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高調與審判
下午。
涉川市灰濛濛的天空下了幾滴毛毛細雨,原本就壓抑的天空更顯黯淡,透著一股壓抑。
涉川市中城區中心一一森塔大樓的某處密室裡。
若葉通過淨愧的雙眸,看著麵前的本藤男爵。
她已經發動祭靈公式,將本藤男爵製造成了祭靈愧儡。
不僅是他,在他身後,本藤柳子也雙目無神地站著,同樣被製作成了祭靈傀。
上午的時候,本藤柳子試圖偷襲這棟大樓但被本體在天柱町隔空擊殺。
戶體則被大樓裡的幾個列空絕傀儡帶到了這裡。
實際上,在她操控著淨愧離開涉川市的短短三個多小時內,竟然遭遇了十幾波的襲擊者。
戰力從不入流到本騰柳子這個六級巔峰不等。
當然,這些襲擊者,都被她安排在大樓裡的三個列空絕傀殺掉了。
不過,十幾波的襲擊,還是讓她心裡非常不爽:
「這群可惡的傢夥,真是把我若葉當大白菜了,隨隨便便都想來拱一拱?」
稚美人心房正氣憤間,玉靈識就又捕捉到了涉川市西側方向,有一夥人隱藏身份試圖進城。
到了八階的玉靈識,兒乎能覆蓋整個涉川市。
要不是若葉嫌累,整個涉川市在她眼裡都是纖毫畢現。
「又來是吧,看我不打爆你!」說罷,她就命令本藤男爵和本藤柳子保護這棟大樓。
自己則乘坐電梯直達大樓頂層。
這裡被上一任主人移植了上千種不同品類的樹木,建成一座露天森林花園,
這也是這棟大樓名為「森塔」的原因。
若葉穿過石板小道,來到樓頂邊緣。
瑟瑟冷風夾著冰涼的毛毛雨絲襲來,吹得她衣袂飛。
隔著圍欄,前方灰茫茫的城市建築一望無垠。
縱橫交錯的街道如血管鋪展開來,車流、人流攢動不息。
膨的一聲,空氣尖嘯炸開。
若葉身形沖天而起,拉出九十度折線,再加速到超高音速,炸開數個音障環,疾射向涉川市西側高速路入口。
中城區繁華街道上,無數人驚訝地看著天空中那久久不散的音障環。
半響,音障衝擊波才擴散到地麵,掀起呼嘯狂風,將街邊枯黃的行道樹震得落葉紛飛。
由於若葉這些天毫不掩飾的行為。
涉川市許多人都知道了那棟城市最中心的巍峨大樓中,居然居住著他們涉川市城防軍的大統領雖然明知見不到那樣的大人物,但還是有不少人來到中城區,試圖遠遠一瞻那樣的大人物。
街邊幾個交通局的巡邏官,看著因為剛纔那一幕,又開始堵塞的街道。
隻能互相露出苦笑之色。
城防軍大統領那樣的人物,根本不是他們能接觸的。
不僅是他們,整個市政部門所有官員,都不敢對那樣的人物有絲毫不敬。
畢竟那位大人前幾天留下的那條橫跨二十幾個街區,摧毀數百棟建築,死傷上千人的白霜通道現在依舊曆歷在目,是許多人爭著搶著打卡的網紅地點。
涉川市西側。
高速路收費站。
數十車道的站台猶如一棟橫放的大廈,每個車道上方都顯示著全息投影指示牌。
一輛輛大卡車碾過微微濕漉的地麵,發出連綿聲響。
由於天空下著毛毛細雨的緣故,空氣中沙塵並不多。
兩邊的綠化帶以及遠處的工廠,都有些朦朧。
嗡喻!
高空中忽然傳來沉悶聲響,好似悶雷炸開,但又夾雜著尖銳風嘯。
成百上千的車子裡,伸出許多腦袋,仰望天空,想要一窺發生了什麼。
轟隆!
但他們隻模糊看見一道銀白直線,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直刺地麵。
一輛小貨車位於直線落點,瞬間被猛烈的爆炸撕得粉碎,密集金屬碎屑飛濺。
小貨車的車頭高高拋起,落地後,翻滾數圈,撞在側邊綠化帶的大樹上才停止。
微微發酸的刺鼻焦味在空氣中瀰漫。
眾人正驚駭於眼前發生的事時,就見一個清秀少年一步一步,從那直徑十幾米的焦黑大坑中走出。
若葉的意識透過淨傀的雙眸,陰冷地看向後麵的一輛小型貨車。
這輛車也是同夥。
滋滋滋::·!
車裡的人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
當即拉開貨車側門,將各種武器瞄準若葉後,冇有一絲遲疑地扣動了扳機。
熾白等離子射線劃過半空,筆直擊中若葉。
白磷子彈、硫酸彈等等火藥武器撕裂空氣,轟在若葉身上,震耳欲聾。
各種劇毒化學物質燃燒,將熊熊火焰都染成了彩色。
靠得近的卡車、私人轎車裡的人,吸入那些劇毒化學物質,痛苦死去。
吱吱~!
熊熊火焰,呼嘯的子彈,飛濺的彈片,四濺的白磷,潑灑的劇毒氰化物等等,隨著若葉走出,
紛紛凍結、凝固。
極寒白霜以她腳底為原點,朝前方蔓延。
車裡的列徒看見這奇異一幕,感受到危機,立即祭出王牌。
哎嘎!
一個全身義肢,並穿戴二級戰甲的魁梧強者。
推開礙事的眾人,從車裡冒出頭,就要走出。
但下一刻,他就被突然出現的若葉,一把蓋著腦袋,按了回去。
「別出來破壞我的地盤,死在裡麵吧。」若葉聲音冰冷。
話音落下。
吱吱!
法力的毫光在掌心綻放,宛如龐大無比的磨盤轉動。
這個二級戰力和這輛卡車的熱量便被抽乾殆儘,形成一片恐怖的熱量窪地。
空氣中的水分子來不及結冰,這片區域內所有物質的金屬鍵、離子鍵、共價鍵等化學鍵就紛紛斷裂。
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的普通人眼裡。
那片區域內的一切,突然化為一片粉,消散了。
除了地麵後續形成的白霜之外,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解決掉這一波壞蛋之後,若葉並冇有徑直回家。
而是繼續去往南城區交通樞紐口,殺死另一波襲擊者—
一直殺到下午六點,天色徹底暗淡之後,她才停手,回去。
涉川市安全域性的電話早已被打爆。
但這些治安官看著監控畫麵上那個清秀少年的身影,也隻能繼續裝死。
哪怕是對白鳥淨有很大成見的宮川誌江2號局長,看著手下放出的白鳥淨殺人如麻的畫麵,到了嘴邊的臟話,也都生生嚥了回去。
涉川市。
被涉川江流分割成支離破碎島嶼的島田町。
下午六點,這裡已經起霧了。
冰冷水霧如同一隻緩慢甦醒的巨獸,正將整個島田町吞入腹中。
神徒教所在島嶼,寧靜祥和,修剪整齊的草坪,沾著晶瑩水珠。
一些虔誠的信徒還在禱告。
在教堂後邊的寧靜小院。
「宣行主祭,你不是說那白鳥淨被叫去西澤郡做炮灰了嗎,為什麼他整個下午都在涉川市周邊殺人?」一個鷹鉤鼻高大雷亞蒂斯男子眺望著遠方,問道。
「因為,他回來了。」宣行大師一邊煮茶,一邊道「回來?西澤郡的戰事對東扶很不利吧,他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巴爾聖騎士皺眉。
「或許是跟天裝軍鬨了矛盾,所以冇有去參加戰事,直接回來了。」宣行大師分析道。
「哦,還有這種不要命的人?」巴爾聖騎士眼裡閃過一抹戲謔,「得罪了北雲郡貴族,現在又公然違抗天裝軍的軍令他已經冇有活路了啊。」
作為黑羽教聖騎土,堂堂七級戰將戰力。
他對東扶的局勢不說瞭如指掌,但也遠比普通人知道得多。
「這世上冇有絕對的事。」宣行大師抿了口燙茶,道。
他早就通過藤井淺香跟白鳥淨的關係,給白鳥淨算過。
但結果嘛·..清一色的死命。
可人家就是活得好好的。
不過測算師算出來的結果,本來就不是一個絕對的結果。
而是一種無限逼近於絕對的可能性。
是一種趨於無限,卻永遠無法突破無限的近似。
所以對於自己連續算錯的事,他也欣然接受。
「確實冇有絕對的事,比如他要是加入我教,就有一線生機。」巴爾聖騎士頗為倔傲道,「但他需要將自己擁有的一切都獻出來,不僅是那件魔鎧,還有他那六個小妾。哦,我記得其中一個還是你培養的聖女候補。」
「是這樣。」宣行大師不緊不慢道。
「不,你在騙我!」巴爾聖騎士忽然目光銳利起來,「你口口聲聲說等到了絕境,那白鳥淨就會選擇加入我教,但根據我這兩天的觀察,那白鳥淨恐怕根本冇有這個打算吧?」
「目前看來,他確實冇有這個打算,但這是因為他還冇有到絕境,而不是我在騙你。」宣行大師直視對方眼睛。
作為黑羽教外派主祭,他的地位並不低聖騎士低多少。
「他明明到了絕境,為什麼又冇到絕境?」巴爾聖騎士冷聲質問。
「我不知道。或許他除了投靠我們,還有其他選擇,比如雷亞蒂斯,比如另外兩大聖約——再或者,他還隱藏著什麼底牌。」宣行大師緩聲道。
這話一出,巴爾聖騎士眼眸微眯,陷入思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白鳥淨已經冇了活路。
整個北雲郡兩大頂尖勢力:郡王派貴族和京都派貴族。
他都得罪了個遍。
他已經冇有靠山了。
但偏偏就是這樣,他今天不僅高調從前線回來,還一下午都在殺人?
「要不,我去試一試他?」巴爾聖騎士道。
「聖騎士不用著急,根據我的訊息,已經有人迫不及待了。」宣行大師放下茶杯。
「不會又是一群下午那樣的渣渣?」巴爾聖騎士道。
「當如不是。這一次出手的人物,可不簡單。」宣行大師說著,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個字。
巴爾聖騎士聞言,點了點:「如果是這樣,那確實夠了。正好就讓我看看那白鳥淨到底憑什麼這麼狂。」
森塔大廈頂層。
若葉忙碌一下午回來後,就被六女簇擁著去吃晚飯。
今天六女一起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餚。
若葉開心地坐下大快朵頤。
然後就發現長北悠美一直冇有動筷子。
她正欲開口,旋即發現,不僅是她。
玉緒、淺香、真月、日理香、紗綾五女,全部臉上縈繞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憂色。
「你們·怎麼了?」若葉操控著淨愧儡,不解地問道。
「老爺,你今天從西澤郡回來,是不是已經跟那裡的天裝軍鬨翻了?」長北悠美開門見山直接問。
「算是吧。」若葉無所謂道。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長北悠美臉上頓時充滿絕望。
她上午目送若葉跟著傳令官離去,心裡還鬆了口氣。
因為隻要西邊戰場上需要老爺。
那麼老爺的爵位就暫時不會被撤銷,也不會被其他貴族針對至少她們六女都是這麼認為的雖然跟事實相差甚遠。
但她們一群女人,隻能想到這裡。
所以今天中午的時候,看到若葉回來後,二話不說進入地下密室。
她們就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但卻冇有說出來。
直到晚上若葉回來,她們才難掩憂色,吃不下飯。
「夫君,之前你給我們都測過一次,你也給自己測一次吧。」淺香突然站起身道。
若葉:·
她尷尬笑笑:「我就算了吧,給自己測的話,不準。」
「測不準,還是結果很糟糕?」淺香直勾勾地盯著若葉的眼睛。
玉緒這個時候也開口道:「奴家之前就在想了,夫君的預言中,我們六個隻是不會死——但是,如果我們落入其他男人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似乎也符合夫君預言的吧!」
若葉膛目結舌地看著玉緒。
有種衝上去給她一個爆栗的衝動。
你這種真是會想!
我都冇有想過那預言還能這麼解讀!
「你們別亂想,那種事根本不會發生。」她連忙道。
然而,她話音剛落,天空就傳來一道冷喝聲。
「白鳥淨,出來見我!」
這聲音極為洪亮,至少整箇中城區的人都聽見了。
若葉皺眉地離開餐桌,來到外邊陽台,就見頭頂萬米高空中懸浮的幾個天裝軍。
「你們是?」若葉身形懸浮,隨即拉出一條直線,來到萬米高空。
「白鳥淨,你殺死傳令官,違抗軍令,現在我們要押送你去總艦,接受審判。」為首的天裝軍冷聲道。
「傳令官不是我殺的,是被雷亞蒂斯的埋伏.」若葉將情況解釋了一遍。
隻是隱藏了自己反殺雷亞蒂斯狼人部隊,和殺掉本藤男爵的事,隻說自己險之又險逃回來了。
「有什麼藉口,去總艦在諸位將軍麵前說。」為首的天裝軍道。
「那如果我不去呢?」若葉眼眸微眯,體內法力流動起來。
那總航明顯就是死地,她是絕對不會去的。
「最後問你一次,你去不去。」為首的天裝軍繼續問道,「記住,你的一切回答都將作為最後審判的依據,一切後果自負。」
「不去。」若葉脫口而出。
「好,你的回答,我會如實稟告諸位將軍。你好自為之!」為首天裝軍說完,冷冷掃了若葉一眼,猶如再看死人一樣。
然後帶著其他人破空而去。
若葉:
「....—.」
本來都做好戰鬥準備的她,隻覺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