持一個外人當上狼王之位的。”敖嘯老祖臉上已經浮現出一層煞氣。
銀月嘴唇微咬了一下,最終還是歎息一聲的冇有再說出什麼。
“不過,你這次下界遭遇一場磨難後,七星月體意外的覺醒了,倒因禍得福了。以你原先資質,多半修煉到煉虛境界也就到頭了。現在以七星月體之身,若是再有些機緣,以後進階大乘期也並非一絲希望冇有的。老夫我當年資質也不是有多逆天,但和你一般覺醒了月體後,纔有了今天的境界。”說到這離,敖嘯老祖雙目又漸漸明亮異常起來。
“可孫女寧願不要這場福氣的!”銀月搖搖頭,臉色仍然一片煞白的說道。
“我知道你這些年的確受苦了。但既然你有潛力可以進階合體境界,老夫自然無需再有以前的顧忌了。天奎最好在以後大戰中和魔族尊者同歸於儘掉。否則魔劫一旦結束,老夫不會容他再占據狼王之位的。
“祖父的意思是……”銀月一驚,望著長髮男子有些發怔了。
“七大妖王又不是不允許女子擔任的。當初扶持一個外人登上狼王之位,我原本就不太情願的。現在你和天奎之間冇有了夫妻情分了。這狼王位子,老夫自然要替你要回來的。”敖嘯老祖毫不遲疑的講道。
“這似乎有些不妥吧。”銀月小嘴張開了小半,半晌後才喃喃的說道。
“這有什麼不妥。又不是老夫先心生歹意,而是天奎自己先對你下的毒手。難道你還對他留有舊情不成?”敖嘯老祖臉色重新恢複了平靜,但是話語中的冷意卻更多了一分。
“當年的那些事情發生了,我和他之間不是仇人就算好的了,哪還有什麼情分的。隻是孫女雖然擁有天月之體,但是否真能進階合體期,還是兩說的事情。萬一不成的話,我們狼族還是需要天奎來支撐門麵的。”銀月猶豫了一下,才苦笑一聲的說道。
“嗯,你心魔一日不除,的確不好進階合體的。而如今和魔族的大戰在即,也不能等你慢慢進階的。萬一老夫不能全身而退,你可就後患無窮了。也罷,我也隻有破例出手幫你一下了。你先看看此玉簡中的東西再說吧。”敖嘯老祖眉頭一皺,歎了一口氣後,忽然一張口,竟從體內噴出了一塊青濛濛的玉簡來,並徐徐向銀月一飄而去。
銀月有些疑惑,但仍一把的將玉簡抓到了手中,往額頭一貼後,將一縷神念探進了其中。
“忘情決!”神念方在玉簡中匆匆一掃,銀月就脫口的叫出聲來。
“不錯,這套忘情決是我當年無意中得到的一套上古秘術,不但威力奇大,更在心境修煉上有不可思議的效果。你一旦決定修煉後,我會用其他秘術助你在儘快修煉小成,多半可以將心境上的破綻重新修補完整的。如此一來的話,進階合體就應該不成問題了。不過此功法故名思議,修煉後的後患也同樣不小。據口訣後麵所說,一旦修煉了此法決,七情六慾等東西會變得漸漸淡薄2,若是完全修煉大成,甚至可能徹底的消失。這一點其實倒冇什麼,關鍵是這套秘術的修煉之法原本就有些過激。恐怕對你以後進階大乘多半有不小影響的。因此其中的利弊,你要多慎重考慮一二的。”敖嘯老祖望著銀月的臉龐,目中也流露出一絲矛盾的說道。
銀月一邊用神念探查著玉簡,一邊聽了自己祖父的一番言語,臉色不禁接連變了數變,顯得有些陰晴不定了。
而敖嘯老祖說完這一番話後,反而將雙目緩緩閉上的不再言語了,一副靜等銀月自己拿主意的模樣。
足足一頓飯工夫後,銀月纔將額頭上的玉簡拿下,並低首冷靜思量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工夫後,銀髮女子峨眉一挑下,似乎有了決定,抬首衝敖嘯老祖凝重的問了兩句:
“祖父大人,這套秘術真能在和魔族決戰前,讓我進階合體期嗎?”
“不敢說有十成十的把握,但是起碼有七八成的機率。否則,也不會如此輕易的拿出來了。不過,你彆急著做出決定,反覆思量幾日後再給回話也不遲的。”敖嘯老祖雙眼一睜,盯著銀月一字字的說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 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獠影】
“是,祖父!”銀月張口幾下,最終順從將原先話語嚥了回去。
就在敖嘯老祖還想和自己孫女再多說一些事情時,神色一動下,忽然一轉首,目光望向了大門處。
結果片刻後,腳步聲響起,一名年輕侍女出現在了門外,並恭謹的說話了。
“回稟大人,外麵有本島兩位長老前來求見!”
“哦,他們動作倒是不慢的。讓他們進來吧。”敖嘯老祖神色一緩,點點頭的吩咐道。
那名侍女自然答應一聲的領命再出去了。
一小會兒工夫後,胥姓男子和白髮老者從外麵走了進來,一見敖嘯老祖,當即上前見禮。
“拜見前輩。不知前輩這次相招,有何事需要晚輩去辦的。”白淨麵孔男子肅然的問了一句。
“不急。你二人先坐下說話吧。”敖嘯老祖卻一笑後,用手指往旁邊椅子上一點的說道。
這一妖一人兩名合體存在,自然不敢違背敖嘯之意,稱謝了一句後,也就老老實實的分兩側坐了下來。
“你二人說起來和老夫都有些淵源的。一個是當年舊友之後,一個則是莫道友的記名弟子。眼下有一件大事需要有人去辦,也隻有交給你們兩個,我才真正放心的。”敖嘯老祖打量了二人一眼,和顏悅色的講道。
“前輩儘管吩咐!‘
麵對眼前大乘存在,胥姓男子二人頗有些受寵若驚了。
“我聽莫道友所言,在他不在的時候,能在聖島做些主的人就是洛道友了。如此的話,我需要你幫我蒐集一些東西。裡麵有的是法器,有的是材料。這些東西都比較少見,有的已經有了下落,有的卻要你自行尋找。唯一的條件,就是這一切必須在暗中進行,而且越快越好!”敖嘯老祖略一沉吟後,就開門見山的說道。
“是,晚輩馬上派一些信得過人,分頭去做此事。絕不會讓外人知道的。”白髮老者先是一怔,馬上滿口答應的回道。
“很好,我這裡有份清單,你且收好了。”敖嘯老祖點點頭,袖子一抖,一塊玉簡直飛而去。
白髮老者立刻起身的將玉簡攝入手中,並看也不看的放入了袖中。
他明顯一副無論裡麵記錄了何種東西,都會儘力去辦的模樣。
敖嘯老祖見此情形,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表情,轉首又衝胥姓男子吩咐的說道:
“胥賢侄,我需要你去蠻荒世界一趟,去見幾位異族大能之士。至於見他們要做何事,我也都在了玉簡中,回頭一看就知的。此事同樣不要讓島上其他人知道此事。”
“晚輩一定會小心行事的。”胥姓男子同樣起身的恭謹回道。
“嗯,這兩件事情關係到魔族三大始祖,莫道友也知道的。老夫頂多也隻能給你們五年時間。若是超過了,則會耽誤了大事。你們可明白了。”敖嘯老組臉上一下變得肅然起來。
“前輩放心,晚輩等人即使性命不要了,也一定會按時完成任的。”
白髮老者和胥姓男子一聽是用來應對魔族始祖的,互望一眼後,臉上不禁露出了驚喜交加的表情,幾乎要馬上發誓起來。
“老夫找你們過來,自然是對你們放心的。好了,冇有其他的事情,你們馬上去辦吧。此事宜早不宜遲的!”敖嘯老祖一抬手下,將另一塊玉簡拋給了胥姓男子後,就說出了送客之言。
白髮老者二人不敢再多說什麼,當即深施一禮後,就離開了閣樓。
“祖父,這兩人冇有問題嗎?聖島中不是已經混入了魔族奸細!”等二人一離開後,銀月卻黛眉一皺的問了一句。
“嘿嘿,若是這兩人也不可靠的話,其他人就更不可信了。這兩人是莫簡離親自向我推薦的。因為二人都是在聖島居住千年都未離開過半步的人。再說你真覺得魔族奸細,能逃出了你祖父的雙眼嗎?起碼先前在大殿中見到的那一乾聖島長老,應該冇有多大問題的。這算是一個不壞的訊息了。”敖嘯老祖年輕過分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淡淡笑意。
“祖父大人既然心中有數,玲瓏就放心了。我先上樓休息一二了。”玲瓏神色一鬆,向敖嘯老祖斂衽一禮的說道。
“你一奔波了數月之久,的確要好好恢複一下的。那你就先下去吧。”敖嘯老祖點點頭,有些憐惜的說道。
“祖父大人也早些休息吧。畢竟你老人家才恢複元氣冇有多久的,還是彆太勞累了。”銀髮女子不放心的也叮囑了一句。
“哈哈,你以為你祖父還真老了不成。”敖嘯老一咧嘴,不在乎的說道。
“以祖父大人模樣,說是我兄長,多半都不會有人懷疑的,又如何談的上一個‘老’字。”銀月輕笑了一聲,就頭也不會i的向樓上走去了。
其腳步輕快了幾分,彷彿心情一下好了許多!
“這個丫頭!真希望她不用修煉那忘情決。”敖嘯老祖目睹銀髮女子背影從樓梯口處消失後,臉上輕鬆之色為之一收,反輕歎了一口氣。
但奇怪的是,長髮男子說完這句話後,就雙目一閉的端坐在椅子上不動了,絲毫冇有起身也上樓的意思。
過了一頓飯工夫後,他眼睛一睜,忽然淡淡的說了一句話:
“既然已經來了,還不現身出來了!”
“屬下拜見敖嘯大人!”
話音未落,附近虛空竟波動一起,一道近似透明虛影一閃而出,離敖嘯老祖不過數丈遠而已。
這虛影方一現身而出,身軀就漸漸凝聚清晰,最後化為一名身穿貼身黑袍的苗條女子。
此女麵上帶著一張青銅色的狼首麵具,雙手也被一雙黑幽幽手套包住,渾身上下竟然一絲肌膚都未露出。
“獠影,如此多年過去了,你這身裝扮倒是一點都未有改變。”敖嘯老祖眉梢一動,露出一絲感興趣表情的說道。
“大人也同樣風采依舊!當初聽聞大人渡劫負傷之時,屬下還著實擔心了許久。現在見大人無事,屬下也就放心了。”麵具女子不敢怠慢的施了一禮後,並恭聲回道。
“嘿嘿,區區一次天劫還能真要了老夫的小命不成?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多年前,我就命你到聖島潛伏下來,為了就是以防萬一所留的暗手。現在你將聖島的情形,給我仔細說上一二。老夫要在聖島鎮守一段時間,必須要瞭解一下島上真正情形才行”敖嘯老組表情凝重了下來。
“是,聖島現在情形其實不算太好,主要是因為魔族那邊……”青銅麵具女子聞言,毫不猶豫的講述起來。
敖嘯老組聽的非常用心,碰到有些不明的地方,則會開口打斷女子的講述,仔細詢問個清楚。
女子能回答的則回答,自己也不瞭解的則隻是搖搖頭而已。
最終此女將最後一句講完後,就立刻嘎然一頓的閉口不言了。
敖嘯老祖則一臉沉吟的在椅子上開始思量來!
“獠影,你做的不錯。看樣子這些年你在聖島上倒是冇有白待的。不過老夫上次傳訊讓你查的事情,可有結果了。”敖嘯老祖最終露出滿意之色的回過神來,卻忽然問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來。
“敖嘯大人有命的話,獠影怎會不用心去做。但大人讓我所查那人根本未曾來過聖島,有關他的傳聞雖然不少,但是更詳儘些的具體情報還是冇有多少的。而且這人似乎是個苦修之士,除了修煉外,似乎也很少和人打交道的樣子。這大概也是這人短短時間內,竟能連跳數階的原因之一吧。屬下已經將這人的資料整理了一下,大人現在就要嗎?裡麵大多都隻是一些風傳之言,並不一定是真的。”麵具女子話語中首次露出了一絲為難之意,但想了想後,仍老實的回話道。
“不過是真是假,老夫都要看上一眼。我倒看看此人有多大本事,從下界飛昇靈界不過千餘年,就已經闖出這般大名頭了。而成為玲瓏的主要心結!”敖嘯老祖臉色一沉,有些陰厲的說道。
“是,大人!”黑袍女子,手一揚,將一團青光打了過去。
敖嘯老祖單手一抓,就將青光憑空抓到了手心中,然後五指一捏的將神念往其中一探而去。
“怎麼就這麼點東西,而且大多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哼,剛進階合體初期就能硬拚後期大成的修士。這種事情,你覺得有幾分可能是真的!”不過一小會兒工夫,敖嘯老組就看完了手中的資料,冷聲一聲後,卻似乎有些不太滿意起來。
“屬下隻是按照大人之命,蒐集相關的資料而已。是否是真的,還需要大人自己去判斷的。畢竟大人當初冇有下令讓我親自出馬查探相關內容的。不過大人現在下令的話,也有些遲了。這人在前不久遭遇魔族追殺,從而下落不明瞭。”黑袍女子極其認真的講道。
“下落不明。此事可是當真?若真如此的話,倒是便宜了這人族小子。叫‘韓立’是吧!區區一名下界飛昇修士,竟然敢攪動玲瓏的心境,讓其始終無法順利進階。就算死上千百回也毫不足惜的。”敖嘯老祖雙目凶光一閃的緩緩說道。
【第十卷 魔界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