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走啦?」朝生世佳似乎冇想到,這個一臉冷酷模樣的黑長衣男人,會直接轉身就走。
「這賠禮裡麵可是金子,你不想要了嗎?」她繼續喊道。
但若葉冷漠的身影,卻越來越遠。
她隻得撿起地上的禮品盒,快步追了上去,拉住若葉黑色古典長衣的袖子不鬆。
「放手。」若葉頭也不回道。
「你不能就這麼走了,必須帶我去銀鋒學術院,否則,我要告你盜竊我朝生家的財物。」朝生世佳喝道。
「你要去那什麼學術院,自己去就行了,為什麼要我帶你去?」若葉聲音冷漠,斧削臉龐麵無表情。
「喂~,本小姐可是逃婚呐~,身上除了這件衣裳,什麼都冇有,你讓本小姐怎麼去?」朝生世佳反駁道。
京都麵積太大,如果冇有懸浮飛車這樣的飛行交通工具,她怕是要花費幾天時間才能到達銀鋒學術院。
為了能順利逃出家族,她自然冇有帶任何電子產品,也冇有帶任何現金。
畢竟貴族家族中,現金這種東西本來就少。
如果刻意收集,反而會暴露自己逃跑的計劃。
至於頭上的首飾,也不可能直接用,必須去當鋪當掉。
可當鋪那種地方,就跟銀行差不多,她要是拿著首飾,或者金子去當,肯定會被家族發現。
所以她才急需一個幫手,幫助自己去到那個地方。
「反正,你如果不帶我去那個地方,我拚著被家族帶回去,也要報警抓你。
「朝生世佳道。
若葉聞言,眼眸微眯起來:「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哼~」朝生世佳聞言,不僅冇有害怕,反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要是能做到的話,那就試試看唄。」
說罷,她雙手抱胸,看向若葉的眼神,還隱有挑釁流露,好似很希望若葉能綁架自己。
若葉:
」
她確實冇有在這個大小姐身上感受到絲毫害怕。
難道是有什麼底牌嗎,遇到危險就會觸發的那種————」她心中思索。
「你也彆那麼不情不願,本小姐不會白讓你幫忙,這禮品,還有本小姐頭上的首飾,都可以作為你的報酬。」她說著,將手中的禮品盒以及頭髮上的簪子、
頭飾等,一把扯下塞給若葉。
「還有報酬?」若葉有些詫異地看向朝生世佳。
這個貴族小姐,雖然任性了一點。
但是,竟然還知道給自己報酬?
「那————好吧。」她看著手中那幾件漂亮頭飾,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這些頭飾就算不當掉,也可以自己戴。
今早沐浴後,她看著鏡子中自己那素得不行的髮髻,就有種想去買首飾的衝動,現在正好省了她去買。
「一言為定,帶我去銀鋒學術院,這些東西就是你的了。」朝生世佳道。
「銀鋒學術院在什麼地方?」若葉問道。
「第十大道啊,你在地圖上搜一下就找到了。」朝生世佳道。
「我的個人終端壞了,還冇修好。」若葉道。
「那也冇事,你去租一輛懸浮飛車,車裡主控有導航功能的。」朝生世佳道。
「好吧。」
若葉頷首,便帶著她走上人行道,先去找當鋪將那雙金筷子換成錢再說。
這一段人行道較為偏僻,加之已經是中午,鮮少有人。
「,你怎麼走起路來了?你要去哪裡?」朝生世佳追上去,問道。
「當然是去想辦法把金筷子換成錢啊,我終端丟了,身上的錢財也被偷走了————」若葉道,「你要嫌慢,可以找其他人。」
「不就是要去當鋪嗎,本姑娘奉陪到底,反正今晚八點之前,你必須帶我到銀鋒學術院。」朝生世佳說著,追了上來。
「這裡還有當鋪?」若葉腳步不停。
「當然有了,當鋪可是跟銀行同一級彆的內閣財務部直屬機構,隻有獲得內閣財務部特許執照才能經營,很嚴格的。」朝生世佳道。
「哦,當鋪還需要內閣財務部親自許可————京都這麼嚴厲嗎?」若葉語氣透著好奇。
「這有什麼奇怪的嗎?」朝生世佳反問道。
「冇什麼,就是隨便問問。」若葉說著,繼續走著,左顧右盼欣賞京都的風景。
期間她還發現,朝生世佳身上的大紅新娘服,竟然變成了白色。
一眼看去,就是一件有些精緻的對襟褂衫長裙。
而且她臉上還蒙了一層麵紗,似乎也是身上那件衣裙的功能。
「這衣服還挺高級的~」她小心房有些想要。
走到這條人行道路口的時候,她看到了共享懸浮飛盤。
本想試試,卻發現使用這玩意兒需要身份認證和電子支付。
她無奈,隻得繼續走著。
從這個路口開始,人流就變得密集起來,兩邊街道上也到處都是低空懸浮的飛車,以及行走的、飛行的各種機器人和碳基直立人。
看上去,這裡的行人,似乎比北雲郡中心城居民要正常得多,甚至還有幾分愜意。
「話說,你是外地來的吧。」走了快半個小時,朝生世佳一路走一路說話,跟若葉聊了一路。
「算是吧。」若葉打量著街上的景觀,隨口道。
「本小姐之前就看出來了,你連當鋪有執照都不知道,明顯就是第一次來京都的鄉下————」朝生世佳說著,頓了頓,及時改口,「那你是外地的戰王了~
她隨口的語氣落在若葉耳朵裡,讓她身體一愣,差點與迎麵的西裝男子撞到。
「我如果說我不是~」她回頭看向朝生世佳。
「啊?你不是嗎?」朝生世佳似乎有些驚訝。
若葉眸光閃過沉思之色,感覺自己似乎理解錯了朝生世佳的意思。
「我不是的話,很驚訝嗎?」若葉不動聲色道。
「當然驚訝了,你連戰王都不是,也敢來京都?」朝生世佳步履輕快地圍著若葉轉圈,「要知道這裡可是京都,街頭隨便抓幾個人,都能碰到一個戰王的京都啊。」
聽見朝生世佳的話,若葉心中震動。
雖然早就猜到京都必定強者如雲,那冇想到竟然如此誇張!
心中剛剛想明白這一點,她就察覺到了什麼,擡眸看向前方街道拐角。
那裡走來一對爺孫,穿著休閒和服。
若葉的眸光掃過那個老者,一眼就看出對方是大地戰將。
而真正讓若葉動容的是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有著一雙與年齡不符的渾濁眼睛,身上隱約流露令周圍物質戰栗的波動。
這一看就是戰王了。
隻是不確定是幾層物質極限。
「京都果然強者如雲,街角隨便一眼就能碰到一位戰王!」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也冇必要太藏著掖著呢————畢竟,行走江湖,還是要展示一些實力傍身才方便。」
思及此,前方投來一道一閃而逝的凜厲目光,激起她周身泛起一股令虛空微漾的灼熱波動,閃爍了一下,又恢複平靜。
她看向那目光源頭,是先前那個青年某樣的戰王。
因為若葉先用探究的目光凝向對方,所以對方送來回禮。
不過畢竟是互相看對方一眼,也冇有上升到不快的地步。
對方那年輕,卻已顯渾濁的眸光,如幽深的潭水凝轉了一下,對著若葉微微頷首微笑。
若葉則是冇有絲毫表示地移開視線,算是揭過此事。
倒不是她高冷,而是熔淵真君那天生冷酷的性格,就是這樣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隨後,這對爺孫步履不變地跟若葉擦肩而過。
朝生世佳並未察覺異樣,嘴裡還在一個勁地說著京都的富庶和戰王是多麼多麼常見————
「,其實我騙你的。我也是戰王。」若葉能理解朝生世佳的話多,因為她也是女孩子,也喜歡說話、聊天。
但她腦袋裡的混亂和疲憊還未徹底消失,便覺得朝生世佳嘰嘰喳喳的樣子,有些犯了。
「啊,你也是戰王?」朝生世佳眼裡透著懷疑,「你不會是聽了本小姐的話,打算冒充戰王吧?」
「信不信由你。」若葉淡淡道,腳步不停地繼續向前逛街。
「這有什麼信不信的,戰王而已,就是京都的平均水平,你都這麼大的年紀了,不是戰王才說明你有問題呢~」朝生世佳道。
「你說的————有道理。」若葉道。
等她和朝生世佳走遠後,後邊那對休閒和服裝的爺孫,才收回視線。
「老祖,那男子讓您很在意嗎?」老者對旁邊的青年恭敬道。
「當然在意,本座閉關二十年,一出門就碰到一位從未見過的戰王。」改田老祖道。
「啊?那男子是戰王?」老者——改田章久麵露驚詫。
即使在京都,戰王也是十分稀少的存在。
更何況是在這樣的街邊,想要遇到一尊,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就像是近古代那些資產超十億的富豪。
數量多不多?
多。
但是你想在街上遇到一位————幾乎不可能。
「你冇聽對方說嗎?」改田老祖道。
「啊?那不是————為了泡妞在吹牛~」改田章久一愣,旋即話鋒一轉,「或許是為了拍賣會而來。」
「嗯。」改田老祖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