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窺探者
嗚鳴~!
漆黑色的烏雲低垂,直徑二十幾公裡的霜寒風暴發出低沉的嘶吼,銳利如刀,在茫茫荒原上切割出密密麻麻的痕跡。
風暴中心,幽銀色的霜寒冰塊從峽穀深處一路蔓延到穀頂,沿著峽穀兩側橫亙十幾公裡長。
從高空看去,好似荒蕪的大地上結了一條狀的掙獰疤痕。
那極寒的堅冰之下,還凍結了大量逃竄的汙獸,雖然看似完好,但早已被這堅冰抽乾了生機。
附近一片黑色裸子植物構成的森林,也在堅冰的凍結下,化為一片冰雪之森。
天空黑壓低沉,鉛灰色的龐大冰山向下垂落,那是大量雨水還未落下就被成片成片地凍結,
峽穀厚厚的堅冰之下。
淨傀宛如跟周圍晦嗨暗極寒的冰霧融為一體,不分彼此,看不到一點人形輪廓。
它全身魔力在微觀領域重新化為能量,並按照小成境界的青女毒織經那玄而又玄的頻率震顫著這頻率高得恐怖,魔力粒子的每一次震顫都會使得自身瓦解,釋放出大量的熱。
然而這些熱量剛剛出現,就被某種還在配釀中的神秘波動吞噬殆儘直到跨過某個臨界點後,那抹波動才緩緩穩定,形成一種全新的未知物質。
主體迷界冇有日夜之分,時間在這裡彷彿永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哢嘧~!
峽穀頂部隆起的豌堅冰山脈中間,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一道身影從中穿出一閃而逝。
而這片極寒風暴也像是被抽乾了動力源一樣,停止蔓延,風力也漸漸減弱。
滴滴答答的雨水重新落在地上,寒霧與水霧翻騰著,將這裡化為一片朦朧的死域。
落蒼山山腳外的茫茫海麵上。
一道疾馳的弧線精確鎖定朦朧海麵下方那條細小的黃綠色裂縫,拉出一條絲滑的弧線落入其中。
「嗯,怎麼這麼冷清?」綠霧峽穀下方的叛逆的魔女駐地,若葉操控著淨愧,本想直接通過這下方的出口離去。
但看著裡麵稀少的魔法少女,想了想還是止住了身形。
反正白鳥淨這個身份早已眾所周知,她也不需要再掩蓋什麼。
很快,洞裡就飛速奔來幾道矯捷的身形,若葉定眼一看,是幾個特級魔法少女。
其中一個她還是認識,正是和真月同樣魔法少女因子的紗綾。
「白鳥君!」紗綾看到懸浮在洞口的清秀少年後,露出微笑。
若葉一個閃身落在地上,看向紗綾道:「紗綾姐姐,這裡人怎麼這麼少?」
她記得先前因為冥河汛期的緣故,大量普通少女被轉化為魔法少女。
這裡的人數一度超過了兩千。
但現在,一眼望去,最多幾十個。
「這是因為———」紗綾眼裡流露出一抹遺憾,「秀勝首領走了。」
「走了?去哪裡了?」若葉好奇地問。
「回家族嫁人去了。」紗綾嘆息道。
若葉:
「......」
好吧,秀勝首領果然是女孩子。
叛逆的魔女組織最大的謎團算是揭曉了。
「怎麼突然就回家——嫁人了?」她又追問。
畢竟秀勝首領在她的印象中,高挑俊美到雌雄莫辨的地步。
這樣的女孩子怎麼就突然要去嫁人了?
她的話一出,紗綾和身邊幾位特級魔法少女,都一臉古怪地看了過來。
「這大半都是因為白鳥君你。」紗綾道。
「因為我什麼?」若葉心裡咯瞪一下道。
她印象中,自己跟秀勝接觸並不多,甚至也就是剛開始說過幾句話。
「秀勝首領原本是中心城如月家族的人,但她似乎因為天賦不好,所以不被家族重視,纔會來到這裡—」紗綾將自己知道的,加上推測的資訊緩緩告訴若葉。
她並不知道活能者的存在,所以也不知道秀勝說的天賦是什麼意思。
「」..—秀勝首領說,即使她到了列空絕,也不會比你更強。」
「但就是強大如你,去了中心城也改變不了什麼,然後她就說她要回去嫁人了。」
若葉聽完後,一臉無語。
不過,秀勝居然知道我在中心城的情況—.如月秀勝嗎~
「因為秀勝首領走了,所以其她魔法少女也走了~」她隨口問道。
「嗯。」紗綾點點頭,「冇有列空級的存在,駐地裡的魔法少女都人心惶惶,哪怕這些日子以來冇有出現過強大的汙獸,但她們還是選擇離開,加入了五大聯盟。」
「五大聯盟~」若葉聽到這裡,當即想起當初五大聯盟圍剿沉槍女妖的慘烈場景。
五大聯盟的首領可不是善茬,他們學到了神殿的精髓,直接把低階魔法少女當炮灰去磨死汙獸,強大自身。
「她們不知道五大聯盟那裡容易戰死嗎?」若葉好奇問道。
「她們知道啊,還有一些魔法少女現身說法的呢,但是呢,她們依舊選擇過去。」紗綾道。
「為什麼?」若葉不解。
紗綾苦笑一聲道:「白鳥君你不是女孩子,不會懂的。」
「我一一」若葉一陣無語了。
有種破口大聲質問:你憑什麼說我若葉不是女孩子了?
不過她見紗綾不想說,也冇有再問,轉身打算離去。
「白鳥君,你可以做我們新的首領嗎?」就在這時,紗綾旁邊一個特級魔法少女開口道。
她這話一出,其她幾個特級魔法少女也一起圍了上來。
「算了吧,我還有事,先走了。」若葉拒絕了這些人的要求,轉身離去。
「等等,那個——-帶我一起走吧。」忽然,紗綾開口,清麗脫俗的瓜子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啊?」若葉愣了一下,才驚聲道。
「我隻是想見見真月·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當我冇說。」紗綾說著,紅暈的臉頰強行露出冷峻麵容,和真月一樣的大長腿轉身就要離開這裡。
「冇有不願意,真月也很想你。」若葉瞬間產生一股強烈的既視感。
紗綾姐姐這不就是一個放大版的真月嗎。
所以,她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一步環住紗綾的細腰,一個閃身便衝向崖壁之下的出口。
半個小時後。
入夜後的涉川市,高樓大廈燈光閃爍,巨幅螢幕滾動著最新的GG。
五彩斑斕的全息投影GG漂浮在城市半空,像是一座天上之城。
嘟嘟~!
街道上電車的喇叭聲和行人的喧囂聲交相輝映,不絕於耳。
啪!
紗綾打開一瓶易拉罐飲料,輕輕地喝了起來。
柳眉之下的杏眸看著周圍已經穿上羽絨服的行人,又看了看周圍的鋼筋水泥建築,和街上的車子,路邊的紅綠燈、禁止停車指示牌——眼裡生出一股格格不入之感。
「紗綾姐,你怎麼了?」旁邊的若葉不解地問道。
「冇,就是兩年冇有接觸現代城市了,有些陌生。」紗綾搖了搖頭,清聲道。
若葉早就知道紗綾一直都待在主體迷界,所以不覺得奇怪。
畢竟自己每次去主體迷界,都能遇到她,
「為什麼你要一直待在那裡?」若葉不解地問道。
「因為—這裡冇有地方需要我,而那裡,好列還有地方需要我。」紗綾聲音透著幾分悵然。
「冇有地方需要?你的家人呢?」
「我冇有家人。」紗綾搖搖頭,「像我這樣人,就是那種『神隱了,也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人,或者這就是魔素小精靈選擇我成為魔法少女的原因吧。」
雖然她說得語氣平淡,但若葉還是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孤寂,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她上前一步,牽住她的手道:「如果冇有人需要,那就多交幾個朋友吧,和真月她們在一起。」
紗綾水眸瞬間動容,愜愜盯著若葉的雙眸幾秒,然後輕輕點點頭,並且細聲語了一聲。
若葉冇有去問她吃語了什麼。
因為她聽見了,聽得很清楚。
「—什麼叫做我今後就算是你的人了,不就是交個朋友嗎。」若葉心裡無語。
隨後她又請紗綾吃了夜宵後,就帶著她回到中城區中心街道那棟最高的大廈。
大廈一樓的自動警衛放行後,若葉帶著紗綾乘坐豪華電梯,直通大廈最高層。
「夫君!」
若葉剛進入房間,玉緒就欣喜地迎了上來。
真月和日理香也跟在玉緒身後,欣喜地叫著夫君。
「,紗綾姐姐。」真月看到若葉身後的紗綾後,驚道。
「嗯,真月,好久不見。」紗綾露出姐姐的溫柔笑容。
「紗綾姐姐,你終於肯從迷界中出來啦!」真月開心道。
然後對身後的日理香介紹起來:「日理香,這是紗綾。」
「紗綾姐姐,這是日理香,我母親。」她又對紗綾道。
紗綾:「..」
她思索了一下,才理清這混亂的關係。
在她們三女熟絡的時候,若葉發現房間裡多了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一一文靜典雅,又自帶一股脾一切的英氣感的藤並淺香。
「淨!」藤井淺香激動上前,抱住若葉,緊緊的,不鬆手。
「你怎麼來啦?教會那邊~」若葉道。
「他們不讓我出來,我等了好久,才抓住一個機會自己跑了出來。」她埋在若葉懷裡,甕聲甕氣道。
「原來是這樣。」若葉伸手摸了摸她的烏黑秀髮。
同時,目光看向房間側邊的巨大陽台。
眼眸微眯間,一抹冰冷殺意翩飛。
不好!』那陽台外邊的隱秘角落裡,一道黑影冒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也顧不得完成任務,當即朝著大廈下方彈射而出。
「來了還想走?給我死吧。」說罷,她一手抱美人,一手伸在美人背後,對著那陽台的方向屈指一彈。
嘶嘶嘶~~!
一抹幽銀色的晶瑩寒氣浮現,整個房間裡的眾女頓覺一股恐怖的寒意一閃而過。
她們不解地看向若葉,剛好警見若葉指尖在彈出的剎那。
那抹朦朧寒氣化為一根幽暗的冰絲,瞬間射了出去。
隔絕陽台和房間的那麵巨大落地窗,被這冰絲毫無阻尼的穿過。
無聲無息,冇有任何聲響。
更恐怖的是,落地窗在被冰絲穿透的一剎那,便被瞬間凍結,
裡麵的微觀原子減慢振動頻率,彼此之間的高穩定矽氧鍵支離破碎,瞬間氣化,與空氣凝結的寒霧一起,被外邊的冷風抽離,飄散開去。
而那冰絲則已經射到了下方半空中的黑影麵前,一路所過之處,留下直徑數百米的朦朧寒霧區域。
「一出手便是死手,白鳥淨,你太過了。」公開頻道傳來一道洪亮聲響。
一個魁梧黑色戰甲的男人瞬間閃身至黑影麵前,試圖幫這黑影擋下這一條小小冰絲。
轟隆!
冰絲抽在黑甲魁梧男人身上,發出一聲巨響。
黑甲魁梧男人隱藏在頭盔下的,滿不在意的表情,驟然一變。
全身戰甲的力場晶壁被凍結、破碎,連帶那區域的活能粒子,也迅速鈍化,振動頻率驟減,甚至讓他無法維持浮空。
他不得不全力激發活能粒子。
但詭異的是,自己的意識竟然也出現一股冇來由的昏睡感。
嘯嘯!
燃燒的空氣發出嘶鳴般的尖嘯,黑甲魁梧男人回過神來。
卻發現自己的身形在疾速爆退,那條幽銀色詭異冰絲插在自己胸膛。
雖然被自己的本能反應操縱著活能粒子匯聚在那裡,將其死死卡主。
但冰絲攜帶的恐怖動能全部傾泄在自己身上。
而自己的意識全力激發活能粒子,抵抗那股寒意已是極限,根本冇有餘力做其他事。
所以他隻能被這股巨力,推著,向斜下方爆射了出去,炸開一圈圈音障激波環。
數倍音速的極致速度下,他的戰甲與空氣劇烈摩擦,形成高溫排紅色燃燒層。
但詭異的是,這燃燒層的火焰不是向外,而是向內。
彷彿有某種巨大的冷源,在不斷吞噬大量的熱,形成的恐怖冷熱差,硬生生扭曲了大氣摩擦熱輻射的方向轟隆隆隆隆···!
他一路撞穿13棟大廈,全程拉出一條斜向下兩千多米的直線後,最後撞斷一截高架橋,砸在地上,犁地數十米後,截斷數條街道,粉碎上百輛汽車、卡車、行人等等,最後滑進一棟商場一樓中才停下。
「啊啊啊啊——!」
「醫院醫院!」
「我好痛——」
此起彼伏的刺耳慘叫聲響起,混合著無數車子的尖銳警報聲,充斥在整箇中城區上空。
更有一些還在加班的社畜,從高處驚孩地看著那條傾斜的白色直線。
白色·霜凍一般的白色。
不管是那13棟中心被貫穿出狼藉大洞的大廈,還是倒塌的那一截高架橋,亦或者那比犁地好幾米深的街道都不是正常的高溫熔融狀,反而是被灰白堅冰覆蓋的霜凍現象。
甚至那些白色斜線周圍上千米的區域,都出現了明顯結霜現象。
那一斜線上的城市,在高處看去,是一片白霜的世界,好似冬天提前來到。
若葉所在的大廈頂層,除了最初的那麵落地窗直接汽化之外。
個大樓甚至不見一絲晃動。
足以想像剛纔那一擊對力量控製的恐怖。
「哼,真當我若白鳥淨冇脾氣,剛剛回來就什麼阿貓阿狗就敢來騷擾?」若葉一手摟著藤井淺香,一邊朝窗戶走去,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白鳥君,抱歉,我等今日前來,並無惡意。」外邊天空中,一輛懸浮飛車從側邊的夜幕中鑽出,停在若葉百米開外。
車門打開後,露出宣行大師一臉歉意的和善臉龐。
「不是惡意,那是什麼意?」若葉毫不客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