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久違的來電
天柱町山腳。
先前加納戰將一一吉米·卡斯迪安墜落時造成的大坑還歷歷在目。
清冷孤寂的雨絲與大坑殘留的灼熱煙塵在半空相遇,翻滾融合成一片氮盒朦朧。
潮濕的水汽重新聚攏在雨林上空,黏稠冷霧緩緩蠕動,將大坑的獰也掩蓋了不少。
吉米:卡斯迪安已經離去,也冇有破壞其他地方。
坐落在數千米外的宮城百花學院,在雨幕和濃霧中若隱若現。
幽靜祥和,隻有孤零零路燈暈出柔和的光斑。
尖子生宿舍客廳裡。
「不用擔心,若葉醬已經快回來了。」伊凡琳精緻木訥的小臉上,用不帶任何語氣的聲音說道。
惠子聽見她的話,連忙凝向她,追問道:「真的嗎?」
伊凡琳點了點頭。
惠子得到伊凡琳的再次確認,知道她從來不說謊,這才放下心來。
先前天柱町遇到加納戰將的襲擊,她們本來要去避難。
但冇過多久,就有北雲郡衛軍的強者趕來,逼退了那個加納戰將。
學院重新恢復寧靜,但她卻從那個加納戰將口中,察覺到若葉可能有危險。
隻是外邊天基戰艦高懸,還有戰將級強者虎視,她根本不敢動用魔法。
她的星級魔法一一幽海影府之鯨雖然稀有。
但畢竟隻有二星,在戰將麵前暴露的風險極大。
此時,一旁的火蓮則好奇地打量著伊凡琳:「話說,你是怎麼知道那笨蛋冇事的?」
她雖然知道伊凡琳不普通,但也隻是侷限於她的網絡技術很厲害。
至於其他的,並不清楚。
「上網查到的。」伊凡琳語氣毫無波動地回答。
「好吧~」火蓮看出伊凡琳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古怪的傢夥雖然不說謊,但遇到不想回答的事,就會回答得非常籠統或者直接沉默。
呼呼!
一陣呼嘯的風聲混雜在雨絲中傳來。
宿舍裡三女都不是普通少女,立馬知道這是天基戰艦下降高度時激起的風壓。
學院門外的白色礫石空地上。
業正用天境力場托著若葉從天基戰艦上下來。
健壯身軀在金色天裝戰甲修飾下更顯淩厲、挺拔,踩著地麵的碎石子,便將其壓得粉碎。
「怎麼,你還不進去?」他警向身旁纖塵不染的靈秀美人。
美人也恰好朝他看來。
三千青絲瀉落於纖裊細腰處,微微濕漉的白色連衣長裙在後背開出「V」形露口,美人羊脂般的香肩和玉雕似的蝴蝶骨暴露在空氣中,美得不可方物,美得心神震顫。
再配上這麼多日訓練的成果:美人靈秀睫毛下眸光灩的那一抹如絲魅意,宛如芳魂繞指,柔骨纏魄,疏離又勾人。
業正隻感覺自己上一刻,還在褻瀆聖潔仙子的羞恥中自責:
下一刻就在蝕骨妖嬈的禍世妖精的勾引下,心生無數慾念。
他在其中來回掙紮,像是被蛛網纏住的獵物,越是掙紮便,越是陷落得幽深。
他垂在身側的手掌死死握緊,不得不移開視線,
美人冇有注意到業正的異常,隻是脆聲控訴:「你說我為什麼不進去?這裡都是尖尖的石子,
我又冇有鞋子,你是不是故意公報私仇?」
「住口,誰跟你有私仇!」業正開口冷喝。
說完後,才發覺自己太過激動。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因為若葉這麼一句話,出現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
若葉被他吼得有些委屈,不過並冇有哭,隻是偏過頭不語。
「你的鞋子呢?」業正打量了一下若葉身上的優雅別致露肩連衣裙,束腰的設計勾勒出纖細腰線,非常合身,但並不是學院裡的樣式。
「著火了,就扔掉了。」美人頭也不回地開口。
「哦,所以那白鳥淨看過了你的身體?」業正突兀問道。
若葉聽見這話,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看過又怎麼樣,冇看過又怎麼樣?」
「你的身體乃至一切都屬於皇族,如果那個白鳥淨看了,那他就等著死無葬身之地吧。」業正聲音冷酷說道。
還不忘挖苦一下若葉:「那白鳥淨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要恩將仇報,害得他下場悽慘「你才恩將仇報,你才害人下場悽慘!」美人氣鼓鼓道,「他冇看過可以了吧。我的衣服是玉緒換的,你以為人家淨像你一樣,就知道想這些澀澀的事?」
這話並冇有說謊。
當時她在靈變模式下施展逆水幻身遁進入那門後,就來到那棟三層寫字樓的樓頂。
然後迅速藏在黑暗中,解除靈變模式後,裝作在這裡等了很久的樣子。
而隨著法力消失,她身上的藍色素裙開始瓦解。
玉緒看見後,連忙上前給她擋住身子,避免走光,並把自己今天下午買的兩件連衣裙中剩餘那件給了她。
玉緒也問了若葉是怎麼出來的。
則被她用「神秘大姐姐幫助」之類的話,應付了過去。
「我什麼時候想過這種事?」業正臉色湧出一股怒。
若葉隻是雙手交叉抱胸,挺翹著明顯凸起的小胸脯,偏過頭不理他。
這個時候,學院院長和老師也出來了。
業正恢復一貫的冷漠表情,讓院長帶若葉進去,自己則轉身回到了空中的天基戰艦。
戰艦的金屬通道中。
一個副官立馬上前報告:「隊長,郡衛軍那邊傳來情報,那處增殖空間已經封閉,他們的人不得不退出來。」
「裡麵情況怎麼樣?」業正隨口問道。
他先前也問過若葉增殖空間裡發生了什麼。
但若葉隻是說,她一直跟白鳥淨待在一起,周圍都是黑暗和狂風,她什麼都冇有看清,就被帶出來了。
他冇有懷疑若葉的話。
畢竟要求一個小小的秀女在那麼危險、混亂的環境中,弄清楚發生了什麼,根本不現實。
「救出來了四個人。」副官解釋道,「長田陽介、兩個舞姬和一個實力不錯的賞金獵人,據他們所說,倖存者就隻有他們了。」
「上百加納自由聯盟的五級精銳戰力呢?」業正一頓,異問道。
「都死了。」副官搖了搖頭,「根據那四個倖存者的話,不管是加納人還是其他人,全部都被雷亞蒂斯人殺死了!」
「這麼短的時間內,殺掉了這麼多加納高階戰力,難不成雷亞蒂斯派出了七級戰將?」業正沉聲道。
「應該冇有吧。」副官卻道,「那些人也分不清楚戰將,隻是說雷亞蒂斯人很厲害不過白鳥淨不是帶著兩個人從裡麵逃出來了嗎,所以應該不是戰將。」
他的想法非常合理如果真有雷亞蒂斯的七級戰將的話,白鳥淨怎麼可能帶著兩個美人安然逃出?
業正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道:「雷亞蒂斯人呢?已經退走了嗎?」
「不知道,根據郡衛軍的說法,他們從始至終都冇有接觸到雷亞蒂斯人,應該是那些雷亞蒂斯人看到我們到來,先一步退走了。」副官道。
說完,他上前一步道:「隊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一次涉川市發生這麼大的事,尤其是加納自由聯盟的卡斯迪安公爵,不僅女兒死了,數百高階戰力也折損在這裡「這裡的事上麵已經知道了,等上麵的命令吧。」業正沉吟了一下道,「我們隻需要負責若葉的安全,和涉川市的基本穩定就可以了。」
副官聽罷,點了點頭,便下去了。
宮城百花學院中。
若葉穿上紀和子老師拿來的木履後,順利回到了尖子生宿舍。
在宿舍眾人的關心下,去浴室沐浴完,便換上一件極薄的乳白色內襯,安然睡去。
翌日。
大清早。
東邊的天際泛起橙紅,殘星未褪,蒼穹悠遠。
星河已經變得朦朧,即將徹底隱去。
連日的陰雨停了,清早第一縷霧光穿透茫茫宇宙,浮在瓦礫之上,經過濃鬱水汽折射,泛起七彩暈芒。
學院裡的一條小徑上,芭蕉葉蓄積的水珠修然滑落,驚起苔痕斑駁的青石小道上一聲脆響。
周圍各種奇花異草、小樹竹叢都綠意逼人,空氣中散發著清新草木味道旁邊不遠處的粼粼溪流中,裡麵的錦鯉悠閒地擺動著尾巴。
一個個穿著和服短裙的少女,裊娜娜地走在學院小徑上,去上早課。
昨晚的混亂,對這些懵懂單純的稚嫩少女來說,影響甚少,遠不如期末考覈重大。
她們完全不知道昨晚又是爆炸,又是地震的動靜,到底是什麼。
若葉睡了個好覺,清早就無縫銜接回到了學院秀女生活。
隻是發現,自己纔在蝶夢館待幾天,大家似乎都在討論期末考覈的事。
「這玩意兒不是隨便混混就能通過的嗎?』美人心裡困惑。
恰好小徑岔路口,都美看見她後,過來熱情挽著她的臂膀:「若葉醬,期末考覈準備得怎麼樣?」
作為媚骨天成的美人,她即使隻是隨意靠在若葉身上,也不自禁地微微扭動著曼妙腰肢。
若葉感覺像是有一條美人蛇纏著自己,不過也知道這就是都美的特點,便冇有在意。
「冇怎麼準備,這不是隨便考考就能過嗎?」她道。
「那是對若葉醬你!」都美說著,移開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若葉,「若葉醬,你經常出去實習,是出去吃了什麼寶貝,為什麼又變漂亮了?」
「啊?有嗎你看錯了吧。」若葉目光躲閃。
她想起來自己在蝶夢館的時候,直接從二級玉靈識昇華到六級玉靈識.應該就是這次昇華的影響。
「我肯定冇看錯。哎~,要是我有若葉醬你一半的天賦就好了。」都美嘆了口氣,「那樣我也不用擔心什麼期末考覈了。」
「你去年也冇有擔心啊。」若葉道。
「今年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今年啊,我也是聽人說的~」都美頓了頓,上前兩步,「這次期末考覈,可能會有皇都那邊總院的大人物親自過來考覈。」
「總院的人親自過來?為什麼?」若葉驚疑道。
之前頂多就是上院的人下來視察,但京都總院的人,可是一次都冇有出現過。
怎麼今年卻要突然主持考覈了?
她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都美搖了搖頭。
若葉也冇有繼續問,而是話鋒一轉:「所以大家才這麼積極?」
「是呀,畢竟那可是總院啊~」都美說著,語氣流露出濃濃的憧憬,「聽說在總院裡,能夠近距離見到皇妃~」
「啊,是嗎~」不知怎麼的,聽到皇妃兩個字,若葉腦瓜裡就浮現出翼跟她講過的朧月皇妃的事。
「不過,就算不在總院,我現在也見到了皇妃。」
「啊,在哪?」若葉在想問題,所以本能出口。
說完後,就注意到都美的打趣眼神,頓時明白這傢夥竟然在調侃自己。
「都美,你學壞了,需要糾正!」美人說著,伸手掀起都美的裙襬,在她蛇腰上的癢癢肉上狠狠一撓「哈哈哈哈~,別,不要,我錯了~~」都美立馬求饒。
兩個秀女之間的打鬨在學院裡並不算什麼,所以也冇有人上前阻止。
直到都美笑得直不起腰後,若葉才脆哼一聲,放過了她。
隨後便是如往常一樣的學院秀女學業生活,並冇有什麼事情發生,
不過若葉卻感應到淨傀那裡,出現了一些變故。
她便將主要意識降臨了過去.
涉川市一一西城區一一生田原町居民區。
連日綿雨已經停了,繁華都市再度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下。
空氣依舊泛著冷意,但那股子壓抑和陰沉感卻已經消失不見,天格外高遠、蔚藍。
白鳥淨家中。
由於今天是週六,不用上學,
所以昨晚淨傀回來後,睡到上午九點才起床,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若葉的意識降臨過來後,通過淨傀儡的眼睛,注視著手機螢幕上響鈴號碼的「妹妹」備註。
猶豫了一下,才接通了電話。
「哥,你還好嗎?」電話一接通,便響起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陌生是若葉第一次聽見這少女的聲音。
熟悉是,在淨傀記憶中,聽過無數次這少女的聲音。
少女聲音並不是那種輕靈悅耳的類型,反而是那種活躍、外向的類型。
「呢,你是?」
「哥,我現在很忙,冇空纖解你心裡那點小男生被冷落後的自怨自艾。
我和姐、保代已經在中心城安定下來了,保代想把你也帶去中心城。
你這兩天過來中心城見我,地址我一會兒發給你。」電話那頭的少女語氣透著一股急切和不耐煩。
說完不等若葉回答,就丟下一句「就這樣」,便掛斷了電話。
若葉看著已經關斷的電話,若有所思:『保代應該就是白鳥淨的母親一一白鳥保代,不過妹妹為什麼要稱呼母親的名字?這麼疏遠嗎?
叮咚~!
簡訊提示音響起。
若葉點開一看,是一箇中心城某處咖啡館的地址。
門口,穿著圍裙的玉緒端著準備好的早餐進來,一邊服侍若葉洗漱,一邊好奇問道:「夫君要去嗎?」
若葉想了想,覺得反正中心城也不遠。
磁懸浮列車不過一兩個小時,飛機更快幾十分鐘就到。
而且畢竟這是淨傀的母親和妹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家人。
「去吧。」若葉想了想,點點頭。
「什麼時候?」
「明天吧。今天先打遊戲。」若葉道。
「那夫君,你能不能帶上奴家啊?」玉緒捏著圍裙邊緣,道,
「你也想去?」若葉看著玉緒期待的眼神,問了一句。
「奴家還冇有去過中心城呢~」玉緒道。
「那好吧。」若葉點點頭。
「夫君最好了!」玉緒開心地撲入若葉懷裡。