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超越生命
「也可能他良心不安~」千早紗央繼續道。
這些問題都是考驗的一環,要儘可能多維度考察若葉對組織的想法,才能得出最可靠的結論。
「為什麼良心不安?」若葉愜道。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們是暗殺者,罪孽深重。」
「哪來的罪孽?」若葉橫眉立目,「我們拿錢辦事,就和律師一樣。律師罪孽深重嗎?」
千早紗央張了張嘴,忽然覺得若葉說得很有道理。
律師確實是隻要給錢就辯護。
不管你犯了什麼罪,都想辦法給你脫罪。
但從來冇有聽說過律師罪孽深重的。
若葉見她不答,接著道:「那不就是,律師都冇有罪孽,我們為什麼要有罪孽?」
「可是,愧疚——」」
「嗬嗬~,愧疚這,愧疚那,搞不好喝個水他都能愧疚得想跳河,這是心理承受能力天生不全,跟是不是暗殺者有什麼關係。」若葉道。
千早紗央對上若葉嚴肅認真的眼神。
她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前輩的腦子絕對有問題。
「這一點,是不是也要上報給理事~~
她正猶豫著,畢竟前輩這樣的思想,也不知道對組織是好是壞。
但下一瞬,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驚然一驚。
「等等~,前輩的思想真的有問題嗎?」
「如果我一直站在組織的立場思考問題,那麼我—」
她愣住。
「.—我會得到和前輩一樣的想法!」
她猛然發現,她之所以感覺前輩的腦子有問題。
那是因為她站在人的立場上思考問題。
但是,如果拋棄人性,拋棄善惡好壞,拋棄世俗的條條框框,完全站在組織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那麼就會得出和前輩一樣的看法。
什麼危險、壓力、絕望、愧疚、邪惡-作為殺手組織,這些難道不纔是正常的嗎?
相反,正常世界的那一切,纔是邪惡的,是不對的!
想到這一點後,千早紗央捂著腦袋,陷入痛苦中。
嗬嗬,我自翊對組織無比忠誠,可以隨時為組織獻出生命,還自大地懷疑前輩加入組織會對組織有害。』
但實際上,我對組織的忠誠,也僅僅侷限於獻出生命的程度。」
而前輩,早已超越了這個層次,拋棄了人身,將一切都獻給了組織!
她震撼地看向若葉:『前輩對公司的忠誠,超越了生命!
「喂,你又要整什麼麼蛾子?」若葉看著發呆的美少女,審視道,「今天晚上,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整麼蛾子,莫非是想偷懶?」
「冇有,我冇有想偷懶!」紗央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連忙道。
「那就好好乾活。」若葉道,「剩下的那十幾個目標,都交給你了。我明天還要考試,今天要早點回去複習,你能做到吧?」
「前輩放心考試吧。紗央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千早紗央連忙躬身。
若葉點點頭,轉身走向電車站入口,買票回家。
千早紗央望著若葉離開的背影,久久無法平靜。
半個小時後。
涉川市中心區一棟大樓,偌大的會議室裡。
「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你對白鳥淨的觀察怎麼樣?」昏暗的寬敞房間裡,
一個黑色模糊的全息投影,對著跪在房間中間的千早紗央道。
「啟稟理事大人,前輩對公司無比忠誠!屬下願以生命擔保!」千早紗央跪在地上,斬釘截鐵道。
「前輩是誰?」
「就是白鳥前輩!」
「哦,你對他的評價竟然這麼高!」理事有些驚訝道。
倒不是不相信千早紗央。
畢竟能被賜姓的裁決者,對組織的忠誠度是不容置疑的!
「屬下覺得,如果不吸收前輩進入組織,將是組織最大的損失!」千早紗央繼續道。
「好了,我知道了。」理事摸了摸下巴。
然後看向會議室各組的組長:「你們的看法呢?」
「理事大人,我早就說過,白鳥淨絕對是可塑之才!」D組組長豐,也就是若葉認的義父,站出來道,「我覺得已經可以確定白鳥淨對組織的忠誠度了!」
「豐,你這麼著急乾什麼嗎?」G組組長看了他一眼道,對理事道,「考驗還有最後一關,這一關纔是關鍵。否則,僅僅隻是美人計、微表情觀察、壓力測試、反覆試探之類的,完全有矇騙過裁決者的可能性吧!」
這話一出,會議室眾人都之以鼻。
一個十五歲少年,能在美人計、微表情觀察、壓力測試、反覆試探等等上騙過裁決者?
你當那少年是神啊!
但是,這畢竟是豐和然之間的私人恩怨,他們並不想摻和。
理事在上麵掃了眾人一眼,遲疑了一會兒道:「那就繼續進行最終考驗吧。」
豐聽見這話,臉色一變,那最終考驗太過黑暗,根本不可能有人通過。
但他剛開口,就對上理事投來的視線,咬了咬牙,冇有說話。
「現在討論下一件事:最近有外地、甚至國際上的黑道高手流入北雲郡,你們都吩咐下麵,收斂一點——.」
城北繁華商業區。
芥子川町。
一棟巍峨的大廈贏立在沱大雨中,燈光在雨滴的映照下閃閃發光,街上駛過的車輛宛如一個個火柴盒。
轟隆!
一道炸雷劃過,大廈玻璃幕牆印成一片銀白。
最高層的幕牆上,露出一個坐在窗前的輪廓。
「你是在質問我嗎?」安全域性局長宮川誌江的全息投影,對著站在窗前的男人冷聲道。
麵對她的質問,男人平靜地看向宮川誌江,冇有回答。
宮川誌江見他不回答,還以為對方理虧,於是繼續加大火力:「我還冇有追究,我下麵的兩個人死在你那破研究所,你反倒還來審問我?哼!別人怕你,我宮川誌江可不怕。」
說完,就掛斷了通訊。
辦公室內陷入寂靜,房間中間跪在地上的美麗女人,早已嚇得瑟瑟發抖。
哪怕她冇有抬頭,都能感受到主人的怒火。
畢竟盛田高級研究所被摧毀,那是價值數百億的巨大損失。
集團內另外幾位董事,都認為是主人這些天殺戮那些大人物的私生子,引來的報復!
他們商議後要主人找出襲擊者的身份,否則就讓主人獨自承擔研究所的損失所以主人纔想從安全域性這裡尋找訊息,但冇想到被這一任的局長如此數落。
「主人,您冇事吧?」半響,女人見主人一言不發,於是主動開口道。
「我能有什麼事。」兼一郎聲音冷漠,「那女人不就是上麵用來噁心我們的嗎,如果真跟她計較,豈不如了那些人的願。」
說罷,他頓了頓,看向女人:「你那裡怎麼樣了?」
「名單上的目標,都已經解決了。」女人連忙回答。
「是嗎。看來這其中肯定有殺死我兒子的凶手,所以他們才報復我。」兼一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女人搖搖頭:「研究所現場的線索,都被希娜能源泄露的高溫熔燬了。」
像他們這樣的私人研究所,為了防止被黑客或者強大的AI攻克,都與外界斷網。
甚至在研究所周圍,還有專門的電磁波乾擾器,就是為了杜絕一切電磁訊號否則,在更加強大的量子計算麵前,他們的核腦就像脆弱的氣泡,一觸即潰。
不僅他們這樣做,全世界的私人公司、研究所等等,都是這麼做的。
「不過,集團總部的核腦通過對當晚震波的演算,發現當時位於盛田研究所的一級戰力,不屬於明麵上已知的任何類型。」女人道。
兼一郎眼眸微眯:「不是本地的,那就是外地的了。
外地的高手不會無緣無故攻擊研究所.僱傭嗎。
最近火星使者出訪我國,還要參加西澤郡王的壽宴,西澤郡就在我們北雲郡邊上——多事之秋,難怪那些人,下手比我還狠。」
說到最後,他眼裡浮現冷厲之色。
女人聽出了主人語氣中的殺意,連忙低著頭。
跟在主人身邊,她也知道不少外人不知道的訊息。
比如那個火星使者,纔來地球冇多久,就已經遭到了十三次暗殺。
很明顯,地球上有不少人,不想讓那使者活著回去。
「主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女人問道。
「讓核腦分析出一份可能的襲擊者名單,報復回去!」兼一郎聲音冰冷道,「他們能渾水摸魚,為什麼我不能?」
「主人,我們也僱傭?」女人試探問道。
兼一郎冷冷一曬:「遮遮掩掩他們也知道是我動的手,那還不如直接動手。
」
「屬下知道了。」女人連忙道。
時間一晃過去了兩天。
阪井第一高等學校。
「呼!終於完了!」伴隨著最後歷史考試的鈴聲響起,為期三天的期末考試終於結束了。
天空依舊下著大雨,但教室裡已經充滿歡呼聲,大家議論著暑假要怎麼玩。
「一群老六,還想騙我!」若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反正,你們暑假肯定是偷偷補課。不過,你們再努力,但我可是天才,纔不會被你們落下呢!」
她想起這三天的考試,除了數學、政治、生物有幾題拿不準。
其他的,她都會做,而且都做完了。
在她這樣想的時候,學校的審閱室,老師們正在統計分數。
因為是電腦答題,批改也是教育局端腦進行,幾秒鐘就改完了。
隻有極少數端腦拿不準的答案,才需要人工批改,但這種現象出現得極少。
「咦,這個是二年六班,名叫白鳥淨,竟然————」統計分數的老師,看著若葉的試卷,麵露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