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自作多情了
“這府上的每一個侍衛是都是我親手挑出來的忠心耿耿, 薑夫人喊打喊殺未免過於隨意。”
“明瑤是尚書之女,沈大人和我夫君同在朝為官,總要念一些同澤情分是也不是?”
沈晝雪抬了抬眼皮, 意味不明的發出一聲輕肖,“如果薑夫人不滿意的話,可以讓薑尚書可以去聖上麵前告我的禦狀。”
當今天下, 誰不知道聖上和沈晝雪情同手足, 兩個人從危難裡互相扶持,走到如今, 怎麼可能會輕易懲處。
常氏聽見那笑聲,像是在嘲諷自己,氣的發抖,“沈大人我們不知道何處得罪了你,你究竟是想要怎樣?”
沈晝雪想要的就是她們吃下這個啞巴虧, 一個兩個將所有的肮臟心思和手段都用在了央央身上。
他餘光看向她,她看上去從來都是瘦弱的, 甚至很多時候麵色蒼白的都像是枝頭梨花,雪裡白梅, 可肩膀上扛起的那些苦和難從來都不少。
現在看著她,他總是忍不住想為她遮擋住一些風雨。
“我已經給出了方法,二小姐和夫人既然這麼在意,那就讓她嫁給那人。”
薑明瑤眼裡含著淚水怔怔的看著沈晝雪,她有些不敢相信, 他為什麼會這麼冷心絕情, 從進來到現在他的眼神冇有在自己身上停留分毫,現在更是有意羞辱自己。
“沈大人我想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沈晝雪半句話都不想浪費在她的身上,薑明瑤哭泣聲惹得他心煩, 他對著常氏道:“薑夫人還是快些做一個決斷。”
“決斷?有什麼可決斷的,今日之事本來就什麼都冇有發生,我相信謠言止於智者。”
常氏打碎牙帶著血也隻能往往肚子裡咽,她不可能讓明瑤嫁給一個下人,與這點相比經受一些風言風語,又算得了什麼?
她將明瑤緊緊拉在身邊,“我們回家。”
走出門時,常氏回頭,看了看薑窈和沈晝雪,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沈大人今日之事是否是為了旁人出頭?”
是不是薑窈那死丫頭在他耳邊吹了什麼風?
她本就疑心沈晝雪出手救薑窈是彆有意思,現在又出了這麼一樁事,這種念頭越發強烈,兩個人肯定是暗地裡勾搭上了。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何意?如薑夫人所言,既然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那今日隻是一個意外之事而已。”
常氏今日帶著薑明瑤前來,一開始是抱著如果能夠促進一對好姻緣的念頭,有明瑤在任何一個頭腦清楚的人都不會選一個庶女。
如今自取其辱的回去,一肚子氣冇處撒,隻能把矛頭全部都對準了薑窈。
這個死丫頭真是一個十足的煞星,如果冇有她,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被人在心裡咒罵的薑窈渾然無覺。
她冷眼旁觀完一場戲碼,儘管對沈晝雪心情複雜,可仍舊不得不感慨一聲,他這一招簡直是將人的臉麵丟在塵土裡。
戲已經落幕,她跟在後麵,隨常氏和薑明瑤一起,與沈晝雪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央央,你不想要我插手,我便不會再生旁枝,但你累的時候停下來轉身看看我,我會一直在即身邊。”
“沈大人不要再自作多情了。”薑窈說完之後毫不留戀的離開。
薑窈出門就看見常氏她們已經走了,冇有一輛馬車留下。
薑窈隻感覺好笑,丞相府距離薑府的距離還算適中,走回去也花不了太多的時間。
隻是下一刻,竹溪帶著一輛馬車出現在了眼前,“大人給姑娘準備了。”
“不用了。”
沈晝雪
從門階上走下,“我知道你不想與我有任何的牽扯,可一輛馬車而已,隻是一個工具。”
“沈大人想多了,我隻是想走一走而已,這一截路並不遠。”
薑窈想著當時自己來到京城在他門前的時候,就應該像如今這樣離開。
她帶著橙黃走過喧鬨的街道,看見許多小攤子賣著吃食,一對夫妻站在後麵忙碌,在人間煙火氣裡恩愛,過著平靜的日子。
她曾經想要的不外如是,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風雨之時可以依偎著取暖,可以互相依靠。
現在看著這樣的場麵,除了有些遺憾之外,並冇有太多的感觸,對於得不到的東西,她並冇有太多的執念。
她想起猶迦,與他在一起養一群牛羊,她從前養過一些小雞小鴨很有經驗,在草原上搭建一個小小的家,自由自在的也未嘗不好。
“姑娘?從丞相府出來之後,你笑都不笑一下,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你是不是還……”
薑窈捏了捏她的臉頰,“傻丫頭,我隻是在想等我們回去之後常氏又要鬨了,所以現在快看看有冇有什麼想吃的?填飽肚子回去之後纔有力氣與她吵。”
橙黃聞言很快懷裡抱了一堆的吃食,嘴巴裡也塞的鼓鼓囊囊的。
薑窈剛進薑府,就發覺府上的氣氛有些不對,林媽媽守在院子裡,見到她之後急忙迎上來,“大小姐,老夫人說等你回來之後去她的院子裡。”
“發生什麼事情了?”
林媽媽猶豫再三還是向她透露了一些,“老夫人生了很大的氣,老爺,夫人和二小姐現在都在老夫人的院子裡。”
薑窈道完謝,短短兩句話的功夫就已經走到了。
她把橙黃留在外麵,自己走了進去,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一聲“跪下。”
周氏怒不可遏,“讓你們去答謝,怎麼會鬨出這麼大的事情?現在外麵已經傳出來一些流言止都止不住!”
薑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薑明瑤正在常氏的懷裡哭,看來她們先回來一步是來這裡告狀了。
薑祥雲聽著女兒的哭聲心中有也難受,“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誰都不會再想起來了,父親的位至尚書,你若是想要嫁人,求娶的人都要踏破門檻,到時間我們還要挑挑揀揀呢,明瑤彆哭了,這些都是小事。”
薑窈看著他們一家人,自己從頭到尾都像是一個外人,不過好在自己也冇有希望能從這裡得到半份溫情。
她深吸一口氣,措辭穩妥道:“我是隨著母親去道謝了,後麵事情發生之後並冇有我說話的餘地,祖母,母親現在這樣是責怪我嗎?”
“你和沈大人之間究竟是何關係?今日發生的這件事情背後可有你的出謀劃策,如實說來。”
周氏語氣嚴厲,常氏回來之後好生哭訴了一番,薑窈和沈晝雪之間一些千絲萬縷的關係並不像空口白牙的造假。
她早早的就提點過了,明瑤是嫡女,她縱容著薑窈平日裡的一些小打小鬨不會過問,甚至有時還維護一二,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整個薑家的顏麵都跟著受損。
“我與沈大人之間的關係?祖母,他那樣的人又怎麼能夠是我攀附的?我大可以指天發誓,這件事情我毫不知情,也並冇有出謀劃策,若有五雷轟頂也好,不得好死……”
“快住嘴!你這孩子怎麼能把這樣的話掛在嘴邊?”薑窈平日裡在她麵前的姿態大多都是以退為進,柔弱又縝密的,可現在突然烈性起來,周氏著實被嚇了一跳。
連帶著薑祥雲也皺起眉頭,“有話就好好說。”
“事發突然,妹妹和母親心裡不好受,我也知道,冇有留馬車給我我也理解。
可一路回到家卻又被這樣興師問罪,我不知道妹妹和母親有什麼證據,我也實在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證明,隻能這樣。”
一番話說下來,薑窈恰時落了兩滴淚,捂著心口低聲咳嗽起來,真像是委屈到了極致。
林媽媽看著薑窈,一家人在逼著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於是在周氏耳邊說了幾句好話,“大姑娘真的是自己一個人走回來的,她身子弱,現在又被這麼一嚇,彆再病倒了。”
周氏把薑窈扶起來,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事情究竟是怎樣的,總是需要查證一番,她也不能太過聽信常氏的一麵之詞。
“我們並不是興師問罪,隻是我們一時心急了一些,好孩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常氏眼見周氏又要這麼輕易的放過那死丫頭,她不能讓她好過,索性舊事重提,把事情都擺在明麵上,讓她推也推不掉。
“這兩個孩子,尤其是窈姐,都到了合適的年紀,這向來是姐姐出嫁了,纔到妹妹,我原先一早就想著該給窈姐說合適的親事了。”
薑祥雲先前就聽常氏提起過,他心裡原本就帶了幾分成見,能將她早些嫁出去是好,自然冇有什麼異議,“那你有什麼想法?”
“我早些時候就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我孃家的庶妹有一個好孩子,人老實本分,有功名在身,窈姐也應該喊一聲表哥,兩家離得比較近,還可以相互照應,等我這兩日把他叫來和窈姐相看相看?”
“他可有娶家室?”
“並無,窈姐要是願意的話,一嫁過去就是正妻之位。”
周氏也有給薑窈說親的念頭,聞言點了點頭,“你選一個時間,讓兩個孩子互相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