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真正忠心
懸崖左右延伸到到不知何處,看不到儘頭,但能看出一些彎曲的弧度。
而像若葉現在所在的通道,每隔數公裡就有一個。
懸崖對麵是一個龐大無比的金屬建築,跟若葉所在的這一側一樣,每隔數公裡就有一條通道。
從這裡到懸崖對岸的通道入口,不過七八米。
若葉抬頭向上看了看,漆黑的夾縫中竟然有些許光亮。
細看之下,崖壁上鑲嵌著燈管,不知是什麼能源,儘管佈滿灰塵,依舊亮著。
在這幽幽燈光中,可以看到崖縫之間歪歪斜斜的細長橋樑,大多已經發黑腐蝕,但還有一些依舊連接著崖縫兩側通道。
嘯!
一道淡金色的光點正從斜上方數公裡外崖壁上,疾速飛來。
「那是」仙稚美人驚疑了一聲,那光點卻已經來到數公裡外。
看著那金燦燦的力場晶壁,芳華絕代的美人小臉上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因為那不是別人,而是業正。
「..這傢夥為什麼能這麼快找到自己?」若葉心中腹誹不已,思索著是不是應該轉身逃跑。
「不行不行,自己身上的戰甲根本跑不過對方,除非用上昔儀芳的靈變模式—」」
「但這不是暴露自己的最大底牌了嗎~~」
心中猶豫間,業正已經來到自己麵前。
「走吧,該回去了,你不會以為自己還能逃走吧?」業正戰甲的頭盔打開,露出那張冷硬的臉龐,冷漠道。
說完就轉身斜向上飛去。
「哼,我討厭你。」仙稚美人低聲腹誹了一句,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業正飛行的速度冇有剛纔那麼快,好似是防著若葉逃跑。
全程一句話也不說,渾身散發著一種壓抑的氣息。
「喂,那個——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後邊的若葉蠕了蠕嘴,開口道。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女孩子,她實在受不了跟這個苦哈哈的傢夥單獨待在一起,氛圍太難受了,所以主動找話題。
但業正卻當做冇聽見一樣,隻是繼續地飛著。
在經過一個通道的時候,改變方向飛了進去,動作絲滑。
若葉以為他認識路,也跟了進去。
這條通道和先前通道一樣寬闊,但塌方的地方也更多,中間還有十字岔路口業正拐向十字路口的左邊,繼續飛行,遇到一個巨大方形空腔。
空腔中間錯亂橫亙著大量漆黑的金屬長方體,非常龐大,每一根都有大廈的體積。
大多已經毫無反應,但還有一些金屬構體上,閃爍著淡淡的電子幽光,像是某種巨大的計算機。
「這些—是什麼東西?」超凡脫俗的仙稚美人眨巴明亮的大眼睛,打量著這些巨大金屬構體業正依舊冇有回答,隻是繼續穿梭在這些巨大金屬構造體的縫隙中。
「哼,大壞蛋。」連續兩次被冷漠,饒是若葉這樣的好脾氣,也忍不住語了一聲。
刷!
前邊業正又突然轉向,鑽入了一條巨大的方形通道中。
這方形通道直徑都是一公裡,龐大得宛如一個天坑,牆壁的鋼板都儲存得非常完整,鮮少有塌方的。
最主要的是通道四麵堆砌著密密匝匝的金屬廢墟,地麵的也就算了,但在上方也有,好似無視重力一般。
「」.——.不是反重力,是磁力,這些通道是巨大的磁鐵。」美人細細思索,恍然大悟。
前方的業正也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啦?」仙稚美人不解地看向他,
「因為你,山宮小侯爺已經死了,那幾個塞勒涅絲教的主教,也大概率要死了。」業正低著頭,用低沉幽靜的聲音說道。
空曠又龐大的通道裡靜悄悄的,所以業正的話若葉聽得很清楚。
「怎麼就因為我吖?我又冇做什麼,誰知道那些塞勒涅絲教的怪人想乾什麼吖!」纖塵不染氣質裹艷的仙稚美人,連忙糾正道,
「這才僅僅隻是離開涉川市」
業正轉身直勾勾地凝視著她即使穿著一身漆黑貼身戰甲,那股冰清玉潔的仙靈氣質,灼若芙,好似穿著幽曇仙裳的瑤池小仙姬,美得令世界都黯然失色。
「什麼?」若葉被對方眼神瞪得瑟縮了一下脖子,怯生生道。
「那些塞勒涅絲教的主教,說你是禍亂世間的妖女,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業正緩緩靠近若葉,語氣莫名,「這才僅僅隻是離開涉川市,你就已經害死了好幾個八級調律戰將~~」
「胡說八道,什麼我害死的?!」饒是若葉好脾氣,也被刺激得怒指業正,連聲駁斥,「我若葉明明就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好女孩,怎麼就成了妖女了?」
業正被若葉那毫無羞恥地誇獎自己的行為,給證愣了一下。
隱藏在戰甲的冰冷雙眸,閃過一絲掙紮,但想起了那早已下定的決心,又變得無比堅定。
轟隆!
他放在身後的手臂突然刺出,上麵天境力場晶壁組成淩厲無比的金燦手刃,灼熱能量一瞬間將周圍百米加熱至數百攝氏度。
雖然那金燦的力場晶壁明顯輕質化、輪廓化,達不到七級戰將的實質化程度,但對於七級以下戰力,已經是觸之即死的神器。
「我苦思鬥爭這麼多日,終究還是不能讓你活著回去京都。否則,我的主人就跟那幾個八級調律戰將一樣,會被你害死的!」
業正狠聲說著,刺下的手臂如發射的炮彈,炸開一圈區域性音障激波環。
他.—拿出了全力!
既是態度,也是決心,更是堵死自己後悔的一切可能!
哪怕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拒絕這樣做,
但他的理智依舊瘋狂咆哮,必須這麼做,必須把這個禍水消火在此。
哪怕這違背了主子的命令,哪怕這樣做了之後,自己也要自儘謝罪。
但,必須得這麼做,為了主人一一梟煌仁皇子,不被這個禍水害死。
嘯嘯~!
尖銳聲爆已經傳到他的耳朵,天境力場晶壁手刃距離那傾國傾城的稚美人腦袋不足一分米。
他終究於心不忍地閉上眼睛,不忍看見這美人血腥的死狀。
在他這個念頭翻飛間。
嘩啦!
耳邊的呼嘯突然一靜,意識出現剎那的空白,所有方向感全部消失,或者說感受不到了。
轟隆隆!
他感覺一道巨掌狠狠轟在自己背上,無與倫比的劇痛衝入腦海,也讓他空白的意識能感知周圍。
旋即他就發現,自己被那「巨掌」拍中後,不僅冇有向前爆射出去,反而還在瘋狂跟那巨掌角力,嵌入其中。
「哦,是我倒飛後砸在了牆壁上。」他突然反應過來,旋即斷片的意識本能搜尋起剛纔的資訊。
嘩啦啦~!
但已經冇有必要了。
他動了動深深嵌入鋼筋混泥土牆壁的身體,抖落大片碎石。
已經感覺不到身體,因為全身骨骼斷裂,戰甲受損百分之九十七,·細胞死亡百分之八十一,
已經出現泄能現象·
視線穿過厚厚的煙塵,艱難看向前方。
七百多米外的通道上空,那個絕美倩影,
渾身漆黑緊身戰甲,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一件幽黑凝光質地的流仙裙。
雖還玲瓏,頗具稚嫩,但那顛倒眾生的傾世之姿,宛如跌入凡塵的瑤池稚仙姬。
最讓他無法忽視的,還有美人留仙裙周圍飄逸的墨藍色披帛,像是水流,何曾相似。
「你這壞傢夥,我不過是罵你幾次『大壞蛋」,你就要殺我!」仙稚美人雙手叉腰,好似瑤池仙娥以雲毫勾勒的絕美眉眼,輕顫間如霜雪抖落,冷意翩飛。
「你——怎麼會???」業正隱藏在戰甲中的臉龐,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哼,現在知道怕了,以前欺負我的時候,怎麼冇有想到有今天?」仙稚美人傾國傾城的絕色小臉嘴角勾起一抹冷萌弧度。
說話間,那雙玲瓏玉秀的雪嫩腳丫,隻是在虛空中微微一點,便跨過數百米距離,出現在業正麵前。
如果剛纔業正心中還有懷疑,覺得隻是相似,
但現在,看著若葉以他根本無法捕捉的運動方式出現在自己麵前,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
「幾天前,北雲郡中心城那個神秘九級大地戰將竟然是你~」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以何種複雜、荒謬乃至於荒誕無比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那種站在億萬人之上的九級戰力,跟一個小小的秀女之間,唯一的相似估計就隻有「女人」、
「絕色」了·————
若葉並冇有廢話,纖細素手背在身後,左腳的秀絕足趾輕盈起,通神級強者的法力,僅僅隻是盪漾起的重壓,便已經令方圓千米範圍的一切開始土崩灰滅這纔是通神級強者的出手,剛纔那一下並不是她出手,而是業正的攻擊引起法力護體,被反震了回去。
生命最後一刻,業正突然打開了頭盔,鮮血淋漓的冷硬臉龐卻冇有不甘和憤怒,反而是一種.釋然、又夾雜著複雜神色的神情。
「你要好好活下去。」緩緩說完這句話,他的身形連同這方圓千米的一切,飛灰湮滅。
「什麼?」若葉聽見這奇怪的話,當即追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但身死道消,就連通神級強者也無法起死回生。
倒是祭靈公式能做到另類復生,但愧並無原身的意識。
就算是記憶,也必須是那種深入骨髓的記憶,才能保留在祭靈愧中。
如業正剛剛的短暫想法,就算是變成祭靈愧,若葉也無從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