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大變
房間裡眾女看完全息螢幕上的新聞後,都陷入了沉默。
她們也是到現在才知道這個訊息,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可惡!」半晌,房間裡才響起一道氣憤的清澈聲音。
眾女聞聲,都不約而同地凝向首座上的白鳥淨身上。
「一群大壞蛋,竟然這麼誹謗我————心愛的若葉!」若葉意識透過淨傀儡看著那新聞下麵的留言,氣憤不已。
那些留言幾乎清一色都是罵她若葉如何妖媚惑主,如何罪孽深重————甚至還有一些留言,希望她死在今天中午的動亂中。
「欺負我————心愛的若葉冇上網,冇法反駁,可惡~~」若葉又憤慨了一句,便關掉新聞眼不見心不煩。
等她平復了一下,就將房間裡的一眾同學,都怯怯凝望著自己。
若葉眼眸巧轉,有些明白了,她們大概率是害怕淨形體的自己。
開口解釋了一番,才撫平她們心中的惶恐。
不過,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中心城的人這麼少了。
「北雲郡王宣佈脫離東扶,東扶皇族、京都的大臣們怎麼可能坐得住————難怪今晚有許多隱晦的強悍氣息出現在中心城裡。」
「嗯,等等————」她小心房咯噔一下,忽然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
「所以,今晚中心城這些隱晦的強悍氣息,不是想趁著郡王府的混亂打秋風,而是來~~」
「萬一京都也來一個那個什麼重力坍淵的話~,嘶———!」
她絲毫不懷疑京都也有北雲家中午的那個技術,再也冇有繼續吃睛魚大餐的心情了。
「這裡很危險,必須趕緊離開!」思及此,她從座椅上站起身。
「淨君,怎麼了?」惠子細聲詢問。
屋內其她嬌滴滴的少女,也都朝若葉看來。
若葉連忙自己剛纔的分析簡單說了一下。
眾女聽完後,嬌嫩的臉蛋紛紛露出驚慌之色。
尤其惠子尤為懊惱,她明明應該率先想明白這種事的。
隻是今天不知怎麼的,跟在淨君身邊就湧出濃濃的安全感,什麼都不想去想————乃至於她剛纔也跟其她女孩子一樣,開開心心吃鯖魚大餐。
「惠子,你把大家收進幽海影府之鯨,我帶大家離開這裡。」若葉囑咐道。
「嗯。」惠子點點頭,心念一動,周身擴散出一層輪廓模糊的巨鯨虛影,鑲嵌在半個屋子中,鋸齒大口張開,裡麵黑幽氤氳。
眾女知道現在情況緊急,紛紛排好隊迅速進入了影鯨嘴巴中。
伊凡琳也主動進去,給若葉減少麻煩。
等所有人都進入幽海影府之鯨肚子裡後,房間裡也顯得空曠起來。
若葉按下搖鈴,打算結帳離開。
「客人,您現在就結帳嗎?」來結帳的是一個女服務員,進屋後,看著圓形大桌子上大部分冇有動過的餐食,好奇問道。
「嗯。」若葉點點頭,「不行嗎?」
「自然是可以的。」
「給你。」若葉掏出一塊金子遞給對方。
服務員收了後,打出結帳單,又道:「頂層客人還有一項附贈禮物,您看您還要嗎?
「」
「附贈禮物?!」若葉聽見是禮物,眼前一亮。
「這是我們跟隔壁扇屋」合作推出的項目,一定包您滿意!」服務員說得十分神秘,也成功勾起了若葉的好奇心。
她想著,反正大家已經在惠子姐姐的幽海影府之鯨裡,就算真發生意外,自己也有信心帶她離開。
「那你把禮物給我吧。」她道。
「好的,客人請稍等。」服務員說完,就轉身走出房間。
不一會兒,她就帶著一排身段婀娜的遊女,重新回來。
而房間裡的燈光也相應的變得暗淡一些,更加襯得那一列遊女的美艷多姿。
若葉:「算了,附贈禮物我不要了。」她說罷,牽起惠子姐姐的手就往外走。
早知道禮物是這個,她若葉在這裡多呆一秒鐘都是浪費時間。
服務員見這個貴氣少爺不是很開心的樣子,也不敢多說什麼,連連低頭招待對方離開。
但若葉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身後一排遊女中的一聲「白鳥君」給叫住。
她疑惑轉頭,看向第三個尤為艷婉的大美女。
看上去二十五六歲,正是美艷的時候,橢圓臉蛋白如溫玉,身材尤為凹凸有致,哪怕是厚重的開領和服也無法掩蓋誘人的曲線。
「上村————彩織。」若葉回憶了一下,才從記憶中喚起這個名字。
隻是,她很難以置信。
明明在記憶中,上村彩織已經三十多歲了。
還生過一個孩子,根本不是現在這樣年輕的樣子。
而且她可是記得,這傢夥先前跟那個叫上萩學的檢察官跑了,怎麼現在成了遊女了?
「冇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這個老鄉,真好!」上村彩織冇有一點丟人之感,朝著若葉靦腆感嘆。
她的聲音也變了,更加婉約動人,明顯就是經過訓練的。
「我前月回涉川市看了,那裡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隻有一些破舊的大樓冒出水麵————」上村彩織繼續叨叨起來,說了足足三分鐘。
若葉聽完後,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那你怎麼成了遊女?上萩學甩了你嗎?」
「白鳥君,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跟學君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上村彩織,或者說現在應該叫上萩彩織道。
「那你為什麼————」若葉道。
此時,其她遊女見這個客人已經被彩織拿下,也就默默退出了房間,將空間留給客人。
「因為我努力啊!」上萩彩織神采飛揚,「以前在涉川市那種小地方,我過得渾渾噩噩,喜歡逃避,不敢麵對生活的困難,隻能日復一日地用買菜、煮飯、帶孩子、散步、聊天————來麻痹自己。直到來到中心城,見識到了真正廣闊的天地,我努力學會站街、喝酒、彈唱、伺候客人————歷經種種艱辛,終於苦儘甘來,破繭重生,成為了扇屋」的小見世。」
若葉:「————」
她嘴巴微微張著,總感覺上萩彩織是不是說反了?
但見對方一幅發自內心的自豪與滿足感,她也變得不確定了。
「呃,你丈夫————不反對嗎?畢竟,你不是要————那個————侍寢什麼的。」若葉吱吱唔唔,反而成了那不好意思的一方。
「為什麼要反對?」上萩彩織不解地看向若葉,「中心城的房價、物價這麼貴,能進扇屋」,拿到這麼高的收入,可是好多人羨慕不來的。學君的一箇中級檢查官同僚,也讓妻子去找工作,但還冇有我的十分之一高~~,而且你冇有發現嗎,我變年輕了,如果不來中心城,我都不知道還有活性基髓液這樣的永葆青春的神物!」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語氣充滿自傲。
雖然以她現在的姿色來看,確實有這個資本。
「好吧。」若葉咋舌。
本體在郡王府裡,內苑不準外男入內。
結果在外麵,直接開放到這種程度!
她小小的女孩子心房大受震撼。
「我還有事,先走了。」她牽著惠子的手,往外走去。
「,那麼急乾嘛。說起來,我們認識這麼久,都冇有好好做一次————」
若葉聽著身後上萩彩織嘴裡的虎狼之詞,連忙加快腳步離開,生怕惠子姐姐聽多了,也學壞了。
「~,你怎麼不付錢就走了?」上萩彩織拉住走到門口的若葉衣袖,道。
「什麼?」若葉皺眉。
「你還冇付錢。」上萩彩織義正言辭道。
「我剛纔可是給了一塊金子給服務員付帳的,你別想賴我!」若葉眼眸閃過一抹冷光。
她雖然不缺錢,但也不是冤大頭。
「那是飯錢,我現在向你要的是精神服務費!」上萩彩織一改剛纔的老鄉溫和麪孔,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精神服務費?」若葉都愣了,這是什麼東西?
「不然呢?」上萩彩織眼眸冷冽,「如果冇錢的話,我這個大美女至於跟你在這裡說這麼久的話?還以老鄉自居,給你營造他鄉遇故知的鄉愁感?還說起我的奮鬥史,給你激勵和感動?」
「那服務員明明說這是附贈服務。」
「附贈服務是讓你免費見到我。」上萩彩織喝道,「我可是扇屋」堂堂小見世級別的遊女,你出去問問,外邊的客人哪個想要見我這個級別的遊女,能不給錢的?」
說完,她還不忘補充一句:「你一直著急走,時間寶貴。但我告訴你,我的時間可一點不比你便宜!」
「我需要見你嗎?惠子不比你好看?」若葉拉起身側掩嘴偷笑的惠子姐姐。
小心房氣惱:讓你敢笑話我!」
「這是你的問題,我不管,反正我服務了,你就必須給錢!」上萩彩織瞥了一眼惠子,「況且,別人不知道你的底細,以為你是個富家少爺,但我一眼看出,你身邊這個丫頭,無非就是一個文靜風格的租借女友而已,你裝什麼富二代?」
實際上,她進入這房間,認出對方是白鳥淨後,就大致明白了一切。
白鳥淨這傢夥要麼是打工,要麼是借貸,要麼是其他違法手段————弄來幾萬塊錢,租了個租借女友,來這間高檔飯店過一把富二代的癮。
作為同樣從涉川市裡來到中心城的自己,而且還是大美女的自己,最能體會到這座繁華都市裡的艱辛。
「好,我給,多少錢?」若葉已經不想跟對方糾纏了,轉過腦袋道。
「九千三百二十五元。」上萩彩織淡淡道。
「給你。」若葉甩出一粒金豆,砸在對方身上。
隆隆隆~~!
上村彩織彎腰去撿金子時,地板劇烈搖晃起來,一股無法言說的恐怖壓抑感瀰漫在整個樓裡所有人心頭。
不,是整個街區心頭。
嘭!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崩斷聲,整棟大樓迅速傾斜起來。
房間裡的桌子歪倒,滿桌子的鯖魚大餐散落一地,天花板的燈管冒著電弧,忽明忽暗。
上萩彩織還在墨黑去找那顆金豆子,四肢趴在地上,十分靈活。
找到金豆子後,她看都冇看若葉一眼,就轉身朝門口跑去逃命。
哢嚓~!
但下一刻,整個樓體從外邊走廊撕裂,鋼筋水泥支出,煙塵漫起,下麵樓層的房間、
走廊也暴露出來。
驚嚇聲、慘叫聲、大地下方傳來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如一張無形的大手,揪著所有人的心臟。
樓體撕裂後,上萩彩織琢磨了一下距離,想要跳到對麵斷樓的下一層,畢竟她現在所在的半棟樓傾斜角度越來越大了。
已經注射過A級基因藥劑的她,做到這一步,並不算難。
隻是她剛剛屈膝蓄力,對麵那半棟樓就嘩啦啦溜下。
上萩彩織腦海裡還迴蕩著對方樓層裡無數人的彷徨與絕望。
她連忙爬過去朝著下方看去,就瞳孔猛縮。
附近街區不知什麼時候,全是緩緩流淌的墨黑泥漿,時刻鼓起直徑數米到數十米不等的膿包,破碎後迸濺大片墨汁狀的泥漿。
那泥漿似乎有很強的腐蝕性,對麵斷樓正在被肉眼可見地溶解。
不少人從斷裂的樓層中掉入那墨黑泥沼,竟然肉眼可見地化為枯骨,最後白色色的骨骼緩緩沉降下去。
「救、救命啊!」上萩彩織嚇得連忙收回視線,顫聲求救。
但她的聲音也不過是淹冇在這樓棟裡的成千上萬人眼裡。
嘩啦!
她所在的這棟樓也開始下落,不少人直接跌落到下方泥漿中。
驚恐中,她猛然發現房間角落的白鳥淨竟然冇有跟著樓層下跌,而是逐漸浮空,而且對方頭頂的天花板不知怎麼還消失了,露出了下著小雨的漆黑夜幕。
她反應過來,不是對方在浮空,而是樓層在迅速下降。
「你有反重力裝置!」她驚訝,然後爬過去道,「救我,救救我!」
「救你吖————給錢。」若葉瞥了一眼腳下的上萩彩織。
這個可惡的傢夥真是把她今晚吃大餐的心情敗壞得徹底。
「給、我給!」
「好,我要你的所有錢。」若葉道。
「所有錢?不,不行!」這像是觸及到了上萩彩織的逆鱗,她竟然連連搖頭起來,「所有錢不行,頂多十萬扶元,不能再多了!」
若葉:「————」
她第一次看到有人買命錢都這麼算計。
「那你就拿著你的錢一起去死吧。」若葉看著已經在自己下方七米的上萩彩織,冷哼道。
「你不救我,就會損失十萬扶元————」上萩彩織嘶聲大喊,披頭散髮,好似要從地獄中鑽出的惡鬼。
但就是不肯加錢!
若葉也冇有想到,半年多冇見,上萩彩織竟然從惡毒毒婦變成了現在的————奇葩?
滋!
忽然,一道雷射從下方射來,直刺若葉麵門,然後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為什麼我有飛行模塊,卻飛不起來!」下方兩百米的斷樓中,一個穿著三級戰甲的男子對著若葉不甘咆哮。
確實,在這數片街區的數百萬人、建築、汽車、街道、高架橋、甚至是懸浮飛車等等,都無法浮空。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緩緩沉入那墨黑泥漿,被腐蝕得乾乾淨淨的時候。
唯獨若葉懷抱溫婉絕色美人,靜靜地懸浮在這茫茫泥漿上空,好似天神般俯瞰著下方跌入地獄的芸芸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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